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布尔根说什么都不放苏培盛走,就差跟小太监们一样喊一声苏爷爷了。苏培盛牙关咬得死紧。他平时也是这个作派,布尔根倒没起疑,见实在问不出来就只能算了,转头赶紧去点人马。一面想着五百肯定是不行的,万岁动一动,不带上四五千人都不可能。何况这里又不京城,他先把人准备好,见了万岁再陈情!
一面想,他看着苏培盛远走的背影。心道这条阉狗虽然人品不行,但对万岁的这份忠心着实是难得啊。怪不得万岁用他。
前头苏培盛也在心里骂,他知道个鬼!早上贵主儿让人递过来一道折子他就觉得不对,送上去就见万岁折子也不批了,坐一边喝了盏茶看完了就揣上去寻贵主儿了。两人在屋里说了没有半刻钟,万岁就说要出门了。
问他,还不如问贵妃。
他算是看明白了,万岁这里只有贵妃是个人,别的哪怕是皇后在万岁面前也只能当奴才。
这边,李薇发现四爷是说真的!马上就想去收拾行李,结果被他给拉到一边说:“这等小事他们都办不好,那还要他们干什么?你陪朕坐着就好。”
于是她就陪四爷商量了下一会儿车里一定要多放一些话梅,他问她只要话梅?瓜子花生还有泡椒凤爪要不要?
关于那泡椒凤瓜,他曾经说过‘鸡瓜子有什么可吃的?’,不过跟着他就挟着端上来的泡椒凤爪叹气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苦啊,连这些家禽身上的零碎都不舍得扔。
李薇吃泡椒凤爪的历史很长了,可她也从来没想过这个。这就是她跟四爷思想境界上的不同。
于是她就道说这凤爪也充满着老百姓的生活智慧,既然它又好吃又有意义,那吃一吃也无妨。
四爷道说的好。
商量好都要带什么零食后,他们又议定了都去哪几个山头玩。在山庄附近还真是有不少的山,比如上次她爬过的能求子的山,每一座山都有它的历史,都可一观。
她对这个不了解就不发表意见了,四爷问过她是想看景还是想爬山,在她肯定的说想看景后,就道:“那你就不必操心了,朕来想。”
上午十点左右时四爷过来找她,说定要出去玩,下午三点他们就出发了。
因为激动过头,他们的午饭都用得比较简单,吃的是四爷喜欢的拌面。承德多山,山有山珍,所以李薇吃的虽然也是拌面,但更像炸酱面,放了好多吃不出来的晒干的菇类,鲜得很,还很有嚼劲。
出了山庄后,四爷问她要不要骑马,她说要后就靠路边停车等她换好骑装出来,披斗篷穿长靴,自觉十分有英气。
二人都是打扮成普通人,但走了一段路后,李薇就觉得还是别自欺欺人了。他们的打扮再普通,可周围至少跟着一百多的护卫,虽然也都打扮成百姓的样子,但不管在哪里,一百多年轻英武的小伙子都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路上,那也是很显眼的啊。
虽然承德这里骑马的比京里多,但大多都是矮一点的蒙古马。
四爷和侍卫们骑的马都比周围的马高,听说是河曲贡马。
她听到周围有人说四爷是‘贵人’。
遇见贵人有高兴的,也有退避的。本来还想去附近找找有没有集市逛逛,结果打听着过去就看到摊贩都少了不少。
四爷也有些失望,问她:“还逛吗?”
李薇摇头,他道:“咱们还是直接去山上吧,爷挑的地方你一定喜欢。”出来要微服私访,不打算显露身份,他的自称也跟着换了。
再听到‘爷’的时候,她还有些新奇呢。
听起好像格外的亲密。
四爷让她下马换乘车,道一会儿要快些过去,晚上还要挑个营地好扎营,所以要赶路,她骑马是肯定跟不上的,还是坐在车里吧。
坐到车上颠啊颠的到了一处山脚下,看着离山还有好长一段路呢,四爷就让人在此地扎营。她也要下来不能再坐车,换轿子。
当双人抬的那种戏台上常见的青布轿子抬出来时,李薇的第一个反应是:四爷就是打算这么带她‘爬’山的?
他扶她上轿,让她坐好,道:“快些上去看景好,你跟不上。”
于是她坐在轿上,只能掀开轿帘欣赏外面的风景,四爷走在轿旁还有心指给她看,这是什么树,这是什么花,这个可以入药呢。
然后他让人去采。
停下来时他已经让人采了好大一袋的金银花,说可以带回去给弘昤和弘昫煮水泡澡。
“就是这里了。”四爷扶她下轿,指着远处的一座雪山。
李薇啊了下张大嘴,她没想到还能看到雪山。又因此时刚好是黄昏时,太阳落下前金色的阳光罩在那雪峰上。
四爷笑道:“今天时间不够,只能在这里看看。明天早上朕带你去爬它。到时可以穿得多些才行。”
他这个早上,很可能是指早起到能去看日出的时间。
不过在这里看到雪山还是很震撼的,下山时因为不赶时间了,她就不肯再坐轿。虽然山里天黑得快,但四爷牵着她的手还是走得很快的,几乎好像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到山脚下了。
她这么说,四爷低头笑了好半天。
他左右看看,小声对她道:“下山足下了一刻钟还多,哪里只有那么点时间,爷又不能带着你飞下来?”
他望着她,特别甜蜜的道:“真是个傻子。”
李薇头一回发现被骂还能开心成这样,反正她坐到车里后,抱着四爷让人采摘的金银花,脸上一直挂着不自觉的笑。
四爷居然还真没打算回山庄,就在附近圈了个营地扎营住帐篷了。
不过事先布尔根已经用数千兵马把这里给团团围住,清理得干干净净,像过筛子一样把这附近的山林野路都过了好几遍,几处突然被人偷袭的地方都布下了马刺、绊马索等陷阱。
营地里的帐篷扎得还是比较朴素的,不像以前四爷用的皇家帐篷那样像个小宫殿。
而四爷还真的从出来后一本折子都没碰过,到了营地后只见了布尔根,之后就带她在营地里转圈。布尔根特意派人跟着,替他们引路。
李薇看着这一片连高点的草都临时给烧干净了,一眼望去连条岔路都没有,哪有需要人引路的地方?
回到帐篷后听她问起,四爷笑着给她科普了下他在这里,所以一些地方是有陷阱的。布尔根是怕他们跑太远不小心陷到自己人挖的陷阱里就不好了,那布尔根就要掉脑袋了。
她之前还想过会不会有人发现四爷在这里,就悄悄跑来跟他献殷勤,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没有通报根本不可能接近营地三里之内。
今天,真的成了只有他们二人的独处。
李薇没想到连她的这个愿望都一不小心就实现了。
☆、第423章
相惜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经年。用来形容在山里时间过得快,让人都察觉不到,回到尘世后竟觉得大家都变陌生了。
李薇认为也可以形容在山里住的时候人不容易老,像她回山庄后,额尔赫就说额娘看着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呢。
四爷带着她足足在山里钻了四天,问樵夫哪里的景致好,有好山水可一赏,还借过山中百姓家的灶台烧饭,尝过农家饭。
此时的石磨大概太简陋,而有些百姓自家没有石磨的,就用别的方法把麦子磨出来。糙米煮出来的豆饭加了很多其它的粮食,她这几天吃过煮的豆饭也吃过煮的,但不管哪一种都真的会拉嗓子般的难以下咽。
四爷吃到的时候就摆出一副批奏章的严肃脸,她知道他肯定是又有感触了。她也觉得这百姓十分可怜,出门前还特意让人兑了铜钱,此时就多给些,以解他们一时之困。
为什么给铜钱而不是直接给银子,这个还是他教她的。他道一般人都很少用银子,连街上一般的店铺都是使铜钱的多。银子拿出去一般人都找不开。
还容易暴露身份。
是啊,只有家里金银多得不得了的人才会从来没见过铜钱。比如她,穿来多年也就在李家用过铜钱,进宫后这么多年习惯早改过来了,她刚才还想送那家大姐一个镯子给她姑娘当嫁妆。四爷给拦了,说真给了就成给他们家招祸的了。
“一般人都没有你郭罗玛法的定力,能把宝贝一藏就是一辈子,连妻儿都不吐一句。你这镯子虽不起眼,但平常的工匠也是做不出来的。”他看到素素这次出门是特意装扮得普通些,玉和宝石一样都没用,戴的都金的和银的,镶的也只是普通的绛石、玛瑙和绿松石。
不过这些已经是难得的精品了,非蒙古贵族而不能得。
毕竟送到她身边的东西,越是样式简单花样少的,越要精心,真让她戴上一些俗物,他就先要不答应了。
而且四爷一向认为人多数都是输给自己的,少有能像素素的郭罗玛法,老觉尔察那样管得住自己,能忍上数十年不露财。在这数十年里哪怕他有一天忍不住,觉尔察家也不会是如今的光景了。
小儿抱重金过闹市,能有什么好结果?
项羽都曾道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可见一旦有了好处总是忍不住对着旧时亲友炫耀一番的。
所以四爷不愿意素素的好心最后招来恶果,伤了她的福禄。
他让人多留了半串铜钱,这些已经足够了。
前几日在山里布尔根就抓了几个前来打劫的,虽然因为圣驾在此,承德附近的匪类早就被清扫一空,但财帛动人心。他带着素素在山中游乐时身边的随从并不会带上太多,大多数都是在远处护卫着。
结果他们与山樵问路时,大概被当成随着圣驾北巡的一般京城富户,那樵夫回去找了几个人就追过来想打劫,结果不及靠近就被布尔根的人抓住了。
绑起来一问,确定只是临时起意,并不是哪里寻来的刺客。四爷就只让砍了这几人的脑袋,就不株连其九族了。
就算四爷并不惧这些恶人,但也不想难得的游乐被这些人给坏了兴致,索性就少露些财,别再让人当成肥羊了。
李薇只觉得这几天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二人在帐篷里时,四爷就真的能不看折子,他又恢复了用膳过后跟她一道读书写字的习惯。她还有些担心时,他道:“加急的折子他们自然会递上来,平时也就是那些平常事。”
李薇跟他玩了一天已经很满足了,担心他是不是打算等回去了再加班加点把积攒下来的折子都看完。
她当时就想劝他回去,道能玩一天就很好了。她当时上折子时还真没抱什么希望,其实就是跟他开个小玩笑。
结果没想到美梦成真了。
四爷却道:“玩就玩个痛快,只玩一天怎么够?明日爷都想好要带你去哪儿了。”说罢拉她躺下,“睡吧,明天也要走不少路呢。”
浪漫的夜晚,可是天不亮就起床爬山去看日出,中午又在山溪旁野餐,四爷还射了只狍子来加餐,玩得开心的下场就是回来就累瘫。
别说想做点什么了,她回来就让玉烟给她按了半天。四爷那边好像也传按摩太监了。
所以今晚大家还是乖乖睡觉吧。
在这四天里,白天比夜晚更吸引人。
回到山庄后,李薇的兴奋劲还没过,把给额尔赫他们的礼物都拿出来了。弘昤听说让他用那一袋金银花泡澡,脸色变得很怪。
她就当没看见,而额尔赫顾不上收礼物,惊呼道:“我忘了给姑姑说要给福慧泡澡防虫子了!”言罢飞跑去写信,连礼物都忘了收。
其实这礼物也就是跟山里人家买的干货、皮货等物,还有百姓自己晒的药草,指头粗细的野山参买了十几根。
他们出的银子比集市上和药店里给的要厚三成。
弘昤看到还有野参,奇怪的问:“咱们家里有的比这个好上百倍,干嘛还买?”
其实是当时她问了句你们家有野物之类的东西,我们就想买回去送人,结果那些人家拿出来的多数都是皮子和野参,而她想买的是如山核桃、栗子、晒干的香菇一类的‘野物’。
不过人家拿出来了,还很期待的看着他们。
主要是都是四爷的百姓,而且这些人家的要价也实在是不贵,甚至比集市上的还要便宜点儿。她当时想着就当做善事了,就买下来了。
中午时四爷特意回来用膳,这四天对他来说也是不同的。至少之前没有这么想看到她,而且他一进来,素素的双眼就发亮,颊带红晕,这让他也觉得这一回来还是对的。不是他一个人想见素素,她也想见他。
除了野参外还有不少皮子,山里的百姓世代打猎,而在这里皮货是卖不上价的。四爷就跟他们聊了半日他们平时生活最花钱的是什么?
结果发现居然不是李薇想像中的粮食,他们说的是嫁娶。
嫁个姑娘要给嫁妆,嫁妆是什么木头的箱子几个,或者直接给好木头也行,因为这里筏木要请人,而一根好木头哪怕放上几年,只要保存好就会越来越值钱。
而老婆却不好娶,年轻的壮年男子娶不上老婆是常有的事,不管他的猎打得有多好都没用。所以很多年轻男人都愿意去为附近的蒙古贵族效力,赚钱才能娶老婆。
而四爷听了几家这样的抱怨后,好像还真的沉思起来了。
她发现只要跟着四爷,不管去哪里都能跟百姓民生联系到一起。不过这次不至于说他要开始给这里的男子们找老婆了吧?
等晚上两人回到营地里时,她本着为他分忧的心出了个主意,道这边好像有不少的闲置劳力?可以开放搞活,吸引劳动力去需要他们的地方。
四爷听她说完居然笑了,边笑边点头道:“说的是,素素这个主意好。朕想想啊,看哪里需要人手,然后把这边的人都运过去。”
李薇:“……”她怎么听他说的有点强权压迫的意思?她连忙说可以用高薪吸引人才,这些人在这里替蒙古贵族打工是为了娶老婆,那就告诉他们外面赚钱容易,干三个月能赚在这里一年的钱,而且外面女子多,娶老婆也更容易,这样吸引人才们主动过去不是更好?也省得朝廷再费力了。
结果四爷笑了两天,而且是一看到她就笑。不过他还是肯定了她的努力方向,道:“素素是想替爷分忧,爷都知道。”
不过看他笑成这样,她就知道她又出了一个馊主意。
等回来后就拿这个问弘昤。比起对清朝的理解,虽然她也是自落地起就在这里生活,但因为三观已经定型,难免总以发达先进的眼光去看待清朝人。而且她发现,她现在对这个世界的印象还是跟她在李家时差不多。
这几十年来,她就像是被四爷放在玻璃罐里小心照顾着一样。对这里还是一无所知。
但与她相反的是,孩子们因为从一张白纸渐渐长大,进了尚书房后更是进步一日千里。他们这种原生态的思想比她更接近这个世界的本质。
所以弘昤听了以后就道:“没有必要,其他地方也都有人啊,用不着从这里再拉人出去。”
李薇这才想起只有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才会有更多的手工业者,然后才会引申到劳动力的问题。
四爷回来就看她没什么精神,道:“这是累了?快去躺下歇着。”她要给他更衣,他都不让,非让她去坐着。用过晚膳后他问起来,她这么一说,跟着就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就他能忍受她这么数十年如一日的犯蠢。
以前年轻时还不觉得,现在儿子都生孙子了,再说这种没常识的话就可笑了。她自以为的聪明才智,其实就是不合时宜的卖蠢。
她以后一定要管住嘴,再也不说了。
四爷听她在那里自我反省,听得十分认真,听完道:“素素,你错了。你说的绝不是毫无价值的东西,而是因为你看得远,你的话,都给了朕很大的启发。”
他的神情不像作假。
于是李薇直接被这么巨大的赞扬给夸傻了。
四爷搂着她叹道:“朕年轻时就听人说过不可小看女子,你平时偶尔一句话都会给朕以醍醐灌顶之感。”
李薇捧住脸,只觉得发烫,再夸下去都要熟了。
她真的这么伟大吗?
四爷又继续说了几句如‘朕就爱听你说’,‘不管什么都可以对朕说’,‘朕觉得素素说的都很有道理’。
说完再看她,果然比他下午回来时要好多了。这会儿脸都笑开了,眉眼间也有了神采。
真是好哄。
四爷心底暗暗发笑,搂着她又道:“以后素素想到了一定要告诉朕,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朕与素素一体同心,在朕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非要她答应日后一定什么都告诉他后,他才放过她,问她要不要用夜宵?
“刚才朕见你没用多少,让他们现在送个米酒汤团上来?”他问。
甜丝丝的米酒,配上香软滑糯的团子,李薇不禁馋虫上来,道:“再打个荷包蛋吧。爷要不要?”
四爷也要,还道一会儿可能要再看几本折子,所以用过夜宵让她先去休息,不用等他。
她笑眯眯的点头,反正再晚十点他也该批完了,等到十点算什么?
四爷心道就算嘱咐她不必等也没用,还是快点批完回来吧。
☆、第424章
抚蒙的公主们
李薇醉醺醺的坐在榻上,四爷挺没办法的喂她喝解酒茶,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今天抚蒙的几个公主都到了,四爷这次北巡前就决定要把公主和驸马们都宣来见见。他一面想夸耀武力,一面也想展示下大清跟蒙古的深情厚义。所以不止是他收的养女,还有康熙朝是嫁出去的公主,哪怕公主已逝,他也把驸马给宣召过来了。
之前就是他在前头开宴会,素素在后面招待公主们。在席上他记得她的嘱咐不敢多饮酒,没想到回来后才看到她却喝醉了。
她靠在榻上醉得笑嘻嘻的,他进来时也不见她起身行礼,只是仰脸冲着他笑,待他再走近些,就当着一众宫人的面去拉他的袖子。
四爷这才知道她这是醉狠了,想想以前也不曾见过她饮酒过量,没想到第一次喝醉居然是在这里。
可能远离京城与皇宫就是会让人有这么大的改变。
如果还在宫里,她绝不会敢拿奏折开玩笑。他也不会因为那心头的一点冲动就放下公事不顾,在山里足足钻了四天。
他喂了她一盏解酒茶后就去换衣服,出来见她还是原样靠坐在迎枕上,以为她这是睡着了,放轻脚步走过去才看到她的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有神极了。
四爷见侍候她的宫女没有一个人敢‘劝诫’的,只好他来拉着她去里屋更衣。
其实他有时也很奇怪素素身边的人怎么会这么‘畏惧’她?
他明明觉得她是个特别容易被哄骗的人。
以前他还担心过她身边的宫女和太监自作主张来摆布她,所以他在府里时几乎就连东小院的事都一并管起来了,苏培盛也被他暗示过多看着些东小院的人。
不过后来他发现素素能镇住她身边的人后就不许苏培盛手伸得太长了,免得苏培盛养成习惯后对东小院的人指手划脚,反倒不美。
素素听话的很,他牵着她到屏风后,她就乖乖跟着他走,让她站着不要动,她就真的一动不动,还会配合的抬胳膊伸手转身。
说她是真醉了吧,可看眼神不像。
四爷也升起了兴致,说来素素替他更衣一辈子了,他除了在床上解过她的衣服外,不曾在别处解过她的衣服。而解下来却又不做别的,只是为了给她换上另一身。
屏风后还摆着一张小些的贵妃榻,临窗的墙角下摆着一排柜子。他才刚把她的外衣脱下,看看宫女放在这里的托盘中还有里衣,不由得好奇的问她:“你平时换衣服换不换里衣?”
李薇扑哧一下笑出来了,再也憋不住了,她坐在榻上笑问四爷:“爷平时换的时候难不成不换里衣?只换外衣?”别逗了,外衣固然会沾上灰尘等物,里衣就会沾上汗渍,更衣当然是更全套的。
四爷一听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不过此时他的耳朵都觉得有些烫了。
李薇就看他好像是严肃了点,弯下腰来给她解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