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蹲在潭水边,林南音神识浸入池中本想辨别地下暗流所去方位,哪知她神识一进水中却又有发现那几头游鱼之下有一块巴掌大的普通溪石,石头看着没什么不同,但上面却写了一个‘雲’字。字不大,但一笔一划,剑意凛然。
在这水潭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林南音大喜。
她的清灵剑诀之前之所以能够破格提升等级,就是因为晏溪带她参悟崖壁剑意。后来她专门走海路去海底,就是为了看能不能再找到当初那一剑劈开大陆的前辈的剑意痕迹。结果是始终毫无收获。
而这里,眼下这方水池之中,这一个‘雲’字之上的剑意不比当初的崖壁低,甚至剑意更强。看得出来,当初写下这个字的前辈在剑术上的造诣要更高。
无端得到这方奇遇,林南音也不急着查暗流了,直接盘腿就在池边坐下,开始参悟剑意。
修仙无岁月,林南音不愿分心,她分魂在参悟建议,本体因为也在感知范围之内,也跟着一同盘坐参悟,偶尔还会用剑比划比划。
蛋岛之上,寒冬过,春夏至,药花又开。
如此花开花落四次,洞府之中的林南音这才睁开了眼睛。
分魂和本体距离近就是这点好,分魂去冒险,本体感同身受却又不用处于险境。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她虽然没有过人的天赋,但也算得天独厚。
脑中想着刚参悟透的剑意,林南音将火精剑一招,在虚空中飞快写下一个‘雲’字,字成之后,‘雲’字上一笔一画皆空洞的露着风,虚空之力透过比划席卷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将要所有能掠夺之物吸入虚空之中绞碎。
对于此情此景,林南音早有经验。毕竟她之前施展清灵剑诀就已经能划破虚空,而眼下这个‘雲’字相对来说,似乎能让破开的虚空时间变得更长。毕竟之前划开了就会很快自动缝合,而现在这个‘雲’字却是在十息之后才逐渐消失。
“是有进步的。”林南音想着,就是不知道回头在一个人身上写这个字会如何。
她还是资质有限,一个字参悟了这么久,还是无法举一反三,只能根据所参悟的对象照葫芦画瓢方能凝聚一些剑意,想要写其他的字却聚不起那令人窒息的杀意。
还是得多练。
幸好她有的是时间。
又挥剑在空中划练了几次,见效果始终是这些后,林南音这才暂停分魂那边的动作,让本体去看看风若若那边状况如何。
新岛。
风若若还没发现她手臂上手环的异样,在季林被调离新岛之后,她过得并不
太如意。
谢重礼每次上岛找她必然是为了那遗迹的事(),可她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他(),再多的已经拿不出来了。
或许是谢重礼觉得她心有遮掩,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如今她只有半夜摩擦着她手腕上的手环,以此来告诉自己谢重礼对她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事实上,谢重礼对她其实已经有些放弃了。
当初他在得知东极群岛周围有可能隐藏有凌云宗灵界时,他也野心勃勃希望自己能得到那翻奇遇。可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他将周围整个海域都翻了一遍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他估摸着蛋岛上的那位北前辈应该也是没有找到线索,不然不会这么几年一直都在洞府之中闭关不出。
六年时间对于修仙者来说不值一提,很多人闭关一进一出就是几十年,但他天赋摆在那,却有些不太耐烦将时间浪费在那虚无缥缈的奇遇上。
当然,让他彻底放弃那也不可能,只是他决定将自己的重心放回到修炼上,至于那灵界的话,他已经培养了一批海员,决定丢给海员来。
说起来,那位北前辈资助他建立的新岛还真不错,这里虽然灵脉不高,但因为没有什么纷争,如今每年已经能给他产出一笔灵石。
这些灵石不多,可却完全都是他自己的。等日后他再多弄些人过来,这新岛的收益会更高。
相对于那还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灵界,这就是实打实的好处了。拿不到手的都是虚的,他不能为了虚放弃实。
谢重礼的想法如何林南音不知,她看新岛如今规模又扩大一倍,东极群岛那边的普通人被送了更多过来,风若若看着也没什么异样,再询问躲在暗中修炼的金琅,从他那得知风若若还未察觉到手环的异样后,她又在暗中监视了半个月风若若的动态,见她的确还一无所知,这才回到洞府,继续分魂那边的探索。
分魂这边,在将‘雲’字参悟的差不多后,林南音以为这应该不会只有一个字,所以她将池水里其他的石头全都翻找了一遍。遗憾的是,她没有再看到第二个字。
也不知道这字究竟是哪位前辈写的,真想得让哪位前辈写一本新华字典送给她。
抱着这样的念头,之后林南音对周围的也一花一叶一草一木都变得更加留心。
谁知道其余的字是不是写在其他的东西上。
可能是因为留心的缘故,林南音再次围着竹屋查询时,还真就又让她再找到一个蕴含剑意的‘壹’字。
看到这第二个字,林南音就已经猜测此方世界里有很大概率还散落其他的字。因为‘壹’和‘雲’这两个字很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而这两个字怎么组都组不成一个词语,她怀疑有可能是当初用剑写字之人有可能是写了一首诗词之类的东西,只是现在这些字迹被散落在各处。
讲真,若能将那些字迹上的剑意全部参透,林南音觉得自己就算得不到玄黄母气,这一行也都不亏。
当然,若是能得到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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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胡乱一动第二个字,分魂继续盘腿在侧开始领略剑意。
又四年一晃而过,第二字的剑意林南音再次囫囵吃下。她提剑写‘壹’字的效果和那前面写‘雲’字一样,区别就是之前她只能写一个字,现在能写两个。至于一笔一划融会贯通这点还差的很远很远。
不过就算是这样,林南音也很心满意足。
修为越往后走,每进一步都很艰难,更何况她的清灵剑诀是在最高等级上再突破极限,能再有进步,哪怕只是一丝那都是大增强。
看着虚空中的字迹逐渐消失,林南音又抽空去看了一趟风若若。
如今新岛已经大变样,东极群岛普通人迁移了大半过去,其中热闹程度不比东极差。
至于住在岛上的风若若虽然容颜还未衰败,但她精气神大变,整个人变得虚弱而憔悴。
“她想离开。”金琅在感知到林南音到来后告知道,“谢重礼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没来岛上,她不愿意再被困在这里,现在正在筹备离岛一事。不过因为她没有修为,这事一直没成。”
林南音目光落在风若若手腕上的手环上,那手环她上次来的时候,风若若还将之当成荣耀一般总是很显眼的露在外面,而现在却被她小心地藏在袖子里。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的缘故,那手环上面的灵气看着溢散了不少,很是普通,“除了这个她还有没有其他动作?”
“暂时没有。”金琅现在剃掉了脸上的胡茬,整个人看着年轻了不少,“她体内的原因气息很淡,我至今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过。”若不是她告诉他,他恐怕真不知道风若若的体内还有另外一道元婴。
“对付这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哪怕手环已经套住了风若若,林南音还是要提醒金琅不要掉以轻心。凌云宗既然出过第一阵师,她若侥幸在那遗迹里得到什么大阵法,回头她还是要继续用在喻雪浓身上的。这人一日不死,她就一日不能放轻松,“回头真灵那有什么控人的困人的东西都给他用上。”
“嗯。”金琅因为他选择继续活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喻雪浓,在这事上他未曾放松半分,“这我已经做了。不过为防止打草惊蛇,东西我都布置在新岛周围。目前来说,风若若离不开这新岛方圆十里。”
会让金琅看顾这里,林南音看中的就是他这份心性,“那这就继续交给你和真灵了。另外,这东西你拿着。”
金琅抬眼就看到一白色的瓷瓶被丢进了自己怀里。
这瓷瓶一看就是装丹药的。
“这什么?”他问。
“小造化丹。”
金琅头一次听说,“什么作用。”
“提升资质。”这周围灵气稀薄,灵脉最高不过三阶,肯定不够一个元婴修士修炼,“也不能一直耽误你修炼。我们得比那魔头活得久才行。”
东西丢下,林南音就消失在原地,只留金琅拿着手中的瓷瓶,神色复杂。
沉默了片刻,金琅最终一口将那丹
药吞下。
她给的丹药他从来都不怕,她要想害他,他活不到现在。
只是当那丹药入腹之后,他才惊觉他所吞服的似乎又是一枚不同寻常的丹药。
七天后,金琅在将那枚小造化丹彻底炼化时,再睁眼发现已经很久没来新岛的谢重礼回来了。来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他的一些朋友。
这一波人从普通岛民金琅身边路过,只余下他们的交谈声。
“……还是你这好,搞得我都也想在这弄个岛了。”
“建个岛不难,难的是你没这个时间和财力。”
“我现在岂止是没财力,我丹药都快买不起了。药鼎阁那帮人今年对外的丹药又涨了价,我现在恨不得卖裤子去买丹药。你们说那药鼎阁怎么就那么好运呢,当初就那一次有化婴丹现世,就被他们好运的给拍到了。现在他们一口气多了四个元婴修士,丹药就是涨价我们这些普通小家族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说到那化婴丹,这么多年过了都没见再有第二次化婴丹出现。真希望轮到我结婴的时候能好运遇到。”
“我看你就别做梦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打听化婴丹的下落呢,我们老祖就特地让人去盯了,说是一有动静就立即传信回族,就连我都得了这吩咐。如果真的再有化婴丹出现,那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一件七阶灵器就给能换五枚,就是不知道那个神秘丹师什么时候才能再出现卖个几枚化婴丹。”
“……”
年轻的后辈们因为化婴还距离他们太遥远,对于这些也只是当笑谈来说。
但随着他们远去,金琅的表情却极为复杂。
他大概是这片大陆唯二知道那化婴丹真正来历的人。
她……一直都很厉害。从前是,现在也是。
风若若这边有金琅继续盯着,林南音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遗迹之中。
在琢磨透了那两个字之后,林南音没能再找到第三个字,不过她却发现自己能打开那竹屋门了。那竹屋的禁制用新学的剑意就能打开。
竹门锁落,里面没有半点尘埃,但林南音却不敢贸然进去。她本来是想用外面的石头丢一枚进去探路,但一想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东西是真实存在还是虚无,于是她将自己身上的衣袖撕了一片丢进去,一直到那片衣袖平安落在地上,她这才推门而进。
竹屋里看似寻常,桌椅板凳都在,有的还有刀剑划痕,林南音盯着那些痕迹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也就放弃,转而看向边上充当隔断的书架。
书架上书很多,林南音灵力护体,随便取了最上面一本来看,却发现是一本杂记。再取一本,则是什么名人录一类的东西。再往下看,好像都是消遣类书籍。
她目光再看屋内,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东西可看,于是她席地而坐,干脆翻看起书架上的这些闲书来。
书中自有黄金屋,万一里面就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于是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林南音将里
面的书看完,最后,嗯,一无所获。
她不死心,又全部翻了一遍,嗯,还是啥都没发现,也啥都没发生。
于是她把书籍按照原样放回,甚至书页上的皱褶都给抚平了,最后还是没啥因为她态度良好而出现什么奖励之类的东西。
想着自己脑中的奇遇幻想,林南音不由一笑,果然,有些东西虽然已经经过去了很多年还还是不会遗忘。她其实也期待过自己能有什么奇遇发生的,只是她到底就是个命比较长的普通人。
确定在这竹屋内没有任何发现,林南音退出了竹屋,然后将竹门关上。
至于地上的锁她也给弯腰捡起,在她正准备重新将锁挂到门上时,却见那锁突然形状一变,竟然幻化成另一枚进入此地的玉牌。
“……”
看着手中两枚一模一样的玉牌,林南音先是懵了一瞬,紧接着将两枚一起放到一块对比,发现这两玉牌就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玉牌她拿着能进入此地,现在又多了一枚,这是不是表明她还能再带个人进来?
刹那间,林南音想到陈晚池和金琅。
如果这玉牌就是进入此地的资格,她觉得或许可以不用浪费。
然而,很快林南音就发现这玉牌的作用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在离开竹屋后,她重新回到水潭边寻找暗流所经之处,不过这里神识有限,她只好分魂下水想去寻找暗流。结果她的分魂在进入暗流之后,就感觉全身的灵力被迅速瓦解,等她灵力彻底耗空之后,她两眼一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人被送出了遗迹之外。
再看她手里的玉牌,原先两枚玉佩现在就只剩下了一枚。
抱着尝试的心态,她拿着玉牌再次畅通无阻进了遗迹之中。
“……”
所以这玉牌并不是什么通行证,而是复活甲?
此时此刻,林南音才终于感觉,这地下遗迹似乎和她从前所认知的什么传承洞府秘境大有不同。
在林南音手持玉牌继续进入遗迹的同时,天佑大陆义盟之中也终于有了动静,他们行踪不定多年的盟主突然出现在同盟总部。
盟主终于露面是大事,无人敢怠慢,这惊得所有义盟成员连夜朝着总盟齐聚。
短短三天,盟内所有能到的成员全员到齐,然而他们的盟主却在七日后才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
盟主看上去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熟悉她的人却敏锐的察觉到盟主的脸色比上次见到要苍白上一分。
盟主遭遇了什么无人敢问,但所有人心里不免还是跟着笼上了一层阴影。
“既然你们都到了,那就替我做一件事吧。”上首的女子声音有些沙哑,“不惜一切代价搜集‘凌云令’。谁能得到凌云令,我便留他在身侧指点百年。”
这消息一出,场中所有人都不免心脏狠狠跳动。
能得化神修士指点百年,这无疑会增加化神的概率,如此丰厚的回报他们自然心动不已。
但是,凌云令是什么?他们好像从未听过。
可惜,他们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上首的盟主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义盟这边消息放传达下去后没多久,整个天佑大陆排名前列的宗门、家族等势力皆都突然开始四处打听搜集凌云令。
一开始这事都还只是私下进行,时间一久,渐渐的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很奇怪那凌云令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能值得各大势力如此上心。然而这个问题无人能给他们解答,而知道真正缘由的人也绝不可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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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令这东西因为各方势力都在关注,最终这消息也被滕平送到了林南音的手里。
滕平现在是金丹修士,过去十年他一直都在为林南音打探天佑大陆上的各种消息。为方便打探各种消息,他还弄了个四处跑的小商会,专门以贩卖东极群岛这边的特产为主。
商会这东西接触的势力多,也正因为如此,凌云令的事才会被他给关注到。
“凌云令?”林南音看着滕平的来信,不由托腮想到了滕家主岛下面的遗迹。
到现在分身都还没找到那处蕴含玄黄母气的暗流,但根据风若若所透露的消息,地下那处遗迹应该是和凌云宗有关,至于究竟是不是凌云宗当初消失的灵界,这还得有待参考。
凌云宗,凌云令。
这两个几乎一样的名字,让林南音很怀疑这所谓的凌云令很有可能和地下遗迹有关。
而且她之前一直进不去那地方,后来因为拿到了喻雪浓手里的令牌才能进入,那喻雪浓手里的令牌会不会就是那凌云令呢?
种种猜测从林南音脑海中划过,不过猜测到底是猜测,她给滕平去了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打听这凌云令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事关那地下遗迹,她也得有所安排才行。
将信送出去后,林南音的将注意力放到分魂身上。
因为之前分魂去地下暗流内吸食干净了灵力,她现在没再继续重复老路。不过因为分魂没了灵力却还继续活着一事,这让她已经怀疑手里的玉牌就是不死的机会。
假如她手里没有玉牌的话,可能分魂就真的散了。
因为滕平带来的消息,林南音压力稍微大了一点。但她转念一想,她就算着急也没用。这里一个字她参悟就需要好几年,她着急也不能段时间内将这里的秘密全部吃透,人家要来她真的挡不住。
遗迹里,分魂沿着水潭上游的小溪往浓雾深处走去。
这回随着她往前走,浓雾开始往两边飘散,大约往前走了两刻钟左右,林南音突然站定脚步。
原因无它,她竟然在前面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人盘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睛闭着,容貌俊逸,修为未知,看他呼吸的节奏似乎正在修炼。
林南音在边上观察了片刻,见对方没有睁眼的意思,也没攻击她的想法,她心中很奇怪为什么会在这里面看到活人,到底是没上前去打扰,而是寻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悄悄观察着。
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防护的地方修炼,这是自信自己能制服所有图谋不轨的人,还是周围已经有天罗地网?
林南音想了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得两者皆有才会放心。
在旁边悄悄观察,这一观察就是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但还不等林南音有所防备,他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林南音一愣,忙又继续警惕观测四周,一直到好片刻后也没人偷袭她,她这才确信
对方是真的走了。
不是,那人是和她一样进来探索的人吗?
林南音有点奇怪,她想往刚才那人停留的石头处看看,结果往前一走,却发现面前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她怎么也越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