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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苏培盛道:“万岁吃着这两味儿好,特地叫奴才给贵主儿送来。”

    身后的人赶紧就送上来了。侍膳太监(她这里也有了)接过来,先挟到小碟子里尝过了才放到她面前。还要再把几道菜给挪个位置,好把皇上赏的放在最前。

    两道菜,一道油焖春笋,一道清炒三丝,绿豆芽、豆腐皮丝,鸡蛋丝。因为万岁还在守孝,御膳房做菜都是素菜荤做。

    李薇今天点的就有一道红烧豆腐干,红烧后豆腐干吃着像肉。

    菜端上来还是烫的,她还真把这两道菜就着米饭给吃完了。而苏培盛在一旁一直没走,她问他就说‘万岁让奴才看贵主儿喜欢不喜欢’。看她吃完了,这奴才还高兴得笑眯了眼呢。

    养心殿里,四爷跟弘晖用膳就简单多了。父子两人各自面前一碗米,一个小碟子。侍膳太监帮他们挟菜,默默吃完。四爷就让弘晖回去休息了,嘱咐他:“下午出去骑马时,不要冲得太快,让你的侍卫们都跟着。”

    皇阿玛的贴心嘱咐,让弘晖的心一阵冷,一阵热。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真的不明白啊。

    皇阿玛进宫后,迫不及待的就把贵妃给接了进去,却把皇额娘给留在府里。最后连嫔和贵人都进宫了,府里只剩下了皇额娘一个人。

    封了皇额娘家一等公,也封了贵妃家轻车都尉。

    如果皇阿玛真的不想立他当太子,他就死心做个贤王也罢了。可又为什么好像还是十分宠爱他?衣食住行,样样关心,时时赏赐?

    这是皇阿玛的御下之道吗?就像先帝当年对待直王伯和理亲王一样,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皇阿玛……你到底想让儿臣怎么做呢?

    回到西五所后,弘晖身心俱疲。往日这个时辰回来,他都不歇午觉,看一会儿书就去上下午的骑射课了。

    可今天,太监们要引他去书房,他却摆手道:“铺床,我睡一会儿。”

    太监们赶紧替他铺床熏香,侍候他洗漱后躺下。

    头刚挨着枕头,浓浓的疲惫就涌上来,好像整个人都要陷下去一样。可是身体再累,却怎么都睡不着。他闭眼躺了一会儿,人却越来越清醒。

    一直躺到未时二刻,太监小心翼翼的在床前唤他:“大阿哥?该起了。”

    “嗯。”他睁开眼睛,只觉得比不睡还要累。

    起身穿衣,身体还像躺在床上一样沉重。“拿鼻烟来。”他道。

    嗅了鼻烟,痛快的打了几个喷嚏,才觉得沉重的脑袋清醒点了。太监收起鼻烟担心的看着他:“大阿哥,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不用。”他道,深呼吸几次:“走吧。”

    ——他此时绝不能倒。绝不能露出丝毫的怯态。要更加精神的出现在人前,不能让人以为他对皇阿玛不立太子的事心怀不满。

    弘晖仰首挺胸的走出院子,见着弘晟就立刻露出了笑。

    “走,今天非再赢你一回不可。”

    “别小瞧人,把你的马借我骑,看爷爷赢得你掉裤子!”

    养心殿里,四爷问苏培盛,得知素素把两道菜都吃了,就笑着说:“一见这两道菜就知道合她的胃口。”

    又问中午是谁陪贵妃一道用的,苏培盛说了后,他哦了声,道:“素素大概是怕扰了弘昐他们的午觉,又觉得翊坤宫离得远了点,耽误孩子们的事。”

    跟着,他问永寿宫修得如何了?从年前到现在也修了快半年了。

    苏培盛奉命去看过几次,此时就道:“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营造司的人不敢马虎,正说还要再验一次才敢上呈御览。”

    趁着张廷玉、鄂尔泰他们还没来,四爷正好有闲心聊天,就跟苏培盛细细询问永寿宫的修葺情况。苏培盛早知万岁的性子,当时去看的时候边边角角都问得清清楚楚,此时说来也是条理分明。

    直到殿外太监报张廷玉到了,四爷才意犹未尽的暂告一个段落。一边的苏培盛早被问出了满头汗,背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四爷让他去翊坤宫给贵妃说这个好消息,商量下几日往永寿宫搬,还有宫里的陈设如何摆放等等。

    苏培盛退下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张德胜殷勤上前:“师傅,小的陪您过去?”

    “先等等。”苏培盛抹了把汗,“先让我缓缓气……”说罢,蹒跚的往茶房走去。张德胜见他这副丢了半拉魂的样子,扶着问:“师傅,您这是累着了?”

    晚上,四爷一见李薇就忍不住说起了永寿宫。

    “让他们给你再烧一窑新的瓷器,朕画了几个赏瓶,做出来给你摆,朕这里也放一套。”他让人把图纸拿来给她看。

    图纸是他亲自画的,全都是工笔,画得极为细腻美丽。

    他画的赏瓶是就是她常说的大肚子细颈瓶,尺寸不一,有大有小。上面有团花,八仙,婴戏图,百花穿蝶等等。

    她最喜欢的是一个上面是缠枝花的,那花一看就是素馨。

    四爷见她看着这一张移不开眼,笑道:“你喜欢这个?朕让他们烧了一套,大小都有。回头都给你。”

    说起永寿宫的摆设,他让人抬来不少书画给她摆。苏培盛带着人把画一幅幅展开,四爷就在一旁点评。

    李薇却看中了明代仇英画的汉宫春晓。

    因为永寿宫的建筑风格,四爷让人送来的也都是明代大家的书画,全是私库里收着的。汉宫春晓是一幅长卷,画得十分精致,是写实风的。

    李薇一眼就看中了,不由得起身上前去赏。

    四爷挑的都是明代张宏的《青山绿水图》一般的山水画,大气磅礴。一看她对《汉宫春晓》着迷,愣了下恍然道:“对了,朕忘了,你当会喜欢这样的。”然后就让人把张宏的收起来,找出几幅宋代吴元瑜的花鸟,果然李薇又是一见钟情。

    四爷笑了,这下他可知道该给永寿宫挑些什么样的书画去挂了。

    他把她拉回来,让人把这些收起抬走,问她午膳用得可好?又说不用担心弘昐他们下午上课的事,想叫过来看看就看看。

    “他们小孩子才应该多走多动,你这虽然是心疼他们,但也太娇惯了。”话说不到一会儿,他就开始给她上课,大谈特谈男孩们该如何教育,要放开,要放手,要大胆让他们去试。

    李薇早就习惯了,这两天他都这样。

    他一边说,她就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的嗯两声,再严肃认真的点个头,他就能自顾自的继续发挥下去了。

    其实,她觉得四爷这是紧张的。

    他对朝上的事并不怎么担心,毕竟是皇帝了,对待以前的兄弟和臣子们,他都能游刃有余。但对待孩子们,他却开始拿不准了。

    轻不是,重不是。宽不是,严也不是。他左右为难,自己说一会儿就能把自己给驳倒了。

    从晚上发散到两人上床睡觉,他还在大谈特谈对弘晖、弘昐、弘昀和弘时,还有弘昤的教育设想。

    他道:“弘晖和弘昐的年纪也差不多了,你说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封个贝勒?”

    李薇没反应,果然他下一刻就摇头:“还是再等等看,等他们该出宫建府时才封,那时也能风光点。”

    她还是没反应,因为他跟着又改主意了:“出宫也不必着急。等两年后先给他们大婚。”

    她继续沉默,他想了想,又道:“大婚……还是再看看吧。”

    嫡妻十分重要,弘晖的妻族当时选的时候未免不够慎重,只是……那也算是先帝指婚,现在改是不能改了。不如拖几年,先让人去教导一番。

    弘昐的福晋就能好好选了。只是三年后再开选秀,秀女们盯得多是后宫,只怕好的秀女不易得……

    他左右思量拿不定主意,拍拍怀里的人问她:“你想给弘昐挑个什么样的福晋?”

    李薇都快睡着了,被他拍醒后也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前因后果在哪里,只好祭出万能句:“我听您的。”

    四爷就笑,道:“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犯媳妇,总要跟朕说吧?”

    “对弘昐好的。爱弘昐的。”她道,反正是在帐子里,爱啊什么的说了也不犯忌讳。

    四爷笑,笑完摇头说:“这不行。嫡妻贵重,不能挑个私心重的。”说着他还看着她笑,轻声道:“要是挑个你这样的,把弘昐管得死死的,他看别的女人一眼就要吃醋,那可不行。”

    李薇一下子坐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求夫妻忠诚在这个世界就是小三标配?嫡妻要求这个不是更应该吗?

    四爷以为她生气了,赶紧把她拉下来道:“别急,小心冻着了。”

    “都四月了,冻不着。”她还没探寻过四爷在这方面的标准,小声问:“爷,您的意思是说……嫡妻要挑个大度不嫉妒的?”

    四爷含笑道:“这是自然。”然后跟她讲道理,“嫡妻要管理后宅,私心是最不能要的。就比如你与皇后,你当了皇后,与朕相得后,一面是深情,一面又有威重,那这后宫岂不是都让你攥在手心里了?”

    “到那时,朕如何能放心?”他叹了两声,道:“这话以前不能跟你说,现在告诉你,你才能明白。”

    李薇有点傻傻的,她多少明白了。比如她现在不是皇后,虽然对四爷的感情有把握,可他要是选秀还是现在就去宠幸宫嫔,她就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跟他说不行,只能醋一醋,酸一酸,还不敢过分了让他讨厌。

    可……可就像她第一次在课本上读到警察与军队其实是国家暴力机关一样,三观像是被刷新了。

    四爷看她容色大变,人都像是傻了,心疼的也坐起来,把她搂到怀里抱着轻轻说:“朕只是跟你说,给弘昐挑媳妇的事。你不要多想,朕待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想多了可就伤朕的心了。”

    她的心也被伤了啊。

    她握住他的手让他去摸她的心口,看着四爷问:“爷,我真的不能嫉妒吗?不能……不能占着你吗?”

    四爷苦笑,就知道她想左了,轻叹道:“你还没有占着朕吗?”

    他抱着她,拿被子把两人裹住。

    好像她与四爷在此时成了一个人,床帐拉起就是个小小的世界。

    “你占着朕,朕也愿意让你占着。”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所以,朕才跟你说真心话啊。”

    她整个人都像是从冰冷的室外泡到了温热的洗澡水里,慢慢的回暖了。

    她缩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胸膛。

    四爷慢慢的说:“你啊,把朕的心都给占完了才来问朕肯不肯让你占,真是没良心啊。”

    327、荷包

    四爷后来又解释了好久,大意就是他宠爱她,那是因为熟知她的品性,因为她是个好人,是个品德高尚(……),为人本真,一心一意为他的人,所以他才能放心的宠爱。

    而挑选嫡妻,不可能一朝一夕就看清人品,也要防着万一此人心眼不正,纳进来了才发现不容人就糟了。

    侧室格格等不容人,影响不大,嫡妻不容人,影响就大了。

    比如郭络罗氏。

    四爷冷笑:“老八这是还糊涂着呢,他那福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良妃去之前听说连她的面都不想见。”

    他搬进紫禁城后,一些藏在宫闱深处的秘事就漏出来了。至少瞒谁也不会瞒他这个主人。

    李薇还是头一次听说,她比起他来,消息灵通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据四爷说,郭络罗氏对良妃十分不敬,好像还带着点看不起。

    “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服侍先帝的妃嫔?就算良太妃不是老八的额娘,就算只是先帝宫里的一个贵人,她都要乖乖的把头给低下去!”

    四爷说起这个是带了真火的。

    于是他们接来下就跑题八百里的聊起了八爷的杯具人生,关于他福晋当面一套,背里一套,气死良太妃的事(他说的)。

    以郭络罗氏为反例,他好像还不想给弘昐娶一个对家族感情太深的(她总觉得这是说长春宫),要公正,大度,把女四书刻到骨子里的好福晋。

    可李薇不觉得这样的福晋好,或许是她太天真,但她确实希望弘昐跟福晋之间能有一分真情在。不要像四爷和长春宫如今这样形同陌路。

    这个世界对女人更严苛。四爷跟长春宫不谐,还有她这个选择。可以说所有四爷能接触到的女子,都会全身心的对他奉献一切。

    没了她,当然还会有别人。

    四爷的情话虽美,但男人能说得白日见鬼,女人蠢在无怨无悔。

    她现在就蠢得冒泡了。四爷容她占一刻,她就占一刻,容她占一天,她就占一天。她会占到他不再让她占为止。

    到那时怎么办再说。明日愁来明日忧嘛。

    四爷考虑的是弘昐福晋的职能,他要求的是弘昐福晋的实用性。她却希望能在实用性和观赏性中寻找一个平衡。

    既能叫弘昐心仪,又能让四爷放心点头的,就是弘昐的好福晋。

    ……不过想得太美。

    她又没开天眼,看不出未来弘昐会喜欢什么样的。

    说起来,现在弘晖和弘昐身边都没安排通房丫头。四爷登基前他们一人两个,弘晖有了两年后,弘昐才有。不过先帝一驾崩,四爷跟着进了宫,等她进宫前就已经传话把那弘昐的两个丫头给送出府去。在家里放两年后就给她们安排人家嫁人。

    弘晖那两个估计也是一样。

    她也问过弘昐更喜欢两个丫头中的那一个,她们走时,弘昐都特意赏了银子。但却不肯跟她说更喜欢哪一个,问起来都是‘儿子觉得都还好,还算规矩懂事,不吵闹’。

    李薇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弘昐还没开窍。在他的心中两个丫头只要不给他找事,不麻烦就很好了。就跟初高中的小恋人一样,新游戏都比女朋友吸引人。

    这让她觉得当年她已经想像怎么跟四爷的后宫相处,脑补出荡气回肠、虐恋情深、你爱我但我爱她等等。

    但可能在四爷眼里,福晋和她们都有其应该在的位置。

    在这个他给安排好的位置上做得好的,他就会比较满意。做得不好的,他就会不太喜欢。

    让人向往的惊心动魄,深入骨髓的爱情都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

    她不知道四爷是几时爱上她的,或许一直到她死也不会了解。但在她这里,对四爷也始终有所保留。

    她享受爱四爷的幸福,却从来没有想过去依靠他的爱。

    仔细想想,她爱四爷,是自己的事。这话有点太清高,但在她这里真的是这样没错。她爱得很开心,四爷的每一次回应都让她受宠若惊。

    而他就算不回应她,也不能否认他是个男神的事实。

    特别是现在成了雍正的四爷,更吸引人了。

    吸引人的不止是四爷。弘时悄悄告密,说弘昐那里有宫女献殷勤。

    “给二哥送洗干净的衣服,衣服里夹着一个荷包。”弘时小声说,“小太监收拾出来后就去找大总管了,二哥看过荷包后让人问清楚是谁夹进去的。那天去取衣服的叫拉出去打了。”

    然后弘昐还让他们都查了一遍。

    弘时心道二哥好严肃,哪个宫女会那么傻,给每个阿哥都夹了荷包?

    李薇送走这个告密的小混蛋,转头就黑了脸让赵全保去查问。

    阿哥所那里说实话并不对宫妃们开放,西六宫里真正有资格过问的是长春宫。不过她和长春宫的关系在那里放着,长春宫会提醒她就怪了。

    四爷那边肯定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告诉她。

    她还在想原因,赵全保就把事情打听清楚了。那个宫女是针线房的,弘昐等阿哥的衣服不可能跟粗使宫人混在一起洗,都会由专人清洗。弘昐的太监去过几次,也跟这宫女熟了。这次去的时候,宫女就当着他们的面把衣服摊开让他们检查,再重新叠起来,就在这时把荷包放进去了。

    李薇只觉得这宫女这么做太奇怪,就算弘昐真能看到荷包,那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荷包就对她钟情啊?

    这样不合常理。

    赵全保道:“当时就拿住了,还有跟她一个屋的九个人全带到慎刑司了。那边的事,奴才就打听不出来了。”

    养心殿里,四爷让苏培盛端来一个托盘,指着上面的荷包说:“你们也看看。”

    荷包是很普通的鸡心荷包,白缎底,正中绣着荷叶,一株绽开的白荷花,一个花苞。从外形上没有任何特色。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等闲视之。傅鼐最先轻轻把荷包拿起来,凑近鼻端一闻,是很普通的荷包香气,打开荷包口倒出香丸,傅鼐道:“容奴才失仪。”得到允许后,他拿起一个香丸捏开,尝了一点药末。

    稍停几息后,傅鼐道:“恕奴才无能,看不出这荷包有什么古怪之处。”

    荷包本身确实并无古怪。

    四爷冷笑:“怪就怪在,它被人塞到了二阿哥的衣服里。”

    在场诸人心中都是一颤。

    四爷拿起荷包道:“朕,不以为朕的宫中有如此愚蠢的人,朕的儿子们也不会这么无能,做这种无用的构陷之举。但怕的就是外人拿这个荷包来做文章。”

    张廷玉先回神,忙道:“万岁圣明。”

    鄂尔泰在心中把话转了几圈,盘算清楚才胸有成竹的开口道:“万岁,贼人敢做如此举动,只怕还有后手。”

    塞个荷包,是二阿哥在先帝孝期春心萌动?还是大阿哥不忿不立太子,故意陷害兄弟?是长春宫皇后为了儿子下手除掉庶子?还是翊坤宫贵妃故布疑阵?

    这些都是可做的文章。

    四爷颊上的青筋都要跳起来,狠狠把荷包攥在手里。

    “这些人未名太小看朕了,以为朕是这等怕事的人吗?”他这话一说,殿中诸人不禁面面相觑。

    鄂尔泰本来打好腹稿,怎么暗中查访,怎么收尾,怎么小心监视,怎么放长线吊大鱼。一听万岁的话立刻都咽回去了。

    张廷玉觉得不妥人,但当今一向乾纲独断,不是能听劝的人。特别是万岁看着已经动了真火,只怕事情不好收场了。

    殿中的人几乎都修起了闭口禅,只能听到四爷一人的声音。

    四爷打定了主意,让他们都回去小心听着京里的动静,看好那些不安分的人。比如一直被他冷落的八爷,还有直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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