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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剑!

    钟离忧也是面露微笑,他原本打算自己出题考考江寒,但袁斌出的题也未尝不可。

    袁斌是兴起发难,若江寒当真能够现场作诗,那就足以证明他的确是有才华的。

    若江寒作不出来又或者作得太差,则证明他先前的三首诗词大概是从别处剽窃而来。

    袁斌听到江寒的话也是忍不住肚子里冷笑,这道题目是去年的秋闱题,若说有多难其实倒也未必,但这小子竟然大言不惭随口便能吟来,诗词这东西岂有那么容易作的

    江兄还真是好才华,不用好好构思构思就能吟来。袁斌阴阳怪气道。

    江寒笑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何须构思,江某信手拈来。

    说着他抬头望向天空,面露沉吟之色。

    钟离忧眼睛一亮,心想好一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先不论此子能不能当场作诗,这番谈吐就颇具才华。

    此刻,不远处忽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款款而来,却是秦云眠。

    抬头见到钟离大儒,秦云眠微微一呆,钟离大儒和袁斌怎么也在这里

    江寒也看到了秦云眠,眼前不禁一亮,今日秦云眠身穿一身月白色长裙,头发简单的挽着,只插着一支碧玉簪,脚踩着一双鹿皮靴子,裙裾飞扬,香风拂面。

    她脚步轻盈地走来,清澈明亮的眸子飘来飘去,似乎好奇这里怎么聚了三个人。

    那双鹿皮靴子仿佛踩在了心上,哪怕江寒上辈子也见惯了美女,但此刻心跳也不禁加速。

    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思索着哪首诗适合。

    钟离忧看着秦云眠,并未唤出幼薇公主,而是微笑道:秦姑娘。

    秦云眠出现的一刻袁斌就在看着她,他自诩风流才子,阅女无数,但看到这位幼薇公主也有惊艳的感觉,只可惜幼薇公主不仅没看上他的诗词,更没看上他的人。

    钟离大儒。秦云眠清澈的眸子扫过三人,困惑的道:你们这是

    袁斌对于这场文会输给了那首《长相思》本就有些耿耿于怀,此刻也是笑着说道:刚才钟离大儒与这位江兄聊天,这位江兄说,他不是不能科举做官,而是不愿摧眉折腰事权贵,不为五斗米折腰……

    他说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注意到秦云眠的眸子亮了一下,急忙说道:我想起去年秋闱有道诗题颇难,便想向江兄请教,倒不想江兄说他随口便能吟来……姑娘要不要也听一听这位江兄的大作

    他这语气带着一股嘲讽,就等着江寒作不出来,当着秦云眠的面出个大丑。

    秦云眠目光落在江寒脸上,好奇道:是什么题目

    是剑。袁斌笑吟吟的道:江兄想好了吗

    江寒没理会袁斌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他有些惊讶的看了那老头一眼,属实没有想到这老头竟然是一位大儒!

    大虞对文道很尊崇,能被称为大儒的,无不是饱读诗书的博学之辈,若那小富婆并非乱喊,那面前这老头身份可真是了不得。

    他笑了笑,说道:我有了!以剑为题,那江某人便作一首《剑客》!

    说着便朗声道:十年磨一剑。

    钟离大儒微微点头,袁斌心里则是嗤笑,这第一句便如此通俗直白。

    霜刃未曾试。江寒缓缓转身,看向三人,目光炯炯,朗声道: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尾音甫歇,钟离忧便忍不住击掌道:好诗!

    他目放异彩,精光灼灼,这首诗仅用二十字便描述出一位剑客磨剑十年,只为一朝出鞘,扫尽不平之事的形象。

    闻之令人一吐心中之气,大感爽快。

    而且江寒作出这首诗,明显不只是在说剑,更是在说他自己!

    他隐匿自身才华十余年,以一事无成掩饰自身,从未曾展露过才华,如今当真是一鸣惊人!

    秦云眠呆呆的看着江寒。

    袁斌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品味着这四句诗,越品味便越发觉这首诗虽然简短直白,但却真的好。

    秋闱试题出来后他也作过一首,一直深为得意,但如今和江寒这首一比,当真有如云泥之别。

    但江寒仅是随口便吟诵出来,而他当时想了足足半个时辰!

    钟离忧赞叹道:好诗,当真好诗!江寒,你有此才学,纵使不参加科举,也绝不会被埋没!

    江寒忙道:老先生谬赞了,江某肚子只有一点墨水,只是恰好派上用场罢了。

    听着这话,钟离忧更加赞赏,这小子不仅有才华还如此谦虚,不错,不错!

    你这点墨水可了不得啊!江寒,你这首诗,老夫必定要让它上《大虞文集》!钟离忧笑着道。

    此话一出,袁斌又是一惊,那首《长相思》能入《大虞文集》,现在这首也能入《大虞文集》,岂非说今年的《大虞文集》,江寒会有两首诗上榜

    江寒一听大喜,《大虞文集》他倒也知道,是个含金量很高的诗词集子,这老头能让他的诗上《大虞文集》,看来的的确确是位大儒。

    钟离忧看了一眼秦云眠,笑道:老夫还有事,便先走了,江寒,老夫改日再登门拜访。

    江寒忙道:老先生慢走,待老先生光临寒舍,小子必当扫榻相待。

    钟离忧离开了,脸上充满了笑意。

    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不仅证实江寒的确有才学,更是从那首诗知道他其实是隐匿了才华十余载!

    十年磨剑,在这个时候终于选择出鞘,其毅力实在难以想象。

    不过到底为何要隐匿才华这么多年这倒是值得细思。

    目送钟离忧离去,江寒问道:敢问姑娘,那老先生是

    秦云眠呆了一下,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么

    她轻声道:他是大虞七大家之一,当世大儒,做过扬州的司马,后致仕闲游天下……

    啊!江寒顿时傻眼,对方的身份竟然如此显赫,这不是妥妥的文坛大佬吗早知道自己该做几首诗舔舔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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