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摔破玉笼——我饿了
“不对啊!完全不对啊!”素有大夏第一神算之称的秦晚晴,掐着白嫩嫩的手指,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陆放。
“你这命格外有金玉,内藏龙凤,有破玉开金之意……这、这分明是摔破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之势……可偏偏为何没有一丝灵根?”
看着眼前极美的人儿,陆放无辜地眨眨眼。
他是穿越者,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搞清楚现状,就被这个绝美的道姑抓着非要收他做徒弟。
看着飞天遁地的道姑,他一开始只是觉得抱上了一条超粗的大腿。
可这才刚到道观里没多久,怎么就出幺蛾子了?
秦晚晴犹自不死心,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又问道:
“你、你再按我方才教你的法儿默念口诀,尝试引气入体。”
所谓引气入体,就是将天地灵气融于己身,从而形成气旋,打下武学基础。
这些秦晚晴在带陆放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教会他了。
陆放闻言也只好无奈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但至少想抱大腿,还是要稍微听她的话一些比较好。
他依言闭上双眸,盘膝而坐,五心朝天,默默念起了口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终于在道观续上第五支香的时候,陆放睁开了眼睛。
秦晚晴一脸期待:
“怎么样?有感觉吗?”
“有。”
陆放的回答让大夏第一神算面露喜色:
“什么样的感觉?是不是灵气入体之后在小腹附近形成了气旋?是浑身燥热还是如坠寒冰?是有灵台电光闪过?还是瞧见连绵千山?亦或者生机盎然?”
陆放知道秦晚晴说的这些都是灵气属性的象征,然而,作为一个穿越者,最突出的地方就是永远会出乎这世界的土著的意料——
“我感觉,我饿了……”
“……”
其实肉眼可见的,秦晚晴那张绝美的脸蛋在短短两个呼吸间变了好几种颜色。
殷红的朱唇几次开合,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脱口而出,但最终被她的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待话说出口时,却已经变成了:
“你随我来,带你用些餐食……”
道观戒律森严,即便是号称大夏第一神算的秦晚晴,也同样要遵守戒律。
就是一些青菜豆腐,但初来乍到的陆放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谈不上好吃,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
尤其是搭配着白米饭,对于饥饿中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眼看着他连炫了三大碗米饭,秦晚晴终于还是有些崩溃了:
“昔日游历大夏,听村民们说过:‘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还道是天下饥馑,民不聊生。没成想是年纪轻轻,没什么灵根倒是挺能吃。”
填饱肚子的陆放这才笑嘻嘻地看了眼秦晚晴,放下碗筷:
“姐姐说笑了,实在是因为我连续十个小时做手术,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就突然来到这里——呃……”
他说到一半就突然闭上了嘴。
毕竟在这种明显龙国古代封建社会里说手术,想必是没什么人能听得懂的。
秦晚晴果然也听不懂,下意识开口问道:“什么是手术?一种特别的武道?”
显然不是,陆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在封建社会里,这种治疗方法说不定会被扣上一个离经叛道或者草菅人命的帽子。
见他不说话,秦晚晴忽然又好笑道:“我自八岁修持,至今已有二十六载。你小小年纪,喊什么姐姐?”
小小年纪?
陆放愣了愣,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三十了才对。
见他木愣愣的样子,秦晚晴拿出一张卦镜在他面前晃了晃:
“喏?年纪不大,倒是想装老成。”
陆放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十分确定,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应该也不存在魂穿之类的。
至少现在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手术刀和医生帽都还在口袋里。
但是年龄却突然变成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一个小道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掌教!掌教不好了掌教!这边有个人的伤势我们处理不了!她、她快死了!”
秦晚晴顾不得和陆放继续闲聊,赶忙站起身来:“快带我去看看!”
伤势?
这专业对口啊!
陆放也慌忙抹了把嘴巴嚷嚷:“我能跟去看看吗?”
看着小道姑的模样,只怕情况紧急,秦晚晴顺口说道:
“你也来!”
三个人匆匆赶到道观的偏房。
刚一进门,就见一个戎装女子捂着脑袋叫唤:“他奶奶的!疼死老娘了!喂,小道姑,你家秦掌教还没来么?再晚一会只怕老娘就要死掉了!”
“有空在这里叽叽歪歪,不如赶紧闭上嘴巴,还能多拖个一时半刻!”
秦晚晴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声,见到道观掌教,戎装女子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一旁的小道姑赶忙解释起情况:
“红晴将军的外伤基本痊愈,但不知为何,一直嚷嚷着头痛。”
“头痛?”秦晚晴袖口一支小针滑出,不待陆放看清她的动作,小针便带着一条极细的丝线飞射而出,刺在戎装女子颈部。
她的内力顺着丝线在戎装女子体内转了一圈,咦了一声。
“怪事,身上的伤口倒是都痊愈了。倒是头部好像有些什么情况迟迟不肯受内息影响——你这是受了什么伤?”
“被妖族杂种在脑袋上狠狠揍了一拳呗……”
“什么修为?”
“临渊九重,半步空明。”
秦晚晴大惊失色:“妖族什么时候有这等高手?!”
戎装女子呵呵一笑:“掌教是没法子了么?这也没办法,毕竟半步空明的高手造成的伤势,若没有同等修为便没法处理。只怕这回老娘是死定了。”
秦晚晴抿唇,她也知道红晴说得没错。
她不过堪堪临渊九重,在力量等级的压制之下,她的内力无法对半步空明境的高手造成的伤势产生什么影响,脸色一时难看不已。
陆放摸着下巴,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奇怪。
戎装女子红晴继续说道:“此天命也,非人力所能改变。但红晴只求秦掌教能赐个法儿,让我不要这么难受——妈的,只要一刻不死,老娘还能再战!”
一旁的小道姑见到就连秦晚晴都没法子,不由得脸色悲戚:
“红晴将军乃是大夏国之栋梁,历战十载,战功赫赫……若是将军一去,大夏尚能安否?”
秦晚晴也是想到了这里,她咬牙说道:“你说得轻松,天命天命……大夏何来这种狗屁天命?”
红晴失笑:“这是一个卦师该说的话?”
“为国者不该枉死……”
“但你也没法子不是么?”
剧痛又一次袭来,哪怕红晴强装着笑意,但依然脸色发白。
眼见着场面逐渐开始往生离死别的方向走,陆放有些烦躁,作为一个医生,哪怕他见多了这种场面,依然觉得不习惯。
曾经铿锵的希波克拉底誓词在这一刻正中他的眉心,他忍不住从口袋里取出了医生帽和手术刀,开口问道:
“具体是头部的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