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从诊室出来时,陆应淮状态恍惚,真没想到自己会弄伤徐烟。他记得那医生的眼神,仿佛他苛待徐烟,让她吃不饱穿不暖似的。他刚坐下,徐烟就跟着护士回来,看她的走路姿势,的确很不舒服。
“医生怎么说?”她小声问陆应淮。
后者拍了拍身边的座椅,示意她先坐下。
徐烟听话落座,见他状态不好,便推测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脸色煞白:“我……”
“她说你阴道撕裂,有个三厘米的伤口需要缝合。”陆应淮直说。
闻言,徐烟悬起的心缓缓落下,暗自松了口气。她不怕吃药,不怕做手术,只要能治的病都不是问题。
“一会儿就缝吗?”她垂下眼,轻声问道。
进诊室看医生她都紧张得不得了,现在要做个小手术,她却无比坦然。陆应淮一向以为她好拿捏,现在倒有些看不懂她。
“你不怕了?”他直直盯着她。
徐烟怕,但是没那么怕,“还好吧,应该会打麻药。”
的确,缝合过程中,借助局部麻药的作用,徐烟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从医院离开时,医生嘱咐她,说麻药一过,她疼的话可以吃止疼药。
夜色渐渐笼罩这座繁华的城市,陆应淮抱着徐烟在医院门口等车。
徐烟不让他抱,但最终没有反抗成功。
“疼吗?”陆应淮问她。
不想理他,徐烟模糊唔了一声:“打了麻药,现在还没感觉。”
换以前,陆应淮难听的好听的话肯定能回上几句,但是他没有,他一句话都没再说。
回到家,他把徐烟放在床上,口吻果决:“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一周,我会帮你请假,明天就不用去学校了。”
诊断单在自己手里,徐烟知道他没撒谎,点点头,十分客气:“谢谢,但是请假的事我自己来吧。”
她和陆应淮非亲非故,他去学校帮她请假,还不得闹出风靡全校的绯闻。
她不想让林子序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我不傻,不会说是你的男人。”陆应淮薄唇微张,玩味轻笑:“我说是你daddy。”
他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她,她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费力侧过身去,她倔强地嗫喏:“反正不用你打电话,我会自己请假。”
陆应淮不和她犟,考虑到她现在身上有伤,转身出去,给她关了门。
仰躺在客厅沙发,陆应淮吐了口气,在好友列表里翻找,精准定位后拨去语音号码。
“二哥?”话筒内的男声惊喜,“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吧!”
激动的语气,仿佛他就期待陆应淮找他有事。
嗯了一声,陆应淮没像往常那样开玩笑,直白开口:“有事找你帮忙,现在有时间吗?”
“有啊,你找我,我永远有时间!”
陆溪则是陆应淮二叔家的堂弟,小时候玩不玩得到一起不知道,自从他上了初中,就像跟屁虫一样黏在陆应淮身边。
周围人都说陆应淮不是好人,跟他玩会学坏,但陆溪则就觉得陆应淮很酷,卯足了劲儿往他身边凑。这次被需要,他更是以随时准备着的精力充沛状态应对。
“你去我别墅取些东西,送到的地址我一会儿发你。”
陆应淮看了眼卧室紧闭的房门,又补充一句:“再去趟超市,我把需要买的东西一起发你。”
“好的,二哥!”
在陆溪则兴奋的语气中,这通电话挂断。
被他喊得一惊一乍的,陆应淮嘴角勾起,骂了句傻逼。
……
陆溪则的行动能力超强,电话挂断不到四十分钟,他坐着家里马力强悍的豪车来到徐烟家楼下。
带着司机,两人把陆应淮的生活用品和荤素食材一起搬了上去,整整一个大纸箱和两个成人行李箱。
听到敲门声,陆应淮起身开门。
下一秒,他就对上陆溪则没心没肺的笑脸:“二哥,你辛苦了。”
陆应淮挑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站在门口的堂弟。
没急着说话,陆溪则喊身后的司机,两人进门,把沉重的箱子放在地上。他擦着额角热汗,对司机挥了挥手,“你先到车里等我,我和二哥说会儿话。”
司机点头下楼。
没有外人,陆溪则喘着粗气,逡巡了一边房子环境,口吻唏嘘:“二哥,我都听说了,你惹怒了大伯父大伯母,被放逐了。”
陆应淮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这种平淡中带有一丝审视的目光,陆溪则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他对父母的不服不忿,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放心,没钱我拿给你。但这环境太差了,你还是别住了。”
就算陆应淮再和家里对着干,他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如此强烈的落差他肯定受不了。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被堂弟如此关心,陆应淮笑了:“谢谢你啊,但我就爱住这儿,你不懂。”
被放逐只能住老旧小区,陆应淮还笑,陆溪则觉得他在说反话。还想劝一劝,肩膀突然被他捏住,陆溪则强行被扭转身体。
“太晚了,你回家休息吧。”
陆溪则觉得一向高格调,酷姿态的堂哥不想让自己看他的落魄。
“二哥……”
“好了。”陆应淮开门,推了一把,脸上浮着浅笑:“欠你个人情。”
……
楼下,司机刚坐回到车里,陆溪则就从单元口出来,两人前后没差几步。
“您这么快就下来了?”司机问道。
陆溪则瘪嘴,神情感动:“二哥不想让我看到他过苦日子,理解,怕我小小年纪心里难受嘛。”
司机:“……”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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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友同居
把陆溪则买来的食材填满空旷的冰箱,陆应淮后背沁出一层汗。
徐烟家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电扇,他吹不习惯,也不喜欢被风对吹的感觉。拿手机直接在网上下单了一台空调,他与对方约好明天上门安装。
缓了缓,陆应淮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放置在徐烟的浴室。瞬间,这间只有女孩用品的小浴室,被增添很多男性色彩。
他很满意,推着装衣服和鞋子的行李箱进卧室。
徐烟早就听到了外面有声响,但她不想下床参与,现在陆应淮进来,她缓缓转身。
“你在做什么?”她盯着他手中的两个行李箱,不祥的预感已经很明显了。
陆应淮淡淡撩起眼皮,冲她看来,轻笑:“上次来不是没睡衣么,我这次自备。”
“……”
徐烟不瞎,他那有两个箱子,岂止只是睡衣。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箱子看,陆应淮毫不避及自己的目的:“你是因为我才缝了几针,我照顾你几天应该的。”
果然,他要住在她家里。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徐烟拒绝:“我能下床能走路,不需要你照顾。你还是……还是回自己家吧。”
她态度坚持,陆应淮也没有想和她商量的意思,嘴角懒洋洋地勾着,打开行李箱就把自己的衣服往她衣柜里放。
“你能别这样吗?”
她现在没体力和他吵,也没胆量。毕竟,她现在下面缝的几针,就是惹他生气,拜他所赐。
闻声,陆应淮连头都没回,继续往里塞自己的衣服,不着调地说道,“我现在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操你。仅此一条,其他的你免开尊口。”
“……”
徐烟憋了满肚子气,又转过身去,不和他讲话。偏偏,她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地发出异响,让她突然尴尬。
寂静的卧室,有人腹中发出饥饿声音是十分明显的。
陆应淮自然也听到,回头看向背着身躺在床上的徐烟。她不高,还瘦,此时躬着身子,在床上显得细细的一条。
人总是会对弱小施舍怜悯之心,陆应淮唇边散开笑意:“宝宝,我饿了。你能不能协助我做点饭?”
徐烟声音很闷:“我家没菜,你点外卖吧。”
话落,她觉得这话有漏洞,急忙补充:“我不饿,你买你自己吃的就行。”
“我买菜了,冰箱现在很满。”
陆应淮的话打破了她的嘴硬。
“……”
沉默时,徐烟的肚子继续咕噜乱叫,声音比刚刚大,持续时间也更长。
快疯了,但她依旧坚称自己不饿,婉拒道,“做饭时间太长,我站不住。”
其实她的身体没有那么糟糕,下体缝了几针,她也能走路,能站立。只是他回来的时候非要抱她,把她营造得病弱,他自己也信了。
“我切菜,你炒。”今天心情好,陆应淮一再退步。
见徐烟还不答应,他走过来,趴在她身边,拉过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胃部,弯起的唇角带着一贯玩世不恭的懒漫:“你刚刚没听到么,它叫得多欢。”
画面很正常,陆应淮说的话也算正经,但徐烟就是莫名其妙想起他之前的一次次,拉着她的手按在他胯下,顽劣笑着说一些污言秽语。
一瞬间,她指尖像是被火灼烫,猛地缩回,心脏砰砰跳起来,剧烈而有力。
她一惊一乍的模样,看得陆应淮眼底含笑。他会哄女人,也知道适可而止。
起身离开,他率先进了厨房。很快,徐烟也走过来。
“要吃什么啊?”
陆应淮记得医生的嘱咐,没说自己喜欢吃什么,从冰箱里拿出一把青菜,丢到水池。
“吃清淡的,我有点上火。”
徐烟吃什么都行,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让陆应淮顺心,别在她现在养伤时卷土重来。要是再来一次那种事,她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她洗米煮饭,陆应淮错拿平日切水果的刀具,在案板上笨拙地切菜。
房子本就不大,划分给厨房的面积更是狭小,平时她一个人使用还算自如,现在多了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两个人走动起来十分拥挤。
徐烟稍不注意,回头就能撞在陆应淮硬邦邦的胸口。
脸颊唰的一下涨红,她紧张地往后退让,腰已经顶上后面的厨台边沿,比他的胸膛还硬。
徐烟现在下体有伤,男女之事暂停,但陆应淮不止下身图谋不轨,嘴上的甜头也想占,坏笑逗弄她:“宝宝,你撞到我的奶了。”
“……”
知道自己爱脸红,徐烟迅速转身,避开陆应淮火热的视线。
偷偷渡了几口气缓解尴尬,她将他切得丑陋的青菜装盘,点火开始炒菜。
很快,饭菜接连出锅。
两碗米饭,一盘炒得绿油油的青菜,放在桌面上显得尤为荒凉。
自己看着也有点素,徐烟舔唇犹豫着说话,就听到陆应淮醇哑的笑声:“你觉没觉着,咱俩现在像过日子?”
他家里人都没给他做过一顿饭。
虽然徐烟现在下厨属于被他半胁迫,但这种两人一起分工,最终完成一顿晚饭的感觉还是很微妙的。
陆应淮初尝此种滋味就有些贪恋。
“我们才认识三天。”徐烟冷静地打断他的妄言。
闻声,陆应淮唇边笑容敛起,漫不经心中透着几分睚眦必报:“三天,那应该是炮友同居。”
“……”
不想搭理他这个心里只有裤裆那点事的混蛋,徐烟低头吃饭,没再出声。
看着她小心翼翼进食的模样,陆应淮脸上浮沉的戾气渐渐消散,暂时放过她。
……
从放学折腾到深夜,徐烟累了,回到房间意识昏沉。
陆应淮在家里,她没敢穿睡裙睡觉,穿了一套秋天的长款睡衣。刚躺下的时候还好,没一会儿,她就热得心烦气躁,在床上翻滚煎熬。
洗澡回来的陆应淮,进门就见徐烟像一条鱼,在床上左右翻腾。
她身上穿着不符合季节的睡衣,让他一眼就识破用意,冷笑打趣:“我不是禽兽,不会在你现在这种情况硬上。”
“……”
话很直白,但徐烟防的就是他这件事。
没有动,她躺在床上安静下来,也没有换衣服的意思。
“这么热的天你捂着,小心伤口发炎烂掉。”陆应淮知道她怕什么。
果然,听到这种可能,徐烟迅速从床上坐起。
刚转头,她就撞见陆应淮光着身子在穿内裤,吓得慌忙闭眼,倒抽冷气的声音十分明显。
不用看,陆应淮就知道她窥见他几分男色。不紧不慢地套上短裤,他转头挑逗:“看也没用,你现在只能望梅止渴了。”
“……”
徐烟才不想看。
下床取出一件轻薄的睡裙,她略有犹豫,但顾及伤口,最终还是决定换上。
陆应淮此时已经躺在床上,她赶他出去也不现实,只能去浴室换衣服。
“就在这儿换。”
他再一次发号施令,侧身拄着头,黑眸炽热地凝视她纤薄的背部线条。
小心挪动脚步,徐烟还想出去换。
“徐烟,别惹我。”
陆应淮没有再喊宝宝,没有演戏的耐性了。
脚步顿停,徐烟心中经受着两种想法的搏斗,可惜,她最终还是缴械投降。
但她没有转身,背对着身后的男人,她硬着头皮褪下睡裤。
脱裤子的羞耻程度其实还好,里面有内裤,徐烟受不了的是脱睡衣,毕竟里面没有胸罩。
动作无限放缓,她的脸越来越红,背着身,上衣扣子迟迟解不完。
“啊……”
下一秒,徐烟肩头突然被身后过来的男人捏住,被强行扭转身体,对上一双薄寡多情的眼睛。
陆应淮脸上还有笑容,但是眼神极冷,看得人身上莫名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