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皇室围猎
自从黄敬被抓之后,周仁每日的羹汤便断了。但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更加警惕每天的膳食。
幕后之人少了黄敬这一个奸细,肯定会想其他的办法来对付他。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宫里就只有黄敬这一个贼。
“陛下”
吴庸走进了寝殿,刚想行礼,便被周仁拉住了。
“招了吗?”
吴庸摇了摇头,“臣的十八套刑具才上了三套,那个阉货就咬舌自尽了。”
周仁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毕竟只要黄敬招供了,那他至少就知道敌人是谁。
现在人死了,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自己只能被动的等敌人使出新的阴谋。
“那背后的人肯定拿住了黄敬的软肋,才能让一个没根的人这么有种。”
“算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周仁也就不再去想那么多如果了。
“你这几日找人以黄敬的名义往静安宫那边传几条消息,让慈安知道黄敬还活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是要和后党摊牌了?
大梁朝终于有救了!
吴庸躬身领命,随即又小声的说道:“陛下,有一个人要见您。”
“谁?”
“王学渊”
周仁心里有些惊讶,自己从来都没有和右相有什么牵连,况且当皇帝这十几年,王学渊也没有单独见过自己。
王学渊这个人总是给周仁一种水很深的感觉。
“他说没说为什么见我?”
吴庸摇了摇头,其实他对王学渊这个举动也很费解。
“当朝右相要见皇帝,没有正常递牌子请旨,而是要通过你来传话,这中间的道道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啊。”
周仁低头沉思了一阵,说实话他也很想搞清楚这位右相的心思。
“正常的召见肯定是不行了,你去安排一个隐秘点的地方,朕这几日设法出宫一趟。”
......
静安宫。
慈安听完近侍的禀报之后,脸上渐渐开始狐疑起来。
“黄敬就只是说陛下每日都在骑木马和望着天空发呆?”
“来回禀的小太监是这么说的。”
慈安放下手中的奏章,眉头皱得更紧了。
“黄敬只是打发了一个小太监过来,自己没有来?”
“奴婢没有见到黄总管。”
“啪”
慈安将手中的毛笔重重的掷到地上,吓的近侍立马跪了下去。
“这狗奴才搞什么鬼,难道在皇帝的寝宫里伺候了几日,被一个傻子给收买了过去?”
慈安是真的生气了,她总感觉最近皇帝寝宫那边有一些不同寻常,偏偏办事的奴才不让她省心,派去监视周仁的黄敬更是给她带来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是谁又惹姐姐生气了?”
张文斗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
慈安看到这个傻子弟弟,心情没有一点好转,“你不在内阁待着,又跑进宫来做什么?”
张文斗没来由被慈安怼了一句,心里很郁闷。
你当我愿意进来看你这张臭脸啊。
“过两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皇室围猎,内阁的同僚让我来问问,今年您打不打算出席?”
慈安听了这话,心中的无名之火烧的更旺了。
“干啥啥不行,吃喝第一名,干脆你这个左相别干了,到围场去做个看林子的吧。”
这个女人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
怎么说话都带着一股火药味。
但这些话张文斗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慈安骂了弟弟一顿,心里的郁闷才稍稍平复了,语气上也好了起来。
“皇室围猎本宫这个女人就不去了,你去问问陛下的意思。”
那个傻皇帝?
他连个木马都没搞明白,到围场去干什么?
恐怕那些高头大马牵到面前,都能把他吓的尿裤子吧。
“姐姐,陛下那个脑子恐怕不适合围场这个地方吧。”
慈安白了张文斗一眼,吓的他浑身一激灵。
“皇室围猎,本宫不去,陛下不去,你真当围场是你家开的?”
“皇帝再傻,那也是皇帝。他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干,那也是名正言顺。”
慈安搞不懂自己的这个弟弟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懂了懂了。”
受了这一通训斥,张文斗一刻都不想在静安宫里待,赶紧告退。
皇帝寝殿。
“围猎?”
周仁听了张文斗的话,眼睛里冒出了精光。
这不是老天白送的一个合理出宫的理由吗。
“围猎是干什么的?”
张文斗开始一本正经的给周仁介绍起来。
“围猎就是皇室组织的大型狩猎活动,朝中大臣和勋贵都会参加。”
“猎场里有一些可爱的小动物,比如老虎啊,狮子啊,熊之类的,参加的人骑着高头大马,拿着弓箭,将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射杀,最后谁的猎物多,谁就是榜首,可以得到很多的赏赐。”
周仁越听越兴奋,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朕也要参加,朕要骑马,朕要射箭,朕要当榜首。”
张文斗玩味的看着周仁。
乐吧,等到围场,看不把你吓个屁滚尿流。
“舅舅,围场的马和朕的木马有什么不同吗?”
“模样倒是一样,不过围场的马要高一些大一些。”
“有多高,有多大?”
张文斗拿自己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到臣的头这么高。”
周仁跳起来拿手狠狠地按在张文斗的头上,差点没把他按趴下。
“朕要骑大马,”周仁一边说着,一边将脚边的木马踢翻。
木马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又重重的砸在张文斗的脚尖上。
“哎呦”
张文斗抱着脚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的两坨肥肉都扭曲成了一团。
周仁还没打算放过他,又跳到了他的肩上,双腿紧紧夹住那颗大脑袋,双手胡乱的拍打,口中还大声叫喊着:“驾,驾,驾。”
这次张文斗的苦头可吃大了,不知该抱头还是该抱脚,嘴里也跟着‘哇哇’乱叫。
老子跟这座帝宫是不是命里犯冲啊。
每次一过来,不是被老的骂,就是被小的打。
张文斗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离帝宫远点。
胡闹了一阵后,周仁已经过瘾了,走到自己的龙座上,灌了一大口茶水。
“朕累了,你走吧。”
你还累?
累的是老子好吧。
张文斗有苦说不出,只得一瘸一拐的往殿外走去。
“舅舅以后一定要常来哦。”
张文斗一听这话,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撒丫子就跑。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周仁脸上的那股傻笑顿时收敛。
“传旨吴大统领,和那人的见面就定在围猎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