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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季凛也微微蹙眉,虽然没看到瑞香哀求的眼神,但也不是很愿意似的:“阿娘……”

    皇后虽然和气,甚至还含着笑意,但显然已经定了主意,对儿子轻叹了一口气,道:“这次也亏得你还能及时想明白其中的安排,否则若真的让他们得逞,再翻起旧案来,你难免落得个残害忠良之后,荒淫无行,毫无人心的名声。也真好意思,这么一个孩子,当年出事的时候,年纪又还小,难得他们找得到,更难得养大了还送到你面前来。做父亲的,栽赃自己儿子的名声,坏你的一辈子,这口气,若不好好还回去,你让我怎么咽的下去?”

    这时候就看得出皇后终究是皇后了,原先她的语气轻柔又缥缈,简直像是紫铜瑞兽炉里袅袅的烟雾,可是后来,或许是情绪越发激愤,她的声音也就越发激越,说到最后,咬字之间,几乎能听见金玉之声一般决绝的狠心。

    季凛也沉默了。

    皇后又似乎累了,向后靠在隐囊上,目视着端坐在面前,已经长成人,丝毫没有令自己失望的儿子,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脸:“你也明白的,对不对?这些年来,我实在是受够了,这些事总要有个了局,否则还不知道最后,他能做出多少恶心事来。我尚且是人,干干净净的进来,快二十年了,越过,越是觉得肮脏,恶心!他越是要败坏你,越是要恶心我,我偏偏要让他自己把这苦果咽回去!你放心,人在我这里,委屈不了的,这件事如何安排,还要细细筹划,你那里终究……”

    她不再说话了,季凛也明显被说服。

    而瑞香已经呆在原地,彻底不能言语。他不傻,听得懂,皇后话里说的那个忠良之后,是他自己。

    【作家想說的話:】

    这个if的名字未免多了一点。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53章农女if,5(瑞香的身世和进化,有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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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接过瑞香,母子俩的话似乎已经说完,季凛看向瑞香,打算交代他两句,谁知崔皇后立刻挥了挥手,赶他离开:“快走快走。”

    季凛倒不至于不敢违逆母亲,但是看了看两人的神情,他又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母亲远比自己更适合对瑞香说明白,于是也只好离开,出门的时候看见瑞香惊慌又胆怯地看着自己,季凛忍不住走回去,拉了拉他的手:“放心吧,阿娘会好好照顾你的。”

    崔皇后似乎冷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季凛不得不大步离开,瑞香恨不得跟上他一块走,却比他更不敢违逆崔皇后,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崔皇后又叫人给他换了一盏茶,顺便多拿了几样点心:“饿了吧?在我这里不要客气,我也不喜欢扭扭捏捏小家子气的样子。快吃,你吃,我说。”

    瑞香说了声不敢,但确实有点饿,又不能不听皇后的话,便拿起酥软的点心慢慢啃,两眼望着皇后,期盼她能对自己展示整个真相。方才母子俩的对话在他心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瑞香对自己的身世早就有所怀疑,可是他也无处去追查。

    那些人告诉他,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个孤儿,身上没有丝毫证明身份的东西,他的家是找不回来的。

    可方才听皇后母子谈话,怎么他们好似心中早有定论?瑞香的心越跳越快。

    崔皇后沉吟片刻,最终决定开门见山:“你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便察觉了你的不同寻常。你的言行举止,无不说明你深有蹊跷,以你的美貌,举止,姿态,甚至身体上没有伤痕,晒斑,老茧,难道真的是边野的小民农女吗?而你之所以出现,无疑是冲着他来的,对不对?”

    瑞香吃不下点心了,强烈的心虚和恐惧再次出现,但他也不想继续隐瞒,于是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被崔皇后抬手阻止了。

    她继续说下去:“一个美人,出现在一个血气方刚,出身尊贵的少年人面前,自然最大的可能是美人计。可是要把你毫无破绽地送到他面前的办法多得是,为何偏偏选了漏洞百出的这一种?偏偏成就了救命之恩,偏偏是对没有特别好色的九郎,偏偏以种种细节暗示他你的不同寻常,你这朵小野花,可是很棘手的。不过,我猜测你自己也并不知道这么多,对吧?”

    瑞香连连点头,他佩服于皇后母子的见微知著,也不解为何季凛明明察觉了许多问题却仍然一头栽进陷阱,可他确实是不明白这样能做成什么的,于是忍不住开口:“皇后所言极是,我……妾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以为是要被送给达官贵人。到了边陲后,我便在他们的监视下起居,等待,又按照他们的话救了殿下,后来……勾引殿下的那些举止,也全是他们安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们叫我这样做的时候,其实自己也吵得厉害,不相信我能成功,也不相信会得到什么……”

    可是他却是没有选择的。

    瑞香苦笑:“无论皇后殿下相信与否,其实那时候妾甚至不知道九郎的真实身份,否则,妾恐怕也未必能做得成。”

    只是一个达官贵人,高门子弟,其实想起来还不算太严重,毕竟瑞香早就猜测过他们能让自己做什么了。可是牵涉进帝后斗争,皇位更替,一般人又怎么不会出致命的纰漏呢?

    崔皇后若有所思地微笑着,眼神忽然柔和下来:“你不知道九郎是谁,可我却知道你是谁。”

    即使猜到了她会说这句话,瑞香也不由死死抓住了手中的茶盏,露出渴盼的神情,嘴唇微微颤抖。

    崔皇后并未停顿太久,但神情里却出现了苦涩:“你长得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人,就是长安万氏,永平候夫妻。你像父亲,也像母亲,多半是做不得假的。当年,万云宸因触怒陛下而遭贬谪并州,后来病中又被流放岭南,半路上就……你母亲悲愤,泣血寄书,想将你们兄弟姐妹好歹保全几个,奈何陛下仍然不肯放过,你当时年纪最小,消失了也无人关心,可其余人就……无一幸存。”

    或许是吊着一丝虚幻的希望也很残忍,崔皇后并没有迟疑多久,就将整件事说了个清楚。

    瑞香像一尊雕像,久久不曾挪动,定定的看着她,恍恍惚惚地问:“那,收留我的人,是说谎了吗?他们是……是谁?”

    崔皇后面色更加肃穆,显然并不打算欺骗他:“你觉得呢?当年陛下一意孤行,满朝上下物议如沸,却始终无法阻止。当时你还小……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你应当不清楚,更不记得。有胆量在陛下盛怒之时专门收养了你,后来又将你用在对付我们母子身上的人,你觉得是谁呢?”

    她并不直说,瑞香也不知道朝堂上的局势,更不了解政治,可此时此刻,答案却呼之欲出。瑞香甚至觉得匪夷所思,与其说是愤怒,委屈,更不如说是不能理解,甚至到了一种由荒唐而至滑稽,简直要笑出来的地步:“是陛下?可是……为什么啊?”

    皇后与越王是你的儿子,永平侯是你的臣子,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的时间点,其实瑞香还是知道的。因为那一年大皇子谋逆巫蛊案发,作为皇帝的长子,那时候他其实还不算成年,只是刚刚结婚,按理说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诅咒皇帝他其实是做不到的,但皇帝勃然大怒,由此牵连无数。

    所谓流血漂橹,不过如是。

    到最后已经由大皇子谋逆巫蛊发展成了朝堂上自上而下的大清洗,文字狱。大皇子本人,皇子妃娘家,大皇子的母族首当其冲,随后便是大皇子的伴读,师友,甚至是为他说过一句话的人。

    皇家父子本就是最冰冷无情的,尤其是牵涉到皇位之时。如果说大皇子的倒掉虽然无理,证据也不充足,但毕竟还是在皇家的内部,后来就变成了皇帝疯掉了的最佳证据。

    朝堂上人人自危,牵连进去一大批毫无实证却被皇帝豢养的酷吏构陷的清白之人,瑞香虽然知道当年的大变,却根本不记得永平侯府,当然也不知道原来这是自己的家。

    他被收养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又辗转了几道,早熟又懵懂,心中虽然对养大自己的人没有多少信任,可也知道这种命运是难以摆脱的。他们是很多人,是更强大的意志,他们教他读书写字,学习技艺,他们掌握着他的生命。

    可他从没有想过,将自己当做武器培养长大的庞大阴影背后,隐藏的居然是皇帝,而皇帝,居然是他的仇人。

    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望着崔皇后平静而怜悯的面容,瑞香想,有的,那就是丈夫谋算自己的妻子,父亲想毁掉自己的儿子。

    他一时间百味杂陈。毕竟有那么复杂的经历,瑞香能想得通,拿自己去暗算皇后母子的人,必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来历,甚至打算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的人。换句话说,皇帝那边打算为永平侯洗刷冤屈,也就证明了他是幕后黑手。

    在这短短的会面中,瑞香对皇后仍然升起了极其强烈笃定的信任,但想起自己出现的方式并不光彩,他也还是自惭形秽:“我不知道,原来我是为自己的仇人所制……”

    崔皇后很干脆地打断了他:“好啦,没必要说这些。我既然答应了九郎将你留下,你也不用多想,这件事自有我们来应付,你听话就好了。等事情了结,我们再说以后吧。”

    于是瑞香就在立政殿住了下来,身边有两个宫人照顾起居,两个嬷嬷为他安排每日学习的内容。

    瑞香是识字的,也读过书,但是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经典,那些人也不会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宫中的规矩。这两个嬷嬷都颇有清雅文气,通晓诗书经典,瑞香从四书五经开始读,甚至还要让他们通讲,除此之外言行举止,坐卧饮食亦全部要重新学习,此外还有更多更繁琐的礼节,宫中不成文的旧例等等,任务可谓十分繁重。

    此外,他还要学《列女传》,《女训》等等闺阁之中的著作,进一步培养焚香,弹琴等方面的技艺,学习作画,插花,烹茶,学习游戏,譬如双陆,围棋,投壶,叶子牌等等,正经的不正经的。

    甚或马术,马球,他也一样要涉猎。

    立政殿规模不小,瑞香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皇后一面,每日睁开眼便开始学习,被安排地劳逸结合,十分充实。他人很聪明,两个嬷嬷却似乎什么都会,随着他的进步不断有新的课程加入进来。

    外头的事,两个嬷嬷也并不瞒他,也会和他聊一聊,就连朝堂局势,当年旧事,他们也是知晓一二的。瑞香学得多了,连做人都比从前明白一些,忍耐多日,终于忍不住问他们:“我毕竟只是殿下的身边人,以后回到他身边,学这些有什么用呢?”

    就算从前一直不问,但瑞香也知道做母亲的调教一阵儿子的身边人,好让自己更加符合越王的心意,不算多么奇怪的事。可他学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已经超越了姬妾应该知道的范畴。

    更何况在皇后身边被教育过的名头,其实也很珍贵,无异于贴了一层金。瑞香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要留在季凛身边的事实,也接受了对方是越王,将来很可能是皇帝的事实,现在已经接受不来更多了。

    何况事情的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里,而他也无法确定,皇后到底在想什么,季凛又到底会不会顺母亲的意。

    两个嬷嬷一如既往,含着淡淡的亲和笑意:“贵人何出此言?要侍奉殿下,自然要令殿下欢悦,满意,殿下博文强学,文武双全,贵人自然也应该对所有的这些都略知一二。否则,又该如何陪伴殿下解闷,取乐,让殿下感到快乐呢?”

    瑞香默默看了看磊满案头,层层叠叠的厚重典籍。

    嬷嬷们的微笑丝毫不改,优雅平和:“殿下是天潢贵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贵人伴在殿下身边,自然也应通晓文史典籍,熟读十三经,言出有物,修养出众,贤良淑德,否则,如何配得上殿下?”

    瑞香就不说话了。

    平常人家的妾室,或许无需学这么多,尤其是这数量繁多厚重的经籍史书。可是倘若越王做了皇帝,他的妃子总不能只有美貌和给人取乐的技艺吧?皇后当年不能为永平侯府翻案,如今照拂他们的唯一血脉,抬举自己,确实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如今前朝已经剑拔弩张,瑞香知道皇帝那边已经开始平反的动作,而皇后这里呢,连两个嬷嬷都知道越王将来的前途光明不可言说,恐怕尘埃落定,也不用等多久。

    瑞香就再也不问,继续在紧张严肃的学习中努力地前进。

    如此又过了大约两个月,瑞香自己也感觉到自己不似从前,连梳妆穿衣的品味都更上一层楼,越发符合嬷嬷们雅,清,美的要求,越王又来了立政殿。

    瑞香很少在立政殿见到皇后,因为皇后要去太极殿问政理事,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天黑了也未必能回来,就连休沐的时候也十分忙碌,瑞香现在身份未定,根本不必给皇后问安。

    偶尔皇后想起来了,才会叫他过去,问一问,见一面,说两句话。

    瑞香逐渐也不再怕她,心中反而多了许多感激与仰慕。

    至于越王,因为与皇后见面尽可以去太极殿,两人多半说的也是政事,同样很少到立政殿来。因此,数月不见的少年人推开门径直进了瑞香卧房的时候,瑞香就忘了学来的优雅仪态,翩翩举止,傻乎乎地愣在了原地,只是看着对方。

    越王反手就合上了门,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怎么,不认识我了?”

    瑞香被他抱得一颤,又惊又慌,拼命推他:“不要!你疯啦?这里是立政殿!”

    皇后今日有闲,也在立政殿,瑞香哪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勾引越王的事?在自己尊重的长辈的住处和她的儿子亲热,还是得了她的恩惠和教导之后?瑞香想一想就要昏过去。

    越王觉得他惊恐挣扎的样子很可爱,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真傻!你怎么不想想,若非阿娘允许,我能私下见到你?做儿子的,怎好在母亲住处乱跑?”

    瑞香不信,仍旧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又软语相劝:“那也不像话,好好的坐下喝杯茶,说说话不好吗?你……你让我以后怎么见皇后呀?殿下……”

    他说话是比从前有条理多了,人也变得更有胆量,都敢和自己僵持这么久仍然不退缩。可是这也没有用,越王干脆打横把他抱起,径直进了内室,把他压在床帐里,又亲了亲他的脸,便双手去撕他胸口柔软的布料,同时哄道:“乖乖听话,日后封你做贵妃,好不好?”

    这时候说出来的话,瑞香是不信的,可也由不得他信不信,越王反正是一副打定主意,拿名位诱惑他的模样。瑞香已是强弩之末,闭着眼不肯回应,已经是最后的倔强。

    他的裙子很快便被扔出了床帐,瑞香轻喘一声,别别扭扭低声催促:“那就快点!”

    越王嗤嗤笑出了声:“还有催着快点的?”

    瑞香便再也不兰﹤生讀家肯发出声音了。

    【作家想說的話:】

    这篇确实剧情好像比较多。倒霉大皇子就是正文时间线里的菠萝哥,先帝。话说先帝这个样像不像那种一房肉都没有的空壳榴莲?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54章农女if,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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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宫中几个月,瑞香所学的东西也很多,他现在已经知道皇后愿意教导自己就是为越王考虑,也是认可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对自己的教养不放心。皇后如今和皇帝斗争激烈,又只有一个儿子,显然属意于越王登基。如此,他身边的妾室将来怎么说也是妃嫔,再加上瑞香也算是侯府公子,行为举止修养学识若是拿不出手,终究丢人。

    皇后遗憾于当年无法救下他的家人,如今抬举他一二,承认了他的身份就已经是极大的喜事,瑞香虽然不是贪慕富贵的人,可却很承皇后的情。他知道按理说自己应该知道尊重,在立政殿里勾引越王,显然就是很不尊重的。

    但另一方面,越王所言也确实有理,若非皇后默许,越王怎么也不能在母亲宫殿乱跑,还准确地摸到自己房里。何况他如今只是个侍妾,连正经的名分都没有,摆不出王妃的架子。

    而越王的怀抱炙热,手臂又坚实如铁,瑞香被推进床帐的时候就红了脸,见他伸手扯下帘幕,床帐内立刻一片昏暗,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的。

    毕竟是欢好过那么多次,分开后瑞香也渐渐发觉身子饥渴悸动,显然已经被操熟了。如今的气氛情景越像偷情,他越是难以控制。可是越是动情,他也越是又羞又愧,难以面对,比往常还要放不开。

    季凛几乎有自己在逼奸不敢反抗的良家之感,可没有哪个良家的小穴是看起来粉嫩绵软,紧闭如处子,剥开两瓣嫩肉后就流水不止的。反差越大,他就越是兴奋,三两下便揉得瑞香哀哀叫起来,再也抵挡不住。

    都是正当年少,干柴烈火,这种时候怎么忍得住?瑞香眼睁睁看着越王手指塞进自己下身揉弄勾挑,身子抖个不停,既害怕自己居然如此淫荡,又被久违的快感俘获,季凛还掐他的胸乳:“你长大了。”

    瑞香红了脸。他如今衣食住行日常养护都有专人调理,本来就是长身体的年纪,才十六七岁,不仅长大了,还长高了的。原先他也不算小,越王一手正好掌握,现在则是稍微用力,软肉就从指缝里挤了出来,看上去比以前更为色情。

    “别、别说了……”多日不见,瑞香又害羞起来,受不了如此直白的赞美。

    越王倒是对此爱不释手,又捏又揉,又邪恶地掐和拧,甚至吃奶般狠吸。瑞香被动地搂着他伏在自己胸前的头颅,被他吃奶摸穴,插进去好几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搅弄的玩法给弄得几乎哭出来。

    又尝到如此狂乱的情欲滋味,瑞香听见下身被搅弄出的水声,想起从前在他身边彻夜不熄的欢爱就要失去理智了,只勉强还记得身在何处,在往日里自己循规蹈矩生活,学习种种技艺的地方和他做这种事,就难免想到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他。

    两人开始时没有什么情爱,最多不过心怀叵测和见色起意,可肉身熟悉之后,心也容易陷落,再说越王母子对他确实仁至义尽,生出感激与依恋也是人之常情。瑞香久不见他,又和他如此隐秘热烈地幽会,连神智都恍惚起来,忍不住叫他:“九郎,九郎不要欺负我了,快点,快点进来吧,我难受……”

    从前他在季凛面前,是不敢提任何要求的,甚至如果可能,唯一的要求也只会是让对方放过自己。但现在他虽然同样不信对方真的会册封自己为贵妃,也不知道何时就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少年英武,位高权重,对自己又优容热烈,谁能不为之着迷呢?就算将来不过是一个妃妾,他……他本来也没有期望得到更多的东西。

    季凛不知道他内心如此谨小慎微,但见他娇声软语哀求,哪里还忍得住?手指陷在湿软紧致的小穴里,被一阵一阵涌出的春水淹没,被那绵软却有力的穴肉吮吸,他也受不住了。

    这段日子的分别,不只是瑞香夜夜春梦,渴盼交欢,他也时常想起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是如何尽情尽兴的,这一次机会难得,即使有母亲默许,他也知道事情不能做得太难看,还是要顾及母亲的面子和想法。

    再说,他虽然嘴上常拿身份地位逗瑞香,心里实则已经怕了乌烟瘴气的后宫,更是厌恶围绕着后位储位的斗争,宁愿清清静静。瑞香貌美,性情又让他逗弄欺负得十分满意,再加上原本的身份说得过去,情难自禁一两次也就狗了,日后为免他被人看清,这种不讲究的事想也知道不能多做。

    毕竟年少重欲,一旦沾身就控制不住自己,瑞香又主动哀求,姿态妩媚痴艳,无意识地就用从前他教的方式来缠他的腰。越王深吸一口气,正想直奔主题,瑞香却已经等不了,主动伸手扶着他的性器,引导他进来。

    床榻上这回事,坦荡有坦荡的动人之处,急迫也有急迫的情色意味,瑞香如此主动,季凛当即头皮一麻,顶在湿软穴口,还被软嫩的掌心和手指搔刮引诱,再也忍耐不了,俯身咬住美人软软的下唇,狠狠插了进去。

    虽然多日未见,但身体已经磨合到十分相契,被重新破开甬道插进去,瑞香起初只能蹙眉忍耐,忍受微微胀痛,才几下抽插,季凛便不觉得被夹得发痛,瑞香也已经出了水,进出越发顺畅起来。

    起先,瑞香还记得不好弄出太大的动静,强忍着不叫出来。可他苦苦忍耐,呜呜咽咽,胸口都红了一片的模样只能诱惑越王越发又猛又快地弄他。还不到二十的青年手段百出,体力又充沛,还哄着引着他继续叫九郎,继续撒娇,瑞香实在忍耐不得,死死抓住身下锦缎,哽咽哭叫,声调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妩媚:“九郎,九郎要弄坏我了,我……我要,我要嘛……”

    季凛爱听他撒娇,求饶,也爱听他叫自己九郎,更爱看他沉沦欲望,坦荡求欢,被自己弄得受不了,却还是不舍得自己离开的模样。偏偏瑞香在这事上耐力不算好,又久不承欢,纵然身体贪婪,可也招架不住,自然是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又哭又求,还主动捧起丰满雪白的双乳送到他嘴边给他“喂奶”,又被欺负得胡言乱语,什么话都说。

    越王哄着他叫自己哥哥,好哥哥,情哥哥,心中想的是从前看过的种种图画和传奇,当下更是动情,压着他又亲又咬,吃奶的同时还要揉弄瑞香下身早被弄得肿起来的蕊珠,当真贪婪又无耻。

    见瑞香在枕上辗转,娇声浪气中又带着挥之不去的天真纯洁,越发像是被欺负逼奸的良家,当即又故意停下,要他主动来亲自己。瑞香就是这样,天生外表端庄高华,带着无辜的气息,因此主动送上唇舌,小猫般舔他亲他,试图让他打开让自己伸舌头进去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淫荡诱人。

    季凛停下不动,任由瑞香大着胆子试探着如何用亲吻取悦他,渐渐放松了警惕,不再那么紧张,这才忽然发难,轻轻咬住瑞香自己送上来的舌尖,搅弄吮吸。

    瑞香自己做的时候慢慢放松,已经沉迷其中,忽然被他拿捏,又害羞起来,瑟缩着呜咽。

    他越是这么容易被欺负,季凛也就越喜欢欺负他,尽情与他缠绵深吻许久,这才松开,又变本加厉,扶着瑞香翻身,让他骑在自己腰上主动。瑞香虽然会,可已经被他几番要求给弄得羞耻又羞愤,没有勇气动了,勉强地骑在他身上蠕动磨蹭。

    季凛见他这幅近乎耍赖的模样倒也不生气,反而捏了捏他的脸,笑出了声。瑞香见他不再强求,干脆把脸埋在他怀里就是不起来,一味耍赖撒娇。美人在怀,赤身裸体,温香软玉地黏着自己不肯起来,季凛自然不会生他的气,反而又摸又哄,重新把他压在身下,从头到脚怜爱。

    闹了一阵,剩下的半程两人都十分专心,床帐内只剩下喘息低吟,春潮绵延。

    毕竟是白日,还是在立政殿,做完一次后,季凛十分不情不愿地忍耐住了,没有继续索求,只是也不许瑞香起身,而是揽着他躺在欢爱气息十分浓郁的床帐里,和他低声说话。

    来的时候太过急切,他们确实没有认真说过几句话,事后余韵中本就内心柔软,瑞香也舍不得,枕在他手臂上,翻过身看着他。季凛摸摸他柔软的下巴肉,又摸他的肩膀,见他十分依恋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亲:“想我了?”

    瑞香有点不好意思,但想来两人已经是这种经过皇后认可的关系,矜持下去反而没有意思,鼓起勇气承认了:“想。”

    季凛抬起他的下巴亲亲他的嘴唇,轻声道:“我也想你,晚上更想。”

    瑞香不敢当真,但心中也觉得甜蜜,情不自禁笑起来,但还是轻声道:“我不信,除了想我,不是还能想想别人吗?”

    季凛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暗戳戳流露些许醋意,倒是觉得很新奇,心里发痒,干脆没有否认,故意误导他:“那不一样,你最漂亮,又不在身边,自然还是想你更多。”

    瑞香知道什么叫本分,但却管不住自己的心,闻言就一阵酸楚,埋头不语。他是不敢对越王发脾气,可是不代表就必须说假话逢迎,左右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和身份,他来自己就在这里好好相待,他走……他不拦着就是了。

    说到底,瑞香心里还是有些恶狠狠的赌气。

    越王摸他摸得上瘾,又去摸他长了点肉的腰,一面心不在焉地想看来他在这里过得确实不错,一面告诉一件对瑞香最为重要的事:“阿娘和我已经找到许多证据,为你父亲平反,恢复你的身份指日可待了。过段日子你就会是侯府公子。不过你在立政殿,怕是难得到消息,对外头的事也不了解,总之,耐心等待,都会好的。”

    原本还有点脾气的瑞香立刻抬起头:“真的吗?!”

    他没有立场催促皇后母子,更何况想也知道有皇帝从中作梗,这件事不会很容易。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瑞香又惊又喜,随即又涌上一阵悲伤。恢复身份又如何,平反又如何?他都没有家,也不会是真正的侯府公子了。

    然而,瑞香也清楚,如果换了一个人,不会留自己活到现在,更不会费心力做这种事,说到底,皇后母子都对他有恩,他终究还是感激的。虽然越王重欲,任性,做事理直气壮,将来身边也不会少人,可是……世上也只有他和他的母亲,帮了自己和全家。

    近来他已经知道,父亲本是忠耿良臣,一世清名遭遇诬陷,那样的下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他领受的。

    瑞香坐起身来,怔怔看着眼前慵懒随意,告诉自己这种消息也轻描淡写一如既往的越王,好一阵子后才缓缓再次倒下来,依偎在他怀里:“多谢九郎,我……真不知道如何回报。”

    季凛摸了摸他的脸,又替他擦掉眼角的泪:“好啦,这也算是苦尽甘来,各归各位,你的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的。再者,我也不是图你回报,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不会回报我呢?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为了让你高兴,不是为了让你伤心的。跟我说说吧,在这里过得好吗?嬷嬷老师们教你的,你还跟得上吗?”

    瑞香长大的过程很孤独,没有同龄人,没有亲人朋友,因此早不习惯随便流露真实情绪,当即收敛了泪意,诚恳答道:“我只是尽力罢了,但大家都待我很好,皇后陛下更是宽容慈爱,我愧不敢当。我……很喜欢在这里的日子,殿下,多谢你。”

    能为他的将来考虑,能让他在皇后身边接受教导,这就是对他的恩情和体贴,更何况学到的知识总是属于自己的。立政殿没人给他脸色看,人人都很照顾他,更不要提衣食住行的精细程度,进来没有多久衣物就做了不知道多少套,金银玉石的首饰也是堆山填海,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区区一个侍妾不配如此。但偏偏嬷嬷总是说这就是皇家的待遇排场,他得适应。

    瑞香不好说什么,但也不是特别喜欢花枝招展,耀武扬威,平日打扮虽然品味逐渐提升,但总是很简单。只是现在想起来他有些后悔,早知道今日会见到越王,他就应该好生打扮,至少要让他觉得眼前一亮,十分新鲜才对。

    他毕竟也想在自己的男人心里惊艳美丽的啊。

    越王轻声笑了,惬意又放松,侧过身抱住他:“好啦,有什么好谢的。我来看看你,也就放心了。你好好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也就可以恢复身份,见人了。不过这次看你本就是阿娘破例,往后我不好再来,反而显得不尊重你。等你身份恢复,就能见面了,定下名分,再亲近也就名正言顺。”

    瑞香早不是对宫规一窍不通,丝毫不甘心差踏错,但什么都不懂的自己了。他闻言沉思,如果只是普通姬妾,其实怎么都无妨,因为根本无人在意。既然要定下名分,还得是恢复身份之后,很显然这名分不会太低。可现在越王还不是太子……难道这是说,他很快就会是了吗?

    太复杂的事瑞香想不明白,因为他知道的本来也不多,但是他相信皇后和越王的能力,当即只是温顺地应了一声,又补充:“我会好好的,也不会害怕的。”

    季凛又被他逗笑了,拉起他的手亲了亲。瑞香似乎受不住这种暧昧亲密的氛围,扭过头不再看他,只轻声提醒:“该起身了,你……不好多留的。”

    但拉着他手的男人似乎并不急迫,还反过来要挟他:“缠着我要的时候就叫九郎,赶我走就你你我我,一点都不想留我?”

    瑞香经不起调戏,毕竟两人虽然欢爱许多次,但柔情蜜意还是这一次最浓,当即就红了脸,但也知道敷衍不过去,又强忍羞涩叫了几声九郎,推他起身,被哄着献吻,然后越王才扬声叫人备水。

    他洗澡的时候见瑞香不敢见人,躲在床帐里,也只好叫人把水放下就出去,瑞香这才探出头,被他拉进浴桶里,快速地洗澡,擦干,又依依不舍分开。

    瑞香头一回体会到所谓幽会欢好后依依不舍送别的滋味,送他走了之后就赶紧去看镜子,想遮掩一二。他的气色实在太好,暗含妩媚春意,头发还是半湿的,身上的衣衫轻薄,遮不住肩臂胸口的点点痕迹,片刻后就再也看不下去,埋头趴在了梳妆台上,耳根通红。

    就好像忽然开了窍,他懂得了情意绵绵,也懂得了心动羞怯。

    越王倒是不怕被人看出来,意气风发地进了午睡起身的母亲殿内,行礼问安后在皇后下手坐了下来。母子两人无需寒暄,皇后只是含着戏谑的笑看了儿子片刻,见他不知道害羞,也就算了。越王更是开门见山:“阿娘觉得如何?他最难得就是心术正。”

    这是真的,瑞香在他身边,就从来没有想过抓紧他,争宠,琢磨生个孩子的事。虽然傻了点,但心术确实无可挑剔。

    皇后轻叹一声,也不掩饰:“可是在宫里,这还不够。他确实聪明,行事心胸倒也过得去,只是……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么?后宫人少固然是非少,可是太少了子嗣上就……群臣也不会同意。”

    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想也知道群臣会很不安。

    越王却只是皱眉:“我受够了,不想让自己将来也得面对这些争斗。”

    随即,他又笑了,信任又无赖地看着母亲:“再说,这不是有您吗?您都不说什么,默许了我,旁人又能如何?”

    皇后沉吟良久,最终道:“再看看,也让我再想想吧。你若真不愿意要别人,他的身份也不是不能,只是做皇后并没有那么容易,总得让他见人,等……再说吧。”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越王没再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母亲的决定。

    彩蛋內容:

    为成为皇后而努力吧!无知的香香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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