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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把他送回秦家。”秦晏交代司机:“看着他进南楼再走。”

    季瑜手指扣着后排座椅上的车线,以为是自己把事情办砸了,秦晏不高兴了。

    秦晏注意到季瑜的神情,关车门的手一顿:“怎么了?”

    季瑜打起精神:“没有,秦总。”

    秦晏又看了看季瑜的脸,迟疑道:“没人打你吧?”

    季瑜:“???”

    秦晏捏起季瑜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也没喝别人给你的东西。”雁杉艇

    季瑜哭笑不得:“没有啊,秦总,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打我?”

    秦晏心想: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找你麻烦。

    秦晏之前也不信,但事实证明,季瑜确实挺吸引流氓的,而且有个大傻子江迟时刻担心季瑜挨欺负,搞得秦晏也神经兮兮的。

    “没有就好。”

    秦晏招手,旁边的七座商务奔驰GLS车门打开,走下两个黑衣保镖,朝秦晏躬了躬身。

    秦晏说:“以后你们两个跟着季瑜。”

    季瑜‘啊’了一声:“有这么危险吗?”

    秦晏没回答,他也不知道主角受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找人看着点总没错,免得真出了事,倒叫江迟怪自己没照顾好季瑜。

    “以后出门带着保镖,今天先别出门了,你今天......”秦晏想了想,用了个跟洪子宵学的新词:“你今天水逆。”

    季瑜:“.......”

    *

    休息室内,秦知颂在等秦晏。

    秦知颂说:“秦总,意向合同签好了。”

    秦晏没接标书,在圆椅上坐了下来,一边给江迟发消息一边说:“你怎么也叫我秦总?”

    秦知颂微微一笑,眉宇间有种淡泊的舒朗气:“跟季瑜学的,总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你现在长大了......季瑜呢?”

    “我派车送他回去了,”秦晏看了眼秦知颂:“长大了就是秦总了?”

    秦知颂含笑调侃:“现在秦家你说了算,对待家主总得小心点......哎!”

    秦晏忍无可忍,随手捡起一个苹果砸向秦知颂:“好好说话!”

    秦知颂单手接住秦晏扔过来砸他的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口:“整个芜川谁不知道秦家只有两个婚生子,一个是你,一个秦柸。”

    秦晏冷冷道:“秦柸算个屁,听说他很烦?”

    “小孩子罢了,烦不到我。”秦知颂看向秦晏,了然问:“什么时候学会的骂人?交新朋友了?”

    秦晏:“......”

    秦晏并不回答,靠在椅背上,沉声抱怨:“国内有什么好的,好几次叫你来国外帮我,你也不来。”

    秦知颂自说自话:“多交些朋友是好事,你从小也没什么朋友......”

    秦晏恼羞成怒,又从果盘上捡起个橘子砸秦知颂:“滚蛋,我再跟你说正事!”

    “说脏话不好......”秦知颂见秦晏举起来整个果盘,当即改口道:“管理家业不像替你写卷子那么简单,我进了公司,秦家其他那些私生子心思就该活了,得不偿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秦晏还是很烦:“国内的产业扔给他们争去,你跟我去国外,仨瓜俩枣的犯不上把你耽误了。”

    这话说得孩子气,但在秦知颂眼里,秦晏本来就是个小孩。

    秦知颂笑了笑,走过去想摸摸秦晏的头,最终却只是拍了拍对方肩膀。

    秦晏已经不是读小学的小朋友了,人心是最容易变化的东西,他们太多年没见,儿时那一点点浅淡的兄弟情,不知道能否支撑这么亲昵的动作。

    很小的时候秦知颂就知道,不要把感情想象太重,亲情也好,血缘也罢,都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不可摧,人如果不知进退,贸贸然把那些感情都耗尽了,双方都只剩尴尬。

    尤其这些年,秦知颂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秦晏的事,种种事迹表明,秦晏不像是个重感情的人,多少次连亲生父亲的面子都能当众驳了。

    房门敲响,衣装整齐的侍者走进房间,微微躬身行礼:“两位先生,林总为二位准备了餐食,在二楼8212包厢。”

    秦知颂颔首示意:“知道了。”

    侍者退出房间,在门外等候。

    秦知颂问秦晏:“还留在这儿用饭吗?”

    秦晏摇头:“你先去,我等个人。”

    秦知颂很识趣,当然不会问秦晏等谁,拿起档案袋的同时起身:“那我带着标书先回秦宅。”

    秦晏说:“你直接送到公司吧,找我助理盖公章。”

    秦知颂无奈地晃了晃档案袋:“这一趟都是给你打白工,你可真是个资本家啊,逮谁用谁。”

    秦晏挑眉,把办公室门禁卡塞进秦知颂上衣口袋:“我信任你啊,大哥。”

    只要秦晏一叫他大哥,秦知颂拿对方没办法。

    秦晏七年级的时候,曾经用这招让秦知颂写了十四本暑假生活和三本英语报纸。

    那年秦知颂已经上大学了,别的大学生都在暑假里醉生梦死,唯有他给弟弟写暑假作业写到昏天暗地。

    秦晏从小就很狡猾,只是他这种狡猾被俊美的面容隐藏了。

    长得好看的人天生有优势,秦晏性格又冷,身边从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好像多跟你说一句话就已然屈尊降贵,让你帮忙做点事那更是天大的恩赐。

    只有秦知颂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心多黑。

    秦知颂带着标书愤恨地走了,赶去城市另一头的公司给秦晏跑腿。

    而秦晏则安然坐在休息室,等着江迟过来找他。

    见秦晏没有去二楼用餐,侍者便送来了甜品饮料。

    秦晏拿起红酒杯,刚放到嘴边,动作微顿,没有直接喝,而是下意识低头闻了闻酒杯。

    好闻的水果味顺着鼻腔吸入气管,秦晏感觉大脑空白了一瞬,有种很舒服的感觉顶上头顶。

    这味道不对劲。

    秦晏察觉这杯酒的味道奇怪。

    很多时候,人的行动往往快过脑子,怀疑这酒有问题的同时,秦晏第一个动作不是把酒杯拿开,而是受好奇心驱使,又闻了一次确认。

    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

    念头在心头一闪而过,强烈的眩晕感随之袭来,头越来越沉,意识明显模糊。

    他百分百肯定这杯酒有问题了。

    秦晏手脚脱力,高脚杯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摔得四分五裂。

    猩红的红酒在秦晏脚下漫延,黑色的皮鞋和红色酒液撞在一起,形成种视觉冲击极强的奇异色彩。

    水果味地,吸入后会让人头晕的气体......

    是氟烷,一种吸入式麻醉剂。

    在所有吸入式麻醉剂中,氟烷是唯一味道好闻的麻醉剂,麻醉作用比□□更强,麻醉诱导舒服且见效更快。

    在国内,吸入型麻醉剂可不太好搞,到底是谁?

    真是太大意了,之前听江迟说药是下在酒里,秦晏想当然地以为是食用型药物,只要不喝就是安全的,潜意识里忽略了对吸入型的药品的警惕。

    尤其是送走季瑜后,他完全放下了戒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中招。

    天旋地转,秦晏靠在沙发上,手背搭在额间,竭力减慢呼吸,避免吸入更多麻醉剂。

    极致的安静中,房门锁芯转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秦晏模糊地看到了一头银发。

    果然是冲着季瑜来的。

    他闭上眼,装作昏迷的样子。

    银毛小心翼翼地走进休息室。

    宽敞的休息室内,真皮沙发上靠着一个男人。

    男人肩宽腿长,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个子高,一身定制高档西装把完全衬出好身材,领带上别着枚铂金领带夹,闪烁着眩目寒光,彰显出名贵不菲的身价。

    这不是自己想搞的那个人,那个小兔子男孩哪儿去了?

    银毛奇怪地咦了一声,嘀咕道:“我看他进的这个房间啊。”

    他朝秦晏走过来,踢开脚下酒杯碎片,随手搡了搡秦晏的肩。

    搭在额上的胳膊滑落下来,再看到秦晏脸的一霎,银毛心跳都慢了半拍。

    这谁啊,这也太好看了。

    本来想逮个小兔子,结果意外捉了个大美人。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银毛喉结微动,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目光在秦晏手腕的腕表上一停是积家超薄大师系列陀飞轮月相腕表,公价八十一万五。

    其实不用看这块儿表,只看这人通身气派,就知道定是个不好惹的人,跟那个小兔子不一样,不是能随便玩的。

    但真的太极品了。

    芜川豪门的公子哥,银毛几乎都眼熟,可这个人他从没见过。

    这么年轻,应该也是个富二代吧,难道是外地的来芜川做客的?

    银毛抬手,指背轻轻落在秦晏脸上。

    下一秒,一宛若寒星的眸子睁开,冷冷注视着他。

    银毛全身一僵,犹如被某种大型野兽盯上,从后脊炸开一层寒毛。

    “我还没有找你,你倒自己来送死了。”秦晏的声音很轻,右手攥住银毛的拇指,扯着虎口狠狠往下一掰。

    银毛惨叫一声,只觉阵钻心剧痛从虎口处爆发,腕子几乎被掰断!

    好疼!

    他捂着手,还没来得及动作,又被秦晏抬脚踹开。

    秦晏用上了格斗技巧,这一脚又快又狠,临落腿时往上抬了三寸,到底是踢在对方小腹上。

    秦晏毕竟吸入了麻醉剂,全身没什么力气,未能把银毛踹飞,只是踹倒在地上。

    “卧槽!”

    银毛倒在地上,很快又站起来,一把拽起秦晏的领口,怒吼道:“你他妈找抽?!敢踹老子!”

    秦晏心中轻叹,闭上了眼睛。

    药没落在季瑜身上,巴掌也没落在季瑜身上,今天哪儿是季瑜水逆,分明是他秦晏水逆才对。

    银毛满面狰狞,狠狠一推,把秦晏推回沙发上,高高抬起胳膊,伸掌扇向秦晏的脸。

    电光石火间,一声暴喝平地而起:

    “放开他!”

    作者有话说:

    秦总:“江迟哪里奇怪了?”

    小鲫鱼:“他力气怪大的。”

    【《季瑜日记》

    2023年8月18日。晴。

    终于回家了。

    奇怪,我居然对秦家有了归属感,这是从前没有的。

    秦总人很好,他强大沉稳,具有同情心,不仅非常信任我,而且总担心我被欺负。

    我原本不打算讲银毛为难我的事,可如果不讲,又没法解释怎么遇见的美杜莎。

    美杜莎的力气好大,银毛比我高大半个头,可美杜莎一只手就把银毛拎起来了,就冲这份力气,我总觉得美杜莎甚至一拳能打死我,就像动画片里那样,一拳把我打进墙里那种,但我觉得美杜莎不会打我,他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看起来温柔可靠,像一个俊朗逼人的武林高手。(PS:附美杜莎单手拎人素描简画一张)。

    总之,讲完我和银毛前因后果,秦总就变得很奇怪......我不想这样写,这么写显得太自恋了,但这是我的日记,反正也不会有其他人看到,所以我想如果没看错的话,秦总在知道我被银毛为难后,好像有点自责。

    秦总的表情是没有任何变化的,但可能因为我也是天生面瘫,所以对于同样面无表情的秦总,难免有种奇怪的共鸣,我仿佛能感知到他情绪的波动

    当然也可能是错觉,因为我也经常能感受到蝉鸣和落叶的感情,花心爹说我有神经病,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妈说搞艺术都这么敏感。

    我认为我不是敏感,我只是很喜欢这个世界,虽然这个世界一直对我不太友好,但我很喜欢活着的感觉。

    现在更喜欢了。

    这篇日记有点长,但我想说的还没有说完。

    我感觉到事情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否极泰来。不过就先记到这儿吧,我得去做晚饭了,不知道美杜莎今天想吃什么,秦总也没来得及告诉我,他应该是去见美杜莎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回来。

    秦总和美杜莎都是很好的人,能遇见他们我真的非常幸运,希望他们百年好合。(PS:附二人Q版大头结婚照·头顶开小花版一张)】

    28

    ?

    第

    28

    章

    ◎恋爱技巧03:可以适当示弱。◎

    秦晏和银毛同时转头,

    齐齐看向门口!

    江迟来了!

    只见江迟满身煞气,一个健步飞冲而来,落地的瞬间抬脚踹飞银毛。

    “你找死吗?我兄弟都敢动?!”

    江迟这一下用了十成力气,

    半分情面也没留,凌空一脚,

    直接踹在银毛胯骨上。

    银毛这回是真飞出去了。

    嘭!

    一声巨响过后,

    银毛撞在柜子上,去势却未停止,

    在地上滑出数米,

    直到撞到实木柜才堪堪停下。

    书架后排的书本摆件稀里哗啦落下来,

    全砸在银毛身上。

    银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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