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射死你
“大胆,竟敢靠近我家爷,滚远点儿!”紫衣男子身边的护卫,对着魏轩大呵。
魏轩起初也有些发怵。
毕竟,那个护卫身形高大,全身杀气腾腾。
但一想到,自己要在这个大盛朝站稳脚跟,有所作为,必须要有钱。
没钱,寸步难行,甚至他和张怀都会饿死。
思及此处,他还是硬着头发,再次躬身行礼。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哎,我乃一介书生,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愿腆脸和公子纠缠!”
已经抬脚要走的紫衣男子,听到魏轩的话,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魏轩的眸子,有亮光。
“你刚才吟的那两句诗,是你自己所作?”
魏轩一怔,在心底和杜甫忏悔了无数遍后,躬身颔首。
“我不才,让公子见笑了。”
紫衣男子赞许地点点头。
“好诗,好诗。这样吧,你给我做一首边塞诗,做好了,我便给你五十两银子如何?”
魏轩大喜,拱手道:“敢问公子,为何想要边塞诗?”
紫衣男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敛起。
“哎,大盛北境连年战火,不知道搭了多少人进去.....朕......咳咳咳,真让人痛心.........”
魏轩认真地听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紫衣男子表情上的变化。
“原来如此,公子容我思考。”
“先生请便。”紫衣男子耐心地等待魏轩的诗。
魏轩低头沉吟片刻,往前走了七步,便吟道:“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此时,正值深秋。
文华楼院子内的银杏树,已经开始变黄。
风一吹,落叶纷飞。
站在这深秋的寒风中,听着魏轩的诗,紫衣男子仰头望着冷月,喟然长叹。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多少将士,因为战争和家人分离,多少家庭因为等不到前线将士的书信而肝肠寸断。”
“悲哉,壮哉!是好诗,当赏!”
魏轩赶紧走到紫衣男子面前,拱手,“多谢公子。”
紫衣男子看向身边的壮汉,“赏二百两银子!”
魏轩震惊地抬头,“公子,会不会有点多了。五十两,足矣。”
在大盛朝,一两银子的购买力非常高。
大盛和史书上的大宋十分相似。
一两白银,相当于现代的1000元左右。
在大盛,一两白银足以购买数十斤大米、数十匹布匹。
而十两银子,甚至还能买到一座小宅院。
魏轩觉得,紫衣男子赏赐自己五十两,已经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目。
再多加,有些惶恐不安。
紫衣男子颇感惊讶,“先生,我看您大冷的天,穿着破旧的薄纱,想必有些拮据。既然如此,为何不收了这二百两?”
魏轩抬起头,直起身子,一脸凛然。
“方才,我和公子约定了五十两作为筹码,我亦觉得这五十两已经是高价。再往上,就有些过了。自古过犹不及,都是贪念所致,我不想占公子便宜!”
紫衣男子闻言,仰头哈哈一笑。
“你这先生,穷则穷矣,倒是有骨气!好吧,那就给你五十两银子。”
谢过紫衣男子,魏轩匆忙收摊,带着张怀大吃了一餐。
本来想给自己和张怀,各自添置两件厚的衣裳,却发现成衣店都关门了。
古代人几乎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先回王府。
魏轩走后不久,紫衣男子便交待身边的护卫,
“派人跟踪这位先生,看他现居何处。这样有才华有气节的人,应该为我大盛所用。”
“是。”
去药店抓了几味药,魏轩和张怀又去买了馒头和面粉、烤鸡,这才匆匆回到王府。
魏轩因为不被待见,他住的是西院的偏院,位置十分偏僻。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进出也十分自由。
因为西院的偏远,有专属自己的小门。
进进出出,根本无需通过王府大门。
“公子,有了这些吃食,我们可以撑半个月的时间了。”
张怀看着灶屋里的馒头、大米、面粉,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魏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啊张怀,以后我们不会再饿肚子了。”
张怀抹了抹眼泪,朝着魏轩认真点了点头。
半晌后,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魏轩。
“公子,小的觉得,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魏轩微微一怔,这小子看出来了?
不过,他并不慌张,只是笑着摸了摸张怀的脑袋。
“本公子我再不做出点变化,可是要被人骑在头上撒尿了,不是吗?”
张怀重重点头,双手握紧拳头,作苦大仇深状。
“对,王府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公子,我们跟他们拼了!”
“哼,真是不教训你们这对狗主仆,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一道讥讽的声音,从院子外传出。
魏轩从灶屋里望去,看到自己的二哥魏思,右手持军鞭,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跟了十来名举着火把的家丁。
张怀脸色倏地变白,赶紧用瘦弱的身子,挡住魏轩。
“你们不准欺负公子,要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魏思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狗奴才,我数到三,再不滚开,我就射死你!”
魏思说着已经把鞭子丢给随从,立马弯弓搭箭,瞄准了张怀的胸口。
张怀胸口剧烈起伏,小脸发白,依然不肯从魏轩身上挪开。
魏思看张怀一心保护自己,心道,这个人靠得住,以后可以当心腹。
他一手抓住张怀,将其推开。
“二哥,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一个下人。”
在张怀的惊诧声中,魏轩大步走出了灶屋。
魏思嘿嘿冷笑,将利箭对准了魏轩的心脏位置。
“狗杂种,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砸破三弟的脑袋,我今天就让你去死!”
魏思双目散发着寒光,把手中的弓拉得很满。
他今晚就要把这个父亲带回来的狗杂种射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