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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好色哦……

    香:并没有好吗!!!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336章军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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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香一时间恼羞成怒,使出吃奶的劲对压在身上的男人又抓又挠,但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法改变正在发生的一切。季凛被他抓得忍不住嘶嘶吸气,却腾不出手来制止,下意识地死命往吸裹着自己紧得要命的那个地方一顶。他是昏头涨脑,瑞香却也算不上理智,顿时泄力,软趴趴地呜咽着瘫在了床上。

    季凛背上的痛楚消散,顿时忘了疼,试探着在瑞香身体里动作起来。初始,他还是有点笨拙和小心翼翼的,但瑞香并没有意识到,没多久生涩就变为了娴熟。

    湿热紧致的穴腔里软肉被拖来拖去,痛楚糅杂在高热里,瑞香深觉难堪,咬住嘴唇扭过脸去不肯给予反应,却耐不住季凛揉胸摸屁股地抱着自己反复实践,下面被厮磨出更丰沛的汁水,紧紧咬住那根东西的行为也不像是反抗,甚至变成了迎合。

    他被小腹里一下又一下毫无规律,难以预测的顶弄给搞得闷哼不止,像是痛楚,又带着无穷欲念的诱惑。季凛手指用力掰开他紧咬的牙齿,怜爱地舔弄被咬出深深齿痕的嘴唇,然后又溜进来玩弄瑞香的舌尖。

    湿热淫乱的亲吻渐渐成了常态,瑞香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束缚缠绕,又从里到外地打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发出来,又像是连意识都被外来之物占满,让他难受,又疯狂地想要发泄。

    动荡的节奏伴随着心脏的鼓点,瑞香不知什么时候搂住了这个野男人,嗯嗯啊啊地在他怀里呻吟。他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尝到令人疯狂的快美滋味,又没法说出否认的话,只好难为情地摆出躲避抵抗的姿态,又被纠缠着推向床的深处。

    季凛舔吻遍他身体的每一寸,柔软的大臂内侧,小臂,手指,掌心,手背,脖颈,胸口,小腹。瑞香空虚的肉穴被他越来越往下的啃咬亲吻弄得颤抖不止,腿根不断溢出浓稠的浊液,不停地发抖。他像是一头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与屠刀亲昵游戏,甚至渴盼着被分剥皮肉肌理。

    季凛掰开他的腿,在电灯光下用炽热的目光看着那处鲜红美艳,灌满精液,颤巍巍充满风情的花朵。瑞香忍不住哭起来:“不要,不要看了……”

    他大概真的觉得很委屈,季凛却认为是勾引,爬上来从背后抱住他插进来,一手仍然按在交合之处,亲吻着瑞香后颈和蓬乱的黑发,下流地哄人:“好,好,我不看了,我干死你,好不好?”

    瑞香被他压倒,趴在床上被他提着胯跪起来挨操,腰一个劲往下塌,连把持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湿漉漉的淫液从下身一直淌到小腹,肚脐,痒丝丝的,像是淫欲在身上爬。那张矜持高贵的闺秀面孔涨红了,沾满了眼泪甚至口水,迷离地望着虚空,张着嘴,嫩红舌尖一探一探,胡乱地呻吟:“啊,啊啊……慢、慢点,求你,不要这样,呜呜!”

    求着饶,挺着一对晃来晃去的奶,奶尖儿肿着,可怜兮兮地带着几个压印,湿漉漉地等着男人来捏,来凌虐。

    季凛看不见这一幕,但完全可以想象,压在撅起屁股凌乱不堪的妻子背上,一手抓住了两个奶尖,扯地瑞香尖叫起来:“疼!别!不要这样,你放开我!”

    自古贞洁烈女就得这样,被操了只会说不要,不行,义正词严地让人放开,哪怕骚水已经流了一屁股,也是真心不想被奸污的。但就是这副嘴硬且一身正气的样子,才更让人想要奸死他。

    季凛用力捅进去,退出来,直到只有一个头留在里面,又捅进去,气喘吁吁,志得意满,十分恶劣地低语:“我不,我就要操你,操死你,操坏你,让你变成骚货,荡妇,离不开我的叽霸,让你舒服死,让你迷上我,哦,看你的腿,夹紧了舍不得我出去是吧?再卖力一点,屁股扭起来!”

    说着,他啪啪地在瑞香屁股上拍打。

    瑞香被弄得直哭——摇着屁股,夹着穴,被打得淫水泛滥,但委屈得直哭,管不到屁股越撅越高,穴腔都被操化了,里面一整团软肉在疯狂地抽搐,哆嗦。

    才被开苞的身体受不了激烈的玩弄,何况季凛先前误打误撞拿捏了他的隐秘癖好,现在无论怎么弄都只能让他感到更刺激,更舒服,虽然瑞香并不会承认,也很难对自己承认。

    季凛一直操到把瑞香的屁股压进柔软的床褥,这才畅快地又射在了里面。那对奶子被又掐又揉,弄得一片通红,被瑞香压在床上藏了起来,季凛扯着他的头发射给他,靠在他耳边低吼,一副激动狂野的样子。

    瑞香下面喷了水。

    他觉得十分难为情,失去了好一阵的意识,然后在放满了温热清水的浴缸里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季凛身上,下身仍然含着那根精力无穷的玩意儿,肿胀微痛,却习惯得像是两人本来就应该嵌合在一起。

    季凛玩水一样搂着他的屁股慢慢抽插,一只手臂极具占有欲地横在他胸前揉捏一侧的奶子。瑞香发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汗都被洗干净了,被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十分舒适放松,快感慢慢积累,也就更加难以否认。

    他曲起腿跨坐在季凛怀里,一阵手足无措,靠在对方的胸前总觉得不自在。为什么忽然就这样亲密无间?难道一次两次的同房,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瑞香为自己的变化感到羞耻。

    季凛发现他已经醒来,把人从大腿上举起,暂时停下交合,让瑞香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瑞香深感尴尬,张着腿,骑在他身上,还要面对他,只觉得恨不得死了算了,却没法在这种赤身裸体共浴的时刻说什么激烈的话,只好不合作,不回应。

    然而这种态度反而方便了季凛重新把他串在自己身下。粗长的性器再次挤开软肉顶进来,瑞香仍然觉得猝不及防,忍不住掉下眼泪。季凛看得好笑,又忍不住变得更硬,在瑞香身体里很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瑞香脸色大变,挂着泪恨恨地瞪他:“你无耻!”

    季凛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手给他擦泪,从善如流地以无耻姿态自在地挺腰抽送,扶着他的屁股闲适道:“我本来就很无耻,而且无耻又有什么不划算的呢?你不是也很舒服吗?”

    瑞香被点破身体的感受,脸色一白,又一红:“我没有!我才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一个大家闺秀撕破脸说些下流话,就算反驳了季凛,又难道是什么好事吗?反正都落到这一地步了,说什么能改变现实呢?这男人还不是好好地插在他体内,把他搞来搞去?

    季凛其实并不觉得被攻击,只是见瑞香生气的样子实在美不胜收,心里发痒,坐起身就抱着他操,舒缓一瞬间变成野蛮,还要压着瑞香说话羞他:“好好好,你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你恨死我了,那就好好报仇雪恨吧,嗯?夹死我,在床上弄死我,你迷死我算了……”

    说着,又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亲吻爱抚。

    从床上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床上,瑞香是哭着睡着的,但也是累到睡着的。

    次日清晨,瑞香很早醒来,想到今天本来是自己婚后第一日,拜见舅姑,认亲祭祖,最是和睦喜庆的一天,现在却……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然而他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身体酸痛不已,背后还贴着偌大的一个陌生滚烫的躯体,心里的痛楚和难受又岂是只言片语能说清楚?

    猝不及防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一切都轮不到自己做主,瑞香越想越伤心,不由挣脱了季凛的拥抱,趴在床上哭了起来。他一时难以自制,嘤嘤的哭声细微,但还是吵醒了此生第一回和人同床共枕的季凛。

    想起昨晚的事,季凛虽然不要脸,也难免有些后悔。强娶了人家大小姐,又那么折腾了一番,季凛也觉得好像是太过分了。结婚前,季凛认真请教过一些夫妻和睦,有名的疼媳妇下属,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不过确实有不少戏谑地提示过,大帅正当壮年勇猛过人,可不要累坏了新夫人之类的话。

    季凛昨天全给忘记了,此刻见瑞香光着身子趴在床边哭,颤抖的时候后背上星星点点的红痕醒目又鲜艳,不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抱上去哄:“别哭了,下次就不会了,第一回是过了点……”

    瑞香正伤心,也不怕他了,听他还敢提昨晚的事,只觉更难过,一把甩开,蒙着脸继续哭。

    季凛不免苦口婆心地哄。他倒是也不嫌烦,也不觉得躁,虽然平常最讨厌别人掉眼泪,说一两句还好不了,现在却理亏之下越发温柔,又觉得瑞香的哭声弄得自己心口皱成一团,万分难受,干脆披衣下床,转着圈的哄。

    他不算笨嘴拙舌的人,但却对闺房之事缺少经验,而且对昨晚的事其实他心里并不后悔,还觉得很舒服,下次还敢,所以说来说去只有那么几句话,瑞香又一概不搭理,被他烦得甚至扭身背对,就是不肯说话。

    实在没有办法,季凛干脆一把抱起瑞香,用力摇了两下,简单粗暴警告道:“别哭了,你哭得我难受!再哭就杀人给你看看!”

    瑞香大惊,抬起头来:“什么?你要杀谁?”

    他看起来柔弱,实则并不软弱,觉得季凛在威胁自己,顿时变了脸色,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瞪了起来。

    季凛只是想起昨天瑞香对家人的保护,他心知肚明,瑞香肯跟了自己多半还是怕在乎的人遭遇不测,所以下意识那么一说。见瑞香果然不哭了,他就有些讪讪地松了手:“没谁,一大清早谁会见血啊?你要是不哭了的话就赶紧穿衣服,吃早饭。”

    说着他就赶紧跑了,瑞香隐约觉得自己听见了一句嘀咕“真难哄”。

    瑞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什么时候哄了?!自己又什么时候要他哄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混蛋!

    正抱着被子生闷气间,一个梳着大辫子穿着青布衫裤的女仆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双手绞在一起,站在门口不远处低着头:“太太……我来服侍您穿衣服。”

    瑞香见到有人,也就收敛了怒气,很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你给我把衣服拿出来,我自己穿。”

    丫环抬起眼来看了一眼,显然是不敢说什么,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新衣服出来放在床上就回避了出去。瑞香艰难地自己穿好了衣服,看到床下类似于脚踏的地方还放着一套乳白色的西式丝绸睡衣,不由摇头。

    他昨晚根本没顾得上穿睡衣。

    接着,瑞香走到门口,见那个怯怯的丫环还在等自己,不由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事吗?你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昨天他见到的那两个丫环之一,但却不知道哪个名字是她的。

    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容貌清秀俏丽,其实挺漂亮的。瑞香忽然心里一顿,对季凛的厌恶又根深蒂固起来。

    丫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老老实实回答:“我叫翠莲,太太。大帅让我来问,您早上想吃什么?我们这儿的厨子各大菜系都能做,一早上就准备好了。”

    从昨天就可以看出来,季凛吃饭并不讲究。但大帅府里的厨子有伺候丘八的经验,就怕没机会展示手艺,哪天大帅吃得不痛快了给自己一枪子儿,终于等到一个表现的机会,甚至于还给翠莲和二秀两个能进正房伺候的丫环送了趟礼。

    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翠莲虽然也过得战战兢兢,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伺候人,但到底心软,还是帮忙说了句话。

    瑞香其实无心点菜,但却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何况翠莲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所以他想了想,还是说:“我早上不吃馒头,来碗白粥,几个小菜,切个咸鸭蛋就行。中午做碗面,打卤面吧,码子里别放肥肉,再调几个凉菜。”

    翠莲顿时浑身一松,笑着应了一声:“哎,我记住了,这就传话去。饭桌开在一楼,我叫二秀上来伺候您下去?”

    瑞香还没洗漱,就摇了摇头:“不用,我知道路,你去吧。”

    他也不是那么迫不及待想和季凛会和。盥洗过后,鼓起勇气,瑞香慢慢走下楼。他身体不舒服,要不是实在饿,甚至都可以不来吃饭。

    饭厅很大,防着张原木色的长桌,足可以坐八个人那种,却只放着两把椅子,显然就没准备招待客人。此时里面是空荡荡的,看着甚至有一种寥落的感觉,外面却传来拳脚破风声。瑞香不由看过去,只见季凛正在窗外打一套看上去很像模像样的拳。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酸刻薄的声音:“哟,太太,您可算是起来了,这才头一天,起这么晚可不像话,叫人知道了,还说您这书香门第的小姐,也不像是多有规矩呢。”

    瑞香回头一看,见是昨天挟持自己拜堂的那两个老妈子,心里不由皱眉,却懒得和他们说话,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看也不看一眼。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337章军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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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老妈子是怎么回事,瑞香心里很清楚。宅门里的人不见天日,每天只有这些幽微的心思和闲话在一天天增长。万家虽然规矩严,但人口众多,这种事还是难免的。在教会学校的时候,都是年纪轻轻的同龄人,小心思同样不少。

    放在平时,瑞香生机勃勃的时候,面对这些从来不觉得为难,也从来不觉得难以应对,现在他却没什么力气关注,只做不知。

    不管他们是争权还是夺利,是给自己下马威还是看不起自己被抢婚,瑞香一概都不在意。

    不多时,两个丫环带着饭菜过来,季凛打完了一套拳,也跟着进来,在瑞香对面坐下。两个老妈子伺候着摆饭,丫环们打下手。翠莲站在一旁替大厨传话:“因为不知道太太的忌口,厨房什么都做了点儿,太太要是喜欢,下次还让他们做就是了。这小菜有香煎小银鱼,黄瓜炒鸡蛋,五香大头菜,熏肉,拍黄瓜,小葱拌豆腐,粥是白米粥,什么都没放,怕您吃着寡淡,搭了一样破酥包,香菇笋丁火腿馅儿的……”

    翠莲边说,边溜了两个老妈子一眼。一旁的二秀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季大帅入主这府里也才一个月,家里是任事不管,只要自己的日子过得去,就觉得天下太平。能走的早就走了,这两个老妈子倒是抖起精神来,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

    也是她们运气好,担了事,就挺起腰来觉得成了体面人物。像是翠莲二秀这样的年轻丫环,又被动不动杀人的阵仗吓破了胆子不敢出头,自然而然也被他们打压使唤过,双方之间是早有矛盾的。按说娶了太太之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自然都是太太做主,里里外外也应该是太太管起来,但这位太太毕竟是抢来的,不情不愿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两个老妈子自然就想拿捏一把。

    毕竟人活在世,谁还不在乎个廉耻?据说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人,真要脸的话早该一脖子吊死,才算不辜负了清清白白的家门。现在不情不愿的从了,哪儿还有什么干净可言,难道还真一抹脸儿就来充明媒正娶的太太奶奶?

    两个老妈子活了几十年,一张嘴又快又利,平时就没少叽叽呱呱传闲话,刻薄起人来真能把人活活逼死。在他们嘴里就没有正经人,正经事,瑞香的出身来历也活该是他的痛处。何况因为漂亮而被抢来的老婆似乎天然的就要抬不起头来,男人也看不起的,这等软柿子不捏一把岂不是可惜?

    翠莲显然是搭上了厨房,投向了太太,面对着两个老妈子刀一样利的眼神也一点不怯。二秀一向和她亲近,倒不是害怕被她连累,只是觉得也没必要得罪人。她们只是做丫头的,掺和得太深没有好处。

    果然,崔妈似笑非笑,高声道:“看翠莲姑娘这嘴皮子利索的,以前怎么不见你献殷勤呢?还是太太有面子……”

    瑞香正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忽然听见这么一句话,眉头不由一皱。

    桌对面,季凛也皱起了眉,翠莲看见了,心里不由一跳。她不能不怕这人,有些曲里拐弯的话他听不懂,但脾气却可怕,刚住进来时还在府里开枪杀过人,她吓都要吓死了,平时不得不伺候,却也根本不敢惹他。现在谁知道他要生谁的气?

    “都别说废话!赶紧摆好了滚出去!”季凛没点名,但看上去很不耐烦。

    崔妈正待好好敲打一番翠莲却被打断,也不敢再说什么,悻悻地闭了嘴,放下最后一样辣椒炒肉,就和翠莲他们一起赶紧下去。

    瑞香又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慢吞吞地吃饭。他不喜欢季凛粗暴的态度,但也说不上就喜欢牙尖嘴利还多事的崔妈,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在意的,干脆仍然沉默,食不知味地填肚子。

    饭厅里一片寂静,瑞香不由担心饭后还要和季凛待在一起。听说他治军还是挺严谨的,要是能长久的泡在军营不和自己见面那还不错。瑞香不怕觉得孤单,更不想被迫天天应付他。虽然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瑞香也不会强迫自己多积极地接受,要是季凛能不顾家,忘了自己就好了。

    正沉思间,季凛开口:“好吃吗?”

    瑞香一愣,勉强地回答:“还不错。”

    大厨的手艺正经是不错,瑞香虽然要求简单,架不住人家是铆足了劲的招呼,样样都精致美味。就算是胃口不开,瑞香也还是不知不觉就吃了个七分饱,被季凛一问这才回过神来。

    季凛也点点头:“是挺会来事儿的。你要是想吃什么只管让他们做,不然他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的。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咱们出去走走?”

    瑞香感觉怪异,总觉得话题走向过分平和,推脱道:“我不想出去,你……你忙你自己的吧。”

    季凛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地主家的驴结婚也有婚假吧?你怎么净想着把我推出去?”

    瑞香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没反驳什么,只是心里暗想,财主家的驴既不会结婚,也肯定没有婚假。不过他和狗男人掰扯这个干什么?

    他继续保持沉默,季凛再度拿起一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掰开,想了想又掰开四分之一,递给瑞香:“再多吃点儿,你看你,吃的和鸟一样少。”

    瑞香绝不算矮,饭量也不算少,不过比起每顿都胃口大开风卷残云的季凛来说还是不够看的。对方秉着朴素的心愿和审美观想要养胖自己的老婆,瑞香却有着节制惜福的习惯,吃个七八分饱已经比平常多了一点,哪敢再吃?

    他摇头拒绝:“我吃不下了。”

    奇怪的是,那种阴暗缓慢燃烧的怒火又窜了上来。瑞香觉得浑身难受。他不想给出好脸,但是又不会歇斯底里的发脾气,何况季凛除了看上去不太聪明,说话又太直白之外,现在并没有做过分的事,瑞香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发火。

    他更沉默地专心生闷气。

    季凛用馒头蘸肉汤打扫残局,因为举止并不粗鲁,看上去倒是有一种干净利索且质朴的愉悦感,头也不抬地说:“我看你就是懒得动弹,所以才吃不下去多少东西,这样怎么行?反正家里我看着挺大的,等会儿去转转呗,以后无聊了你也可以到处玩。”

    瑞香无力纠正他的执着,只好不吭声。但季凛大概是行伍之中养成了习惯,执行力很高,吃完饭后叫翠莲和二秀进来收拾餐桌,他自己拉起瑞香就往外走。

    昨夜纠缠太久,瑞香绵软无力,对他的触碰又还很敏感,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又羞又愤地被拉了出去。翠莲嘴角抿着一个笑,轻声和二秀说:“你还怕我不谨慎?咱们提心吊胆这些日子,不寻着这个机会投靠了太太,难道还要被那些老婆子欺负?那样哪天是个头啊?”

    二秀沉默不语,专心擦着桌子,不过她不说话,也就算是默认翠莲的看法。

    被强拉出去的瑞香一看到人影就很不好意思,用力挣开了:“我自己会走!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传统大家族里,就算是夫妻当着人前也不能有亲近的表示,最多一前一后走路,还得拉开点距离,坐都不能坐在同一条长凳上,这样才算是正经人。虽然说现在外面风气变化很大,但在万家这种守旧派的家庭里,风气就像是一滩凝固的死水,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瑞香一方面是羞耻,一方面是抗拒,总之受不了这样。

    季凛扫了一眼路过的下人,很是不解,但没有放在心上,抬手就揽住瑞香的腰,把他拎一只猫一样拎起来搂进怀里:“这儿谁不知道你是我的老婆?看见了就看见了,他们敢说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瑞香欲哭无泪地整个人被迫贴在他身上,发现那些下人迅速跑开,一语不发,甚至头都不敢抬。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瑞香脸皮薄,几乎要掉眼泪,狠狠锤他:“放我下来!你干什么,混蛋!”

    他被气得都快不会说话了,而且本来也不会骂人,张口结舌中感受到一种欲辩已忘言的痛苦。季凛倒不是一意孤行地违背他的意愿,见他实在不愿意还是松了手把人放下,但却满脸写着无辜:“昨天都能抱,今天有什么不行的?你真怪。”

    瑞香咽下又一顿破口大骂,只觉憋得胸口疼,黑着脸搪塞:“你管我?到底要不要去逛花园?不走我就回去了。”

    他这副样子多少有些不讲理,但在季凛眼里只剩下可爱。何况从根上算账他生气才是应该的,季凛都不打算改了,也就不去和他争,只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好,这就走,很近的,别不去呀。”

    正房前面的花园,昨天瑞香被头朝下扛进来的时候扫到过一眼,只觉得里面有一种荒芜野蛮的肆意感觉,当时却没来得及有所注意,现在通过小门进到里面,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倒也不是植物不够旺盛,但这种旺盛繁茂显然缺乏修剪施肥,月季玫瑰好像都生了病,荷塘里也乱糟糟的。葡萄架上结出了青色的果实,但也趴着肥嘟嘟翠绿色,和叶子融为一体的胖虫子。

    瑞香被吓了一跳,赶紧走上凉亭的台阶远离了葡萄架。

    他不怕虫子,但也绝对不喜欢。而且他本来就累坏了,走了这一路又很热,就算穿的是轻薄透气的绉纱衣物,也觉得脸都被晒红了,额头也渗出了汗。反观和昨天一样穿着一身军装,只脚上换了千层底便鞋不穿靴子的季凛倒是面不改色,一点不觉得不适。

    瑞香浑身发软,没力气维持脾气,坐在了凉亭里的美人靠上休息。季凛则叉着腰环视花园,沉思片刻,郑重道:“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之前好看了。”

    “……”瑞香没说出口,只想着还用说吗,看家里下人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个家里几乎没人管理。

    想到这里,他又心里一动。按理说娶妻后家里上上下下的事务就应该交给太太做主,尤其是整顿下人,打理琐碎事务。可是季凛根本没表态,瑞香也不想多积极多卖力,因此虽然心里有所想法,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没那么贱,就算认了命,也不想上赶着掀过那一页,高高兴兴的给军阀当老婆。

    季凛也没继续想下去,回头见瑞香怏怏的发呆,看也不看自己,心里难免无奈起来。早上瑞香哭泣的样子还在眼前,可怜巴巴十分令人在意,又心里痒痒的,他知道自己是哄不好了,干脆想着借助外力:“你要是不习惯,我叫两家岳母来和你说说话?虽然还没到回门的时候,但也没说不能让亲家上门做客啊!”

    他大概还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挺聪明的,啪一拍巴掌,就要叫人去请。

    瑞香大惊,又羞愤不已:“你干什么呀!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吗!”

    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是刚过一夜,哪好意思让自己的母亲看见?何况听狗男人说话,似乎真的要和王家当亲家走动起来。他要怎么在这时候面对王太太呀?这个狗男人,他到底用什么想事儿的?

    还不知道万家要怎么和王家说,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看,瑞香忐忑不已,狗男人嘴里这件事却好像根本没什么不合常理,没什么能让人不满意一样,瑞香简直没法说他,又见季凛脸上居然流露出委屈的意思,忍不住又气又恨又无奈:“这些事你就别管了,回门你不去也没事……你要是不回那就更好了。”

    他没忍住说了实话。

    季凛断然拒绝:“那怎么行?第一次拜见岳父岳母,应该是越郑重越好,哪能失礼呢?我都备好了重礼,再说……那天还要补聘礼的。”

    后一句话倒是越说越小声,大概是怕瑞香追究这整个先上车后买票的事儿,说起来也是理亏。

    瑞香知道自己大概在这事上没法阻止他,说了一句也就不再说,见他也不打算坚持让母亲和王太太上门,便沉默着扭开脸,茫然地看着满园桃红柳绿。

    寂静片刻后,季凛走进凉亭,低头站在了他面前,语气平和:“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也不想嫁给姓王的吧,换个人就这么难受?至少嫁给我,在这几个省的地盘里,没人敢让你低头,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姓王的能给你什么?你不是那种情愿三贞九烈,为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去死的人,你也不是甘心过一潭死水的日子,守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大小姐,为什么要讨厌我?”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只看富贵权势的话,王家是断断比不上季凛的。季凛也确实十分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还来诱惑他。

    瑞香被他后半段话吓到,不想承认被他说中,悚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断定我?”

    季凛很轻松地俯视着他,平和,散漫,十分的可恶,但也十分的可怕,耸耸肩:“我只是猜的,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瑞香愣愣看着他,第一次在心里承认,这人能成事不是没有理由的。他确实很聪明,瑞香相信他说中自己的性情靠的是直觉。这种人可怕,但也迷人。

    然而想起被抢婚的过程,想起帅府里那么多的漂亮丫头,想起昨晚上到现在自己好几次都差点被气昏过去,瑞香还是倔强地扭过脸去不说话。聪明又如何,这个人有病!他绝不会被富贵所诱惑!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338章军阀,6

    【价格:1.11696】

    娶了个这么倔的老婆,季凛能有什么办法?一番平心静气的谈谈并没有收获应有的回应,他再要带着瑞香逛园子,下属却已经找来,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在婚假里汇报,而瑞香也坚决不愿意随着他去外院书房,季凛只好放瑞香回正房休息。

    要处理的事其实不算复杂,但却很重要,说来还和季凛的婚事有关。虽然人称大帅,但其实季凛某军大帅这个名号在进入省城的时候就弃之不用了,毕竟听起来就像是草台班子。他现在正式的名号是四省督军,在全国范围内也是数得上的人物。

    当今局势下,中央政府不过一辆勉强运行的马车,和各地政府的关系不说是各自为政,至少也得算个唐末藩镇,军阀们靠着枪和人占地为王横征暴敛,也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而军阀彼此之间,也少不了合纵连横,派系林立。

    季凛能够上位,除了能打仗,会笼络人心之外,自然也少不了真真假假的人情往来,结盟兄弟。他结婚的事儿来的突然,别人都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在本省北边儿的另一个大帅反应已经足够迅速,这才婚后头一天,就拍了心腹来送上厚礼道贺。

    此人实在重要,和他们的关系也敏感复杂,下属出面难免显得轻慢,还是要正主道谢,好生招待一番才适合。季凛心里虽然觉得这人坏自己的好事,但也知道不能任性,配合地热情寒暄一番,又留人吃饭。

    在一旁的参谋长李元振把人叫来后就承担着客串热场的责任,此刻则是拼命地小幅度挤眉弄眼,力争让客人顺滑装看不见,季凛却必须给予回应。

    季凛看在眼里,举起手拍了拍使者的肩膀,叫人把他带下去休息:“晚上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对方也很识相,毫无异样地跟着被叫来的下人离开。

    人走了,季凛看向自己推心置腹的好下属:“怎么了?你刚才动静那么大,眼睛眉毛满脸飞。”

    李元振是读过书的文化人,正经的念过军事学院,有一套系统的军事理论,还有扎实的基础,为人处世也很有一套,在季凛这里是谋士幕僚一般的定位,何况是最早跟随他的人之一,私底下说起话来都很随便,对季凛的私事,他谈论起来也就少些忌讳和避嫌。

    此刻他就开门见山:“大帅,人家远道而来祝贺,诚意十足,咱们这边您是新婚,招待客人筹备宴席这种事,怎么也得夫人主持,再不济也得露面。没娶媳妇的时候随便一点粗糙一点儿,他们也不会在意,现在可就不成了,再说,对老吴还得慎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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