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治病?先踢个皮球再说!
虽然有所猜测,但陆放也不敢轻易下决定。尽管他外科手术的技术非常之牛批,但这完全是建立在完善的医疗设备之下。
没有内窥镜,没有聚光灯,没有X光……
在没有明确病灶具体位置,没有哪怕一个职业级别的助手,单凭一柄手术刀,他也不敢轻易做这种开胸手术。
哪怕是在穿越前,这种手术也绝对是大型手术了!
“……所以,你们管这种疾病叫做风寒?”
陆放的问题让女冠们纷纷苦笑:
“与风寒病征很相像,毕竟咳嗽伴随发热。只是病因实在太过古怪,并且太医们都认为太妃时日无多,只怕不敢对陛下如实相告。”
女冠见到领路的太监识趣离开,这才又小声对陆放说道:
“师弟,虽然我是外门弟子,但至少咱们二人也算是有同门之谊。在这师姐说句不该说的话……”
陆放怔了怔,点点头。
女冠继续说道:
“有风声说,不少重臣认为师弟你是妖族的细作——”
“我是妖族细作?!”陆放啼笑皆非。
女冠却严肃无比:“红晴大将军有部分妖族血脉,不少人认为你治好红晴将军,依靠的并不是医术,而是妖族的秘法——”
妖族秘法能治愈血脉相同的亲人的一切伤病,这种论述在他看过的医书里有过详细解释。
陆放顿时也明白了这位便宜师姐的意思:
“所以陛下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让我解决皇太妃的病情,是想看我能否治好绝非妖族的皇太妃,如果能,就证明了我的医术,反之,我就坐实了妖族细作的事实?”
女冠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近年来大夏与妖族征战不少,大家对妖族这个字眼非常敏感。即便是红晴大将军,都难免有流言蜚语……”
“如果我治不好会怎样?”
陆放愈发感觉他麻烦大的预感是没错的了。
女冠叹了口气:“倘若被认为是妖族细作,只怕唯有一死而已。”
“你倒是看起来信得过我?”陆放可不信区区同门之谊能让她这么信任。
女冠摇摇头:“师尊信你,自然是不错的。不过师姐我也在观望啊,这等事情说与你知也没什么的。倘若你真治不好,我自是要帮着他们一起对付你的。”
陆放失笑。
这位师姐有私心,想方设法地想进内门。
但人都有私心,这无可置喙。
反倒是能这么坦荡的承认自己的想法,便是前世都甚为罕见。
陆放点点头,问道:“还未请教师姐——”
“哦,我是出家人,在家的名号早已弃了。你唤我璇玑便好,若是有心,再加一声师姐,我会更开心点。”
“那,便请璇玑姐姐助我。”
陆放取出手术刀,身上虽然穿着道袍,不再是那一袭白大褂,但在玄幻的世界,想必细菌感染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璇玑问道:“该如何相助?”
“丑话说在前头,”陆放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建议最好只留下璇玑姐姐,其余的小姐姐尽可能不要在场。”
“这是为什么?”
璇玑只觉得好奇极了。
陆放忽然笑道:“我劝你最好照做。这年头啊,人人都把名誉看得比命重——是好事,也是坏事。”
璇玑问道:“你有把握?”
“不多,七八成。”陆放点点头。
璇玑也没有说其他,只是让同门的师姐妹们回避。
此刻房中只剩下皇太妃、璇玑和陆放三人。
陆放这才继续说道:“先说好,我的治疗方案,可能和你们往日所见不太一样。若是失败自不必讲,若是功成,也未必能得赏。”
“为何?”
这次不是璇玑在问,反而是一直斜靠在床边的皇太妃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倒是蛮好听,果然不愧是大夏皇帝甄选。
陆放虚起眼,拿出手术刀晃了晃:“因为,我要给你做开胸手术。”
“开……开什么?!”
皇太妃俏脸微红,只是以为听错了。
陆放只好先将开胸手术的过程解释了一遍。
皇太妃立刻闭上了嘴。
她脸色涨红,好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道:“不、不好吧?”
璇玑也是古怪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弟:“你确定没有打算在临死之前爽一下之类的想法?”
“……这他喵是一个道姑该说的话?”
陆放有些无奈,“我说你们啊!在医疗设备这么匮乏的当下,你们担心的居然不是做了手术之后怎么愈合,反而和解开衣服这件事杠上了,确定脑子没问题?!”
“毕竟皇太妃很漂亮……”璇玑揉了揉太阳穴,她倒是想相信自己这位师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可皇太妃到底是先帝甄选,相貌身材那都是一等一的。
光是看皮囊,那都是一股子风流韵味,正像极了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而师弟……
师弟正是十八九岁年纪,只怕对女子的渴望也极强。
这不是干柴烈火,什么是干柴烈火?!
陆放也觉得头痛,可开胸手术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教会的。
他本想说什么,突然灵光一现,忽然有些开心:
“这是我的办法——说老实话,手术的成功率其实很高。但是如果病人……咳,皇太妃不愿,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这样吗……”
陆放继续笑道:“不过还请皇太妃与陛下说明一声,不是我陆放不做,而是男女有别,实在授受不亲啊!更何况开胸手术你懂得,肯定会有些尴尬的事情发生……”
其实手术本身根本不太可能发生什么尴尬。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他自打开始动手术至今,开过的女人胸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别以为有多好看。
要是真有人能在开胸手术过程中嗯起来,那他也是很牛批的了。
说罢,陆放干脆找了张椅子,笑眯眯地坐在那里。
璇玑让师姐妹们回避,所以现在为了维持皇太妃的病情,只有她自己亲自引渡内力。
她明白陆放的意思,倘若这次并非他不治疗,而是压根皇太妃接受不了,那么断然没有被指摘的道理。
显然,这是把皮球踢给皇太妃自己了。
皇太妃一张俏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
人人都说她要死了,可终究不过三十而已,她还想活。
可若是要活,便必定要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医师面前宽衣解带。
能否治好都要另说,至少是羞煞人了。
犹豫良久,皇太妃终于开口说道:“待……待本宫禀明陛下后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