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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瑞香心里略觉怅然。

    但是家里的人都是人精,一见季凛越发将家事托给瑞香,不说察觉了什么,对他倒是越发恭敬了。瑞香年纪虽小,但屡经变故,做事也得心应手,再加上季凛军法治家,这一回长路远行也没出什么岔子。就是季凛的子侄辈,从前见了瑞香,多少有几分风流公子试图引起美人注意的表现,这之后就规规矩矩的,可见世上还是少不了聪明人。

    只是烦心的是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因人人都知道季凛这一回多半是能赢的,他再议亲,娶的就是皇后了,因此对瑞香越发不说这话,但尊重的程度却高了许多。

    万家亲眷不知道这事,但季凛起事占尽了一个理字,如今也接上了头,如今的家主,瑞香的叔父及其子侄都在阵前效力,万家的门楣也并不低,何况瑞香父亲有殉国的名声,选了他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季凛还在征战,并没有露出此意,旁人也就都装不知道。家中没有适龄子女,或者有但是自觉高攀不上的倒还安静些,像是打这个主意的,也难免蠢蠢欲动。若非瑞香主持中馈,很少出门,又令行禁止,还有不少护军随侍左右,恐怕也没有片刻安宁。

    婚事还没有议论,就提前尝到风雨滋味,瑞香也是难受的。

    据说除了盯着未来的后位,不少人还试图家里出个嫔妃。毕竟季凛年纪不算大,将来的事也说不准,能攀个亲总是稳妥一点。只是坐镇的没有季凛的长辈,因此才没弄出什么送妾侍奉长辈的事。

    就这样,据说前线推进极快,不少人都说传闻有几位公主容貌甚美,小皇帝过世后她们孑然飘零,颇有依附之意。

    这都是难免的谣言,但瑞香正在相思之中,难免听不得这种话。纵然知道那人怕是不会受,也觉得心里难受,写信的时候又不肯流露分毫,倒是熬得性子又坚韧了几分。他本来经历巨变,又在季家安身立命,心性倔强中带着坚忍,好不容易等到前线频传捷报,长安已被攻占,季凛便传信让他先带重要的人物入长安,辎重行李亲属等,则在后被子侄辈看押,缓缓跟来。

    瑞香不由欢喜,轻车简行入京。

    季凛虽未登基,但事情已经提上了日程,何况他名正言顺,于是便住在皇宫。久经战乱,长安也被弃置许久,宫城新修葺的不多。而瑞香则住在了专门为万家人腾出来的前朝权爵府邸中。乱世里虽然遭遇兵祸,但似这府邸倒是保全了下来,只是须得好好休整。

    瑞香也有些明白,自己终究未嫁,从前托身季家还有道理,现在直接住进皇宫像什么话?因此还得有自己的家。

    不过刚到没多久,季凛就派人接他进宫。瑞香心中说不上来的慌乱忐忑,又已经是夏日,胡乱地梳洗打扮,洗去一路风尘,这才坐上宫里的黑漆平头大车,被带进了宫。

    然而也并没有见到如今很是忙碌的季凛,反而被一个看着颇有文秀之气的内监给引到了一处清幽的宫院。这内侍自称是前朝零落之人,幸而遇到季凛,被重用起来,因此看着很是忠心。瑞香不会立刻就信了他,做了几番试探,确认他果然受重用,了解季凛的身边事,又似乎对自己的身份,两人的关系也有所知觉,这才放下心来,被他引进宫门。

    这内侍含笑道:“如今宫中朝中都是百废待兴,燕王十分忙碌,怕没有空这才收拾此处,让公子暂且歇息。您打理家务也是辛苦了,就请在此稍作等候。若是想出去走走,还请带着门口这两个宫人。别的不说,她们对宫中门径都是熟悉的,若有什么不方便,亦能伺候公子一二。”

    居然持礼甚恭。

    瑞香稍微咂摸出一些味道,便颔首谢过他的好意,又请他代为转达对燕王的谢意,这才入内。

    这宫院在前朝和后宫的交界处,地处偏僻,但内里却干净清爽,陈设整齐。瑞香出生时父亲官位就发生了变动,虽在长安住过,但并没有进过宫,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级别,但也知道内蕴奢华,且舒适非常,一些细节更是暗合他的习惯。

    看了这里,瑞香这才略松了一口气,感觉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来。

    开国并不容易,事情千头万绪,瑞香一路过来,也是提心吊胆。虽然不用怕安危问题,但需要担忧的又何止是安危问题?

    他虽有家人,但多年未曾见面,想也知道此次进京恐怕就要到叔父家里住。万家是大族,人口众多,瑞香却一个人都不认识,又要重新熟悉起来。更有甚者,他虽然和季凛有了情意,还做了那事,但毕竟并无明言约定,如今双方身份又有变化,还不能继续住在一起,他怎么能不反复思量呢?

    好在如今好歹是进京了,也好歹是进宫了,等见到季凛,一切就该好了吧?

    瑞香长叹一口气。

    然而他一早入宫,等到天快黑竟然也没有等来季凛,虽然心知他忙碌非常,一时间顾不上很正常。毕竟如今第一件大事就是登基,只是这登基也不是说上去就上去,得群臣百官,仕宦黎庶,各家权爵门阀,前朝本朝的臣子,一起三催四请,走了过场,祭告天地,又祭拜前朝末帝,这才能够办理。

    这些势力要都理顺了联合了,非得实现谈妥,至少交换声气不可。

    哪怕是置办登基大典的车马冠带,朝服依仗,在如今的长安怕是也不容易。

    只是瑞香不能再留了。

    从前住一起的时候还好,哪怕他在书房等到天黑也无妨,但现在却不是那么回事。孤身在宫里住上一夜,又没有代为掌管后宅之事的姬妾,他哪能真留下?

    早在第二次南下打仗的时候,季凛就将后园姬妾都给遣散了。瑞香虽觉得吃惊,但也没有阻拦,这些姬妾都没有什么出身,因此更无人出面说句不妥,现在宫里也就住着季凛,和没日没夜苦熬忙碌的群臣诸将幕僚而已。

    瑞香更是要走了。反正他如今闲来无事,除了等候叔父亲族进京安家,就是等着交接季家的事,明日再进宫也是一样。

    只是他一说得走了,那叫做李元振的内侍又不得不过来,听他条理分明地说了离去之事,对方倒也不曾阻拦,只说季凛确实脱不开身,又对他悄声讲了到底是什么突发的事:前朝末帝是已经死了,但还留着一些支脉,皇帝早有册封荣养之意,只是谈不下来,现在可好,据说其中一支扯了大旗要自立。

    在如今这个时候,这可真不是好事,须得赶紧解决。

    杀了吧,就少了为末帝报仇继而登基的正当性,放着吧,又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说服对方归顺。因此,季凛没有时间,也是顺理成章。

    李元振也脱不开身,就让那两个宫人送瑞香出去,又道是明日还让这两人在宫门口接他。

    瑞香心知这是季凛的意思,便也未曾拒绝——不在他身边放几个信得过的人,恐怕对方是不会放心的。

    到底是自己救回来又养大了,还起了觊觎的孩子,季凛怕也习惯了为他操心。

    次日瑞香再来,那两个宫人果然等在门口,接到他便领着他往那座宫院走。

    宫里一般人不能坐车骑马,这瑞香还是知道的。虽然如今宫里还没有皇帝,但这些规矩不会废,再说,谁不知道未来的皇帝就在紫宸殿没日没夜的忙?

    好在那一处宫院并不远,还可以绕近路。

    只是走在半路上,瑞香忽然看到有人推着车在送东西。金银器皿,妆台镜子,还有无数红漆匣子,箱子。最后头是一对活大雁。

    瑞香脸上顿时失了血色。他不由自主站住脚,望着那对大雁,好一阵子,声音缥缈,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送到宫里?”

    那两个宫人对视一眼,竟没含糊其词,其中一个捂嘴笑着说:“这些呀,听说是陛下娶皇后准备的聘礼,先送进宫里过目,等定下了章程,要请帝师去下聘呢。您不进宫,并不知道,宫里都说陛下怕是打算登基和封后一起办了。”

    瑞香只觉头脑一阵一阵发木,下意识地问:“如此,岂不是太紧张了,两桩大事一起办了,怕是忙不过来。”

    另一个宫人便笑道:“虽是如此,但也是极大的喜事,恐怕就是忙得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大家也是高兴的。”

    瑞香不说话了,她们也是有分寸的,也不再提起,陪着瑞香一路到了那处宫院。昨日在这里,瑞香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虽然她们说休息也无碍,却根本合不上眼,也觉得直接休息并不好。

    今日他却神情沉凝,坐在镜子前望了自己许久,又抬手将头上发髻拆散,叫她们打水洗去脸上淡淡一层脂粉,便说累了,要睡一觉。

    他背对着外面躺下,两个宫人也并不觉得奇怪,很周到地放下帘幕,让他睡了。

    瑞香没想睡多久,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实,然而他醒来时周遭已经黑了,身子被一条手臂环抱着。瑞香浑身一抖,眼里渐渐溢出泪水,翻身坐起后他抬手擦了眼泪,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残忍。

    季凛没睡着,只是搂着他躺着想事,见他醒来,也跟着坐起。帐子里昏暗,只隐约看见一个轮廓,毕竟多日不见,他早想的厉害,伸手便要抱瑞香过来。

    瑞香霍然抬手,狠狠地扇过去响亮的一记耳光。

    “你来做什么?到这时候了,以为我还不知道你要娶皇后了吗?我只恨不能带匕首进宫,否则此刻还可以杀了你这负心汉!”他说着,眼泪又是一串,但心中却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狂热恨意,见那人影不动了,似乎愣在原地,便又说道:“你不要妄想,我宁肯死了,也绝不给你做妃妾,和你的皇后一同侍奉……你,你这样对我,你放手!”

    他正满心都是愤恨悲苦,身子却忽然被一下压倒,男人挨了那一耳光,又听他说了这番话,竟然好似被激发了热情似的,趴在他身上就扯他的衣带。

    瑞香前所未有地激烈挣扎反抗,怒骂不止,却被死死按住,挣脱不得,没两下便被扯开了轻软夏衣,连同下面裙子也被揉成一团。男人一面没头没脑地劈头盖脸亲他,一面气喘吁吁往他身上挤,说得都是胡言乱语:“好乖乖,别乱动,你这样子让我怎么不爱你?”

    瑞香此时哪会愿意和他做这种事?一面在他身上费力地抓挠,一面被亲得生无可恋,断断续续放狠话:“我恨你,恨死你了,你个混蛋,负心汉,你敢碰我,我要杀了你……”

    男人却一手握住了他一侧胸乳,一手抬起他的腰臀,挺身就挤了进来。

    瑞香吃痛,额头冷汗直冒,一口死死咬在他肩上,狠狠磨牙。

    男人被咬得发出轻轻的吸气声,却似乎终于觉得安心了一样,停了下来揉他颤抖的绵软臀肉,又低头在他耳边道:“傻瓜,我怎会娶别人?我只会娶你。”

    瑞香恍恍惚惚听见这句话,一时间后悔,狐疑,恼怒潮水般席卷而来,更是高声怒骂:“你……你混蛋!你胡说,我不信你,你给我出去!嗯……你无耻,你既然早有打算,为什么不说?让人家提心吊胆,一路过来都在害怕,你就高兴了?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他边骂边哭,真是凶猛异常,颇有武家风范。季凛却被他骂得把持不住,越发用力地往他身子里捅。瑞香被肏得说话也断断续续,语气也不得不绵软缓慢下来,过不多久,就再也骂不动了。反而被裹挟到床帐深处,轻声哼叫着,被彻底揉在怀里,压在了身下,连泪水都被舔掉了。

    【作家想說的話:】

    这个菠萝不爱说自己的安排和想法。

    这个香香真想杀情人惹。

    这一耳光是多么的爽啊!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33章养成if,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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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毕之后,瑞香面向床里埋着头躺着,怎么也不肯出来。

    一来是他误会了燕王的意思,还动手打人,喊打喊杀的,难免觉得窘迫,二来是虽然说开了,但他心里还是生气。要是别的时候,瑞香是很懂事的。他年少失去怙恃,虽然在季家主人待自己非常好,但毕竟是孤身一人带着些许仆从罢了,旁人尊重于他,他自己也要加倍地自尊,否则寄人篱下,那滋味怎么会好受呢?

    但此时此刻在床笫间,还刚被按着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挑逗起来做了

    澜呏

    那种事,到后来瑞香已经哭得又软又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此刻脾气上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虽然他自己听了那句只想娶你的话,就再也难以认真抵挡,但到底对季凛异乎寻常的热情很是难以面对,又觉得他不知道把自己当做什么人,难道能读心吗?这么大的事不和他商量也就算了,连个气都不透,聘礼都置办起来了……

    虽然知道这种事就是要早早打算,慢慢过礼,但谁让他自己不先说清楚的?瑞香想起这一路来吃的风言风语里的干醋,就觉得委屈极了,不哄是好不了的。

    季凛被他打了一巴掌,后面又被他怒气冲冲又咬又抓,居然越发享受喜欢似的,结束之后仍旧黏在他的后背上,一手环着他的腰上下地乱摸乱揉,似乎意犹未尽,另一手则从他脖颈下面伸过来,硬是把他从床上挖起来挪到自己怀里,却并未强逼他转过来,而是一面在他背上乱亲,用还没来得及刮干净的胡茬乱蹭,一面声调又热又软,带着莫名的愉快,颇有耐心地哄他:“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早该和你说,却想着我的性情你早知道,有些事就没告诉你。我除了你还会娶谁呀?你个傻乖乖,生气就生气吧,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好久不见,你转过来让我抱一抱,看一看,好不好?”

    边说,边慢慢用力,瑞香提起打他就有点心虚,毕竟抬手就打脸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纵然在季家养出了外柔内刚,眼里不揉沙子的武家风范,但瑞香到底在他面前一向是又乖又顺从,唯恐他对自己失望的。见他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待自己更加亲昵,便也不再拼命往床里面躲,不情不愿地被他搂着转过来了。

    两人认识虽然久,又经历了很多事,但瑞香一来幼承庭训,深知父母对自己的期待,二来受了季凛的教诲与恩情,对方又不是爱说话的人,因此彼此熟悉之余,交流确实很少。据说起因还是在当年,季家经营许久,季凛所用的心腹许多都是父兄留下来的,相识日久,默契十足,根本不用说完一句话,早被人接了话。

    他又不是那种怜香惜玉,处处留情的人,连姬妾都一起关在后院,除了想见的时候根本想不起他们来,就足可见他某种意义上生活实在很简单,自然,也不惯于谈情说爱了。

    瑞香咬住了嘴唇,有点想哭,却被他抬手摸自己的脸的动作给打断,哭也哭不出来,反而从身体深处涌出一阵依恋,不由自主往他怀里缩,抱怨的声调也柔软非常:“不是我想生你的气,我在你身边长大的,不说怕你,心中总是敬重你的,可是许多事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一个在室子,和你有逾礼之事已经很不应该,又怎么好主动开口问你婚娶之事?横竖我已经……认定了,我也愿意相信你。但你偏偏什么都不爱说,要人猜,这种事,我怎么猜是个对?你不说,猜出来的人也不少,虽然当着我的面不敢说什么,但知道的人越多,我心里就越是难安。这一路走来,不是说旧部要赠妾室给你,就是说你要收了几位公主。我虽然自问也并非配不上你,可是水涨船高,难道我就能如此自负,觉得皇后是非我不可吗?你不知道人家的担心,还偏偏……偏偏让我看见聘礼,你让我心里怎么想?我什么都不知道,听了那么多风言风语,本就忐忑不安,你还不跟我说就办起这些来了,我……你要是不要我,我真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算了!让我给你做妾,我做不出,让我被你这混蛋辜负还要另嫁……”

    他说得入情入理,又不是一味指责,季凛听得也是心虚,一面在他裸背上顺气,一面就顺手偶尔捏一捏绵软臀肉,听得很是认真,更是嗯嗯地应声,一副虚心的样子,然而瑞香一说到另嫁,他就变了个人。一手快准稳地捏住瑞香脸颊抬起,弄得他颊上软肉都被挤得变形,一手搂住他的腰,低头就堵住了他的嘴。

    瑞香本是认真地陈述自己的心情,未料两个字就惹得他把自己堵了个严实,压在身下又是一阵揉弄磨蹭,好一阵两人才气喘吁吁停下。若不是瑞香惦记着话还没说完,一个劲推他,说不定又……

    瑞香心里多少明白他又是为什么,只是忙着喘气,来不及说话,却被他抱住了,声音又低又哑,看似平和实则占有欲十足地道:“胡思乱想什么?你若是另嫁,我就是闯进别人家去,也要把你抢走的。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这未免太霸道蛮横,且透着一股傻气。但两情相悦时,傻话才是最发自肺腑的,瑞香本想反抗两句,但还没开口就忍不住笑了,也就不反驳他,埋头靠在他胸前:“好了,你听我说完。”

    男人一手颇具暗示性地揽住他一条大腿,架在自己身上,让那似乎又蠢蠢欲动的性器贴在自己身上,瑞香一时惊慌起来,心好一阵乱跳,不得不长话短说:“我在你身边长大,虽然自恃你我彼此知之甚深,可你不爱说话,只是让我猜,我又该怎么猜呢?你对我如此,对幕僚旧部如此,难道对严夫人也一样不成?”

    提起原配,帐中便沉默了一阵。

    瑞香本不想提,但能和如今的自己稍作比拟的,也就这位早逝的夫人了。她家与季家本是世交,情谊深厚,因此早早定了婚事,只是天不假年,很早过世,瑞香甚至没有见过她。只偶尔听见一些只言片语,又观摩过对方管家的账册,知道是个颇有理家才能的女子,也十分美貌而已。

    至于夫妻感情……毕竟人都死了,自然只会说好话,但是看季凛的模样,不像是多么情深。

    季凛沉默了一阵:“……我们俩也并不怎么说话。”

    大概是怕瑞香误解自己是个无趣且年老的男人,又补充道:“那时候内外交困,我们都很忙碌,只是外面纷扰之事,我还是说清楚了的。夫妻之间,也实在没有什么机会谈情说爱,她个性要强,掉了个孩子,还强撑着理事,逐渐病重,就……”

    这事大概脉络瑞香早听说过,只是听季凛提起,还是有些唏嘘,又紧紧抱住了他。

    男人似乎察觉了他的担忧,低头在他耳边轻吻:“你放心,我以后定然不会让你再担忧,什么妾室公主,也都是没有的事。你来得迟,没见上你叔父,我已经同他提起迎娶你的事,他也已经同意,只等回京你就可以回家待嫁。我登基那日,娶你入宫。”

    瑞香一颤,见他安排地明明白白,心中终于安定下来,又对未来生出几分忐忑,越发往他身上蹭。

    这心情和即将登基,忙得千头万绪的季凛略有几分共鸣,他便被抱得死紧,两人黏在一起,床帐里终于安稳静谧下来。片刻后,男人又低声道:“你是长在我身边,可是……自从对你动了心思,我就再也没把你当晚辈看过,连哄带骗,总算将你骗到了手,折了下来,你放心,往后你是我的妻子,我定然会诸事与你商量,绝不再让你担惊受怕了。乖乖,以后……你要多给我生几个孩子,这偌大江山,将来都是你我共有。”

    说着,声音里透出几丝兴奋。也不知道是为孩子,还是为江山。瑞香觉得二者都有,但哪好意思答话,反而双腿都软了,被他揉得没了脾气,小声道:“这种事……还得婚后再说吧?”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笑,越笑声音越大,既像是笑他傻气孩子气,又像是单纯因为开心。

    瑞香被笑得脸红,急于转移话题,又想起不知道自己那一巴掌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便坐起身从男人身上腿软地往外面跨,准备掌灯。才骑上去,脚踝就被捉住了,瑞香满面通红,推了他一把:“别闹了,给我看看你的脸!”

    男人径直顺着小腿往上摸,指尖探向大腿和小腿交叠在一起形成的肉缝。瑞香被摸得发痒,急忙爬过去,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件衣服披上,单薄纤细的身影走到灯前,摸索着点灯。

    片刻,暖暖光晕亮起。瑞香捧着灯,等火苗旺盛了,这才转过身来。他捡起的是一件素纱襌衣,朦朦胧胧的杏子红,衣襟松散,半掩着鼓起的胸脯,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浑身上下的爱痕,捧着灯过来的几步路,就让季凛看得又想把他拖上来,没完没了地颠鸾倒凤。

    两人头一次的时候,瑞香十五岁,身子还没长成,滋味虽然销魂蚀骨,但他却不敢真怎么放纵,只怕伤了他的身子,那时候他就想到了子嗣之事。现在瑞香已经过了十六周岁,不仅胸前饱满起来,连同身量也长高了,纤秾合度,床榻上更是无一处不诱人至深。方才稀里糊涂欲火上头的一场欢爱,因为太过急迫,也就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

    季凛望着捧灯而来的人,一阵一阵发热,只静静坐起,看着他关切地用宫灯照亮,仔细看他的脸。瑞香是很讲道理的人,打人到底不对,于是态度也怯怯的:“疼不疼?我……我气急了,可是用足了力道的。”

    季凛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扇过耳光,不过都做了狂蜂浪蝶,被打一巴掌也实在不必迁怒于他,何况他领兵打仗,多少凶险的伤势都痊愈了,更不会把这放在心上,便拉着他在床头小几上放下宫灯,又把合着那件纱衣一起他捞进怀里,柔声道:“好了,早不疼了。你生气了,我就挨一下又怎么样?何况你那点力气,也就打死个蚊子罢了,还不如多咬我两口消消气。”

    说着,便推着瑞香在宫灯柔软暖黄的光晕里放松地躺下,又从下往上撩起纱衣,只不动胸前的,隔着朦胧如水的杏子红,一口咬住他胸口软绵的小桃子,又哄又骗,要瑞香张开腿。

    瑞香并非经得住勾引,只是一想起打脸啊咬肩膀啊,就想起自己本该早出宫去的,便坚持着在百般挑逗中气喘吁吁地说了自己的担忧。

    季凛当然不会现在放他走了,便道:“横竖你照管着家里,在宫里正大光明住几天,没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你将来是要当皇后的人,知道的人也不少了,就提前打理夫家,有什么不对?”

    瑞香这才想起方才他乱说什么两口子的,忍不住娇里娇气地骂:“呸!三媒六聘都没有,谁和你又是两口子又是夫家的?我不要留下了,你只知道欺负我,走开,让我回去……”

    若在从前,他放不开这样撒娇,但现在又有何妨?他越是娇气,越是被压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两条腿也被捞起来,季凛一个劲地把他往床上挤,又咬住他的耳垂慢慢磨:“好乖乖,不是三媒六聘,就是无媒苟合,你真傻,你说,哪个能让男人更受不了,要当即把你吞下去?”

    瑞香于风月之事上并不很懂,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既是将来的三媒六聘,更是如今的无媒苟合,两样都占全了,还说什么?

    没一会,他便细细地呻吟起来,哀哀地恳求慢点,轻点,多多地亲,不许翻过来覆过去的弄,等等要求,不一而足。

    次日,瑞香再醒来,就发现男人睡在自己身边,应该是出去过,所以只脱了外袍,正隔着被子抱着浑身赤裸,干净清爽的他。瑞香想起昨夜一场兵荒马乱,不由脸红起来,想,说不定孩子也就快怀上了。

    他的人生,居然就这样走到了婚嫁生育,虽无父母兄弟姐妹,却……也不算孤单一人了。

    【作家想說的話:】

    竟然还没写完!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34章养成i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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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经找了理由,瑞香也就暂且留在宫里,顺便交代一番家事。季家从前毕竟也是大族,现在更要成为皇室,牵涉的事情可就太多了。瑞香管理的多是府内账目,人事,还有后宅的人情往来,其余事自然都是他们季家人来办,但这账目人事却要他一一和皇帝专门派来接收的人交代清楚。

    府中下人田产还有财务积累本就繁多,如何处理也是个难题。全都放了是不可能的,全都进宫更不可能,除了守在龙兴之地的心腹,还有部分被脱籍赐金,安家立户,再有部分愿意留下侍奉,将来也确实用得上的,便安排入宫——男子还要切了好方便近身伺候。

    至于瑞香身边的人,那都是算在万家的,包括当年季凛救他的时候收敛起来的其他财物,父母骨殖,都早已到了长安万家的宅邸。

    如此整理清爽,也用了几天。瑞香办完事便想着告辞,却被季凛给留了下来,理由也很充分:“你现在回去,万家也没有人,他们家的下人你未必会觉得比宫里还熟悉,反正你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就留下又如何?谁还会想歪?等他们回来再回宫,来得及。”

    瑞香被一句“你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弄得脸红,虽然明知有些不妥,但还是留下了。正如他所料,季凛也没安好心,留他在宫里之后好不容易有了空闲,便叫人来请他过去说话。

    皇帝的面子不能不给,瑞香也只好去了,便被他动不动抱到膝盖上说话,亲昵。瑞香本不是这种人,但皇帝身边井然有序,每次见到他来去都毫无异色。时间长了,瑞香难免起了掩耳盗铃的安全感,又拗不过他,又扛不住甜言蜜语,只好由着他去了。

    再说,季凛的话也很有道理,登基大典还需准备几个月,而万家人也就只剩十几天就回来了,之后瑞香便要回家待嫁,再也不能入宫。几个月啊,如何熬得住?

    想到这里,瑞香便也不太抵触了。

    如今百废待兴,但无论如何宫中生活也是最先恢复常态的,瑞香进宫的时候没料到会留这么久,根本没带什么衣服,皇帝便叫宫内针功局给他量体裁衣,做了十几套。瑞香如今无品无级,做的衣服也都是清爽天然的,并不如何华丽。

    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可爱,季凛一手搂着他,一手便缓缓勾开了腰间裙带。瑞香低着头伸手按住他:“别这样,就说说话不好吗?怎么……总是这样动手动脚的?”

    男人挨着他轻声地笑:“别乱动。那天之后,我也细想过,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我从前以叔侄名分相处,现在陡然转换了身份,许多事我也应该教给你才是。否则你又要从哪里知道?”

    瑞香听得迷惑,攀着他的脖颈被他解了衣裙,不由瑟缩起来。男人却一寸寸抚摸他的身体,搂着他纤细修长的小腿放在自己膝上,又去摸他软绵绵的会阴处。

    瑞香不由瑟缩起来,偏过头不敢再看,咬住嘴唇轻哼:“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怎么,动手动脚的?”

    季凛搂着他揉弄,动作缓慢而温柔,比之调戏,更像是诱哄。丝丝快慰渐渐夺走神智,瑞香的身子不自觉放松下来,被他揉得绵软发烫。男人这才在他耳边道:“你在我面前,一向都听话的,可日后做夫妻,又怎么能只是听话?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该告诉你的,还是要告诉你才是。稀里糊涂该做的都做了,反而是对你不够好。”

    这道理确实没错,瑞香自己说的,他自己当然认同,可是……需要这样么?

    瑞香来不及反应,便被见缝插针地好好教了一番。譬如到了年纪,身体就会如何变化成熟,情动之时又如何反应,一切都很正常,若是想要无需害羞。季凛对他当真是有耐心,还告诉他怀孕相关……

    以瑞香的猜测,亲娘有些话恐怕都不太好说。

    再说,教就教吧,确实被他解释一番之后,瑞香比从前明白了许多。两个人之前相处总是稀里糊涂,瑞香不会拒绝照顾教导自己的人,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说的话也多了,自然也就放开了。不用猜来猜去,瑞香倒也不是真在意,然而每一次都那样亲昵,衣衫半褪地说话,瑞香难免觉得不够端庄,又怕被人撞破,忐忑又觉得刺激。

    这一日又是如此,瑞香被脱了外衫就急忙挣扎,却被三两下用裙带捆住了他的手。季凛不止告诉他一些常识,也教他床笫间新的姿势。瑞香一想到自己还未成婚,就变着法的做这种事心里就别扭,何况他到底年轻脸皮薄,越学越是浑浑噩噩。

    手被捆在背后,瑞香咬着嘴唇不敢乱动了。男人一手按在他胸前捏他翘起的雪乳尖尖,一手搂着他的腰,柔声道:“你乖,试试这个。”

    说着,打开一个锦匣让瑞香看。里头是一只暖玉做的手掌长三指粗的玉势。

    瑞香脸一红,顿时想躲。他已经是知道闺房情趣是什么了,近日更是被抓着不知道尝试过多少,有些他喜欢,有些他不喜欢,这玉势看似平平无奇,可他已经足够了解季凛的性情,知道定然没有那么简单,便不由用身体态度表示不想尝试。

    男人捞起垂在他背后凌乱的裙裾,分开他的大腿,声音好温柔:“就试一下,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算了,好不好?”

    瑞香小腹里面都在发抖,他埋着头摇头:“你……荒淫无耻!从前,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你是天下最正经,最端肃,最不苟言笑的人……啊……”

    他说着,腿已经绷不住了,就这样被分开,那根暖玉便顶进了腿根。瑞香不由往上窜,但到底逃不开,被温暖光滑的玉势上下磨蹭,轻易就蹭开一条缝。

    季凛被他口不择言的模样给逗笑了,认真想了一想,反驳道:“对旁人何须假以辞色?对你正经端肃做什么?这种事是人间最顺理成章之事,有什么好回避的?既然有能力,何不多享受?”

    他说得义正言辞,理直气壮,瑞香却觉得全是歪理,坐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挣扎,两条腿怎么放都不对,被含着耳垂逗弄着前穴,三两下便出了水。

    因为婚前怀孕到底不好,所以两个人还是玩弄各种手段的时候多,直接弄的时候少,瑞香已识了人事,身子也早尝过快感,手段百出的时候还好,只是撩拨就难免觉得不足,片刻后便低声喘息起来。

    那玉势确实古怪,温暖滑润,竟然硬是挤了进去。

    瑞香习惯了季凛那器物,对这玉势纵然起初接受得艰难一些,但到底吞进去了。才一进去,瑞香便是一惊:“咦?它、它会动?!”

    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季凛一手裹在他绵软渗出汁液的下身,搂着臀肉和小穴,一手拢住他丰满的乳房,察觉到一点微弱的动静,不由满意:“这是前朝皇室留下的淫具,据传你越是动情,它就能动得越厉害,还能更热。这种好东西,现在可是不多了。你若是喜欢,他们还能找出更多。感觉如何?”

    瑞香哪好意思细细描述?他要不是不会,早就要骂人了,闻言也只是红着脸道:“这算什么好东西?!只是给你欺负我的机会罢了!”

    男人笑出声来,爱怜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便要解了捆着他手的裙带,二人细细探讨此物的用法,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迫的通报声,说程将军来了,有要事禀报。

    瑞香脸色一变,几乎要急得掉泪,就要起身。季凛却一把将他按住,连带脱下来的衣物一起抱到了屏风后的榻上,顺手拿自己换下来的外袍盖在瑞香赤裸的身上。鹅黄色裙摆从黑色外袍下面蔓延出来,瑞香半趴半躺蜷缩在榻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季凛有些后悔,但心里好歹有数,低下头在他脸上亲了亲:“你别出声,他既然有急事,没多久就会走了,忍一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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