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同时左右环顾,似乎害怕哪儿冒出一个狗仔来,怼脸拍摄,回头编出什么耸人听闻的黑料来。可他的老板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一看助理猥琐的形容,忽然发现他自己也不遑多让,一时无语,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助理不怎么信,但还是满脸无辜地点了点头,稍稍恢复正常。
已经进了酒店大堂,这儿都被剧组给包了,相对安全,瑞香干脆摘了墨镜,想了想,觉得可以问了,轻声道:“那个谁……季凛,进组了吗?是今天还是明天?我昨晚忘了问问导演……”
助理明白了,眼神中居然有点怜悯,想了想,肯定道:“还没。反正我是没看到消息。好像他这两天有个什么活动吧,昨天还在外地,上热搜了。”
瑞香松了一口气,又有点不自在,掩饰着把墨镜戴上了,没发现助理的眼神越发复杂,慈爱,心疼,感怀。
这两人居然还能再合作,名导大片,爱恨纠葛的大ip,别说粉丝了,就助理知道的,圈内人都在沸腾。毕竟当年的事粉丝知道的只是皮毛,就嗷嗷叫磕到现在,誉为第一be cp,圈内人能看的热闹,那可就多着了。
瑞香也知道自己和季凛现在正在风口浪尖,戏是接了,却还没有做好准备,不知道提前碰面该多尴尬,于是想尽可能地拖延。现在一听对方还没来,就准备先去和主创团队打个招呼。
这部电影颇受瞩目,导演资历高能力强,性格也强势,早年间瑞香在他手下崭露头角,这些年是对方半个御用,交情非凡,现在见了面,寒暄片刻,不免说起戏来。
导演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了,知道当年季凛和瑞香的那些事,但根本不放在心上,一面说些细节的安排,对瑞香角色的想法,一面掺杂着莫名其妙,恢弘大气的感情观输出:“过去的事,过去就算了。正常人,哪有那么多恨海情天,我看你的理解就很到位嘛,剧本还得再改改……”
瑞香嗯嗯应声,没怎么放在心上,想着的是自己看到的剧本和原著。
这部电影,是彻头彻尾的大制作,但说到底,艺术性和商业性还是挺平衡的。讲的是封建皇室人人害人,人人被害的故事。但好在目前定下来的重要角色颜值过人,演技也过人,不出意料是会很好看。
导演想法很多,正摩拳擦掌,瑞香也不去打断他,专心想自己的事。
他的角色是女主角,得从青年时期开始演。和一般的套路不同,故事开头季凛的男主角和自己的女主角就已经是一对互相提防,情深不敌权势腐蚀的怨侣,之后更是少不了撕逼和暗算的戏码。感情深厚,但却互相毒害,这种爱恨纠葛疯批人设如果演得到位,必然看得过瘾。
人物虽然都不是传统的正面角色,可越是立体,发挥的空间也就越大。
瑞香想到后面撕扯扭打的动作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头,心想,怎么每次遇到季凛,拿到的都是这种剧本。
导演也想到了,开了个玩笑:“粉丝的话也没说错,你俩就是不能好好说话组合……”
话还没说完,门忽然响了一下,导演抬起头:“你也来了?”
瑞香忽有所感,悚然回头,就见……本以为今天碰不上的那个人,叼着根烟风尘仆仆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看也不看自己,望着导演:“您这么严厉,谁的面子都不给,演您的戏我不得老老实实,早点到位吗?”
他的头发变长了,有几缕落下来搭在额头上,比几年前是更迷人,叼着烟更是一副不羁的样子。瑞香默然不语,也不打招呼,勉强控制着自己不要冲动,也不要动。
毕竟季凛堵着门,跑是跑不出去,跳窗吧那也太过了,既然无处可去,暴露出来异常岂不等于自投罗网?于是也只好强装镇定。
导演年纪大了,已经丧失了感知雄性荷尔蒙的能力,也不吃对方拍马屁这一招,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少浪了,赶紧进来说话。把你烟收走啊我这里不让排放二手烟……还有瑞香在呢,你们俩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
他是真不怕尴尬,也根本没感觉哪里不合适。瑞香如坐针毡,却也不能行为失常,硬是忍住,一动不动,垂着眼帘看着男人有意无意从自己身前挤过去,往沙发上一坐。
大马金刀,自然平静,虽然和瑞香并肩,但完全没有身体接触,泾渭分明:“嗯,用不着。”
导演看了看瑞香,也不知道感觉到场面的怪异没有,习惯性先挑毛病:“礼仪训练,你们俩也要参加。我知道学是都学过,但是我这里不允许做不到位!你们两个最近演的都是时装戏,仪态,身材,气质,都得狠狠调教!不要想偷懒,耍大牌……”
中老年人教训起人来,真是滔滔不绝,瑞香在他手底下时间长了已经习惯,听着听着还能走神,想到网上看到的沙雕视频,大晚上老大爷中气十足教训大学城里的猫。
“这是高校,你每天都在这里学习、读书、听音乐,要做一只有礼貌的猫,如果你做不到,逐出校园!”
真是画面感十足。
瑞香心思不在被教训上,也是个温柔的性子,一面听着,一面默默地试图缩起身子,找个办法赶紧走。
季凛从进门就没有多看他一眼,此时还在和导演斗嘴,一身用导演的话来说“浪里浪气”的态度,把瑞香忽略了个彻底。但偏偏瑞香越来越不安,总觉得对方行为有点刻意,又搞不明白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哪儿都不对劲。
当初的事他不想再提,也不敢提,更怕别人提,忍了片刻,听着季凛搅和得导演忘了初衷,开始批评近年来季凛不做人的种种随性举动,严词宣布自己这边怎么怎么不留情,如果季凛不合格,也不会给他面子云云,瑞香再也坐不下去,总幻觉对方根本没看自己,但却好像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在丝丝盯着自己。
他受不了了,轻咳一声:“那个……我昼夜颠倒过来的,实在熬不下去了,你们俩先聊,我就……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莫名小心翼翼,毫无底气。导演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快去快去,早点调整过来,明早就上课去。”
瑞香正要起身开始挪到门口,赶紧逃离现场,季凛忽然轻笑一声:“您太偏心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就逮着我一顿教训。没什么要教训他的?”
说着,目光就终于落到了瑞香身上。
这下瑞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被他看得瞬间头皮发麻,腿发软。说来当初不过是露水情缘,瑞香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再度见面别人也好,外人也好,分明没有一点违和感,偏偏自己内心就是问心有愧。
季凛的目光如有实质,从头到脚缓缓把他扫了一遍,瑞香默默不着痕迹地往沙发角落缩,求援似的看向半个老师一样的导演。
赵导没搞明白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也没发现瑞香的尴尬绝望,翻了个白眼:“你能跟他比?人家老老实实一个好孩子,怎么说怎么听,脾气这么好,演技也好,这才几年……四年多吧?都拿了影后了,还乖得像什么似的。我倒是想说,有可说的吗?你……你自己知道。”
中老年人的浪漫细胞已经差不多死绝,对当年的事当然也略知一二,说着说着,甚至抬起手在两个人之间比划了一下:“你这人可真是……性子上来天不管地不收,还问我为什么区别对待?你俩有多大差异,你自己不该最明白吗?”
季凛的脸色立刻变了,瑞香被他的目光看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过去,一咬牙,顾不上装若无其事,站起身就跑:“我先走了!”
他跑得快,赵导倒是有点诧异了,看了看季凛,后知后觉:“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当年不是都过去了吗?这到底是有心结没心结,他跑什么啊?你……是不是你?!”
导演年纪是大了,察言观色也根本不行,但脑洞还是挺大的,又偏心看起来乖巧的瑞香,盯了面无表情,毫无破绽的季凛好一会,大惊失色,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
季凛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明白,总是莫名其妙天降一个大锅,磨了磨牙,假笑道:“我们这都多少年没碰面了?连粉丝都知道早be了,我还能做什么?”
导演想想也是这个理,才放心一下,又猛然抬头:“该不会是当年……”
他脑洞是真的很大,想起当初这两人搞到一起去的那部电影里,他们扮演的是一对难舍难分,还不时搞家暴的怨侣,忍不住露出牙疼的表情,痛心疾首道:“你当年到底做得多过分……现在外面不是传你始乱终弃,就是传你癖好特殊,或者传你玩玩就算……你说你……”
季凛出身优渥,成名又早,在这个圈子里露水情缘,权色交易本身也很常见,早年间他就有个风流的名声,做事还强硬,这么多年过去,人是成熟多了,但这方面的名声就更……
赵导和他也多有合作,关系够亲近的,甚至还有点平辈论交的意思,说起话来无遮无拦,还带着点八卦,和恨铁不成钢:“瑞香到底有什么不好的!被你……那时候还没二十吧?刚出道的新人,第一部作品就是电影,前途无量,就遭遇你这个老流氓,这些年说不定还没走出来……”
季凛听得假笑也挂不住了,低头点烟,面无表情,心想,这些人可真会睁眼说瞎话。谁说看起来是兔子的就不咬人?你们可真是被骗得是非颠倒,这些年……这些年,这些人都不清楚,到底是谁被始乱终弃。
只有他,只有他知道口口相传,十九岁就遭遇了他这个老流氓老畜生老渣男,这辈子都爬不出去忘不掉的那只兔子,才是那个下了床就无情的人。
他不耐烦地看了还在皱着脸为小兔子打抱不平的赵导演,忽然很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年纪大了真的瞎了,这样真的还能继续当导演吗?这个剧组到底有前途没有?
那头,瑞香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惊魂未定地直接进了卧室,把一脸关切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的助理打发走,整个人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满脸痴呆。过了好一会,他发现自己在发抖。
真的是太可怕了,都过去那么几年,物非人非,怎么就……怎么就一见面,还没说上话,被看一眼就方寸大乱了呢?
瑞香把脸埋进枕头里,痛苦地呻吟着,被刻意封印遗忘的往事,再一次涌上心头。
季凛四年前就抽烟,两个人上床的时候还抽,烟头一明一灭,是暗暗的红。没开灯的偏僻县城招待所里条件简陋,反而加剧了刺激感,瑞香盯着烟头看,脚踩在男人肩头,抽搐,发抖,咬着牙不敢放声呻吟。
高潮的时候他大汗淋漓,泪眼朦胧地看见性欲旺盛,为所欲为的情人仰着头,露出迷乱的神色,咬着烟,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
那时候实在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出不了戏,也拒绝不了诱惑。被成名已久,年长数岁,容貌顶尖的男人勾引,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问这到底算什么,也不管能不能长久下去,总之就……
所以后来遭报应,再后来不敢再相逢,都是当时糊涂埋下的祸根。
瑞香痛苦地翻了个身。他是真的不明白,现在这到底算什么,又要到了什么时候,再过多少年,两个人才能像是对外公关的那样,心平气和,从炮友变成朋友。
那一天早点来,他也就早点解脱了。
不过,好歹也是四年过去了,或许过不去的只有他自己而已。季凛……不至于还耿耿于怀。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人物,更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处男。大概……今天那么奇怪,只是因为敢不清不楚主动断绝一段关系,这么舍得的人只有一个,伤害了他纵横情场战无不胜的自尊心?
瑞香想不明白,但越想越觉得合理,说服了自己,圆上了逻辑,就松了一口气,居然真的不紧张了,只等着按部就班,培训,试妆,拍戏。
季凛那么有职业道德,甚至偏执地投入工作的人,一旦开拍,又不会再一次出什么露水情缘的事,大概这次合作结束,就真的画上句号,一切都能心平气和地结束了吧?
瑞香还是满怀希望的。
【作家想說的話:】
怎么感觉怪怪的但是又没有怪怪。总之可能是因为他俩太别扭了。为啥叫女主角呢,因为到了现代双性还是被并在女性这个大类下面,当然性向方面五花八门,不过一般都叫女主角。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72章影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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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按部就班地开工。
赵导在生活中是个迟钝到令人发指的中老年男人,看上去也温温吞吞,顶多骂几句季凛太浪,不许他说骚话影响剧本试读会等等准备流程,但实际上一旦进入拍摄,是个实打实的暴一旦开工,他就变成了一个最为龟毛,想法巨多,很少容许演员违逆,挑剔非常,令整个片场痛苦万分的暴瑞香倒是适应他的节奏,季凛也是足够专业,但这并不代表翻来覆去的尝试不够多。赵导性格强硬,又绝对掌控片场,一旦不满意,绝对不会敷衍过去,差不多就过,而是会反复地调试。
他对古装剧的要求非常细致,礼仪,体态,服装道具基本都要求很细。在当今这个时代,能演他的戏是一种幸福,但同样也很痛苦。两个主演虽然咖位够大,但也不可能得到多少优待,随着拍摄进程,赵导脾气越发暴躁,还被一些意外甚至天气气得更暴君,剧组上下噤若寒蝉。
瑞香是赵导的御用选择之一,两个人还算熟悉,在片场也少不了好几次被骂得狗血淋头——剧情已经进展到帝后夫妻爱恨交织,随着权谋线的推进,感情线也随之风雨飘摇,瑞香感情生活比较单一,抓不住那种微妙的感觉,不管怎么试,导演始终不满意,还嫌他像个木头一样。
毕竟是拿了影后,分量很重的演员了,赵导发火,瑞香还没怎么尴尬,片场的人都尴尬得不行,唯恐场面僵住。瑞香倒不觉得羞耻或者生气,事情很简单,就是他表现不到位嘛,感情都是多余的,不如好好琢磨到底怎么能让导演满意。
他说:“我觉得我已经理解了。他爱皇帝,但是不信任他,所以爱恨之中,总有一种举棋不定的感觉,但与此同时,犹豫就是早就选择了背弃。”
赵导发了一通脾气,又平和下来,长长叹气,试图给他说戏,细化一下自己云里雾里稀里糊涂的抽象化要求:“你的理解纸面上是没有错,但是……差了点意思,不够深入。”
瑞香连续来了十多次,不仅嗓子哑了,脑子也彻底糊了,迷茫地看着他。赵导头更痛,低头揉山根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旁候场,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季凛,突发奇想:“不然这样,先拍后来那场激情冲突戏,让皇帝带你……他主导,你体会一下。感情熄灭的时候,不一定是要表现出无情,正相反,会有最后的一个爆发,和不受控的回头。人的感情太复杂,太矛盾了,想来你也没有这种体验,爱一个人却不能再爱下去……”
赵导说做就做,先把瑞香打发回去休息,第二天临时插进需要清场的激情戏。季凛也成功下班,慢吞吞提着剧本走过整条走廊来敲瑞香的房门。
也不知道是迟钝还是愚蠢,一旦进入正式拍摄,瑞香居然就自己调整了过来,和他排练也好,对戏也好,都在一个敬业又专业的区间内,虽然平常还是躲得厉害,以至于剧组里谣言四起,兴奋非常,但总的来说……他不怕季凛了。
季凛对此心情十分复杂,深刻地感受到了瑞香身上那熟悉的,颇具迷惑性的温驯和柔软。可就是这么个人,四年前拔吊无情,下床就跑,消失得杳无音信,甚至还给他头上扣了个始乱终弃,臭流氓不是人的大锅。
门开后季凛很熟练地靠在门框上,拎起手中剧本:“特殊服务要吗?”
瑞香欲言又止,心情复杂,强行把对话拉到正常轨道:“对戏?我……好吧。”
他还是有点警惕心的,因为当初两个人滚上床,二话不说就欲火连绵的开端就是对戏。但这段时间季凛表现出的纵容和健忘确实让他放松了警惕,何况他最近瓶颈,确实很需要对方的指点。
于是他放季凛进了门,还给他拿了瓶绿茶,自己则继续喝罗汉果胖大海泡水。
季凛进屋后,毫不客气地扫视一圈,又以主人翁的姿态大大方方坐下,剧本被随意地扔到了一边。
但戏都拍过一半了,谁不是对台词滚瓜烂熟?不尊重剧本不代表没有专业态度。瑞香继续放下警惕,开始进入讨论的正轨。他之前真的挺头痛的,但之前赵导说的那句感情熄灭的时候表现出的可能是不受控制的留恋一下引燃了他的感觉,现在的问题不过就是放到什么程度,又具体怎么表现。
季凛配合着他对词,把白天没过的那条来了几遍。瑞香整理出几个思路,拿起手机做笔记,警惕心下降到一个几乎消失的地步。
这还是四年来两个人第一次平和,亲切,融洽,一点尴尬都无,但也不刻意拉开距离的私下相处,瑞香心里有些难以克制的眷恋,表面上却更强硬地克制自己只表现出公事公办。
季凛默默看了他片刻,问:“要提前对一下激情戏么?”
赵导拍激情戏的风格其实一直比较放纵和艺术,他喜欢界定一个感觉,告诉演员互动的顺序,其他的让他们自由发挥,并不以露骨,香艳作为噱头。但这次不太一样,剧本上明确地写了纠葛,冲突,推搡,激烈的身体碰撞,半暴力转化为强烈的冲动。
就,还是比较明确的。
瑞香手一颤,回忆再度闪回。对、对戏,又是对激情戏……想当年,要不是因为刚入行太青涩,激情戏必须得先对,他也不至于……
正在迟疑和浑身发热准备拒绝的时候,季凛忽然一伸手勾住了他的裤腰,把他整个人扯过去。瑞香后知后觉对方可能根本不是来对戏的,就被按住肩膀压在了沙发上。
他想跑,但逃不掉,试图挣扎,却已经被季凛给咬住了嘴唇。淡淡的烟草味,强烈的薄荷糖的清凉,熟悉的,柔软的,午夜梦回萦绕不去的触感随即变本加厉地挤了进来。
季凛自觉已经绅士了好几个月,瑞香却迟钝又单纯,丝毫没有察觉有个恶狼已经馋自己的肉要馋疯了。季凛其实很想上来就直接把他弄得这样那样,尖叫哭泣什么的,但得手后还是什么都来不及选,先狠狠咬一口,再猛烈地吸干抖得厉害的瑞香。
两人静默地在沙发上抵死缠绵,又拼命扭打。瑞香打不过他,双手被拧在背后,裤子被扒了下来,屁股上挨了两巴掌,又被直接带进了浴室里。片场比较偏,酒店条件也不太好,季凛在逼仄的浴室里抽出自己的腰带,膝盖顶在瑞香小腹,把他压在墙上,用皮带把瑞香一只手腕吊在浴室高处的挂钩上,然后开了莲蓬头,调好水温,再脱衣服。
两个人都已经被刚开始的冷水打湿了一点,之后就湿得更过分。哗啦啦的水声遮住了瑞香的抗拒,他裤子都被扒了,瑟瑟发抖被捆着手腕吊起来站在浴室里,眼睁睁看着季凛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脱光,又来脱他的衣服。
白衬衫挂在被吊起的手臂上,瑞香被季凛一手捏着腰侧按在墙上强吻,内衣被从胸前打开,男人另一手从他乳沟往下,一路没入腿间,狠狠揉他那朵数年没有被人碰过,软,嫩,粉白,像个处女似的娇气的肉花。
瑞香哆嗦起来,察觉到某种极力抵抗的事又要发生,咬牙切齿地骂他让他滚。季凛根本不听,把他吻得要窒息,又一手扯开他不肯配合,紧绷绷的大腿,就站着插了进来。
太久没有做过了,但其实什么都不影响,第一下瑞香就被插出了眼泪,死死咬着下唇,脸颊红透,一副又色,又贞洁烈女的模样。
季凛不管他,把他顶在冰凉的瓷砖上继续干。又熟练,又凶狠,又霸道。瑞香强忍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倔强什么,腿发软,人也要融化,但就是不肯认输,好像自己真的还能坚持出什么结果。
和他坚强的意志不同,他的身体简直疯了一样,不停流水,疯狂抽搐,对插进来的那根东西欢迎之至,谄媚又淫荡,发着抖地纠缠含裹。瑞香的理智快被干碎,脖颈被季凛咬得一片片发红,两个奶子也被抓在手里用力揉捏。没什么技巧,可是爽得两人都眼神涣散,神智全无。
季凛也全无什么优雅,尊贵,男人中的顶奢之类粉丝吹出来的自制力,好不容易再一次碰到瑞香,他比狼还要凶狠贪婪,和发情期的猛兽没多大区别,又淫秽,又下流。憋了这么久的恼怒,怨恨,复杂的情绪全部都消失了,彻骨的快感,强烈的欲望彻底主宰了他的身体,所思所想只剩下要埋在瑞香身体里,一辈子都不出来。
瑞香没听到他表达这种决心,但完全切身体会到了,还没做到一半,也就是说,他的第一次高潮还没有来,就感觉自己被困在了湿热水流里,再也逃不出去了。他又怕,又被这种恐怖的占有欲和又暴力又爽的性爱给弄得哆嗦起来,像被狂风暴雨摧折的花似的,一下子就喷出来了。
他潮吹的动静,季凛再熟悉不过了,往下一摸,就抓住了瑞香色气地探了个头的阴蒂,抓住狠揉。
瑞香再也忍不住,呜咽着哭了出来,单手艰难地抓着他的手臂求情:“别……别,我受不了,已经四年没、没弄过了……啊啊啊啊啊!”
季凛哪儿会听他的,一面狠狠往他身体里打桩,一面被他湿滑柔软的手掌抓着手臂,汗毛倒竖地往死里蹂躏他。
瑞香的手和他的人一样,骨肉匀停,是软的,香的,热乎乎的,颤巍巍的,用不上劲,拦不住他。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季凛粗喘着醒来,眼前还是白嫩嫩的身体,耳边萦绕的仍然是湿漉漉的哭叫声。他深恨自己没出息,又不得不埋在被子里大汗淋漓地自己解决,想着这个人,这双手,这湿漉漉的泪眼。
有时候想起连心脏都被勾得动荡不安,猛烈震颤,于是就射得很快,埋在被子里恨铁不成钢地幻想一些原先有权力从头实践到尾的事。有时候没完没了,他自己怎么都弄不出来,又气又恨又渴求,想埋在他腿间祈求甘甜的泉水浇灭自己的饥渴,如同虔诚的信徒,连女神的惩罚都想要全盘占有。
这个无情的,冷漠的,不讲道理的坏东西,和他带来的爱情一起,简直把他给摧毁,再也回不到心平气和,聚散离合的过去。
季凛恶狠狠地揉他,吃他,把这四年来幻想过的事,四年前经历过的事,乱七八糟往瑞香身上实现。他动得又狠又快,幅度却不大。浴室里的镜子居然是防雾的,映照出又增添了几分成熟魅力的男人如何小幅度地抖着腰,肩背被带动,肌肉舒展又聚拢的模样。
瑞香只看了一眼,一下就忍不住,狼狈地被捅开了泉眼,呜咽着高潮。
恍惚间浴室外响起细微的声音,季凛眼疾手快捂住了浑身被打湿,乱七八糟借着自己插进去的力道勉强不顺着墙滑落的瑞香的嘴,一面放缓了速度,轻喘缓干,一面凝神细听。
进来的是瑞香的助理,看见了被扒下来的裤子,但也听见了浴室的水声。他倒是没有立刻想到是这两人又趁人不备飞速地搞到了一起去,只以为瑞香在洗澡,到门外敲了敲,担心地问:“还好吗?怎么这个时候洗澡?我就说这几天跟你去片场的,听说今天拍摄不顺,你……没事吧?”
助理絮絮叨叨,就怕瑞香一时情绪调整不过来,但里头始终没人说话,水声哗啦啦的也听不见什么,助理叹息一声,说了句那你洗,洗完赶紧穿衣服,小心着凉,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再出意外,赵导怕是要喷火云云,转身就出去订餐去了。
瑞香咖位上来了,吃上也比较讲究,有条件的话饮食上面还是要求很多的。
他走了,过了片刻季凛才松开手,瑞香的口水已经把他掌心弄湿,刚才那会儿的刺激已经把瑞香变成了一个任凭摆弄的布娃娃。季凛想起方才的事,脊背上就窜起一阵不做人带来的刺激电流,没多久就捏着瑞香的脸,咬着他的嘴唇射了。
完事后,他还是很讲道理的,把瑞香洗干净,莲蓬头都摘下来冲了下面一塌糊涂的肉穴,随后把神智涣散的美人堵在浴室擦了个半干,这才开门带他出去,反锁了套间的房门,拉好了窗帘,然后搂着瑞香又上了床。
半途,瑞香就有点清醒了,在急切又不得不压抑的敲门声和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中哽咽着勉强推拒:“你疯了?不、不要了,我明天还有激情戏,我……我不活了嗯啊!”
季凛倒也有些分寸,瑞香身上只是有些泛红,没有破皮,没有吻痕,更没有被揉出指痕。但瑞香越是紧张,季凛便越是恶劣,按着他差点把他操进床垫里。
瑞香真哭起来,外头和手机一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只有他的哭声,细细柔柔,又委屈又绵软。季凛一口咬住他的嘴唇,就像是狼咬住最鲜嫩可口的小羊羔。
他真想把这个人操死在床上。
然而他终究还是讲道理的。
于是助理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雇主脸上带着薄红,裹着一条酒店提供的浴袍,头发半湿凌乱,像是哭过一样,被同样穿着浴袍,丝毫不觉得脸红,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的季凛,一脸不满地搂着坐在一起。
助理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昏迷,又像是已经昏迷,所以一下穿越回了四年前。
他的眼泪差点流出来,捂着心口气若游丝:“你们,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季凛撩起眼帘看过来那一下,简直像是宣示主权,嚣张跋扈,狐假虎威,叼着烟的样子送去上海滩能一个打一百个,扭头又在还在不停颤抖,赤着脚露出一截赤裸小腿的瑞香脸上亲了一口:“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瑞香一副被干傻了的表情,一语不发,渐渐复苏的内心里,是与助理如出一辙的悲愤,绝望,后悔,沉痛心情。
往事不要再提,人世已多风雨,现在旧事重演,到底应该怎么继续下去?瑞香缓缓闭上眼睛。
【作家想說的話:】
助理:不我们不一样……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73章影帝,3
【价格:0.96096】
瑞香的助理早在四年前就跟着他,刚才又察觉些许端倪,进来看到这幅图景说不上多么意外,但仍然惊慌失措,原地转了几圈,猛然扑回去锁上门,这才皱着眉头回来,踟蹰道:“你们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瑞香……我要不要告诉王姐?”
他毕竟只是助理,主要工作是跟随照顾,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插不上话,但职责所在,肯定要找人来拿主意的。瑞香要想让他保密,就得现在说。而且就算保密,其实也藏不了多久。
艺人是工作室的主体,老板,但同时他的公共形象也是招牌产品,私人感情也不只是私人感情。每次瑞香碰上季凛就昏了头一样,上次没有闹出来,只是许多人都认为他们有过一腿已经是万幸,至少没有影响事业上的发展。
这次又……希望肯定不能寄托在幸运上的。
瑞香被男人搂在怀里,面对忧心忡忡颇为紧张的助理,一时间竟然有点恍惚,感觉不像是旧情人重逢爱火复燃,也不像是逢场作戏遭遇困局,反而有点被捉奸在床的奇妙感觉。
季凛比他淡定,忍了忍没点烟,淡淡道:“反正也瞒不住,你该说就说,早做准备,总比被别人爆出来措手不及好。”
两个人在剧组,一次两次或许能瞒下来,但是来往多了,还是老情人这种微妙的关系,本就平地三尺浪,现在哪儿能瞒住别人?谁也不是傻子,目的更是复杂,没什么事都很可能被乱写,何况现在。无所作为不合适的。
虽然知道他说得有理,但助理也是垂头丧气,又看了看瑞香,见他似乎不准备反对,只好点了点头,就准备打电话给经纪人。
瑞香忽然从季凛怀里抽出了手臂,又起身挪到了沙发里另一头坐下,意有所指:“没什么好做准备的,我心里有数,你先……别告诉她。”
助理惊讶地抬起头,见瑞香垂着眼面无表情,一时间真觉得进退两难。但他知道自己不好约束艺人,这四年来瑞香地位上升,威信也更足,助理轻易也不会反驳他,只好答应着收起手机:“哦哦,也好。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也说不清。”
这事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就算从当年看到如今,助理其实也看不明白。瑞香当年虽然还没毕业,但并不是沉不住气的性格,有事不爱和人说,感情上的挫折就更是沉默。现在就更是如此,助理只想逃跑。
他也知道,瑞香的话不是冲着自己。与其说是安排自己怎么工作,不如说是对季凛表明这次只是一个意外,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感情这回事说不清,外人更不好掺和,眼见季凛脸色微微一变,助理立刻懂事地告辞:“那我就先走了,你还没吃饭……”
瑞香接话:“放心吧,等会我叫酒店送来。”
助理转身就走。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四年前认识的时候季凛就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在片场更能活跃气氛,从来不耍大牌不欺负新人的业内前辈,但助理在他面前从来不自在。
过于优秀的异性带来的不仅是怦然心动,还有极强的压迫感,草食动物般的助理实在是承受不来。
瑞香却还算镇定,起身去拿毛巾擦头发,头也不回,冷冷淡淡:“你也该走了,天都黑了,你留在这儿不合适。”
刚才那番折腾,瑞香其实已经后悔羞愧,此时正是最难为情的时候。他不再是十九岁,自以为这些年也成长了很多,可还是一个照面就被轻易拖上床,弄得欲仙欲死,根本无力抵抗,这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