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元后和继后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皇帝的妻子,国母,也没有高低上下之分。可若是这两人实则是同一个人,表象便尤为重要。如此,万家依旧是唯一的后族,太子却变成了父母双全的嫡长子,从前局势无需改变,就算会动摇些许,也终究不怕什么。名分上的事捋顺了,才能后顾无忧。
至于卫家如何……全然不值得放在心上,他们不会违旨,亦没有势力违旨,便是为人利用,利用的价值也很低。只要动摇不了皇帝的意志,也不能成为万家的敌人,此事他们就只能配合。何况,帝后也不准备亏待了他们,坐在后位上的人,也不是卫氏。
又能如何?
大事议定,万云宸便知道其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但此事是皇帝与万家无论如何都要做成的,所以他神情中没有丝毫犹豫顾虑,反而十分坚毅沉着。皇帝看了便很满意。他尊重万云宸,一者对方是自己登基最大的助力之一,二者万云宸着实精明强干,从来不拖后腿,也不仗着外戚身份失去本分,做事靠谱,为人知道进退,就算是这些年他脾气越来越坏,也很少发火到万云宸头上。三来,自然是万云宸是自己的岳父。
瑞香当时临去前,只是放心不下他,放不下家人,放不下孩子。他虽然没有求对母族的优待宽容,可有时候不求比求了更有效用。正因为知道瑞香从未想过丈夫有一日会对家族翻脸无情,所以皇帝决然做不出将来到地下无法对妻子交代的事。
万云宸有分寸,教养的儿女也都好,看到了他,总要念及故去的人,便是有时候实在难以控制,可想一想当年瑞香病骨支离,是如何在自己怀里流泪咽气,是如何死后也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几乎无法穿衣服,又想到早些年三个孩子都还小,骤然失去母亲,在紫宸殿里一闹起来就是令人头痛,万云宸每每入宫总要见一见姐弟三人,安抚照顾,皇帝便也消气了。
他一生父母缘浅,崔皇后早逝,先帝又为父不慈,为君不仁,父子两人近乎恩断义绝,能够叫他当做亲人长辈敬重的,实在不多。正因为已经失去了太多,皇帝便是再痛苦难当,终究也没有很糊涂。
何况,万云宸很少拿皇后说事来说服皇帝,如此才可见他为人父的伤心,不肯利用皇后来达成目的——若是真的伤心,连提起都觉得摧心断肠,又怎么能够以之牟利?这些年来,打着皇后名义试图左右皇帝,甚至控制他的,却也不在少数。
瑞香坐在亲人中间,顿时觉得安慰又温暖,虽然免不了被那边平静轻柔的说话声影响失神,心情却渐渐明亮起来,干脆叫人将母亲的坐席挪过来,二人同坐。万夫人本该推辞,可实在不想,便也默认了,坐在瑞香身边,拉着他的手不住摩挲。
熙华和嘉华便坐在另一侧,只是微笑。
他们不愿意离去,一来是为防备万一,再说万家也不是外人,二来就是为了找个空提醒瑞香,父亲已经和十年前不太一样。
固然是骨肉至亲,固然这些年来父亲对他们格外的好,但就算是熙华和嘉华,也不能就闭着眼睛说皇帝和从前一样。熙华不愿意出嫁,就是放不下宫里这一摊子事。因宫中没有高位的嫔妃,事情也就很少,因此皇帝将宫务里头非要有个人做主的索性都委托给了长女熙华,可想而知她出嫁之后就该交给嘉华。
可嘉华脾性如此,熙华并不放心,又不放心父亲,所以硬是拖着一点风声也不露,为的就是好歹多看顾几年。
现在母亲终于回来了,父母恩爱如初,熙华很高兴,但也别有一种担忧。人的性情难以转移,一旦变化了也不是说改回去就能改回去的。就算昧着良心,她也不能说父亲还和母亲当年记忆一模一样,脾气也是肉眼可见的逐渐变坏。她只怕瑞香看不出来,夫妻相处间有所冲突,更不想母亲不开心。
大概有的人天生就是操心的命,而他们这几个孩子其实没有在母亲的庇护与温柔下长大,此时母亲这具身体的年纪又比自己小,一旦亲近起来,就难免变为照顾与担忧——毕竟他看起来那么小,怎么能够受委屈?
只是熙华从清早起来,就再难找到机会,背着父亲和母亲说话。她自然看得出父母相处是如何恩爱情深,却从来是个太周到懂事的孩子,此时瑞香名分未定,自然担心个没完。
瑞香看出些许端倪,便起身送了万家人到殿外。正好李元振遵照皇后的嘱咐送来了熬好的药,皇帝虽然不想接,但被瑞香一看,到底还是闷头一口气灌下去。瑞香趁势带着几个孩子出去,抓紧时间看向熙华:“今天你欲言又止好几次了,怎么,是有什么事不方便给你阿父听到吗?”
女儿已经亭亭玉立如一朵半开的新荷,瑞香虽然错过了很多心中很是不舍,但也不由猜测她是有了心上人。毕竟这个年纪期期艾艾,不好开口,还能是因为什么?
熙华欲言又止,左右看了看,景历一眼就明白她要说什么,嘉华稍迟一步也顿悟了,赶紧戳了戳长姐,示意快说。
在瑞香诧异且好奇的眼神中,熙华终于趁着四下无人拉着母亲的手低声道:“阿娘,阿父他……十年来性情变化许多,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他很想您,但也承受不住这些年来的痛苦,所以……您与阿父重新得见,情深如故,可……”
有些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人子女,熙华自然能够理解父亲的痛苦与孤独,也不能说父亲的过失,但她又不想父母有所龃龉。要是母亲后来发现父亲这些年做了什么,生气不和怎么办?总之,真的是忧心忡忡。
瑞香倒是没有想过她会说这个,不由微微蹙眉,看向景历。
景历就轻声道:“阿父这些年心情不佳,身体时常有恙,心里自然不痛快,极不耐烦繁文缛节,又常有雷霆震怒……”
其实作为皇帝的儿子,他并不觉得这算是很过分的行径。臣子自然希望能够有一个从谏如流,稳定温和的君主,可父亲又何尝是一个不仁善,不宽容的君主呢?他仍然英明如故,只是脾气不好而已,景历为父亲周全,为的是社稷江山和父亲的名声。有些时候皇帝的手段固然粗暴无情,但却从来不昏聩昏沉。
父子两人失去了瑞香从中调停,却也没有爆发什么争执,甚至感情极深,景历一向是比较认可皇帝所作所为,也很理解为何他会变成这样。
他们这些做儿女的,迟早会长大,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儿女,失去母亲固然是一种伤痛,可终究能够走出来。父亲……却是永恒的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撕心裂肺,伤痕永远是无法愈合的。这种痛苦日复一日,是谁都无法承受的痛苦。
性情变化,实在不必苛求。
瑞香顿时明白过来,失笑道:“我知道了。”
说着,轮流揉了几个孩子的脑袋一把。景历和熙华比他高,纷纷很贴心地低了头被他抚摸,嘉华和他差不多,笑嘻嘻凑过来靠近了叫阿娘,一时间几个孩子的眼睛都有些红。瑞香欣慰地看着几个孩子:“你们都长大了,可是在我这里仍旧是个孩子,这些事不必你们担忧,我都知道的。孩子就要有个孩子的样子,我只愿你们开心,高兴,在阿娘身边,仍旧无忧无虑。”
他是错过了很多年,可是如今也实在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能够死而复生的人,又能有几个呢?只为了失去的东西哭泣,看不见眼前独一无二的幸福和奇迹,那不是他。
皇帝是变了很多,他早就知道,可是他又能有什么不高兴,不满意,不赞同?世上谁都可以对皇帝求全,只有他不会。
转身回到殿内,瑞香就看见皇帝已经望眼欲穿,见到他就站起身走下来迎接:“外头那么冷,什么话不能进来说?”
熙华默不作声,悄悄将自己变得更不显眼。
【作家想說的話:】
这章标题其实应该叫,刘郎未老,怀恋仙乡重得到。下章就是重归后位了。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83章出轨香香,1(预警:真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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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车在主楼前停下,瑞香下车后很细致地抚平了几丝乱发,又抹平了裙摆上细微的褶皱,神情平静如常地上楼回到卧室。
然后他就被吓了一跳。
他的丈夫静静地坐在卧室里,正对着门口,像是专门等着他一样,神情平静中带着些许压抑。因为实在是太过熟悉,瑞香下意识察觉到某些不对劲的气息,却还是顺手关上了房门,对丈夫露出担忧的表情:“老公?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男人扫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眼神微微一深:“你的戒指呢?”
瑞香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结婚戒指。被发现这点细节让他不由心虚,多解释了几句:“因为宝石会勾到头发,太不方便,所以我把它摘下来了……”
说着,他就准备把戒指重新带回去,丈夫却对着他伸出了手。瑞香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明明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样,但心中却好像有了一条恐怖的裂缝在逐渐蔓延,瑞香犹豫着将戒指放进了丈夫手中。
季凛接过这枚家传的结婚戒指把玩几下,握在手心,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妻子,示意他坐在自己面前:“玩得开心吗?”
瑞香心头一震,已经察觉出他在压抑某种情绪,甚至已经不受控制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他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和退缩,极力平静地回答:“还好,闺蜜聚会而已,不过我不喜欢他们背着我又叫已经决裂的朋友过来,所以就很早离开,然后去逛街了。”
他的丈夫对他堪称了如指掌,因此瑞香并不会虚构一件事。他确实去了聚会,聚会上也确实有他不喜欢的人,自从他得到季凛的爱,身边的人和事就发生了一连串的变化,因此决裂,因此想要复合的朋友都不少。他现在还在来往的朋友之中,也确实有人同情那些人,或者别有用心,创造机会让他见到不愿意见的对象。
从聚会上离开后,他也确实去逛了街,还买了不少东西,交给了司机和佣人搬运进来。
理论上来说,这个谎言接近完美。可是瑞香也知道,世界上没有颠扑不破的谎言。他紧张地看着丈夫的表情,心跳声越来越剧烈,自己也说不好这会儿他心里翻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和丈夫认识的时候才十五岁,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两个人就很清楚他们终将成为恋人。这并非什么特异功能,只是在千万人中正好早早相逢,于是省略了一切复杂的程序,简单地成为了一对情侣。当然,最开始的几年,虽然人人都知道季凛选中了他,可实际上两个人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等待着恋爱自己到来。
万家豪富,但季家地位更高,这种真爱的产生在外人看来几乎就是奇迹,类似于一位手握权杖的国王选中了并没有十分特别的贵族后裔成为独一无二的王后,是和童话差不多的情节。事实也正是如此,瑞香自从认识他那一天开始,就在他这里得到了无可取代,丰沛柔软的爱意。
季凛对他的爱,不仅是热烈的注视,难以克制的渴望,同时也是过分的溺爱,满足他的任何一个愿望。或许是灵魂太过契合,在相识,恋爱,大学毕业后就立刻结婚的这整个过程中,瑞香没有一次和他产生致命的分歧,也从来没有一次感受不到对方的毫无原则。
或许就是因为他毫无原则,所以他们的恋爱如在云端,绵软甜蜜,甚至没有其他滋味。
任何一个人被这样宠爱,似乎掌握着全世界也会忍不住膨胀变坏,何况刚认识他的时候瑞香还只是个孩子。给一个孩子国王的权柄,那么就会面临孩子心中无由来的恶,和强烈的好奇心带来的试探危险的行为。
瑞香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满足,在丈夫身上似乎已经没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正因为如此,他忍不住走向了错误的一面,只是因为笃定无论如何丈夫都会原谅自己,于是忍不住想要看到他原谅自己的样子。
就像是神明知道信徒的虔诚,于是设置可怕的考验,证明对方确实有这样的虔诚与信赖。
在爱人之间,主动创造伤害显然是无理的,可是当一方给予的爱到达临界点,爱情过于甜蜜,就难免令人想要创造出痛苦,让甜蜜的滋味成百上千倍地甜蜜起来。
又好像是一种无理取闹的迁怒,因为善变的年轻人的心,甚至会因为单纯的没有变化的美好而生气,感到无聊。
总之,被惯坏的神明开始走向危险的边缘。他背着丈夫,和其他追求者越走越近。那种刺激的感觉,罪恶的感觉,让他飘飘欲仙。看到一无所知仍旧温柔热烈的丈夫,他的愧疚和补偿心理,让他觉得和丈夫的亲近充满了新奇的体验,在爱情里变成弱势的那一方,却依仗对方的感情卑劣又无耻地做出背叛的行为,逐渐变成了一种验证爱情,体验刺激的途径。
他当然不爱暧昧对象,出轨对象,在他的心里,对自己献殷勤的男人们的存在没有意义,而他喜欢的也不是出轨的刺激,而是出轨的同时想到自己的丈夫,他就莫名地兴奋,在强烈的心虚,愧疚,罪恶感中,一次又一次高潮,忍不住去幻想当丈夫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多么受伤,多么无助,又无法控制地仍旧爱着自己。
丈夫或许会恨自己,可是却永远也不能停止爱他。
永恒,不会消失的爱,这种看似虚无缥缈,像是空气般萦绕在身周平时却无法捕捉的东西,这种时刻才会清晰地让他笃信。
瑞香已经想过无数次被丈夫发现后可能的情景,然而一切都不比不上此时此刻的真实感受。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是往常他的危险性对自己来说不过是猛兽会自动收起的尖牙利爪,只能带来些微酥麻的刺激,此时此刻却变成了浓厚的阴影压迫着他的心脏……
他不会做无谓的幻想,认为事到如今这一切都是巧合,也不会认为丈夫会很好哄。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继续挑拨对方可能已经要灭顶的怒火与嫉妒:“今天怎么会问我这些,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人定定看着他,拉开古董桌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个信封拆开,唇边竟然流露出一丝笑意,抽出了一沓色彩鲜明,清晰度感人的照片:“没什么,只是有些人提醒我,或许应该更关心你。”
他轻轻一推,照片就向着瑞香的方向滑过来,途中散落成一大片。瑞香颤抖着低头看去,发现上面都是自己和包括情人在内的照片。有些只是借位拍出的亲密与深情,但有些……
瑞香闭了闭眼,拿起其中一张。这是最新鲜的一张,拍摄的就是今天下午,他和情夫在酒店里……他坐在男人怀里,只穿着一件白衬衫,下摆被撩起,男人的手伸进了他后背上,而他,而他仰着头,闭着眼,满脸潮红与沉醉……
果然,能够安排他和不愿意再见的曾经朋友见面,甚至话里话外觉得是他太绝情的所谓朋友,也不值得信任。
男人静静看着他的反应,已经明白过来,至少这张照片是真的。而同一个野男人的照片还有很多。拥吻,抚摸,在车里脱光……
他闭上眼,眼前闪烁的仍然是自己的妻子光裸洁白的身体在别人怀里的模样,怒火与嫉妒几乎要把他烧成灰,他的灵魂都在战栗。可是,即便是这种瑞香已经没有办法辩解否认的时候,在痛苦如此剧烈几乎要摧毁掉他的肉体和心灵的时候,他仍然无法不爱瑞香,甚至就连复仇欲,都只能指向那个野男人。
“我还是爱你的……而且只会爱你……”瑞香解释的声音那么软弱又可怜,似乎急于取信于人。
季凛睁开眼看着他,从他进门始终保持冷静表象的脸上终于流露出扭曲之意:“是吗?”
瑞香不像是一个做错事正在忏悔的人,反而像是个被吓坏了的孩子,发着抖,眼泪不知不觉流出来,哀求般看着他:“我、我只是一时抗拒不了诱惑,所以才、才……我不是真心的……”
季凛就像是一场风暴那样,沉默中带着大自然的威压,站起身走近了他。
瑞香跪在柔软的床垫上,极力保持着平衡。他不太敢靠在丈夫身上,因为对方此时仍然衣着整齐,拒人千里之外。
季凛只是让他脱掉了裙子,又亲自勾着他的内裤边,向里面看了一眼,又摸了一把。柔软,湿润,但却没有多余的东西,很显然,瑞香事后洗澡很仔细。只是极端的恐惧紧张,愧疚心虚居然也能激发情欲,他湿的彻底。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到他因为自己情欲高涨,季凛就变成正在融化的冰雕神像。他忍不住吻了瑟瑟发抖宛如被强迫的瑞香,又拨开了那条新内裤裹着瑞香肉缝的细细一条布料,用手指抚摸着里面。
瑞香咬着下唇忍耐,以为大约会很痛。
男人的吻落在他耳际,脖颈,肩头,手指已经借着湿滑淫液伸进了他的身体内部。分明是做惯了的亲密行为,可偷情的幽灵横亘在两人中间,一切都变得陌生。季凛忍不住用手指戳着瑞香穴内软肉,发出饱含痛苦的质问:“你让他碰你这里了,对吗?”
瑞香发着抖,无法回答这种问题。他是想过被发现后该怎么办,可是也没有做好被追问细节的准备。季凛对他的占有欲并不明显,他从来不阻止自己和他不认同的朋友见面,也不会插手自己的兴趣爱好,人际关系,更不会拦着他不许穿性感暴露的衣服,而在从前,当然也没有人触碰过只有季凛能碰的地方。
瑞香很快开始失去形象地哭着求饶:“老公,我知道错了,我错了,不要这样嗯啊啊啊……”
可季凛需要的并不是道歉,因此他根本不理瑞香的挣扎与哭泣,一意孤行地将四根手指都探进了那湿软温热的穴内,四处搅弄探索。瑞香并非无法承受,可心里的恐惧却让他不敢承受,一个劲求饶落泪,缠在男人身上,似乎只要不塞进去那么多,把他的穴口撑得发白,别的都可以接受。
男人恨恨看着他,语气带着些许嘲讽:“别人可以碰,我不可以?”
瑞香再也没有话可说。
其实他的情人,也并不会做太过分的事。瑞香的性癖多数关于控制与疼痛,但他那么娇气,又被季凛惯的厉害,谁兰生制作会想得到那样对待他?出轨只是他的劣根性,在寻找关于季凛的边缘刺激,并不代表外面的野男人有多精彩。
可是他不敢真的说出自己和别人的细节,只是断断续续哭叫起来。
男人那样恶劣地对待他的肉穴,似乎要把整只手都塞进去,这是他们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可瑞香不能拒绝,以小穴作为支点坐在丈夫手上,哭着被越凿越深,越插越多。然而,这竟然不是季凛的最终目的。
把瑞香湿漉漉的肉穴打通,把他的阴蒂揉掐到突出肿痛的地步后,男人从自己的手上摘下了相对应的那枚结婚戒指,温柔地看向了他:“既然你的逼难免被别人看到,被别人碰到,又总是不愿意戴结婚戒指,那么就把戒指放在旁人不能染指的地方吧。自己躺下,抓住你的脚,把腿分开。”
瑞香头皮发麻,立刻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迟疑着,带着满面泪痕,愣愣不敢动。
季凛却不准备退让了,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却不曾因为他的恐惧与哀求放弃这个想法:“是我的错,把你惯成这样,做出这种令人伤心的事。可是你也知道,我终究会原谅你,仍然爱你的,对不对?只是做错事,是必须付出代价的。”
包括用自己的子宫,装着这枚结婚戒指。
瑞香战栗恐惧,神魂颠倒,浑浑噩噩地对丈夫妥协。他想,这可能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不正常的爱,极端的爱,带来痛楚,混合着惩罚与暴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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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出轨了,三观不正,非常不正,毫无道德,一点没有。我就想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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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民国pa,新青年的包办婚姻妻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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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香十七岁那年,凤冠霞帔抱着公鸡嫁进了季家。他的丈夫当年负气留学,远隔重洋,那个时候已经两年没有消息。万家和季家都是江南大族,瑞香和他是指腹为婚的姻缘,时代虽然变了,可两家累世交好,彼此知根知底,万家不愿做主悔婚,季家也怕季凛在外头找什么抛头露面,淫奔无耻的人结婚,便先迎了他进门,占住大少奶奶的位子。
对此,瑞香说不上反感,但也并不欢喜。他是正经受传统教育长大的,万家是当地出名的大地主,骡马成群,粮食满仓,老妈子小丫鬟护院总有上百人,正经主子却不多,历来都会给所有儿女请西席,家塾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私塾,也接收能出得起束脩的别家学生。
瑞香没裹脚,他父亲是前朝的进士,大哥学的也是四书五经,只可惜后来没了科举,便转而耕读为业,开粮店度日。万家虽是最传统的那种家庭,却也有其开明的一面,最先兴起废止缠足的风潮,瑞香的父亲便在自己家里推行开来。他是个读书极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传统士绅,做官不到头,却攒下一份偌大家业,又有当地没有的开阔眼界。
因是一双天足,瑞香刚过们时,在妯娌间颇有些不好过。
万家人口少,且他父亲只有他母亲一个,瑞香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如此而已。季家却复杂得多,婆婆是绍兴大户人家出身,为人精明强干,作风强势霸道,对丈夫寸步不让,夫妻感情并不好,只生了个儿子,便是大少爷。季老爷好色,外头的女人,家里的小妾,收用过的丫头不少,自然也生了不少儿女。季凛当时已经二十岁才结了这个越洋长信通知到的婚,其他兄弟十五六就娶了媳妇,因此瑞香这个大嫂反而进门最晚。
乡下守旧,虽然民国已经成立,早没有了皇帝,季家也送了儿子去留洋,可妯娌间的脚却是一个比一个小,瑞香看得头皮发麻——他外祖母是旗人,所以母亲也是不缠足的,近距离观察小脚,看见她们聊天时拉起厚重的绸裙互相看三寸长的小红鞋,简直觉得可怕。
大太太崔氏是瑞香的亲婆婆,他的身份天然比妯娌们高了一层,媳妇们不敢招惹嫡母,心里对这个嫂子却颇有优越感——不管外头怎么说,不管大太太怎么雷打不动地五天一封信,可家里总有一种论调,说季凛是死在大洋上,不会再回来。
他们自然是盼着继承这偌大的家业,瑞香想这也是婆婆非要娶一个媳妇的缘故。有了妻子,就算他真死了,至少也可以过继一个嗣子。大太太是继妻,比老爷小十多岁,只要熬得住,这份家业落不到旁人手里。
瑞香对可能守寡没有太大感触,对围绕着婆婆的新婚生活,和妯娌们闲话机锋的日子也没有什么意见。他是四书五经能倒背如流,一手字一品箫伴着院里几簇竹子几棵芭蕉,看看诗集就能过日子的人。嫁给一个不存在的人,但却拥有平静的生活,也算是不错。大太太对他很是慈和,大约心里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叫他年纪轻轻独守空房。
但一个人很难觉得不能拥有没有体会过的东西是什么大事,大太太为人处世干脆利落,陪在她身边看她发号施令,掌管家务,过问生意和田地收成,也有一种赏心悦目。
瑞香在她膝下,觉得和没嫁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身边的一切都要慢慢熟悉罢了。
只是很快,世道变了,留洋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听说外头开始流行什么新道德和新婚姻。大太太识文断字,是个很有见识,也很有生活智慧的女人,订了好几份报纸,每天都叫人熨好了自己看,瑞香去请安,陪着她吃饭,说话,算账,于是也跟着看。
大太太总是叫他去窗子边看看景,看看花,散散心,并不怎么使唤他。瑞香闲着就看报,觉得上头的生活和新奇的说法距离自己很远,又不时提醒自己,没有见过几面的丈夫兴许就过着这样的生活。
文人墨客大肆歌颂新式名媛,又在报纸上互相攻讦,今天提倡的新生活是这个样子,明天又是那个样子。每一天报纸上都少不了单方面的离婚启示,结婚启事,讣告,绯闻,电影明星的剧照,京剧演员的排名赛。
瑞香忍不住说:“若都照着报纸上这样过,怕不是日子也过乱了,我看他们今天一个说法,明天一个说法,自己都未必晓得到底什么叫文明,自由。”
大太太就叹了一口气,长久地凝视着他。晚上瑞香要告辞回去,她就拉着他的手说:“早知道世道变得这样快,他们兴起什么自由恋爱,婚姻自由,就不该……真是耽搁了你。”
她并非拘泥守旧的古板人物,但瑞香知道,她自然也不算新潮。当时做出那样的选择,是当时的需要,至于此时么……
瑞香就握住了她的手:“我和大少爷见面不多,可心里早把您当成自己的亲娘,将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一样孝顺您。”
大太太说不出叫他一辈子守活寡的事,更不愿意叫儿子两头大,或者在外头安家——她一辈子吃够了丈夫负心薄幸的苦,虽然始终地位稳固,可也知道这种滋味绝不好受,她也不信什么年轻人说的包办婚姻无效,糟糠之妻登一张启事就可以甩脱。外头的到底是妾,却占了身份地位感情,家里的就当个摆设,在她眼里这是尊卑颠倒之事。
她也说不出叫两人离婚的话。老一辈没有离婚这个词,被休弃是要出人命的丢人事,牵连全族未嫁的弟妹,说出这种话来,她怕瑞香误会,自己已经决定了要过河拆桥。
瑞香心里倒不觉得如何。他和季凛只小时候见过几面,所谓的指腹为婚其实不过在认真与玩笑之间,当时并没有如未婚夫妻般来往,后来一个留洋,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论感情十分淡薄,也就谈不到受伤。
离婚对他来说是个新鲜的词,却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如今就两家亲戚里,被离婚的也有了几个,他既然不是开了先河,也就相信父母会重新接纳自己。反正他是不做尴尬的妻子,也绝对不能接受男人在外头又娶一个的。若只是纳个妾,找个外室,按照旧道德来,其实倒也罢了,毕竟妻子才是最大的那个,可现在这些留过洋读过书的男人们,满嘴里讲的都是什么爱情,什么伴侣,如此,得不到爱的妻子,才是最可悲的那个,甚至“是插足的第三者”。
瑞香嫁过来本就是随遇而安,又怎么容许自己过得不安宁?
他想得开,甚至已试探过母亲的想法,见她斩钉截铁说离就离,天底下只有娶不到老婆的,难道还有找不到老公的?瑞香就放下了心。
他知道婆婆已经收到丈夫的信,算算日子,对方也是时候留学归来。外头的花花世界,想也比这乡下的方寸之地更吸引人,外头的人自然也比家里的更勾魂。瑞香结婚后就成了已婚身份,从前不让看的闲书和戏文都有资格看,也算是纸上谈兵懂了一点感情。他倒不觉得人家同样留过洋读过教会学校,剪着短头发的男男女女哪里不成体统,有伤风化,只觉得看起来怪异,属于另一个世界,季凛那个世界。
其实想想看,要是他外头有人倒也方便,只要他回来后开口,说什么爱情,什么新道德,什么贞节牌坊都是封建糟粕的话,瑞香定然不会哭闹怒骂,收拾嫁妆走人就是。谁都知道他在季家这几年是清清白白,想来也不耽误以后再嫁。
婆婆是个讲究人,自己儿子对不起人,想来不会阻拦,也会把事做得漂漂亮亮,瑞香也就毫无负担。他是这样想,等季凛会来的心情就很平静,反倒是素日来往的几个手帕交和妯娌们,又开始说话不好听。
“花花世界迷人眼呢,不晓得在外头是不是有相好的……唉,看我,那叫女朋友。”
“听说啊,那些西洋东洋的外国,也是有妓院的啊,你说一个男人,孤零零到那边去,没个人照顾体贴,又没人管,他的心啊,早就野了。”
说着,又难掩兴奋来看瑞香:“你也不要哭哇,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正头娘子来的,他家的大奶奶。只要你婆婆还认你,你留下就名正言顺的呀,何苦把位子让给外头的小妖精呢?他就是带人回来,那也得叫你一声大奶奶,下跪奉茶的,就不要往心里去。我听说啊,那留过洋的人,能在政府里当官,在大学里教书,每个月啊,挣回来成百上千的大洋!哪个猫儿不偷腥……”
他知道,旁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很受伤,但心里却觉得怪异。都不熟的两个人,说是夫妻,其实连新婚之夜都没有过,真叫他伤心不舍,他反而觉得不应该。于是临近季凛回来的那几天,全家上下喜气洋洋,他也跟着婆婆指挥下人屋里屋外洒扫陈设,搞得黛瓦白墙的大宅焕然一新,心里其实很镇定。
大太太说要请裁缝给他做几身摩登的新衣服,瑞香也给婉拒了:“大少爷原来也不是没有见过我,他愿不愿意不在衣服,我从来穿的都是袄裙,一时换了新衣服也是别扭,看起来恐怕更不好。”
大概也是看出他没有争取的意思,大太太并不强求。
接人那天,家里人赶着马车去城里火车站,大太太一早就没了心思管家理事,在堂屋门口到院门口来回,瑞香也随大流过来陪她,穿着一身新做的月白小袄,葱绿裙子,夏装薄薄的料子,能透出点手臂的白,头上挽个温柔的圆髻,围着自己编的茉莉花围,用两朵珠花固定,模样看上去清新又雅致,透着几分稳重,月白小袄上绣着芙蓉,点缀出些许娇俏。
虽然是家常的装扮,可看上去实在赏心悦目,站在门口,风吹裙摆蝶翼般颤抖,大太太看了,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样的人才,这样的品性,如果不是什么狗屁的新生活,新道德,和自己儿子该是多么好的一对璧人!
到了中午,大太太也不走了,坐在屋里喝茶,歇息,眉眼间仍然焦急。一时间丫头进来说大少爷到了门口,喜得大太太立刻跳起来往门口走,瑞香急忙跟上,扶着她出了院门。
母子相见十分感人,大太太握着帕子哭,比她高了接近两个头的大少爷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制服,搂着她含笑安抚,旁边兄弟姐妹妯娌们俱是泪眼盈盈,十分感动的样子。瑞香知道按理说自己也该哭一场才是,只是却没有多少眼泪,只好时不时用帕子擦擦眼角应景。
季老爷已经患了偏瘫,起不来床,大少爷不提,大太太还是叫他去见了见,便吩咐摆饭。媳妇们侍立一旁伺候,照例被大太太安排去坐下,男女各开了一席,瑞香和大少爷之间隔着影影绰绰数个人头,二少奶奶快人快语,扯着他给大少爷看:“大哥和嫂子一向少见面,不知道还认不认得?”
瑞香低着头装羞,大少爷但笑不语。大太太有些不悦,抿了抿唇,举起酒杯道:“开席吧。”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大少爷就到大太太屋里,母子两个说体己话,瑞香则早早回房,看着已经熟悉的房间,一时有些迷茫。他知道大少爷今夜必定要回来的,看着自己带来的黑漆螺钿拔步床,酸枝木的全套家具,也不由觉得陌生。
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按照自己的想法离开?瑞香从没有和丈夫这种身份的陌生男人相处过,也并没有可以参考的对象,心里不由忐忑,又觉得吃了酒浑身发热,干脆叫水洗了个澡,又赶紧出来擦干,穿好衣服。
夜里凉,他换了一身更厚实些的袄裙,大概是心里觉得不安全,不愿意在名义上的夫君面前暴露过多。然而紧张的时间长了,左等右等男人都不来,他也慢慢放松了,拿着扇子坐在屋里慢慢扇风。
季家前几年通了电,全家的电闸都掌握在大太太手里,时候到了才会统一开灯,她要睡的时候就会关灯。瑞香就摸黑坐着,直到电灯亮起来,季凛进了门。
听到动静,瑞香立刻站起身,捏着扇子的竹柄,站在原地叫了一声大少爷,就不知道该做什么,窘迫地立着。
家里的电灯并不亮,是昏黄的,映照出纤细柔软的一个修长轮廓。季凛进了门,丫头就进来在拔步床里点蜡烛,熏香。瑞香没话找话,解释:“家里蚊虫多,不熏一熏不好睡觉的。”
说完了他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又道:“大少爷一路辛苦,要是没什么事交代,就早点睡觉吧。”
他其实也不介意季凛现在就说外头有人,自由恋爱的事。
然而对方只是沉默。两人间隔了一臂宽的距离,彼此都不摇不动,瑞香的丝绸裙面上流淌着闪闪烁烁,黄金一般的灯光,季凛就想起白日里看见他像朵荷花玉兰似的娇嫩清雅,此时又多了一分浓艳韵味,也同样没话找话:“我方才已经告诉了母亲,新政府里有我一个学长,在里头任职,对他父亲举荐了我,给了我一份工作,我已经接受了,不多久就要上任,带着家人一起。”
瑞香干巴巴回应:“那很好啊,我先在这里祝大少爷前程似锦。”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季凛的这个家人,只有大太太和他。
季凛并不是擅长说闲话,废话的人,瑞香更应对得僵硬,两人又沉默了片刻,瑞香不明白他怎么还不说,大少爷却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两人同时道:“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