第2章
婉晴听着歌词,心中不由涌起一阵酸楚。马耀东转头朝她微笑:“婉晴小姐,风少爷临时提早回来,刚下机就来赴约,我也是才知道的。”
婉晴点点头,轻嗯一声。
梁霁风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行踪不定,谁又能摸得准他的性子?
只是好死不死给他逮了个正着。
他又会如何凌迟自己?
手机震动将她思绪拉回。
划开屏幕,是师兄霍祁南发来的微信。
【婉晴,明天有空吗?年初二经百年艺术馆有个国画展,我托人弄到两张票,明天我把票给你吧。】
霍祁南是建筑系名师赵达的直博生,大二时就对她表白过,被她拒绝后便说当普通朋友。
婉晴从没答应他,却依然阻止不了他隔三差五地示好。
这次的展览是鹤城著名国画大师陈柏涛老先生的作品。
老先生归隐多年,能办展实属难得一见。
婉晴自小学习国画书法,对老先生的作品甚是膜拜,之前在室友郭婷面前提过一嘴。
郭婷跟霍祁南是表兄妹关系,可想而知霍祁南为何要找她。
她正准备回复霍祁南说不要。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股寒气席卷进来,与车内暖流对冲,瞬间融合占据。
黑西裤包裹着的紧实长腿跨进车厢。
定制黑皮鞋踏上棕色车垫毫无声息,却强有力度,如同压在她心脏上。
婉晴听见自己扑通的心跳如同鼓擂,击打着胸腔。
淡淡的冷杉檀木香味袭来,萦绕在她鼻息,还带着点酒气,几近将她淹没。
她知道他甚少饮酒,那种场合免不了要喝几杯。
婉晴捏紧手机,稍滞的呼吸令她口干,不自觉吞咽口水,身子下意识地往一旁挪动几分。
隔着垂落的发丝偷偷打量男人的侧颜。
车灯暖黄。
梁霁风挺鼻薄唇,雕刻般的五官锋利俊隽,眉眼冷然凝重,裹挟着车外的寒气。
灰色西装敞开,内搭同色系衬衣,衣领挺括,紧扣至顶端。
许是光线原因,他肤色显淡且腻白,与生意人的奸诈圆滑不沾边,儒雅斯文中却又带着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深色系很符合他的气质,阴晴难辨,神秘莫测,永远猜不透他的喜怒哀乐。
男人高大身躯几乎占据多半座椅位置。
他偏头看向婉晴。
女孩拢紧大衣猫在角落垂着脑袋,乌发遮住半张脸,手中屏幕亮光照进黑眸,晶亮一片,不敢直视他。
呵,跟他装不熟?欠收拾!
第4章
:乖小兔
车门徐徐关上,灯光熄灭。
男人神色晦暗,难以辨明,如泰山压顶般令人压抑。
“阿东,回风云山庄。”
梁霁风的声音暗哑疏离。
“好的,风少爷。”
马耀东应声,踩下油门,方向盘左转,车子往前驶去。
粤语歌戛然而止,车内剩下一片静寂,呼吸可闻。
“不会喊人?”
梁霁风唇角微扯,眸中闪着两道熠熠寒光,几乎能击穿婉晴的心脏。
质问的语气,有着明显愠意。
婉晴手抖着按下锁屏键,怯怯抬眼望他,两排浓密睫羽轻颤,咬了咬唇,“……梁……哥哥……”
是的,这头狼她管他叫哥哥,
梁霁风轻哼,长臂一伸,宽大手掌探过来,揽住婉晴的薄肩往怀里带。
婉晴随着强大力道,整个人倒向梁霁风身上,脸颊撞上他紧实胸膛。
滚烫的胸口,有力的心跳,木质香味、醇香酒气伴随着男性特有的馥郁气息。
如潮水般涌来,顷刻将梁婉晴淹没,她已然忘了呼吸。
触电般浑身燥热绵软,手指一松,手机滑落,咚的一声跌在脚垫上。
她挥舞小手推搪,撑上他胸口,手指捉紧衣襟,想借力起身。
然,这么点子力气,无疑是以卵击石,在他那里分明是挠痒。
“梁,梁霁风,我手机掉了……”
婉晴面红耳赤,情急中发出一声嘤咛,眸中注满清水,盈盈灵动,完全一副又娇又软好欺负的模样。
梁霁风置若罔闻,沉沉黑眸直勾勾盯她,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白净小脸和脖颈处,宽大手掌附着于她敞开的毛呢大衣上摩挲,旋即下滑至凹陷的腰际,用力捉紧。
他轻易地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婉晴旗袍下摆侧襟大敞,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分开,跨坐于他膝盖之上。
黑白两色相交,随撞进车厢内的斑驳路灯光线融为一体,若隐若现,冲击视觉。
婉晴本能地瑟缩,想要后退。
然力量悬殊,玲珑身形桎梏于男人手臂之中,无法动弹。
旗袍本就修身,强力挤压中几乎快要崩开,胸前急促起伏的风景伴随着清幽茉莉香气,煞是迷人。
“小骗子,不是说有事要留校,小年夜都不回家吗?”
梁霁风修长手指掐住她的细腰,带着力道令她身子往前,紧贴住他那铜墙铁壁般的灼热胸膛。
“我……我只是过来打工的……”
婉晴被他澎湃的心跳震颤,犹如电流涌过全身,脑子轰然宕机,红唇开合,结巴地努力组织语言。
梁霁风捏住她精巧下巴,粗砺指腹稍一用力,抬高她的巴掌小脸,与之对视。
薄唇离她两公分,黑眸如手术刀,寒光凛冽,射进她心底,又冷又疼。
“你很缺钱花?还是我养不活你?嗯?”
婉晴被他的动作激得浑身颤栗,脚趾蜷曲,脚上的高跟鞋随之脱落在真皮座椅上。
“没,没有……”
她慌乱垂下眼帘,企图躲避梁霁风的凌厉压迫,音细如蚊吟,自己都要听不清。
“什么没有?说清楚,没有出来勾引男人还是没有骗我?”
梁霁风手指力道愈发加重,灼热和疼痛感令她细眉微皱。
婉晴瑟缩着闭了闭眼,睫毛轻颤,眼角湿痕明显,紧咬住樱粉下唇,不发一声。
梁霁风恶劣地捏开她咬紧的门牙,灼热气息贴着她的脸颊喷薄而出,低沉警告震鸣她整个人:“不说是吧?”
婉晴知晓这男人忍耐有限,犟下去吃亏的终是自己,微弱低吟出声:
“哥哥,晴晴不敢……”
梁霁风哂笑,盯着她黑漉双眼,唇角勾起一丝弧度,邪魅又蛊惑。
他玩味地欣赏她这副可怜模样,松开下颌的拇指压住嫣红水润的唇,触及洁白贝齿和粉嫩的舌。
果冻一般的感受,清甜透明的汁水顷刻间淹没他的手指,微涩轻痒令他眸色愈发深沉,突显的喉结跟着上下翻滚。
婉晴口中异感明显,不由自主抵抗其作恶的粗砺指腹,唾液不断分泌,难抑的声音持续涌出,眼角溢出清泪涟涟,顺着眼尾往下淌入鬓角,清润黑瞳仁里映射着他的冷峻狠戾。
斑驳光影中,女孩这幅破碎可怜模样落入梁霁风眼中十分撩拨动人。
这就是他想要调教的乖小兔模样,他要让她永远在自己手上臣服。
“梁婉晴,你最好是真的不敢!”
男人漆黑双眸与窗外夜色融为一体,像蛰伏的兽,声音喑哑磁性,如粗砂砾在心脏上碾磨而过。
婉晴心口有些微疼,却又酥痒得舒服。
她内心羞耻地攥紧手指,面颊和耳廓更加滚烫,全身焦灼且泛粉。
梁霁风低头咬住她饱满光泽的唇珠,令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
他像一味毒药,已然浸入她四肢百骸间。
男人旋即松开齿关,
从善如流的动作,力度大到令婉晴往后仰去,双手却条件反射地攀上他的肩胛借力。
密闭空间内水渍声四起。
挡板徐徐上升。
企图阻隔靡靡之声传入前排……
第5章
:小傻子
车子匀速前行。
光影斑驳中的男女身影纠缠。
梁霁风骨节分明的手指没入婉晴柔顺乌发间。
扣住她细长后颈的大掌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脚踝同样被桎梏,炽热隔着旗袍摩挲,顺延而上。
指间硬茧如同磨砂刮蹭,掌心熨帖着她的皮肤,唇齿缠绕不息。
婉晴如何是他的对手?
几近一败涂地。
灼热的呼吸,黏湿的唇舌,通通融为一体。
明明该厌他恨他的,却一次次中蛊般,陷入他的魔咒里。
婉晴一边怨恨自己,又一边遵从变化。
恐怕她早已不属于自己,似一只断线风筝攥在男人手中。
车顶星空闪烁,每隔15秒划过一颗流星,演示循环不断,像是预判这场凌迟不会轻易中断。
婉晴双肩颤栗,细白手指紧攥男人西装布料,阖上眼睫承受。
梁霁风的吻向来霸道,丝毫不给她空间和余地,严丝合缝,百转千回。
手机在脚垫上嗡鸣,车内瞬间被屏幕光照亮。
梁霁风喘息着稍稍松开她。
被解放的唇舌红肿麻木,沾着断裂的丝,带着馥郁的香,似暗夜里盛放的玫瑰花瓣。
外套早已剥离,盘扣释放一半的旗袍微敞,脖间那颗痣若隐若现。
满面绯色如桃,眼尾烧得分外地红,犹如濒死的鱼,急切地张口呼吸微薄空气。
“很美!回头让佟悦给你定制。”
梁霁风从不吝赞美,待她和宠物一样,奖惩分明。
沙哑的嗓音带着喘,种蛊般萦绕在她耳畔。
接着又说:“不过不能穿出去给别的男人看!”
婉晴明白,这是命令。
乖巧如她当识时务,不敢违抗地在他怀中点头。
从小到大,他的话她都只有顺从的份,不然就会被惩罚。
男人手掌仍掐住她腰没松,稍稍俯身,捡起手机。
屏幕显示微信新消息。
师兄祁南:【婉晴,新世纪广场开了一家新的茶餐厅,有你喜欢的虾饺,明天中午我来找你。】
梁霁风眯眼敛眉,被光染亮的眸中盛满绯色。
那是怀中衣衫半解,柔软如猫的女人。
他回归冷傲,盯着她须臾,阴恻恻地笑:“这男人在追你?”
“不……不是的……”
婉晴才从汹涌海潮里游离后折返岸边。
炸雷般的问句令她血液凝固。
她大口吸气,眼中一片惊慌,胡乱地摇头,伸手想夺过梁霁风手里的手机。
梁霁风轻松捉住她的小手,饶有兴致地解开屏幕,挑眉盯着对话框里的内容许久,视线又回到她脸上来回巡视。
“小骗子还挺有本事,你说,如果让他听到我们接吻缠绵的声音,让他知道他心目中的女神有多么浪荡……”
“不要,不要,梁霁风,我求求你……”
婉晴从他怀中挣扎坐起,噙着泪的眸子望他,带着哭腔求他。
梁霁风的手段,若要对付一个霍祁南,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大学四年,婉晴一直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度过每天。
她拒绝跟包括室友在内的所有人走的太近。
更是对向她的示好的男性置之不理。
纵然背地里大家叫她冰冷美人,对她的评论更是褒贬不一。
有说她是富家私生女,也有说她是被人圈养的金丝雀。
围绕她的话题总带着神秘色彩,传言纷飞。
不是她清高,亦不是她不合群,而是害怕梁霁风会以她不听话不乖为由,累及无辜。
毕竟高二那年她就见识过他的手腕。
梁霁风黑眸幽深,视线下滑,直盯着婉晴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