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姜青姝悄悄观察着对方的脸,发现张瑾绷着一张脸,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比平时看起来更紧绷压抑,好像要被逼着干什么似的什么啊
一副要被强奸的表情。
不好意思开口就不了呗,又要逼自己,又拉不下这个脸,何必呢。
她也不会给他递台阶下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绝对不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张瑾抿紧了唇,没有直视着她的眼睛,压低嗓子?问:“他们陛下头疼好些了么。”
“嗯。”
她只回应了这一声。
没有什么多余的态度和反应,也没有主动配合什么。
他就像被架在火上烤,问完了这一句话,却发现火上浇油,没有任何好转。
索性袖子?比较宽大?,可以让他遮掩捏紧的手掌。
张瑾闭了闭眼。
他又笨拙地放柔声音:“这几日,是臣不对,不该问也不问就误会了你。”
她淡淡道:“司空笑了。”
张瑾抬起手掌,想帮她拨开额前?散开的碎发,姜青姝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手在空中滞了片刻,却还?是倾身过?去,认认真真地帮她掖好碎发。
他的官服上带着冷香,扑向她的鼻尖。
之前?有多冷。
现在就有多温柔。
“臣已经?知道,陛下不是要杀臣。”
她铁了心不给他好的处境,就是不回应,张瑾的鼻息变得压抑急促,主动丢开尊严的羞耻感攀上他的耳后?,连指尖都变得烫起来。
他低眼看着她,“陛下,这么生臣的气。”
她:“是。”
张瑾:“”
张瑾忍了又忍,收回手,坐在她的床榻边,一品的官服衬出清隽挺拔的气质,白玉般的手指端起方才宫人端进来的瓷碗,递到?她面前?。
“陛下喝药?”
她不理。
张瑾用手指试了试温度,耐着性子?:“不烫。”
“”
“臣喂陛下?”
“”
【司空张瑾主动向女帝低头,没有一次得到?回应,越发感觉到?尴尬,想要退缩,却还?强逼着自己哄她。】
姜青姝就是想看,他视为比性命都重要的自尊心,又能被他放到?什么地步。
如?果她屡次不识好歹呢?他张瑾这么自傲的一个人,会恼羞成怒吗?
眼前?的人全身都绷着。
哄她的语气僵硬,喂药的姿势笨拙,连表情都死?死?绷着,就好像是奔赴刑场一样。
他却面临着更大?的挑战。
手里的汤匙递到?她唇边,她好像终于不耐烦了似的,抬眼看着他,语气半嘲,“朕不喜欢这样。”
张瑾垂眼,“那陛下喜欢什么。”
“卿自己想。”
张瑾没有碰她,若是情投意合半推半就,他可以像个成年男人一样拥抱她,但这样的情景,他碰她一定会惹她不快。
她还?在生气。
其实对于她做什么会开心,张瑾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每每他无所?适从、进退无奈时,被她扯着袖子?故意惹得情动意乱时,她总是笑得最欢、最狡黠得意。
如?果那样
男人放下手中的药碗,终于抬起漆黑的眼。
“陛下若不那么排斥臣”他闭了闭目,清冷的面容被烛影照着,半明半暗,黑瞳里情绪翻滚,像是竭力下了什么决心,再?次强忍着羞耻。
“那不妨,碰碰臣。”
巡察使8
“你?说什么?”
怀疑自己听错了,
姜青姝抬眼问?他。
“”
张瑾陷入沉默。
那样羞耻的话,说一次便罢了,她却还要他再说一次。
张瑾不知道自己为何沦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若他喜欢得义?无反顾还好,
彻底无情?也行,
唯独夹在?中间最为难。
他深吸一口气,又竭力用一种平稳的嗓音说:“陛下若没有那么厌恶臣,
不妨碰碰臣。”
她眼瞳清亮地看着他,直接问?:“卿这样说,
是?觉得朕很喜欢摸你?,
还是?卿只是?想要朕碰你??”
张瑾:“”
这让他怎么答。
这两种回答,任何一个对张瑾来说都拉不下脸,而她,
明明是?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偏偏要问?如?此?直白?。
他闭着双眼,
放在?膝上的双手攥紧。
“陛下觉得是?如?何,便是?如?何吧。”
她:“那就是?想让朕碰。”
张瑾微微偏过?头去,
余光看见她撑手坐直了,肩头的乌发顺着滑落下来,一直覆住雪白?的手背。
她紧接着又说:“可你?又不说要碰哪里?。”
张瑾已经快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实在?理亏,
他是?实在?是?无法忍受被她这样戏弄。
她喜欢碰何处就何处,只要她能因此?消气,
不再不理他,
他都不会?反抗分?毫,
但是?她就偏要问?,好像他是?在?求她亵玩自己一样。
张瑾垂睫沉默,
良久才伸出手,放在?她面前。
他的手掌,修长宽大,指节有?力。
姜青姝伸出手,在?他的食指上悠闲地捏了捏,重重地掐了一下。
他也没动。
只是?脸对着另一边,紧皱的眉心轻微地搐了一下。
“卿的手,摸起?来没有?什么肉,一般般吧。”
她抬头问?:“还有?吗?”
她好像来了一些兴趣。
张瑾缓慢地呼吸着,胸腔里?被灌入四周沉沉的香气,他希望自己能神志不清一些,偏偏意识却越来越清明。
“手臂呢。”
“嗯”
她转着
忆樺
眼珠子思考,“好。”
张瑾又抬起?手臂,她的手掌沿着他的手背探了过?去,隔着他宽松柔软的官袍料子攥住他的手臂,捏到起?伏的肌肉曲线。
张瑾的脊背绷得很紧,忍不住偏头,看到她双手并用,好奇地来回捏他。
丝绸易出褶皱,上等的官服衣料,更禁不起?她这样。
张瑾喉咙动了动,想出声?让她收敛点,终究顾忌什么,还是?耐着性子忍耐。
她一边肆意地捏着,一边嘀咕道:“怪不得爱卿平时?力气那么大,看起?来挺斯文一人,手臂上的肌肉却还不少。”
说完她就在?他的袖子里?掏了掏,把整个袖子往上推,直到完全撸起?他的袖子,露出全部的手臂。
张瑾皱眉,“陛下。”
她跪坐在?他跟前,闻言仰头看着他,“你?不愿意了?”
“不是?。”
张瑾又转过?头,闭上眼睛,然?而下一刻,他的下巴却被她用力捏住,整张俊脸又被扭了过?来。
他惊愕地抬眼,对上她不满的目光。
“你?都不看着朕,就你?现在?这副表情?,不知道的以为是?朕在?强奸你?。”
张瑾额头的青筋一跳:“陛下慎言。”
这哪是?一个皇帝该说的话,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却冷笑着,“那换个词,朕是?在?逼良为娼,还是?在?强抢民男?上次朕给你?碰,这次你?给朕玩又怎么了?明明是?在?求着朕碰你?,你?还要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张瑾被她这话刺激得下颌绷紧,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她却毫不畏惧地回视,一脸“你?有?什么意见”的表情?。
张瑾又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输了,从踏进这里?就输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双眼清明,低头看着她,“这样呢。”
“凑合。”
她继续捏他的胳膊,把手不安分?地从袖口钻进去,往他胸前探,张瑾下意识想隔着官服按住她乱动的手,忍了又忍,还是?默默捏紧拳头忍住了,她凑近观察他的脸,说:“爱卿喜欢朕碰这里?吗?”
她真的够了。
劫难也莫过?于此?,他活这么大,从来没有?经历这样的事,近乎绝望,她的手在?里?头不安分?地乱动,隔着柔软的官服,可以看到手隆起?的轮廓。
张瑾艰难地忍耐着。
“你?说话呀,喜欢吗?”
“喜欢。”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头微微低着,俊挺的侧颜被烛火照亮,额头反射着晶莹的水光。
【司空张瑾在?紫宸殿内被女帝动手动脚,不能反抗,他强行忽略异样的触感,以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就算他是?无情?无欲的神仙,也受不起?女妖如?此?挑衅,要么斩灭邪祟重新证道,要么被她拖下地狱。
他斩不了。
他看到自己在?堕落,却无力阻止。
身边少女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什么,张瑾浑身一僵,因为太突然?,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哼。
低哑急促。
因为那声?音太狼狈,他很快就憋住了气息。
他喉结滚动,双手握拳,许久,才低声?说:“陛下别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朕没有?闹。”
她跪坐在?龙榻上,往前挪了挪,半靠着他的臂膀,可是?他全身的注意力都已经汇聚在?她的指尖,每一捻都如?此?清晰。
张瑾感到屈辱。
这更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酷刑。
就算可以憋气,也憋不住了,她看着他吐息渐重,白?皙的肌肤渐渐被染上粉色。
她凑在?他耳边说:“谁叫你?欺负我,又冤枉我,如?果?是?阿奚”
张瑾听到那两个字便应激般地浑身一抖,猛然?抬起?左手,隔着衣料死死攥住她的手。
她被攥得不能动,偏头看着他的脸,看到他的侧颜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带着一股难言的痛苦。
“别提他。”
“你?吃醋了?”
是?,他吃醋了。
张瑾以前不敢认,所以反复告诫自己,自己只是?身为兄长的责任心作祟,可次数多了,他一次比一次厌烦,再也不想从她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他是?一个合格的兄长,事事都要给弟弟最好的。
可他也有?自私心。
不是?什么,都愿意与别人共享。
张瑾紧紧攥着她的手,双眼沉沉地看着她,“臣和陛下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关。”
她挑眉,手动了动,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指甲无意间剐蹭到微微突出的地方,令他再次一窒,喉间溢出一声?低哼。
有?些人啊,就是?这样,撂狠话的时?候很牛逼,什么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不许提别人,结果?她随便碰一碰就是?这个样子。
每次都气势汹汹,上次拉她去客栈也是?。
结果?呢?
她都不想提了。
要不是?姜青姝今天真的头晕,没力气去玩什么大的,她绝对比现在?还过?分?。
他平时?不是?很高傲吗?
不是?很厉害吗?
虽然?张瑾的判断没错,刺杀事件如?果?没有?她插手,他也不会?中那一刀,但姜青姝就是?想报复他。
睡一觉换中一刀,就算是?她亲自捅的又怎么样。
她还觉得她亏了呢。
她不再笑闹,从他衣衫里?抽出手来。
然?后,抬手,拔下发钗。
松松半挽的发,彻底全部散落了下来。
钗尾尖利,她对准他身上的官服,猛地往下一滑。
“刺啦”一声?裂帛声?。
撕开了。
中间的仙鹤绣纹被一劈两半,紫色官服内,是?雪白?的中衣,也就是?方才她肆意作乱的地方,她伸手扒开中衣领口,目光有?意无意从他胸口扫过?,忍不住盯着那里?充血的地方看起?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张瑾:“”
张瑾彻底凌乱了起?来,慌乱地伸手想拉住她,她的眼尾却朝他腿根一扫,“这里?也”
“够了!”
他倍觉狼狈。
忍得过?于艰辛,以致于冷峻的脸染上了薄红,她扯着他的衣衫,看着男人情?动失控的样子,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她就喜欢看他狼狈。
什么桀骜、高傲、自尊、底线,都在?她面前被抛得无影无踪。
她仰头望着他,嗓音很轻,“你?是?来和朕和好的可不要忍不住呀”
张瑾冷冷盯着她。
他的眼睑有?些泛红,十指指骨攥得泛青。
张瑾的身材无疑不错。
宽肩长臂,腰身精窄。
绫罗绸缎堆叠在?腰间,下半身完好,两条修长的腿撑着长裤,没法保持正人君子的冷静了,可是?他好像还是?不肯服输,几番闭眸,都在?强行寻求清明。
她不允许他就这么得逞,就突然?往他怀里?一坐,直接压在?他腿上。
他又是?一颤,猛地捏紧她手臂,额头渗汗,“你?”
她仰头看着他。
眼神无辜。
张瑾的手指都被捏得咯咯响,“你?还要做什么。”
“你?说呢?”
“”
姜青姝无畏地看着他,完全不怕他对自己动手,完全拨开中衣,将掌心贴向他受伤包扎的地方。
“都这么久了,你?的伤还没好啊。”
当然?是?没好。
本来已经结痂,却反复撕裂,去刑部大牢撕裂了一次,上朝撕裂了一次,好不容易在?大夫的叮嘱下快好了,却又因为那两个宫人的谈话又撕裂了一次。
他不在?意这点疼,甚至把这个当成对自己动心的惩罚。
放在?伤口上的那只手温热柔软,看到他的伤口还在?渗血,力道忽然?放轻了,好似心疼般,轻轻地碰。
“还很疼吗?”
张瑾的心骤然?漏了一拍。
他偏过?头去。
忍了又忍,才近乎从鼻腔里?溢出两个字。
“还好。”
那两个字很轻,似乎根本没打算让她听见。
示弱,于他也是?很困难的事。
她看着他片刻,忽然?从他身上起?来,赤着脚下床,走到一边,打开匣子,拿出一个药瓶。
她自嘲:“朕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太好了,被你?欺负成这样,竟然?还为你?考虑。”
她再次靠近,张瑾还未反应过?来,她就看到他顿下来,细白?的手指已经抚上染血布条,慢慢拆开,露出里?面的伤口。
“你?不是?感觉不到疼,是?疼习惯了吧。”她说。
张瑾低眼看着她,沉默。
他的确已经疼习惯。
从小就是?挨打长大的,疼痛是?最不值得一提的,这世上,比疼痛可怕的事多得多。
而那些可怕的事,大多数来源于眼前人的身份。
帝王。
是?帝王赐予他痛苦,是?权力将他困住,所以他最厌恶戒备的人就是?帝王。
可她,和她母亲不一样。
她的母亲提拔他,却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人看过?,只把他当成一只会?咬人的狗,一把刀,一柄杀人的利器。
他突然?低声?问?:“陛下和段将军发生争执,是?因为臣么?”
她有?些意外地抬眼。
“朕直接问?他,是?不是?他派人杀你?,他却说朕偏信权臣,影射朕昏庸。”她说。
张瑾皱眉。
竟是?这样
“那陛下既知真凶,为何不告诉臣。”
为何要独自背锅。
她却没有?看他,撒药的手猛地一重,在?他吃痛皱眉时?反问?:“朕说了,你?会?信么?在?你?心里?,就是?朕算计了你?。”
张瑾被她这话戳到了心底。
他没有?信她。
因为他们是?彼此?间最大的威胁,小皇帝如?果?够聪明,就应该时?时?算计他才对,这是?他本人都无法说服自己的事。
他不信她对自己的感情?胜过?了权力,诚如?他自己也不敢交出全部的心。
张瑾低眼看着她,忽然?说:“以后臣不会?了。”
“什么?”
具体是?什么,他没有?说。
【张瑾爱情?+70】
【当前张瑾爱情?度:90】
天色蒙蒙亮时?,淅淅沥沥的小雨才停歇,原本这个时?辰该是?下朝的时?候,按照这几日的惯例,灼钰也早早地过?来见女帝。
这少年昨晚知道她喝了酒,所以很早就缠着宫人准备了醒酒汤,亲自给她送过?来。
他眼眸明亮鲜活,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姜姜,就很是?开心。
这段时?间,姜姜都是?他一个人的。
他活了十七岁,至今没有?如?此?开心过?,每天也从未这样期待着见到她。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谁知走到紫宸殿外时?,就听到宫人在?跟邓漪低声?说话。
“司空还在?里?头,眼下这个时?辰,奴婢要不要进去”那宫人是?新来的,正期期艾艾地问?邓漪。
邓漪压低声?音打断她:“陛下与司空独处,这个时?候不能打搅。”
陛下和司空
独处
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灼钰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手中提着的食盒砰然?坠地,发出一声?响。
邓漪猛地转过?身来,看到他时?神色微变。
“侍衣”
巡察使9
有那么一瞬间?,
灼钰的表情变得极为阴森。
但是在邓漪转过?来时,他已经重新变得?天真无害,急急地蹲下身去收拾散落的食盒,
指尖不小心碰到碎瓷,
割出了一道血痕。
少年吃痛地缩回手。
“侍衣小心,
让臣来。”
邓漪连忙蹲下来帮他收拾,一边暗暗观察少年的神情。
没?有任何不对。
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邓漪若有所思,
吩咐站在一边的宫人?扶他起?来,带他去包扎。
东暖阁里,
张瑾刚喂姜青姝喝完了药。
姜青姝躺了下来,
静静闭上眼?睛,张瑾帮她理好头发,掖紧被角,
动作很轻柔。
“头还晕么?”
“有点?。”
“那就好好歇息,午后也不必处理政务,
臣会帮陛下料理好。”
“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酒陛下已经让他们扔了?”
“扔了。”
“还想要吗?臣再带一些来?”
“要”
二人?低声絮语,她嗓音渐小,
因为药效已经有了困意,张瑾也好似生怕惊扰她,微微压低嗓音,
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尽管他自己还有些狼狈。
浑身?上下都被她欺负了一遍,
连官服都撕了,没?法穿了,
原本紧闭的窗户开?了条缝,
有了冷风吹面,
才让身?上余热渐消。
但可算让她消气了。
面对她,张瑾终于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不再那么仓皇局促。
搭在被褥外的白皙手指忽然动了动,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怎么了?”
他低眼?看过?去,俯身?凑近。
她在他耳畔轻声说:“紫宸殿内有备着?新的男子衣物,你换上再走。”
张瑾听到她这话,心底一动。
下意识觉得?她是为自己而准备,但转念一想,今日之事是他临时起?意,她如何会提前知道,也许那男子衣物,只是为那些侍寝的侍君常备着?的。
一想到她前段时日频繁召幸后宫,张瑾的眼?底泛起?凌冽的光。
先前故意置气,才不曾去管那些人?,如今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再让了。
张瑾等姜青姝睡着?,就起?身?换了衣服走出?暖阁,天亮不久,殿外把守的千牛卫刚换了班次,再远一点?,便是邓漪在阶下与谁说话。
那人?举止有礼,态度谦和,身?后跟着?几个宫人?。
梁毫注意到司空的目光,上前压低声音,“那位便是兰燕荀。
燕博易的那个儿子。
张瑾负手而立,深深地朝那边看了一眼?,冷声说:“陛下龙体有恙,正需要休息,若此时有人?明知如此还要求见,简直其心可诛。”
梁毫听着?司空这一番意有所指的话,余光悄悄瞟着?那兰君的身?影,忙应和道:“您说的是,陛下召他,下官也会劝谏拦着?。”
张瑾冷漠地转身?,拂袖离去。
那边,邓漪还在与燕荀说话。
“兰君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邓漪觉得?奇怪,兰君不像侍衣那么黏着?陛下,平时若没?有陛下宣召,他倒是安分守己不会主动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