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59章

    季凛倒也没有拦他,应了一声,瑞香就只听见悉悉索索声,想来他也是懒懒地坐起了身。瑞香怀疑他是知道自己不好意思给丫头们看见两人在床上相处的样子,会多想,又更加不好意思。好在他很熟悉这间屋子,摸黑也不虞走错,到了外间一面整理衣服一面叫了丫头进来点灯,烧水,心中却忍不住回想起下午季凛缠着他要一起睡,撒娇的口气。

    见惯了这个男人私底下强硬又霸道的样子,瑞香便忍不住对这点柔软格外心动,他只觉得慌乱,又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冲动,再见到季凛时,便忍不住比平时更热情了几分,自己都觉得太过,更是狠狠被季凛弄了半夜。

    瑞香看书杂乱,但金瓶梅之类声名远扬的书,还是季凛拿来给他看的,旁人也不敢担教坏了他的这种罪名。瑞香知道他坏,可是免不了受这种东西的吸引,看的时候就双腿发软,被他照着里头的样子摆弄,便顿时受不住了,哭哭啼啼,连哀求的话都说不出口,羞得浑身发红,越发让季凛喜欢上夜里这种事。

    至于瑞香自己,原先对此是一半觉得难以招架和不解,一半是多少也感受到些情动。心里有所触动后,身体上便更是沉迷,被捆住双手的时候甚至未曾反抗,只有被抱到丈夫胯上,才羞耻至极地哭了出来:“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季凛被他逗笑了,捏着他的下巴,欣赏他不自觉流露出的淫媚神态:“出来了就叫你下去。”

    瑞香被他扣住腰,动弹不得,越是挣扎越是觉得不对劲,便只好颤巍巍地跪坐着,一动不敢动,下面的小嘴也一抽一抽,细细吸吮,如裹着一柄锋锐宝剑的滑热丝绸,不动,也觉得里头是如何热乎乎地乱颤,乱滚。瑞香觉得害怕,嘤嘤地哭着抱怨:“你,你作弄得我还不够么?还、还要把我当什么人欺负,我、我不嫁给你了我不要嫁给你了……”

    季凛和他静谧安好地睡了一觉,本打算来上一回就睡觉的,可料不到的是开了淫窍越发妩媚逼人的小妻子居然说出这种欠操的话,当即对自己食言,二话不说,把他翻来覆去地暴奸。说来说去,瑞香着实是适合压在床上往死里日,乌压压的头发被操得全散落下来,银簪也好金钗也好,顺着头发滑落到地上,娇声浪气实在叫不动了的美人儿连衣裳都被撕碎了,哭哭啼啼,有气无力地变成个冒出精液的大喷泉……叫人恨不得把他堵上一整夜。

    又叫人觉得有些可惜,提着他的两条腿,一面狠操一面问他:“夜夜射给你这么多,怎么还不给我怀个孩子,嗯?这么软这么漂亮,却怀不上孩子,是不是只能给夫君操烂,操坏?”

    这话像是威胁,又像是陈述,瑞香最是听不得的,可他脑子都要融化了,肚子里还那么涨,哪里说得出话来?硬是被操得乱尿,失禁到彻底崩溃,抓烂了丈夫的后背,大哭不已:“不要,不要被弄坏掉,呜呜呜你吓唬我,你欺负我,你……”

    骂着,哭着,尿着,密闭的拔步床里乱成一团,半夜里两人往往还要搬到本该丫头守夜的榻上睡。

    就这样,为了怀上一个孩子,好摆脱夜里这种令人崩溃,简直没脸见人的处境,瑞香白日恹恹的,只能推说不舒服,难出房门去,只听众人传递消息,说分家的热闹。

    老爷是瘫在床上多年的,当初是很不体面的马上风。大太太恨把他勾引坏了的姨太太,将人从小公馆里揪回来就是一顿好打,剥得精光赶了出去。家里的姨娘们也并不老实,哭天喊地要轮流伺候老爷。大太太这场翻身仗打得漂亮,闻名遐迩,也不去管他们的心思,只把家里的规矩把持住了。她娘家有人,在季家族中也颇有声势,姨娘们之所以要博个伺候过老爷临走这几年的名声,还不是为了好与她对抗?

    如今眼看着要分家,虽然人人唱念做打,闹得乱纷纷,实则心里都有一本账,绝不会稀里糊涂吃亏。就连瘫在床上,当年极其不愿意放儿子去留洋的老爷,也不知道是被人撺掇,还是自发的举止,硬是爬起来发号施令。

    比如说,每每叫了季凛去训话,又比如说给他两个年轻貌美的丫头,送到房里来,直接叫瑞香收下。季老爷到底是名义上的一家之主,又是正经公爹,瑞香全然没有资格拒绝。这段时日,他们夫妻恩爱,如胶似漆,也早扎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家里的姨娘,也有动心,想要把娘家亲戚说给季凛的,当大的是不敢想,但塞进来几个小,却不当一回事,全然没有机会,自然等着来添堵。

    于是人刚送来,瑞香就接了一波又一波人的上门探望,简直烦不胜烦。

    夜里季凛回来,因请族中的三叔公主持分家,母子俩近几日便与其过从密切,今日就是一起吃酒回来。他带了醉,心情看上去也不怎么好,进门见到两个相貌不坏的陌生丫头,顿时便皱了眉。瑞香想了想,干脆不上前,任由两个眉梢眼角透着精明上进的丫头去殷勤伺候。

    床头上放着个金怀表,瑞香拿起来数着时间,半刻钟后,那两个丫头一个挨了一脚,一日更06昇07昇48公众浩

    兰|生|柠|檬个被直接提着扔出了房门。瑞香忍住笑,站起身准备走出去,假模假式劝几句,季凛却已经一阵风地回来了,把手里的手巾把子扔给了瑞香战战兢兢的陪嫁,冷着脸往里面来,又是一头埋进瑞香的怀里,不知怎的,叫他想起大太太院里那只又肥又白的大狮子猫,犯懒发脾气,往人怀里塞脑袋的样子。

    “你可真够坏的,站干岸看我的热闹?”季凛的声音像是在笑。

    瑞香终于忍不住了,一颤一颤笑起来:“你难道就不坏?人本就是冲着你来的,还叫我做坏人不成?”

    夫妻俩笑到了一处,却不好立刻叫人知道,撵走了人之后心情就变好这回事,只好忍着。偏偏笑这种东西,越忍着越难忍,两人终究还是笑成了一团。

    次日,终于到了第一次分家会议,大太太专门开了花厅,姨娘们自然不能列席,于是便是各房夫妻同去,老爷很上心自己将来能不能去上海的归宿,也被人用一个藤编的榻抬了来,呼哧喘气,活像一个蒙着一层皮的骷髅。看见长子第一眼,他就忍不住先问:“给你的人,怎么又给赶出来了?”

    说话的时候他很不愉快地瞪了瑞香一眼,似乎觉得必然是他挑拨,全然没有想过季凛或许是看够了父亲的荒唐行径,也根本不喜欢这种旧的腐朽的没什么意思的丫头。

    季凛板着脸,趁着三叔公还没来,话说得十分直接:“你院里出来的人,我嫌脏。”

    瑞香原本面无表情,对公爹的眼神也视若无睹,此刻却忍不住立刻去看季老爷的表情——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也更加灰败,看样子简直叫人惊奇,他这样子竟然还算是活着的。瑞香觉得很担心,大太太也是,两人不约而同,看了季凛一眼,意思大概都是,分家在即,可不好先气死亲爹,难免被庶弟们编排个不孝的罪名,这可是大大的不利。

    季凛挪了挪,目不斜视地拉着瑞香袖口落座:“怎么还不叫人给你点烟?现在不抽,以后怕是抽不着的。”

    瑞香狠狠夺回自己的袖口,暗暗生气。季凛看了他一眼,生硬改口:“说不定以后这病就好了,自然用不着再抽的。”

    说完,他又来理直气壮地拉瑞香的袖口。瑞香一时无力,只好放任自流,心想,毕竟多年的恩怨,父子之间也轮不到自己多说什么,再说,气出病来无人替,算了算了。真要是闹出不合,还是给别人看了热闹。

    大太太默不作声,低头喝茶,三叔公佝偻的身影,雪白的一大把胡子终于出现在堂前。

    【作家想說的話:】

    香:放弃治疗。

    菠萝:理直气壮。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88章民国,5

    【价格:1.1765】

    季家在当地也是大家族,又群聚而居,任何一家分家,都不是小事,须得请了地方师爷,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细细商议讨论。

    如今时代变迁,男人时常有好几个家,正妻那里名义上是大头,实际上被抛在一旁不管,钱,权,男人都被姨太太把持的也不在少数。像是季老爷早早瘫了被妻子把持的,还算简单的情况且如今季凛在新政府任职,显然是诸子之中最有出息的人,大太太硬气,账目都在她手里,底下姨太太和兄弟们怎么闹腾,都翻不过天去。

    闹哄哄一连几天,经过寻死觅活,非要查账,撒泼放赖,威逼撵走等等剧目后,家终于是分定了。瑞香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只每天照常列席,以示夫妻同心。实际上账目被婆婆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丈夫又强硬且目中无人,根本用不着他卖力气。

    老宅留给长子嫡孙,只是季老爷尚未过世,因此奉养他的老三一家还可以住在这里——老二体弱多病,早就死了,老三实际上是最大的弟弟,因为会做人,和长兄的关系也还不错,是个和季老爷一样的人才,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把季老爷交给他,大太太母子都很放心。

    于是,瑞香就开始着手收拾行李,季凛并不多插手——据说他早托人在上海看了一处房产,行李也搬到了那里去,带回来的就一个贴身的箱子,根本不需要整理。只是见瑞香对一应陪嫁的家具都难以抉择,想着带去怕是累赘,不带又舍不得,再说不带能放到哪儿去?

    这时候季凛很认真地提议:“还是带上,多也不多这些。娘是最仔细的人,她一定是舍不得自己那些老物件的。别的也就罢了,这床是你的嫁妆,还是有年头的古董,不带可惜了的。”

    瑞香总觉得他带床的意思并非仅止于此,但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有点危险,所以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季凛又道:“中西合璧,不会突兀的。”

    瑞香还是不接话,低着头叫丫头翻衣箱,这一回就更加难以抉择了。他们虽然住在乡下,可裁剪衣服都是进城里,或者请裁缝过来专门做的。大太太年纪大了,要的是尊重威严,穿衣服讲究却沉稳,但却很有兴致打扮瑞香,这一点也让妯娌们很嫉妒。

    今春刚做过好几套春装,夏装,整整齐齐,许多还没有穿过。绫罗绸缎纱,应兰笙裙有尽有,瑞香觉得到上海去怕是没有穿上的机会,又觉得很可惜。他也想得到,季凛进了政府任职,又有许多一同读书的同学,到时候自己作为他的妻子,出面应酬的机会不会少,跟上外头的潮流势在必行,不能显得太老派。

    他是没有去外头读过书,也确实不会什么外语,但不愿意输给旁人,或是叫人指指点点。再说,其实瑞香的心也是渐渐野了的,他很好奇,也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又觉得总不能白白留下,一辈子都这样故步自封——他不想要季凛瞧不起自己,或是兴趣始终都在床笫间。

    于是,同样陷入了家具的难题,只是这一回瑞香觉得更为难。

    季凛看了,干脆亲自走过来巡视。大太太审美极佳,瑞香年轻又美貌,穿什么颜色都很适宜,娇嫩艳色衬得人冰雪般皎洁,素净的雪青,藕合,乳黄,又显得他那么娇那么嫩,所以这里头着实有很多好东西。季凛很满意:“带上吧。”

    瑞香不想和他争论,因为总觉得一旦争论就要落到十分危险的境地,于是也只是点点头。他虽然不想回应这种话题,可也觉得这是夫妻二人之间见面以来最和平最温馨的相处了,想了想,于是问:“到时候要办个小宴请请你的同事朋友么?新上任又是新入住,总要有个礼节。”

    其实想到这个,他还是有点慌的。当家主妇待人接物,人情客往这种事他自然在娘家也学过,在婆家也见过,大太太和他母亲都是八面玲珑,人情练达的人物。只是瑞香虽然自认为不差,却也不知道外头是怎么个章程。看季凛的样子,又不像是精通这些的,怕只怕一问三不知,到最后也只是他的妻子叫人背后议论。

    毕竟在外读书不比安家落户,那时候孤身一人,无所谓礼数不礼数,可成家立业,总也该有个家的样子。

    瑞香想着,就觉得到时候还得先打开局面,先交一个两个朋友,看看他们的意见,却听季凛道:“请自然是要请的,只是你也不必太担心,他们都不是挑剔的人。”

    瑞香低头暗自腹诽,嘴上却不说什么,只是继续漫无目的地往下问:“那到了上海,我能出去逛逛么?报纸上倒是见到了花花世界,却从来没有去玩过。”

    季凛便用一种奇怪的,柔情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怜爱地看着他。瑞香直直想起他往常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的时候,抚摸自己鬓发和身体的眼神,顿时浑身一紧,忍不住缩了缩,又觉得自己似乎哪里都太显眼,在他眼里是无法变成小小一团,不受注意的。

    “那是自然,到时候你想去,我带你去,又有什么难的?”

    瑞香又觉得不大安全,低头看自己的裙边,轻声道:“我和娘一起,也不一定带你。”

    季凛这时候又像是十分宽容,并不紧跟着调戏他,或者更过分些,上来动手动脚。往常,瑞香也以为大白天很安全,但近来早认识到只要他想,时时刻刻都并不介意把手伸进自己裙子底下去,或者叫自己坐在他腿上。现在季凛没有动静,瑞香绷紧了等待片刻,又觉得怅然若失,好似自己盼望过什么似的,讪讪地转身玩弄了几下橘红色的君子兰花瓣,又觉得屋子里闷得慌,转身出门,匆匆丢下一句:“我晒晒太阳。”

    夫妻之间从这一天开始,就总有点不对劲。也不是闹别扭,只是好似夹杂着紧张的,令人难以忍受的,却并不痛苦,只是十分紧绷的气氛。瑞香越发端庄自持,好似赌气似的,你不来缠我,我便安安静静地该做什么做什么,且格外地发展出许多忙忙碌碌的事,一天到晚不得安宁。夜里季凛要搂他抱他,他的抵抗也比往常认真,非要极其用力,粗暴地压着他锁着他困着他,狠狠插得他小腹鼓起来,叫他紧绷着的身子和脸都融化了,变成热乎乎的一团,把他的乳肉都给捏扁揉烂了,他才哭哭啼啼,抽抽噎噎地,又格外主动,淫乱起来,攀着丈夫的脖颈,自己摇着屁股,一吸一吸地吃他喷进来的精液。

    季凛从未从任何一个人身上体会到充满挑战性的满足感,时时刻刻都觉得看不明白他,又似乎看得很明白,整理行李准备离开最忙碌的那几天,也还是早晨起不来,缠着妻子耳鬓厮磨,做些亲昵的事。

    瑞香分明被他纠缠,脾气却坏起来,动不动不搭理他,或者溜出他怀里,心情也是起起伏伏,没有定数,自己也搞不明白到底在闹什么,又想要什么。越想越不明白,也就越想越生气,难免迁怒到丈夫身上,死活不肯明说。

    他唯独最受不得的,就是季凛哄不好他,就直接抱他起来坐在桌子上,自己钻进他裙底舔穴。也不知道是双腿夹着丈夫的头颅,还是看他跪在自己面前,拱在自己最私密之处,或是他手段百出取悦自己,哪件事叫他那么兴奋,每次被弄完,浑身都是汗津津的,轻薄的夏衣都湿透了,气喘吁吁,有时候不小心,指甲把季凛脖颈给刮蹭出明显的伤痕来,瑞香那几天就软得多,亲自拿粉给他遮上,还要左看右看,仔细检查,唯恐被大太太看出来。

    季凛皮肤白,涂上粉也不突兀,能遮得过去,瑞香也就松一口气,随即就觉得后悔。他受的是三从四德的教育,虽然心里未必十分明白,可并不觉得自己本性坏,弄伤了他还是因为这种事,便不由觉得愧疚又委屈——那时候怎么能怪他没轻没重呢!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季凛从来不说什么,也从来不曾大咧咧将伤痕示于人前,算是周全了瑞香的面子和感情,于是私心里,瑞香又难免软化几分,愧疚里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变得格外复杂。

    只是他毫无经验,越是如此,越是下意识地回避。

    终于到了上海,一行人车马劳顿,足足安顿了两天,瑞香才不会在下楼见到新家平静的厨房餐厅景致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头重脚轻。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坐落在季凛单位的不远处,交通便利,景致极佳,前头还有个小小的花园。据说建筑是美式风格,白色的外体,门前有天使的大理石雕像,一条小路通到门前,上了台阶到门廊,开门后是一个通透宽阔的大厅,左手侧是厨房,餐厅,右手侧是喝下午茶的另一个小厅,一扇小门通到小花园。

    一层还有几间佣人房,后门也能通到外面。二楼则是主人自己住的。

    大太太住在走廊最深处,小夫妻住在另一头。季凛叫了人把那张拔步床量了尺寸,定做了一张软绵绵的床垫,瑞香第一次被扔上去,整个人弹了两下,惊慌失措,又异样兴奋。

    屋里原先到处都是美式的装修,家具,经过大太太和瑞香两人将带来的物件一一安插,顿时中西合璧,典雅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一楼里安置了屏风,香炉,花几,插瓶,拂尘,餐厅里还有大八仙桌。瑞香房里倒没有太多这种气息,他觉得那张螺钿拔步床已经像个巨兽,其余的地方便不怎么大动,只添了花瓶,盆花等物。

    瑞香是随分从时惯了的人,收拾新房这件事,也跟着大太太的脚步。只是大太太刚到上海来,做什么都不大提的起劲——她不习惯,连抽水马桶都觉得陌生,需要两人一步一步教,只觉得吃也不惯睡也不惯,好像连空气都变得陌生。但她兴致极好,也好似脱离樊笼,每日精神都很足,也在努力接受,适应,瑞香和季凛都松了一口气。

    回到上海,季凛便需日日应卯,早出晚归。和他纠缠亲密了这么久,瑞香整个白日都看不见他,觉得很奇怪,有些空,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家里上下都通了电话,季凛有时候中午会打电话回来,问问家里的情况,告诉他会不会回来吃饭。

    瑞香每次听到电话铃声,就觉得有点心慌,他在楼下坐着,和上海当地请来的女佣说话谈天,站起身接电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扶一下椅背,脚步格外轻缓,好似还没有接通,对面就听得见他的脚步声一样。

    周日,季凛如约请了裁缝,又请了位言谈爽利的朋友太太到家里来,介绍他们认识,又请她帮着看做衣服——季凛说自己不懂时装,更不懂流行,不便外行指挥内行。

    那位太太是在新式女学读过书,又远渡重洋留学的人物,父亲是旧士绅,却什么都喜欢追赶潮流,她娘家姓刘,夫家姓郑,一见面就介绍自己是卡蜜拉。瑞香若有所思,点头记下,调动了浑身待人接物的灵活机变,应酬得滴水不露。

    卡蜜拉作风洋派,和丈夫也是在海外同学,自由恋爱结婚的,穿的却是一身鲜艳的大红底子嫩绿鹅黄花卉的旗袍,窄褃收腰,大镶大滚,配上涂得粉白的容长脸,一张猩红的嘴唇,剃的细细的眉毛,头发梳得高高的,两鬓蓬松,说起话来手势极多,表情也丰富,腔调也十分强烈,看得瑞香眼前发花,一阵阵怀疑她能不能帮上忙——他真要怀疑自己的丈夫了。

    然而,很快瑞香就不得不承认,卡蜜拉为人着实令人如沐春风,做事又干脆利落,将裁缝连带三个小徒弟使唤得团团转,别说他们,瑞香都插不上一句话,全被她安排使唤着,试来试去,比来比去。卡蜜拉挑剔,眼光却毒辣,精神更足,一头和瑞香一长一短闲话聊天,一头迅速地挑选衣料,安排款式,还不忘比手势向瑞香描述,那是什么样子。

    她笑道:“我是最喜欢奇装异服的人,也不怕穿出去叫人说,可你这么年轻,又漂亮得什么似的,不必十分浓墨重彩,就已经足够出众,别说这月白的蝉翼纱,就是披个麻袋都好看……”

    说着,大太太午睡下楼来,瑞香越发地见识了卡蜜拉长袖善舞,热烈奔放的气势,一时间插不进去话,转头去找丈夫,却发现他已经到了厨房里,一面安排佣人做茶点,一面自己煮咖啡,看向这边时,眼中居然流露出……庆幸?

    瑞香呆住了,总觉得他这样子孩子气得新鲜,又好笑,一时失神,倒是被他抓住机会,递过来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瑞香顿了顿,半侧过身去,没理他,却暗暗捏紧了手里一块垂坠感极佳的香云纱面料,不易察觉地发起呆来。

    【作家想說的話:】

    忍不住叹息:啊,youth!

    这篇又是肉眼可见的长,但需要预警的是,因为没有知识也太懒了不肯查资料,所以一切都是夏吉尔写,和历史事实没有一丝合得上,也没有原型。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89章民国,6

    【价格:1.0569】

    卡蜜拉是个过分外放的女人,其强烈的女性特质某种程度上是会让男人感觉到不适的。自然,这个时候的瑞香只是本能地发现,季凛相信卡蜜拉的眼光和能力,但却有点怕她的热情。再说,他们三个说的都是些衣料款式,流行文化的事,他一个男人也不好插口,走开是正常的。

    忙忙地给婆媳俩都定做了十几套衣服,连大太太都有些招架不住卡蜜拉的热情与主人翁气质,连连推辞,终于签了单子,付了定金,送走做成一单大生意的裁缝,季家也留了卡蜜拉吃了一顿饭。

    饭后,卡蜜拉又留下说了会儿话,临去前连连拉着大太太和瑞香,说他们出门逛街一定要找自己云云,甚至很是期待带着瑞香去看电影,最终恋恋不舍地离去。

    大太太长出一口气:“这是子明的太太不是?”

    季凛点点头,大太太就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她可真是热情,这一下午就听她一个人说话了,我算是知道,一个人太热心太多话,也叫人苦不堪言。”

    她又话头一转:“不过我们瑞香腼腆话少,性情柔顺,有这么个朋友带着也是好事,他一个人,我还不放心呢。”

    瑞香听得想笑,觉得大太太也算是偏爱,他何曾腼腆,又怎么柔顺来着?只是刚想笑他就看见季凛赞同地点头,不知怎么又想起方才看见丈夫对卡蜜拉那种做派颇有些敬而远之的意思,顿时就不大快乐了,忍不住地想,他不喜欢卡蜜拉那种个性强烈有主见的,想必就是真心看中自己的柔顺沉默?

    这又算什么?

    本来好好的,瑞香也不想被人发现,干脆起身去自己的书房独处,一阵呆呆地胡思乱想,又一阵觉得自己患得患失很可笑,又觉得不甘心起来,想季凛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话,看上去也是甘之如饴,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反复思量?你怎样对我,我就怎么样对你。

    于是便随手翻了一本书遣散无由的烦闷,只是看着看着,也就渐渐沉浸。

    等到大太太决定入睡,早早安寝,季凛到处寻找了一番妻子,终于打开书房的门,就看见他一抖一抖地坐在桌边,低着头哭得正伤心,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哽咽着问:“怎、怎么会这样?茶花女,为什么真的死了,呜呜呜呜他们甚至还没有见过最后一面……”

    中国传统里是不讲爱情的,当然谈情,可那是恩义,恩情,恩爱,总叫人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且纯然的心灵的共振虽然未必一定没有,却必然是稀少,又不能为人所知的。许多文臣武将用香草美人自比,他们又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话语权,以至于但凡读情情爱爱的诗词故事,也难免叫人疑心其实是作者对君主的一番热忱。

    以现代观念来说,着实不能并入爱情诗。

    而实实在在讲述男女来往呢,西厢,琵琶,玉簪,紫燕,不是欲多于情,就是恩大于爱,往往后头还狗尾续貂来上一句,情浓之时女子如何贤良淑德,主动给丈夫纳上一两房美妾,于是原先离合之中动人情肠的词藻,顿时变成了吞不下吐不出的发霉橘子,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动人。

    季凛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告诉他这是有原型的,以至于还得讲到大仲马小仲马两父子之间的官司,只得忍住了上前,哄孩子似的哄瑞香,顺便把他搓弄进了卧室。

    瑞香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哭了一会醒过来就觉得丢人,再看自己手里还攥着季凛塞给自己的巧克力,顿时更觉得像是被当做孩子打发,又羞又悔,又藏不住话,剥开巧克力吃着,忍不住问季凛:“你以前还看过这种书吗?茶花女真的好可怜……”

    那书不是他的,也不可能是大太太的,显然就是季凛的,且封面上还签着名字,书里有些段落下面被划了线,瑞香想了想问:“你在有些地方下面划线是什么意思?”

    这是季凛十几岁的时候读的,他哪儿记得从前是什么意思?好在瑞香刚看完书,讨论欲强的很,见他苦思冥想也并不寻根究底,一面喝茶一面委屈巴巴伤心道:“要是阿尔芒能早知道她的苦衷就好了。”

    人总是悲伤于美好事物的毁灭,茶花女如此受欢迎,正是因为这之中的道理是相通的。但看了悲剧,人人又难免觉得要是能够有个大团圆的结局才完美,总想着改掉那个风流云散的结尾。

    季凛想了想,选择说实话:“没有什么花好月圆的结局。既然不可能为其家庭接受,茶花女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后有人真心悼念。巴黎也好,世上所有的繁华富丽之地也好,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故事,更悲伤的是,有很多玛格丽特,却未必有一个阿尔芒。她们的美貌是消耗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求生的手段,最终便是被眼前的繁华吃掉而已。这样想想看,她岂不是还算幸福吗?”

    一席话说得瑞香瞠目结舌,透心发凉,又不得不承认确然如此,便长长地颓然地叹了一口气:“世上总是有很多吞吃人的繁华,也有很多藩篱,有时候我也生气阿尔芒的年轻和无能,可想想看若非如此他恐怕也不一定有这样的热忱和真切……算了,不说了,睡吧。”

    他明显很聪明,也因此看得透,知道即便阿尔芒一再要求私奔,可真正私奔后两人就从爱情的痛苦转而必须面对生活的痛苦。没有钱,没有生活的基础,一个体弱多病,习惯了奢侈生活的女人,和一个学生,能如何维生?而且还要面对整个社会。

    瑞香难得有些怏怏,又不愿意始终低落,上了床之后就忘了因为卡蜜拉而产生的对丈夫的疑虑,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想了想钻进了他怀里。不知怎么的,此时此刻他觉得非要贴着季凛,感受到他还和往常一样的体温,呼吸,才觉得安全,又觉得幸运。

    他不是玛格丽特,也幸运得多,生活富足,婚姻顺遂,至于爱情……他顿时心乱如麻,只因为自己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

    为了逃避这种心慌,瑞香不由没话找话:“卡蜜拉是你的同学吗?”

    今天晚上季凛倒也安静,一动不动地搂着他,瑞香和他肌肤相亲也已经习惯,没什么负担地抱在一起其实也是很放松,很享受的。枕边一阵悉悉索索,是季凛翻了个身,又把着瑞香让他也翻过来,两人面对面的,方便说话。

    “也不算是同学,我和她丈夫郑子明是同学院的同学,他们从小相识,在德国中国人很少,所以经常聚会,大家差不多都是朋友。娘应该跟你提过郑子明?”

    瑞香无声地点点头,放弃去追究季凛为什么总是不动声色,却好像什么都知道这件事。大太太对儿子的了解很深,人际关系也是,因为怕小夫妻俩私下交流不到位,于是平日相处没少对瑞香透露季凛信上写过的经历,爱好,人情往来,尤其是处得好,在上海,将来可能要见面应酬的人物,这个郑子明就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个。

    他顿了顿,另起一个话题:“她大约也觉得我是乡下来的,只是并没有看不起我,倒是打扮娃娃似的,简直高兴极了。”

    这话未尝没有试探之意。季家和万家都有的是钱,可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乡下的土财主家的孩子,根本不算什么拿得出手的出身,何况又是指腹为婚这样在新青年里常常被抛弃的开端。瑞香心里并不觉得自己比人低一等,可是更不愿意在别人眼里低一等。

    他没有上过新式的学校,也不会说几国外语,更没有见过外头的花花世界,可这些不是不能改变的。自从见到季凛开始,他心里就是有一股不服气。并非他不能,不愿意,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已经嫁了人,可不代表他是什么心里裹小脚的人。

    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显示,更没有机会演练摩登,瑞香又不得不顾及双方父母,对自己好的人——一个能够悍然出走的人,在旧家庭中必然是不幸远远大于幸福。而一个感受到爱与包容的人,就很难让在乎的人伤心。

    瑞香囿于家庭,感情,囿于二十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形成的厚茧,总是没有机会做出石破天惊的选择。可现在既然提起这个话头,他也不愿意回避,想了想,单刀直入:“我想,总不能一直这样,倒叫人笑话你原来也有个不进步的家庭,更叫人看不起我。我愿意出去上学,也能剪了头发,我能学,自然就会适应的。你意下如何?”

    他想或许季凛并不怎么高兴。他不喜欢洋派的,新潮的,进步的,当然就是喜欢一个漂亮却传统,贤惠又沉默的所谓贤妻良母。可是瑞香不愿意,既然不愿意,那么哪怕吵一架,哪怕不要这段时间表面风平浪静,夜里辗转难眠,说是亲热也可,狂热也可的夫妻生活,又有什么不行?

    管你高兴不高兴,反正这条路我已经看见,我也非走不可。皇妃尚且能够打官司离婚,难道我比她受控更轻,还能为人阻拦不成?

    瑞香心中,很有一番狠厉的决心,也准备了一大篇话,甚至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话都涌到了嘴边,甚至有点兴奋于打破季凛对自己刻板的印象,粗浅的了解,却没料到对方竟一口答应:“好啊,我打听打听哪里的学校最好。”

    借着床头台灯的温暖光晕,瑞香竟然在他眼里看见了熟悉的……兴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瑞香有些糊涂了,却还记得提出自己的要求:“能不能不进教会的学校?我最讨厌传教的人,尤其是天主教。”

    乡下也是有许多教堂,和外国尼姑和尚的,瑞香见过几件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对此就有了偏见。

    季凛又是一口答应,瑞香越发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气馁又失望地看着他,神色中难掩疑惑。

    季凛就像是成功恶作剧了一般,笑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得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暧昧得危险:“你真当我没有想过你的未来怎样安排?娘才四十出头,要你主持家务还早得很,不上学做什么?”

    瑞香就禁不住脸热起来,一翻身躲开他过分亲昵的举动,也压住了自己乱跳的心,小声心虚道【06、07、52】:“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也不和我商量。”

    他一撒娇,季凛便变本加厉地贴过来,粘着他不放,手已经熟门熟路去扯瑞香穿的白底绿叶的睡裤,扒到屁股下面,紧跟着就一阵乱摸,气息也热切起来:“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不成?好了,转过来看着我。”

    瑞香死活不肯被他摆弄,抓着枕头扭着身子,可惜屁股已经落入敌手,被又揉又掐地弄了几下,又被两根手指熟门熟路捅了进去,拿住了命门,一下子腰也软了,乳尖也硬了,舌尖都自觉地探了出来,迷离又凌乱地被按在枕头上,弄出了滑溜溜的水声。

    季凛咬着他的后颈,往下舔他的背沟,一手抓住了一颗饱满软嫩的乳球,便狠狠揉弄起来。

    瑞香早没有心思猜任何事,却忍不住反反复复地悄悄抱怨,猜,猜什么?谁能猜得准你的心?他酸唧唧又万分幽怨,暗含委屈,又情不自禁软化,一把抓住了男人握着自己乳房的手腕,咬着嘴唇呜呜闷叫起来。

    【作家想說的話:】

    大家不用问啦,写出来的if肯定是会写完的,但是我脑洞比较多的时候就会每个都开头……但也说不好啥时候能写完。

    今年应该是会完结正文的,if的话就慢慢更吧,反正我是看开了,躺平了的_(:з」∠)_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90章影帝,5

    【价格:1.10682】

    我一直都爱着你的,是你不爱我。

    两个人看到对方那一刻,第一句涌上心头的话一模一样,可一方先说了出来,剩下的一人就只有茫然,无助,和不能理解。季凛并不相信,但却仍然试图好言好语,下意识地卖可怜博取更多来自瑞香的柔软感情:“你不用……你不用这样,我现在不像以前了,我不会强求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至少能给我一个机会,能允许我和你发生更多的可能,你不用这样说……”

    他都觉得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了,停下来试图梳理混乱复杂的内心,却看见瑞香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如同安静的暴雨落在他手上,身上。

    “我爱你,我爱过你的,可是明明是你把这一切都当成玩笑,是你那时候一点也不喜欢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到现在你忽然开始在意我?”瑞香并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尤其他这几年在事业上一帆风顺,只有当初情窦初开,狠狠摔了个跟头。

    他爱季凛,但他也会生气的。对方仅仅不喜欢他,他是没有什么发泄的理由,可现在半跪在他面前死死抱着他,莫名像只高大的流浪狗般的季凛,却让他想起当初自己的凄惨可怜,委屈中夹杂着怒火,试了好几次要把他推开,不要他抱了。

    两人心情都是极其恶劣的暴风雨天气,肢体也并不怎么听话,彼此之间半斤八两。瑞香一下推不开,被季凛下意识地抱紧,不由更生气,推了好几次,终于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开,哭也哭不出了,站起身就要撵他出去:“你走吧,走开,我再也不要听你说话了,我不相信你了,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要因为你做傻事了!你曾经有过机会的,你曾经不用说任何话我就愿意永远爱你的,是你自己……”

    季凛终究比他重,又比他高,两人拉拉扯扯,很像是小狗驱赶大狗,好在大狗并不怎么反抗,只是也不肯利索地离开。几乎已经触碰到真相,季凛怎么可能走?他也不在乎瑞香态度的恶劣,坚决拒绝的反弹,只一味抓着他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曾经……可是明明是我……我准备好了一切,想要给你过生日,想要告白,可是你离开了,是你先离开的……”

    瑞香并不知道他要给自己过生日这回事,闻言微微一愣,又被唤起某种过往的记忆,脸色变了变,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神情也镇静冷淡下来:“我不过是个艳遇,还算漂亮合心意,又一心一意倒贴你的小新人罢了,配不上你精心准备给我过生日,也用不着你告白。早早分开,总比之后知道了你是怎么想的,这才伤心后悔好吧?”

    他越说越气,似乎重回当时听到对方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自己,听见那种种评价时的心情:震惊,无地自容的羞耻,被玩弄的愤怒,还有居然爱上这么一个人的耻辱与痛苦。

    他干脆利落地收拾行李离开,心里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也不周全,至少应该当面给两人这段时间意乱情迷的相处一个定义,然后告诉对方我不玩了。可是他已经做不到,也就不强求,直接离去。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报复?自以为把他稳稳拿捏,最终却被这样突如其来地抛弃,瑞香心里隐隐是有种快意的,只是很快,他就不得不面对失恋的痛苦,和因为工作而不时听闻对方消息的折磨。

    他熬过来了,现在季凛来说其实很早就爱着他,准备了惊喜和告白,瑞香心里实在很难立刻相信的。

    季凛见他不信,还说起从前旧事,竟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部分,顿时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怎么可能当你是艳遇?明明是你把我睡过就扔……等等,你听见我和别人打电话了吗?”

    他从来运筹帷幄信心十足,无论如何都不令人讨厌的脸上一片空白:“你、你听我解释……”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