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衣柜门关上。门口鬼眼探视时会有恐怖音乐混杂尖叫声。密闭的空间挤着两个人,气温都升高了不少,能发觉到黎玥的紧张,以前他和黎玥一起时并没有到过这些地方,大部分约会都是去的清幽慢节奏的地方,比如什么摩天轮,什么花田草地,今天看到她来,他到底还是有点惊讶。
“你变了不少”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季阳开口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地方。”他的嗓音是天生的温柔声线,清朗又柔和,就是随便的一句话都能带着些许含情脉脉之意,如果衣柜里有光亮,他的眸光也一定是深情的。
黎玥突然觉得眼睛发涩发酸,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太多,以前那些被他捧在手心上宠着爱着的记忆却纷至沓来,“我确实不喜欢这种地方。”
“嗯?”注意到她嗓音中略带的一点哭腔,季阳刻在骨子里的体贴让他习惯性的温声安抚道:“好了,一会儿出去了你跟着我走,下次你就不要再由着黎祝任性了,该拒绝的时候还是应该拒绝。”
他以为是黎祝缠着她让她来的。
我不是因为她来的,我是为了你来的!黎玥开口却没发出声来,她很想说出来,但一想到那个安妮,想到当初分手的场景,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来了。
从没有什么时候能让她像现在这样清楚的认识到,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
外面安静下来以后,季阳又忍不住去想那个女孩现在在哪个人的衣柜里。
“听说你姐出国了。”
狭窄的衣柜里,杨安占了大半部分空间,一点没有客气的将苏茶挤到了角落,听着外面鬼声尖叫声,苏茶又不敢推衣柜门出去,被他双手圈在衣柜角落,以前身边可以仗姐姐和姐夫的势,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苏茶抿着唇侧开头并不说话。
杨安突然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听到那句话的苏茶瞬间睁大了双眼。
从鬼屋出去时,黎祝注意到他颈上多了点红痕,像被谁咬了一口,正要仔细看时,被他单手推开了。
“被鬼咬的。”
第39章
第39杯茶
去见个面
“什么鬼啊,
还趁乱咬人,太过分了,我们回去投诉他们!”黎祝说了半天,
发现杨安走神中一点也没听她说话。
听到投诉什么的,苏茶往黎玥学姐身后躲了躲,当时杨安说的话让她气上头了,
咬过以后才想起杨安早就已经和姐姐断了关系,他那句话纯粹就是为了逗她说的。
苏茶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这样,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处于弱势地位,只有在杨安面前会稍微强势一点,
或许不止一点,她似乎看得透杨安的性格,
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他都绝对不会告诉姐姐苏玫,
应该说不会告诉任何人。
刚才安妮就注意到了,季阳和黎玥从一个密室里出来,
出来了的黎玥眼角泛红,季阳还哄了她几句,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
尤其是现在季阳的视线还时不时的往黎玥那边看,
她直觉黎玥可能是个威胁,找了个机会单独和黎玥走在一起,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季阳和苏茶站得越来越近。
“我听黎玥说你叫苏茶是吗?”
“嗯。”苏茶点了点头,看了眼和安妮边聊边走已经彻底把她忘了的黎玥学姐,又抬头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季阳。
旁边人多,
季阳很贴心的站到她外侧,“你想不想要奖品娃娃?”
前面有玩游戏奖娃娃的店。
苏茶看了挂在店门口那一人高的鲸鱼抱枕,之前住在姐夫家里时,
她床上就有一个很大的鳄鱼枕头,可以抱着睡,但搬家的时候发现抱枕太大了就没拿走,后面又不好再去拿了,她觉得自己可以过去买一个。
想着,她点了点头,“我想买一个。”
“好,那我们就去买一个。”季阳眼眸带笑,连话声都带着浓浓的能溺毙人的温柔之意。
等到黎玥和安妮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返回去时,见到的就是季阳将门口的鲸鱼抱枕取下拿给苏茶,然后站在那里安静又温柔的低头凝视她的画面。
两个同样感受过季阳追求和爱意的女人几乎在瞬间就意识到了,季阳喜欢上了那个叫苏茶的抱着抱枕的女孩儿。
买了创可贴贴到脖子上回来的杨安和黎祝发觉了四人间不太对劲的气氛,但也没有多嘴问什么。
季阳和安妮住的地方在另一个方向,杨安将黎祝送到家,临离开时,看到对面玄关处蹲着换鞋的苏茶,他走过去,站了一会儿,在苏茶注意到他看过来时,他开口道:“你和你姐还好吧。”
苏茶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问,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算了。”杨安看到她的表情就意识到了什么,“当我没问过。”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苏茶觉得杨安变了,但具体怎么变了又说不上来。
晚上,苏玫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苏茶,江泉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苏茶立马想到苏爸苏妈先前那个电话,忙解释道:“是爸妈想让我回去”
“不是的,我不是问这个。”苏玫皱眉道:“你高中和江泉交往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苏玫白天接到苏爸苏妈的视频电话,旁边还多了个周阿姨,那个周阿姨直接就当她面说了苏茶和江泉以前交往过这话,还拿了几张高中时的照片出来,照片上两人举止非常亲密,任谁看都是一对甜甜蜜蜜小情侣。
那照片苏爸苏妈也是第一次看见,苏爸当时还在唠叨什么程砚那里客厅重装了看起来很不错,自家也想重新装修一下客厅巴拉巴拉的话,在看到照片时就噤声了,瞪大眼睛翻来覆去的把照片看了好多遍。
似乎根本想象不到自家那么乖的宝贝女儿居然高中早恋了?!怪不得成绩一直不好!
连苏妈都震惊了,本来还想立刻打个电话问一下苏茶,但又觉得以苏茶那性子,怕多问两句就什么话都不说了,加上有苏玫在,就想让苏玫拿主意。
“主要是江泉这孩子吧,他就像他爸,喜欢什么人呢就会记一辈子,这些照片还是我回国收拾房间的时候翻出来的,就藏在他床底下,要不是我翻出来了,我可能还什么都不知道”
周梅细想了很多,还挨个给他们列举了出来,“你看呀,江泉初中叛逆期离家出走,我和他爸怎么都劝不回来,后来高中了,不知怎么的就主动回来了,隔几天就回来一次,有时候居然还会做作业,我当时真的一点没发觉不对劲,只以为他叛逆期过了”
“现在想来,他回来那段时间是高三,每天学校都晚自习到九点多,肯定不放心让茶茶一个人回来,所以天天送她回来,顺便就在家住了”
这理由有点牵强,像是周梅故意将江泉的举动和苏茶联系在一起,但苏爸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道:“怪不得怪不得,我每次说去接小茶,小茶她都不愿意,说和同学们一起结伴走回来很安全什么的!当时我也没多心”
“还有还有,你看这张照片,虽然是背影,但江泉是我儿子我认得出来,就是这个背了两个包的,短头发这个牵着他手走的女孩儿绝对是茶茶,虽然茶茶不是我女儿,但我早就把她当自家闺女了”
“真的诶,江泉背上左边这个书包,不就是我给小茶买的那个吗?她还说她不想要粉色的,但是买都买了只能将就背了”
“再看这张”
苏妈和苏玫越听脸色越难看,见两人聊着聊着将苏茶和江泉之间男女朋友关系板上钉钉了,苏妈偷偷掐了苏爸一把,苏爸吃疼噤声了。
周梅倒是为了自家儿子的幸福,什么冷气氛都不顾了,一连串的说话都不带停的,“苏妈你还记得不,那天茶茶回来和我一起逛超市,当时我问了茶茶的,问她愿不愿意和江泉打电话,是她点头同意了,我才把手机给她的”
“我可以亲耳听到了,她说她想江泉了,想让他回来”
“也就是茶茶这样说了,我才知道茶茶内心肯定也还喜欢着我家江泉,江泉也是听到她这句话才回来的。”周梅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也知道江泉是搞电竞的,国外的电竞行业要成熟许多,江泉在国外肯定发展更好一些,但他一听到茶茶这句话,立马放弃了国外那么好的待遇,直接就回来了”
心软的苏爸想起那天给他修车的江泉,听说搞电什么竞的都很爱惜手,但那天江泉还徒手帮他修理发动机,一时间苏爸内心就有些触动,“好孩子啊,好孩子”
“以前咱们不同意他们早恋,怕耽误学习,所以两可怜孩子偷偷摸摸交往也是苦了,后面江泉出国去了肯定就分手了。”
“现在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我觉得咱们可以成全他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两人也都还对对方有感情咱们当大人的想办法撮合撮合他们也是好的,不管能不能行,至少得让他们见上一面”
“对对!”苏爸在一旁附和点头。
苏妈心没有苏爸软,她觉得苏茶是个不可能主动的女孩,早恋什么的肯定是江泉鼓动的,不好当周梅的面说什么,只得又揪了苏爸一把,苏爸吃疼老实了,抱着一杯茶就不说话了。
“光凭周姨单方面这样说我也不好判断什么。”听了那么一长串话,苏玫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我会单独问一下苏茶,如果她愿意,我就让她回去一趟。”
苏茶解释了半天,从什么班级分班,有人不交作业开始,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说了一通。
苏玫只从她表情里就判断了出来。
“你和江泉交往过。”肯定的语气。
“我不知道那叫不叫交往”苏茶揪着刚得来的新鲸鱼抱枕的尾巴,她不敢去看苏玫的眼睛,“我只是一直跟着他”
和苏茶相处了那么多年,苏玫已经深谙和她交流的方式了,她直接了当的问道:“他抱过你吗?”
苏茶低着头,脸有点热,迟疑了很久才道:“那天下雨,校门口被水淹了,我是新鞋子,那个水看起来很脏,我不想脱了鞋蹚水是他一定要抱我过去的,我说了不要的”
“嗯。”苏玫沉默了一会儿,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又道:“那他亲过你吗?”
话音一落,苏茶似被人放进了蒸笼里,整个人冒着热气坐立不安的,她不知道怎么说,但又不敢不说,每每苏玫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她就什么话都藏不住了,“就一下,就碰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会这样,我还在看书,我都没注意到,他在前面那个座位我们之间隔了一个桌子他突然就过来了他说什么话我都没听到”
“好,我知道了。”苏玫把咖啡杯放下,她那边还是白天,但她似乎有些疲倦,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开口淡淡道:“你这周末回去一趟,去和江泉见个面。”
第40章
第40杯茶
不用休息太多
和江泉见面
老家小区重新规划,
到处都在新修道路,计程车开到巷口就进不去了。
苏茶拖着一个行李箱,箱子滚轮在临时铺建的人行通道上还能正常滚动。苏茶走得很慢,
她常有这种鸵鸟心理,明明知道迟早要面对,但还是能拖就拖,
拖到最后一秒。
她对江泉抱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这种感情到现在她也还理不清楚。一想到要和他见面,
她心底除开一些不情愿,小抗拒以外,
更多的是一种无法驱散的心虚,这种心虚让她心绪不宁很想逃避,
但又无法解释为什么。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心虚这种情绪,无非就是因为做了对不起那人的事,
但苏茶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江泉的事,就算在以前读书时,
大部分时间也都是江泉在欺负她。
就连在出国前,也忘不了欺负她一次。
“腿好了吗?”
“好了。”
“鞋脱了给我看一下。”
“嗯。”
苏茶蹲坐到旁边的石凳上,脱掉鞋,
露出还绑了绷带的脚踝。和听苏玫的话一样,苏茶一般不会拒绝江泉的要求,
听苏玫的话她不用想都能得到很多好处,但不听江泉的话就只能得到坏处。
江泉蹲下身,见她脚踝还有一点红肿,
似乎是刚才绕路过来走得稍微有点远了,他让几个朋友守在前门口,果然这个怂软没脾气的不敢走那里就从这里绕了。
他把背了一个多月的纱布药酒从背包里拿了出来,
这是之前他手受伤时一个老中医帮他治伤时用的药,效果很好,要不是有这个药,他几个月前参加不了那次选拔赛。
知道她脚扭伤了以后,他就把这个药酒给带上了,但这一个多月他都没找到机会接近她,他帮她擦过药酒后重新用纱布绑上,边绑边道:“你这个月在躲我吗?”
她不知是疼了还是怎么,腿往后缩了一下,有些不安的摇着头,“没有我受伤了,爸爸每天都送我,课间上厕所琪老师也会扶我过去我没有躲你”
她的脚就和她这个人一样,柔软无骨任人揉捏,江泉在绑好纱布后没有收手,而是用手丈量了一下她的脚,发现他用一只手就能握住,他这样碰她会觉得痒,圆润白嫩的脚趾弯着也不敢说出让他不要碰了的话。
江泉帮她穿好鞋以后没有起身,收捡东西时问她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国?”
这话把她问得愣住了,拉着背包链的江泉没有去看她的表情,只知道她迟疑了许久才低声道:“我不去,我要去外地读大学”
这和她以往的习惯不一样,她说话从来不会如此斩钉截铁,不情愿时会用类似‘爸妈不会同意的’‘他们知道会不高兴的’这样的话来表示拒绝,但这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你是要和我分手吗?”江泉站起身来,他比同龄人长得更高更出挑,身上还带着少年人的戾气,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给本就胆小的人更重的心里压迫感。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她那点斩钉截铁又不见了,被他拉着手站起来时显得更慌乱紧张,眼睛哪里都看就是不敢看他,尤其在他抬手要碰她时,她闭上眼睛,嘴里喃喃道:“我一直把你当哥哥”
听到这话的江泉眼神莫名,本来要帮她拂去肩上落叶的手转而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眼睛还是闭着的,在他吻下去的时候才蓦地睁开。
这是个很轻浅的吻,一触即逝,她听到他说:
“你和你哥哥会做这样的事吗?”
他捡起了地上被他遗忘了许久的篮球,和以前无数次逼迫她说实话时一样,他一下又一下的往墙上拍球,球碰到墙上发出的响声很大,和用了很大力击出的鼓声一样,总让她忍不住心惊胆颤,很怕下一秒,那个球就会直接飞到她身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和我分手吗?”
“小姑娘,让一下,你堵着路了,我过不去!”一个轮椅老太说了好几遍,见前面那个拖着行李箱像面壁一样盯着墙动也不动一下的短发女生走神了半天根本听不到别人说话,老太从轮椅边抽出折叠拐杖,正要伸过去戳她一下时,旁边一个男人伸手把拐杖挡开了。
他简单的说了句‘抱歉’便走过去一只手提起行李箱,另一只手拉着那姑娘的手腕,带着人和箱子几步走出了巷子。
拽着她走的人身影和回忆里转身离开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他变高了也更成熟了,身上少了很多少年人的张扬戾气,变得更内敛了。
“江泉我们交往过吗”
刚走出巷口放下行李箱的江泉听到她这句熟悉的话时怔了怔,这与记忆里别无二致的语气和音调,清软的嗓音,带一点困惑,一点犹豫。
他转过身,见她这四年只长高了一点儿,还是短发,柔软蓬松,发尾自然卷翘,带着淡淡的棕色,不用黑亮的头发衬托都十分皎白清丽的小脸,双眸盈着水意显得很清亮,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她眼底似乎永远都蒙着一层雾,一层散不开的雾。
“为什么要这么问?”江泉淡淡道:“你在怀疑什么?”
“没有怀疑。”苏茶最不喜欢和别人对视,尤其是当别人用很灼热的视线盯着她时,她会变得很不自在,她侧开头,视线落到被他拽着的手腕上,低声道:“对不起我不问了”
“我们不仅交往过,到现在也都还没有分手。”见她听到这话时愣愣的抬头看他,江泉眸底显现出一丝笑意,“我当初问过你是不是要分手,你没有正面回答,那就是不分。”
“但是但是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交往的”
苏茶觉得江泉变了,变了很多,不禁多看了他一会儿,她记得以前少年时期的江泉身上总是带着浮躁不耐烦的情绪,像炉子上临近沸腾前的水,只差一点温度就能扑腾出来,说话也能少说一句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现在的江泉褪去了那些浮躁戾气,像是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和沉淀,气息中居然透着一丝平和沉静。
“我问过你的,在旧图书馆,你也点头了。”江泉说得很简短,见她听完更迷糊了,“那如果回到当初,我开口要求你必须当我女朋友,你会点头吗?”
“我那是早恋不可以的”苏茶又移开了视线。
“你只用说你会不会点头。”
苏茶安静了,她想,如果他真的问了,那她肯定是要点头的,那时候的江泉给过她很多安全感,像姐姐还在一样,跟着他走都不用绕路躲开小混混,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欺负她。
她的不回答一般就是默认,江泉记起那天她给他打的电话,虽然是通过别人的手机号,但她确实说她想他了,想让他回来了。
只有她真的需要他时,她才会那样说。不然她永远都是犹豫的,从不肯直说什么的。
知道她肯定经历了什么,她需要他了。
“好了,我回来了。”
江泉伸手把她带到怀里,他以为她会主动揽住他的腰,像以前受委屈了的时候一样,但没有,她只是安静的任他揽抱,水眸雾气渐深,他看不出也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以为是分开的时间太久,而他又变了许多,以至于让她产生了几分陌生感吧。
周末也不忘趁这个难得的能联系上苏玫的时间向她敲定客厅装修的一些细节,苏爸先将电脑放在立式空调边一个比较高的位置,让苏玫能够一眼看过整个客厅,又专门拿了纸币,一条一项的写地板,沙发,桌椅等
“木制地板不行,浸水了容易翘边,另外沙发重新换,妈说要养猫就不能买真皮的,另外桌椅板凳”苏玫在视频那头有条有理的说得很清楚,为了照顾苏爸慢吞吞的写字速度,她放慢了不少语调,在苏爸顿住笔写不走的时候还会再重复一遍。
“好了好了,小玫,可以了。”苏爸才写了一页纸就觉得手有点酸了,忙叫停道:“一会儿小茶回来了我再问她,问一下她姐夫是怎么装修的,我看着重装后感觉整个客厅都大了不止一倍,采光也好了许多,是不是需要把浴室墙给敲了,换成磨砂不透光的那种玻璃隔开才行”
“浴室墙不能敲。”苏玫皱眉道:“程砚把家里浴室的墙敲了?”
“应该可能是还是不是”苏玫皱眉一问,苏爸就不确定了,他当时多看了几眼,觉得被磨砂玻璃隔开的地方肯定是浴室,但苏玫这样说,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记错了或者看错了“没有,那应该没有。”
正说着,门铃响了,苏妈从厨房过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