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季瑜把日记本装回背包里:“你如果对我好,我也会在日记里赞美你。”洪子宵说:“怎么赞美?”
季瑜憋了半天,说:“给你同人图。”
洪子宵问季瑜都画过谁,季瑜又不肯说了。
江迟瞥到洪子宵一直缠着季瑜,脑子里那根有关剧情的弦立即崩紧,生怕洪子宵忽然弯了去祸害季瑜,就隐晦地给秦晏使了个眼色。
秦晏接收到江迟的求助,朝季瑜扬了扬下巴:“过来。”
季瑜推开身边的洪子宵,站到了秦晏身边。
洪子宵不敢去烦秦晏,只好作罢。
秦晏让季瑜随便找地方坐,说:“你不想跟他们玩就呆在这儿,省得他们又捉弄你。”
季瑜有点拘谨地坐下来:“没关系,我知道他们都没有恶意......对了秦总,刚才滑雪,我没得想到会撞到您,您滑雪滑的那么好,我以为您能躲开呢。”
秦晏随口说:“一般吧,很久没滑了。”
季瑜对秦晏有种莫名的崇拜:“您可是滑雪世界杯·索尔登站的世界亚军!”
秦晏看向季瑜:“什么?”
季瑜脸上空白一瞬:“啊,我记错了吗?”
秦晏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才确实跟江迟提起了自己之前获得银牌的事,但明没有说是具体是哪一届、在哪里比的赛。
季瑜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居然直接说出了索尔登站。
难道是秦知颂告诉他的?
秦晏觉得有些奇怪,但世界级赛事总归有迹可循,季瑜又在秦家住了那么久,也说不准是在哪儿看到的。
疑虑在脑海里打了个转,秦晏还没来得及细想,被洪子宵打了个岔,暂时把疑惑抛到了脑后。
洪子宵闲得发慌,叫工作人员搬来了一张麻将桌,又张罗着大家打麻将。
秦晏理所当然地被排除在外,江迟本来想去陪秦晏,却被洪子宵阻止,让他回家在和秦晏腻乎去。
季瑜还是有点内向,不太好意思说话,就从背包中翻出铅笔,拿给大家画Q版大头画像。
一群富二代没有太高的艺术鉴赏能力,但都能看出啦季瑜画的很好,纷纷不吝赞赏,说季瑜是艺术家,是当代达·芬奇。
季瑜被夸得迷迷糊糊,又主动拿出日记本,把他画得江迟和秦晏的同人图给大家看。
头上开小花的、长猫耳朵的、长头发的、短头发的、Q版的、写实的、穿西装戴领带的、还有画着choker颈环的.......
“刚才这个不是。”
季瑜飞快翻过画着choker颈环的一页。
只要他翻的够快,大家就不会发现他私下在画些什么东西。
季瑜合上日记本:“大概就是这些啦。”
洪子宵看了眼季瑜手里厚厚的日记本:“你到底画了多少他俩?”
季瑜轻咳一声:“也没有很多啦。”
洪子宵和方思折轮番调侃江迟。
方思折说:“咱们当时在船上玩画画接龙,秦总那狐狸画成那样,你再看人季瑜的画多逼真......江迟,你就一点都没怀疑过吗?”
江迟打出一张东风:“怀疑过啊,但我都自己说服自己了。”
听闻此言,几个人当即笑成一团。
秦晏也笑:“我第一次说漏嘴,是在翡翠岛的十方街,当时我说:回国以后发现只要是带‘东北’二字的食物都好吃。江迟当时一下就变了脸色,我当时特别紧张,结果他问我:你是不是港独。”
众人接着又笑,洪子宵更是夸张,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去。
洪子宵故意挑事,他问秦晏:“秦总,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好玩的事?给我讲讲呗。”
秦晏心情好,脾气也好,问:“什么算好玩的事?”
洪子宵说:“就你印象最深刻的,你遇见过这么多人,江迟到底是怎么打动你的?”
江迟得意洋洋:“当然是我英俊的脸和高尚的人格。”
洪子宵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秦晏笑了笑:“没错,江迟有英俊的脸和高尚的品格,而且他技术很好。”
话音未落,方思折和秦知颂同时呛咳一声。
洪子宵和季瑜则满脸疑惑,彼此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神中读取到无限震惊。
半晌,洪子宵才结结巴巴地说:“哦,哦,原来如此,技术好也是特长......这没什么问题,没错,很合理。”
江迟抓个花生砸向洪子宵:“把你满脑子废料倒一倒!他说的是我学的专业!”
众人恍然大悟,调侃了江迟几句,很快又聊起别的趣事。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江迟、秦知颂、洪子宵、方思折四人围坐在麻将机前,秦晏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江迟打牌,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窗外是遥远而缥缈的长白山,积雪终年不化,千秋万岁,冷冷清清。
山下的滑雪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时光仿佛就此凝固。
这是季瑜祈祷了太久的静好安然。言闪停
他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曲起腿画画,画的正是眼前这副场景。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年岁了。
作者有话说:
秦晏:他们以为是什么技术?
江迟悄悄耳语。
秦晏:哦,那很烂。
器大活烂江小迟。
74
?
第
74
章
◎秦总会相信我吗?◎
一群关系好的大男生凑在一起,
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很有意思。
他们仿佛永远都长不大似的,对凑在一起玩有着无穷无尽的兴趣。
哈市的冬天实在太冷。
从滑雪场转到室内以后,谁都不想再出去挨冻,
于是接下去几天的行程安排,理所当然地发生了调整。
洪子宵对打牌是真爱,
直接买来一台麻将机放到江迟家,
临时征用书房改作棋牌室,见天儿地招呼着几个人去江迟家玩,
不是玩扑克就是打麻将。
这天,
洪子宵到的时候,
几个人已经开了局,只有季瑜坐在沙发上看古装剧。
洪子宵把给众人买的早饭放在茶几上,无所事事地和季瑜搭话。
季瑜看电视看的很认真,十句话也回不上三句,但洪子宵毫不气馁,也跟着看了会儿电视剧,还跟季瑜讨论起剧情来。
是一部宫斗剧,女主角现在只是个太医院的低等宫女,
但已经和好几个王爷暧昧不清,连不苟言笑的帝王都对她格外纵容,
还和丞相之女成为最好的朋友。
剧情中,女主的朋友参加选秀后,
被皇帝临幸,有孕在身,
破格晋封为贤德妃。
皇后派了御医给贤德妃安胎,
女主怀疑安胎药有问题,
三更半夜溜进药房查看,
却险些让人发现......
片尾曲响起,季瑜从手机上找出下一集,播了六分钟以后没有了。
洪子宵正看到兴头上:“怎么没了?”
季瑜说:“后面的得超前点播才能看。”
洪子宵换了个姿势:“那你点啊!”
季瑜:“下周就能看了,现在看得多花六块钱。”
洪子宵非常豪横,当即给季瑜发了60元红包,让季瑜现在就点。
完成充值以后,季瑜点播了最新一集,投屏到电视上继续播放。
方思折从客厅拿了一杯粥,叫洪子宵进去打牌。
洪子宵花了60块钱,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安胎药到底有什么问题,说看完这集再去。
方思折看了眼电视,觉得女主角还挺漂亮的,就跟着多看了两眼,然后被抓马的剧情吸引,也留在了客厅,还叫江迟他们先出来吃饭。
见到秦晏出来,季瑜非常狗腿地站起身,把主位留给秦晏。
洪子宵不敢和秦晏坐的这样近,就叫江迟坐到他和秦晏中间,秦知颂坐在单独的椅子里,季瑜和方思折比较随意,盘腿席地而坐,坐在了地毯上。眼闪挺
客厅内,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一群身家上百亿的公子哥们凑在一起,看宫斗剧看的津津有味。
电视剧里,有孕在身的贤德妃已经显怀,还有三个月即将临盆。
女主委婉地提醒贤德妃小心皇后,暗示安胎药可能存在问题。贤德妃却说药方已托母家找人看过,并未发现异常,让女主谨言慎行,不要疑神疑鬼,免得惹祸上身。
二人因此渐生嫌隙。
正在此时,太医诊断出贤德妃所怀的孩子是个皇子,皇上龙心大悦,许诺贤德妃贵妃之位,只待皇子降生便下旨册封。
结果贤德妃临盆当晚,因难产而死,只留下一个足月的男婴。
皇后怜其孤弱,将男婴养在了自己宫中。
洪子宵恍然大悟:“原来皇后从一开始要对付的就是贤德妃,而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难怪安胎药没有异常。”
季瑜啃着苹果,说:“去母留子,宫斗剧里最常见的手段,贤德妃是丞相之女,母族在朝中根基极深,她当了贵妃,势必会威胁皇后之位,皇后当然要斩草除根。”
在听到‘去母留子’四个字时,秦知颂眸光闪动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秦晏似有所觉,和秦知颂对视一眼。
秦知颂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江迟将这对兄弟的小动作看在眼中,疑惑地看向秦晏。
秦晏在江迟手上捏了捏,示意等会儿再说。
众人看了一上午宫斗剧,直到季瑜手机没电,才一起出门吃饭。
吃过午餐,洪子宵惦记后面的剧情,带着季瑜回酒店看电视剧,方思折自然不会单独在小情侣身边做电灯泡,也跟着回了酒店。
江迟见秦晏和秦知颂有事情要谈,也没打扰,便先回学校找导师交论文。
结果刚到学校,就被导师抓着参加了一个跟他专业无关的组会。
江迟看PPT看头昏脑胀,偷偷和一个研究生学姐在纸上下五子棋,却被系主任逮个正着,骂江迟闲的难受,打发他去盯另一组实验。
等江迟从实验室出来,外面天早已黑透,外面狂风大作,阴沉沉的压着一场雪。
回到家时,时间将近八点,秦知颂已经走了。
江迟给秦晏从食堂带了饭,是超级好吃的东北麻辣拌,还有一杯每次买都要排队很久的冰沙。
这家冰沙物美价廉,味道极佳,在学校食堂很受欢迎。
小杯2.5元,大杯3元,原料只有、冰块和砂糖,用破壁机打碎盛在纸杯里,比外卖奶茶店果汁不知好喝多少倍。
秦晏很喜欢喝这个,但他非常讨厌排队。
而且大学食堂买饭好像也没有什么队,一般都是谁声音大谁先买到。
对于这种毫无秩序的状态,秦晏十分不满,专门给校长发了封邮件提意见,斥责国内顶尖学府的管理不该如此无序,还说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校方的不作为。
值得一提的是,他用的江迟的校内邮箱。
江迟为这封邮件在学院出了名,还被导员请到办公室喝了杯茶。
总之,秦晏每次和江迟去学校食堂,都因为不耐烦排队而喝不上冰沙,每次喝不上沙冰就回来写小作文给校长信箱发邮件,然后江迟就能得到一杯热茶。
总之,为了给他们导员省点茶叶,江迟现在不怎么带秦晏去学校食堂了,他把沙冰改为外带,每次从学校回来,都专程排队给秦晏买一杯。
江迟见秦晏喝了一大口沙冰,把手里的饭递了过去:“别空腹吃凉的,先吃饭。”
一大兜麻辣拌装在食品袋里,外面是个纸筒餐盒,拎手处横着双一次性筷子。
筷子是路边摊常见的绿色包装,质量极差,不仅包装没有密封可言,竹筷上还呛着倒刺。
秦晏说娇气是真娇气,说好养活的时候也很好养活。
可能是等江迟等得太久早就饿了,看到江迟带饭回来,秦晏直接拆了一次性筷子就准备吃。
江迟把筷子从秦晏手中拿走,换了家里的筷子给他:“你别就着袋吃啊,我给你倒碗里再吃。”
秦晏没少从江迟学校食堂吃饭,受到无序环境的感染,现在对食物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讲究,随口道:“倒碗里不是还得刷碗。”
江迟拿出个面碗给秦晏,把麻辣拌倒在碗里,感叹道:“挺矜贵个人都让我养糙了,平时吃饭都是六碟八碗,有菜有汤,跟我吃就一道麻辣拌,荤素主食全在一起就算了,怎么也得给我们秦总安排个碗啊。”
秦晏抬眸瞟了眼江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里面就点鱼豆腐和丸子,哪儿来的荤菜。”
江迟从冰箱翻出一罐午餐肉,打开放在桌子上:“你怎么没跟他们去吃饭,我看他们在群里叫你了。”
秦晏没说自己在等江迟,只是说:“我大哥回芜川了,我送送他。”
江迟这才想起来,就问:“上午你们哥俩神神秘秘地琢磨什么呢,能给我讲讲不?”
秦晏手下的筷子微微一顿:“季瑜的日记落在我哥包里,上面写了一些事......很有意思。”
江迟正咬着吸管喝酸奶,闻言一晒:“你怎么能偷看人家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