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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秦晏不顾其他人讳莫如深的眼神,泰然自若地走过去,亲自替江迟打开车门。

    他微微躬身,朝江迟伸出手。

    江迟摇了摇头,小声说:“我现在能回家吗?”

    秦晏声音高贵清雅,慢声吐出四个字:“江迟,出来。”

    江迟突发社恐,根本没有下车的勇气,只想一脚油门飞驰而去,迅速逃离这个可怕的星球。

    作者有话说:

    秦晏技钞能力1:擅长安排一些很隆重的场面,给足江迟排面。(之前在夜店学的,他以为江迟喜欢这个,本来还有48门礼炮和无人机天幕,江迟求了秦晏好久,秦晏才相信江迟不是口是心非,勉强收了神通。)

    64

    ?

    第

    64

    章

    ◎爱情是一场盛大而不可逆转的感染。◎

    “你老婆是秦晏?!”

    秦家后花园内,

    洪子宵发出尖锐鸣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胆子是真大啊!!!”

    江迟捂着耳朵:“你慌什么?之前不一口一个老四叫得可亲了吗?”

    洪子宵瞪大眼睛,呼吸急促,一字一顿地说:“我居然、和秦家家主、称兄道弟。”

    方思折看起来冷静很多,

    指尖夹着一根烟,手指却微微颤抖,

    语无伦次道:“我爸跟秦总说过的话,

    可能都没我跟他说过的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洪子宵疯狂摇晃着江迟的肩膀:“那可是秦晏啊!你怎么敢把他拐出秦家,还跟我们玩牌吃饭、打架斗殴,

    还受了伤!”

    江迟往后靠了靠,

    一副心有成竹,

    了然于胸的淡然模样。

    半点看不出一周前,他还因为秦晏的真实身份失魂落魄,患得患失。

    江迟夷然自若,沉稳道:“洪子宵,你淡定一点。”

    洪子宵的世界观都颠覆了:“我淡定不了!你知道秦晏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是芜川,就是全球的股市都得重新洗牌!天啊!我有罪,我对不起秦氏,

    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全球资本界!”

    方思折抽完了一支烟,

    状态比洪子宵看起来正常了点。

    他拍了拍洪子宵的肩膀:“别慌,皇帝还有微服私访的时候,

    咱们把他当铁哥们,处处照拂,

    他就是御驾回宫也只会念咱们的好。”

    如果洪子宵是个漫画人,

    此刻脸上肯定是淌着两条宽宽的面条泪。

    “伴君如伴虎,

    你们不知道秦家人......”

    洪子宵压低了声音:“秦家人都很极端!爱之欲其生,

    恶之欲其死,你看秦家富贵滔天,可那些旁支亲戚,谁敢跟主家走动?还有秦父那些情妇,除了成功上位的苏筱晚,没一个有好下场,我真怕不小心得罪了秦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迟皱了皱眉,低喝道:“洪子宵!”

    洪子宵立刻噤声,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方思折看四下看了看,轻声道:“这倒也不是洪子宵道听途说......江迟,你知道秦父的原配夫人是自杀的吗?”

    秦晏的母亲是自杀的?

    江迟猝然一惊,霍地看向方思折。

    方思折也看向江迟,但却无法从对方巍然不动的神色中窥见情绪。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江迟或许不爱听,但最为江迟最好的朋友,有些话又不得不说在前头,免得他兄弟将来吃亏。

    方思折眼神复杂,压低了声音讲:“据说秦晏的母亲患有某种精神疾病,还曾经放火烧过秦宅......后来趁女佣不注意,悄悄喝了花房内的除草剂,在医院抢救了好几天,死的时候很痛苦。”

    听闻此节,江迟目光微微闪动,问:“你听谁说的?”

    方思折轻咳一声:“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隐约听我妈她们说过一些。”

    洪子宵也是第一次知道,听过以后只觉得身上阵阵发寒。

    他们就在秦家的后花园里,忽然间说起这么一桩血淋淋的往事,洪子宵第一反应是唏嘘,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怪瘆得慌的。

    洪子宵四下看了看:“那个花房是拆了吗?”

    江迟很了解秦宅的布局。

    他垂了垂眼,沉声说:“应该是拆了。”

    方思折瞥见江迟脸色不对,解释说:

    “江迟,我和你说这个没别的意思,秦家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好多年了,若是不留心去问,也不会有人跟你提,虽然说精神性疾病有遗传倾向,但更多还是取决于后天的人生经历与生长环境......”

    方思折劝着劝着,自己倒先劝不下去了。

    毕竟秦晏的家庭环境,实在也不怎么样。

    作为秦家家主,秦晏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与普通小孩不同,他确实有着极为卓越的商业头脑与投资眼光,但在生活经验上却存在大片空白,至今也未能习得一套成熟的交往方式。

    比起拥有感情丰富的人类,更多的时候,秦晏都像是一个装载着尖端处理器的人形AI,他能迅速冷静地做出判断与取舍,却在江迟不在场的情况下连话都不会同方思折讲。

    对比于方思折,洪子宵待遇要更好一些

    这得以于洪子宵的单核处理器,更简单也更易懂,所以秦晏会优先选择与洪子宵交流。

    在接触‘爱情’这个不确定因素前,秦晏的程序一直运行稳定,没出现过什么问题。

    但要知道,爱情是一场盛大而不可逆转的感染。

    情感再淡漠的人,也会在爱火中燃烧起来。

    谈的好也罢,万一要是有一天散了,谁能保证秦晏不会和他母亲一样,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客观来讲,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趁两个人感情还没那么深,赶紧快刀斩乱麻,及时划清界限,免得有一天真的爱到死去活来,麻烦就大了。

    谈个恋爱而已,大家及时行乐,要死要活的实在太夸张了。

    方思折拍拍江迟的肩膀,劝道:“兄弟,你也别陷太深了,还是看开点吧。”

    江迟笑着摇摇头:“老方,你想多了,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方思折一愣,吃惊地看向江迟。

    江迟凝望着人群中的秦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

    生性冷漠也好,偏执阴鸷也罢,既然选择握住秦晏的手,江迟就从没想过放开,无论将来走到哪一步,都在江迟预想范围之内。

    听闻这段往事,江迟许多从前困顿不解之处,如今都有了解释。

    江迟没有丝毫惧意,只是十分心疼秦晏那么小就没了母亲,难怪在港城那次,秦晏提起母亲后郁郁寡欢,看完虎鲸回来就病了。

    当时秦晏发着高烧,在江迟怀中哝哝唤着‘妈妈’。

    江迟当时不知其中缘由,而今回想起来,只觉心痛万分。

    虽然未在原书中看到过秦晏母亲的故事,但这些并不能作为江迟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江迟后悔极了。

    秦家地位超然是真,处在众矢之的也是真,一点一滴的小事都值得人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方思折为人沉稳厚道,和江迟又是好兄弟,他能讲给江迟听的,必然已是在蜚语恶言中捡出不算过分的说了。

    在秦晏的人生中,或许从不缺暗地里的风言风语,可是敢大大咧咧走到秦晏面前讲的,只有江迟这个傻子。

    他清楚的记得和秦晏第一次见面时,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浑话。

    当时秦晏问江迟:书里是如何描写主角攻秦晏的。

    江迟回答:“秦晏有精神病。”

    说这话的时候,江迟怎么也不会想到,秦晏母亲就是因为患病而自杀身亡。

    江迟同样不敢想象,在秦晏在听到自己讲出‘精神病’三个字的刹那,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他还毫无所知地告诉秦晏,原书中的‘主角攻’将来会疯掉。

    原来江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匕首插向了秦晏千百次。

    可同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秦晏也原谅了他千百次。

    往事历历浮现:

    【在实习单位有人在背后说江迟坏话时,秦晏说:“也经常有人造我的谣,说我有精神病什么的......习惯就好了。我已经原谅他……原谅了很多次。”】

    【在港城的温泉会馆救下季瑜时,秦晏说:“江迟,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没那么坏。”】

    【在江迟知道秦晏身份,两个人为此事而争吵时,秦晏说:“你还说我有精神病,以后会变成疯子!我都没有生你的气!】

    他都没有生我的气。

    我这样过分,他都没有我的气。

    想到这里,江迟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江迟往宴会厅走去,说:“我得去找秦晏一趟。”

    洪子宵拽住江迟:“哎,兄弟,你到底怎么想的?”

    江迟笑了笑:“我想我从前可真是混蛋,居然说了那么多混账话。”

    *

    宴会厅奢华明亮,名媛贵妇们身着华贵的晚礼服,耳边手腕的珠宝钻石熠熠生辉。

    江迟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向秦晏走过去。

    秦晏似有所觉,抬眸望向江迟。

    许是瞥到江迟神色凝重,秦晏微微一抬手,制止了身边某位老总还未说完的话。

    “失陪。”

    秦晏风度翩翩地站起身,微微颔首示意,而后把满座达官显贵扔在主桌,径自走向江迟的方向。

    场上人来人,秦晏的一举一动都极其引人注目,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秦晏指了指楼上休息间,示意江迟去那里等他。

    少倾,江迟和秦晏一前一后走了休息间。

    秦晏关上门:“怎么了,江......唔!”

    江迟快步上前,低头吻住了秦晏的唇,把秦晏还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吻了回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经八百的接吻。

    在嘴唇相触的刹那,二人呼吸同时一窒,脉搏加速跳动,体温迅速升高。

    爱人的气息强悍又热烈,如一场炎炎火雨,瞬间将秦晏笼罩起来。

    江迟含着秦晏的唇,哑声说:“张嘴。”

    秦晏懵懵懂懂,顺从地依言照做,张开了那浅淡的薄唇。

    江迟的呼吸一下子变了。

    他托着秦晏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柔软的唇舌在口腔中缱绻,彼此勾连吸咬,难舍难分。

    暧昧气息无限氤氲,如网如纱,紧紧裹住彼此。

    秦晏被江迟吻得神魂颠倒,五脏六腑好像着了火,烧的他全身都疼,窄窄的腰身本能地靠向江迟。

    他的神情依旧是冷的,动作却热烈而急切。

    这种巨大的反差格外撩人。

    就算是个圣人,也耐不住这样活色生香。

    江迟环抱秦晏,身体的反应藏不住,猛地把秦晏推在门上。

    秦晏被江迟撞得往后一靠,后背与木门碰在一起,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门口的保镖立刻敲了敲门:“秦总?”

    秦晏从强烈眩晕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仰头避开江迟灼热的唇舌,仰头轻喘着平复呼吸和心跳。

    两秒过后,秦晏的声音冷静自持,一如往常,听不出丝毫端倪。

    秦晏语气冷然,淡淡吩咐门外的保镖:“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江迟望着秦晏,眼神愈发幽深。

    谁能想到在一门之隔下,声音从容淡漠的秦晏早已动情。

    他整齐的衣襟微皱,唇边湿润水亮,还沾着一缕银丝,眉眼间春意盎然,神魂撩乱。

    江迟凸起的喉结上下一划,反手锁上门,拽下秦晏的领带,继续把秦晏按在门上亲。

    从嘴唇到脸颊、下巴、额头、耳尖,又到脖颈,锁骨......

    江迟一点章法也没有,像头猛兽一般,用舌头把猎物标记了一遍又一遍。

    自从秦晏说破自己的身份,两个人和好有几天了,虽然名义上已经是情侣关系,晚上也睡在一张床上,可江迟表现的始终极为克制。

    二人之间最亲密的动作就是亲吻额角。

    江迟对待秦晏总是小心翼翼,仿佛多碰一下就会把秦晏碰坏,从没像今天这样表现出这么强的侵略性。

    在走进这间休息室之前,江迟在秦晏心中的形象总是无害的,如同一汪无边无际的海洋,深沉隽永,温和安然,就像一只喜食青草树叶的兔子先生,不会对秦晏产生任何威胁与掠夺。

    而今风澜乍起,江迟仿佛一夕之间脱去了那层雪白的兔子皮,终于露出内里犷悍凶猛的另一面。

    那是他隐藏在疏朗之下,对秦晏无穷无尽的真实欲望。

    这巨大的反差,着实令人无从招架。

    秦晏喘息越来越急,身体越来越热。

    原本扣得整整齐齐的衬衫扣,最上面一颗开到胸口,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膛。

    江迟虔诚地在秦晏胸口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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