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就是很不高兴,因为弟弟妹妹太不见外?因为不喜欢阿娘像对自己一样温言软语,抱抱亲亲其他的孩子?嘉华自己也说不清,反正他就是很难受,尤其是瑞香见他脸色不好看,还说了他几句,越发激起他心中的委屈和不平。人太多,又太热闹,嘉华就越发想证明自己才是母亲最喜欢的孩子,结果还被说了一顿,心里自然十分难受。
熙华听懂了,露出戏谑的微笑,拉长了声音:“哦,我懂了,嘉华是觉得阿娘被抢走了,想一个人独占是不是?那我走?”
嘉华急了,她还没作势起身,嘉华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拽住:“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姐姐明明知道的!我就是,就是……我就是嫉妒嘛!哪怕知道阿娘不会不疼我,也还是嫉妒!”
因为抢到了皇帝身旁的位置,所以他倒是不生皇帝和景星的气。
大公主笑得越发促狭,嘉华被看得羞愤不已,低头:“我又没有说出来嘛,就对你说说而已!”
他已经服软,也承认错了,大公主就不再取笑他,拍拍他的背:“弟弟妹妹们尊敬喜爱阿娘,难道还不是好事?何况他们难道就不喜欢和你玩,还是你不喜欢这么多人一起热热闹闹地玩?”
此时曜华和福华玉华三个一起过来,小脸儿红红,可可爱爱地塞给大公主许多东西:“大姐姐尝尝!我们烤的!是我们自己烤的!”
嘉华看见大公主接了满怀热乎乎的果子和点心不知道如何是好,笑出声来才叫人去拿盘子。大公主一一谢过三个小孩,他们就又去玩了。嘉华这才叹息一声,像个大人般故作高深:“我懂,我懂,不过就是一时不高兴罢了。手足和睦,友爱孝顺,是家宅安宁的大好事。大姐姐,你放心,我以后不这么小气了,等会儿也会和阿娘说的,你……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
大公主笑笑,显然并不把他一时的小脾气放在心上。
两人都知道嘉华对庶出弟妹们占据了母亲的注意力不满,说出来的时候多少页捎带了一点大公主,但大公主又有所不同,何况两人确实亲厚,也就都不放在心上,哄好了嘉华,照样亲亲热热。
不过嘉华的最喜欢,向来只能听听而已。他虽然因为是父母的头生子而性格强硬骄傲,但嘴却很甜,哪个没有被他许诺过是最喜欢的人?大公主也没少和他开这个玩笑。
送走孩子们,又安顿好自己宫里的几个,天已经黑透了。瑞香走了困,洗漱后到床帐里,和皇帝说话。
“熙华稳重,大方,又和孩子们都处得来,真是不容易,嘉华被她劝了几句,立刻就温顺下来。他这个脾气,真想刺猬,顺着他就温柔可爱,不高兴了就浑身是刺,真是难应付……”瑞香想着孩子,,抬起一条腿架在丈夫身上。
皇帝正低头看他薄软的寝衣里露出来的一点丰满乳肉:“嗯。都是好孩子,也是你教得好。”
说着,就抬手摸了一下,摸出了瑞香一点想法,就要收手:“快睡吧,你困了一天了。”
瑞香急忙用架在他身上那条腿用力阻止:“不要!我想要。”
多年夫妻了,虽然有时候会害羞,但想要的时候瑞香并不会含含糊糊,只会吞吞吐吐。皇帝有些犹豫,瑞香就急了,翻身试图骑在他身上,又被抓住腰按在身下。
皇帝见拗不过他,便伸手解开他的衣带:“让我好好看看你,你一骑上去我都晕头转向了,只顾着弄你,哪里能多看?”
瑞香脸颊微微发红,身上萦绕着甜香,忍不住缩了缩脚趾:“好。”
皇帝一面脱他的亵裤,捏他的屁股,准备着提枪上马,一面忍不住叹气:“干这回事固然舒服,高兴,可弄出孩子来,却令人头疼,心肝儿,再忍几年吧,啊?你生了景行还没有一年,真怀上了多让人担心。”
瑞香搂着他的脖颈,被他揉按挑逗随后塞进来地手指弄得收紧了小腹,张开大腿,咬着牙反对:“我就是想要孩子,你干什么……不肯,就为了这个,还要我求你,逼你才肯弄……啊,就是哪儿,多,多碰一碰……你,让我怎么忍得住啊?”
他几回生孩子虽然顺遂,但也不能说轻松,怀胎数月,毕竟是难受的,皇帝不愿意他常年挺着个肚子,瑞香也完全理解。可是因此就不能欢爱,这是瑞香不能忍受的。他有些生气,所以皇帝进来时,就使劲浑身解数,试图让他认输缴械。
战况胶着,进攻张弛有度,似乎略有犹疑,却逐渐被拉扯失去控制,防守却暗藏杀机,屡屡纠缠挑衅,直至战成一团,不分彼此,激烈昏沉。
瑞香刁钻贪婪,喘息着嘤嘤命令:“我要,我要,用力,里面,子宫……啊……摸我下面嘛,只有你摸着这里才最喜欢,用力,你……你没吃饭啊,还是糊弄我,呜!就是,就是这样,快,让我……快要到了,夫君,夫君,弄死我,让我死了吧,啊啊啊啊……”
又是哭叫,又是命令,又是软弱的嘤嘤的哭泣和呻吟,床帐摇动,越来越激烈,如同洪流直下,将一切都搅得一团乱。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摇动的床帐忽然静了下来,瑞香却仍在高低起伏地呻吟哭泣,死死锁住男人的腰:“射在里面,我就要,你答应了喂饱我的,我要……”
他实在是太缠人,像只艳蛇,皇帝再也忍不住,狠狠送胯,插进最深处,闭上眼埋在妻子颈间难耐地呻吟着,野兽般碾磨,涌动,顺从瑞香的意愿,射在了深处。
瑞香发出餍足的呻吟,紧紧抱着他难以松手,转头咬住了丈夫的耳朵,将甜蜜的淫乱的邪恶的娇声浪语都送进他的耳中。
片刻后,帐中响起皇后难耐的惊慌的哭叫,和滴滴答答的水流声。
【作家想說的話:】
香香发出我们胖子难以减肥的哭声:吃不饱,真的吃不饱,吃不饱太惨了呜呜!
正文
第148章147,拟建含寿宫,丝柔与酒浓(彩蛋:什么?!发情咪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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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渐渐长大,年节也越来越热闹,尤其这一回又有中山王回宫,皇帝大开杀戒等事,为了冲淡肃杀之气,这一年也过得格外隆重。新年大宴的时候,帝后群臣妃嫔,还有能出面的皇嗣都露面了,大公主亭亭玉立,嘉华以下几个孩子更是站成一串,看上去颇为令人欣慰。
皇帝上位之后,宗室就总是担忧他的子嗣问题,现在将孩子们都带出来,虽然有些勉强,但气氛却是很喜庆的。这也不能怪宗室和群臣总是往不想的地方去想,实在是子嗣这回事说不清。先帝是一个都没有,皇考则是孩子很多,然而后来被杀的被杀,谋逆的谋逆,篡位的篡位,夭折的夭折,如今硕果仅存,且还能出现于人前的,不过是中山王兄弟二人而已。
皇帝现在有景历,景星,景行三个儿子,俱都康健,众人看着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种场合,除了年长的大公主和嘉华,还有从来都被特殊对待的景历之外,别的孩子都是应个卯,就下去被乳母嬷嬷带着喂饭,吃奶,玩耍,困了就抱回去的。
这些事瑞香只要安排好人手看着孩子们休息的暖阁,不让离了人免得出事,保证送上去的都是热菜热水,也就够了。这盛大之夜的多数时间,他要和皇帝坐在一起,笑盈盈与群臣同乐。
再热闹的年节,连续操办上近十年也觉得枯燥乏味了,但年末的时候皇帝才在蓬莱殿办了个圣寿,瑞香和他正是亲热黏糊,这才觉得新鲜,除了皇后年节时穿的钗钿礼衣之外,头上还多戴了只彩绢剪出来的人形。
皇帝一眼看到,忍不住笑了:“人胜?”
这东西如今少见,因为他父亲和兄长当年,后宫相争,手段尽出,什么压胜,巫蛊,诅咒层出不穷,鬼影幢幢,众人避嫌,人形的东西是一律不用,就怕被当做什么阴邪手段陷害了去。
因此人胜这种年节祈福的首饰,渐渐也在宫中绝迹。若非瑞香一时想起,怕都要被忘光了。自然,若不是瑞香戴出来,很快怕是要掀起又一次巫蛊疑云。
瑞香抬手摸了摸鬓边,也跟着笑:“年年都是一样的打扮,怪无聊的,今年高兴,祈福求个平安健康也是好的,再说,确实挺新鲜。”
第二天朝贺和整个年节接见命妇,人胜这股风就从宫里传到了宫外,连年纪最小的玉华来请安的时候小揪揪上也插着根小小的彩绢人胜,还晓得说吉祥话:“平安!康泰!阿娘,好!”
他年纪最小,很多事就被落在了后面,也少跟上头的哥哥姐姐玩,罗真得了他也宠爱得厉害,不像是大户人家内眷娇养孩子那般一味溺爱,而是事事亲力亲为,如同民间一样。玉华因此有些爱羞,但他一小团的人,行走起来像个雪堆的胖娃娃,红着脸蛋叉着小手,说话还不清不楚的,实在是很可爱,惹得殿内的人都笑起来。
还没出年节,宫里就连宫人女官也戴上了人胜,还是正月后,这股风才渐渐下去,因为这终究是应节的首饰,长久地戴着不合宫中讲究的习惯。
眼看上巳节要来了,皇帝准备在洛阳城外邀请群臣踏青,俨然有在此长久住下来的架势,瑞香也被命妇们怀念长安,想要回去的呼声给弄得思乡起来,就忍不住去问皇帝:“陛下思念长安否?”
其时两人都坐在长生殿窗前榻上,闲话家常,忽然问起这个,皇帝一愣,就明白过来:“你想回家了?看来大家不是没有怨言的啊。”
瑞香轻声叹息:“毕竟洛阳虽非不好,但却也不是长安,要说繁华富丽,还是经营多年的家乡更好。何况搬到这里来终究是权宜之计,多数人还是蠢蠢欲动的。只是粮食漕运的事难以解决,我也知道你有你的考量……”
皇帝搂着他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其实回去也不是不行,不过那就要常年两地来往,孩子还小,怕是受不得舟车劳顿。”
他深深叹气:“景历再大点就好了。”
在他心里似乎男孩子再大一点,就可以开始磨炼受难,瑞香每次听见都觉得这嘴上说的严父心态和实际上对孩子的耐心与喜爱完全是判若两人,忍不住摇头:“不带孩子就不行吗?留十五弟坐镇,也不是不好。”
皇帝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有所了悟,又低又软地以怜爱的声音问他:“你想回去?”
季威之已经俨然成了皇帝最倚重的宗室,职权非同一般,也开始教几个大的孩子习武,就是熙华,嘉华,景历,曜华,景星五人。小的蹲马步,大的也是狠狠磨砺。大公主和嘉华长这么大没有吃过这种苦,但都是争强好胜的性格,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几个孩子都崇拜传说中战无不胜,还深受父亲信任的这位叔父,相处得不错。瑞香自己幼年时也没少出外,离开父母几个月,对他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想法。
再说,真的跟着往返上路,反而感觉不好。
于是他就点头:“是想。就像我说的嘛,洛阳再好也不是长安。毕竟住了将近十年的是大明宫,近来命妇都喜欢对我怀念长安……不过你要是觉得还不行,也就算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和你在一起,在哪儿都行。”
皇帝被他说动了,眼波微微闪烁,沉思道:“也不是不行,我也想家了。回去骊山避暑,如何?到时候你想去大明宫也好。紫微城这里就修缮一番,我想为你建一座宫殿,就叫含寿宫,如何?”
瑞香大吃一惊:“怎么忽然就要大兴土木?这个时候合适吗?”
皇帝微微一笑:“怎么不合适?人人都知道我现在不缺铜,发了财,不花在你身上,还能怎么花?何况这怎么就算大兴土木?一座送给你的宫殿而已。来看。”
他筹谋这件事似乎已经有一段时日,只是瑞香还不知道而已,被他拉着到书案前,亲自翻出来一大张堪舆图,是暂且画的草图:“我都已经是望四十的人了,想想父亲和兄长的寿数,想想你,所求不过是能和你多过几十年,这含寿宫为你修建,是专门给你的,自然也是为了和你恩爱相守。这图你先拿回去看看,喜欢什么,尽可以添上,左右不过一座宫殿,就是奢侈靡费,也到不了什么要命的地步。我在位十年,还没有放纵享受过一次……”
瑞香听他说得不详,赶紧抬手捂住他的嘴,自己则仔细看了看堪舆图,发现里头东南侧要修建高塔一座,另一面则修建一座楼台,中间亭台楼阁,桂殿兰宫,虽然画得简略,修建起来却绝不容易,不由觉得有点烫手:“这……说出去我怕……”
皇帝捏着他的手腕拿开他的手,顺便在掌心亲了亲:“慢慢修,又不必急于求成,更不会过度征调民夫,增加赋税,具体的开支,从内帑出好了,我只是想给你含寿宫而已,你不想要吗?”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瑞香头晕目眩,怎可能不要?几乎立时就要软化,答应下来,简直被他勾得魂飞魄散,虚荣心都快要装不下,声音低而羞愧:“想……”
皇帝很满意,愉悦地捏了捏他的脸:“那好,你就不要多管了,想回长安,想要宫殿,等着就是了。”
瑞香被他看得简直要嘤嘤叫出声,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妖里妖气,嗲声嗲气地撒娇:“那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嘛,爹爹宠我,又独断专行,还送我宫殿,弄得人家下面好湿哦……”
送他一斛珍珠或许他已经平平淡淡,不放在眼里了,可是送他一座宫殿,还要满足他可以按捺的思乡之情,瑞香就忍不住回报他,弄得一团糟乱的心情。被宠爱,被溺爱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好喜欢,这种心情,哪怕只是万分之一,他也想传递给皇帝,让他感受到自己炽热的一片真心,或者是软穴。
回长安的事说定了之后,瑞香并没立刻传出消息去。他知道随行来到洛阳的许多人不怎么习惯,毕竟推崇洛下风仪那都是一二百年前的事了,本朝开国之后中心就渐渐变成了长安。但夫妻枕边说话的内容,要变成真
兰"生"柠"檬"正的朝政安排,还得过段时间。
反正他已经得到了承诺,心情正好,唯一的难题不过是如何安抚第一次离开母亲的几个孩子,让他们好好做伴而已。熙华他是不担心,颇有主见,也习惯了独居一宫,现在还有中山王教导,可以说是胆子越来越大。嘉华长这么大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又一直跟着他长大,是个黏人爱撒娇的性子,景历和曜华都还算懂事稳重,但第一次离开他,也说不好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想一想,瑞香就有些头疼,但他心里也舍不得,就补偿般把嘉华和曜华一起留下来和自己睡。嘉华小时候还好,和瑞香一起睡的时间多,曜华生下来时两夫妻恩爱情浓,缠绵太多,曜华反而很少和瑞香一起,更何况还有嘉华在。曜华再是天性温柔,也忍不住兴奋起来,和嘉华一边一个紧紧挨在瑞香身上,说了半夜的话,叽叽咕咕好久,终于扛不住了才睡觉。
第二日瑞香一整天都不大清醒,皇帝看到就明白他做了什么,忍不住摇头,眼神格外宽容:“你就宠他们吧。”
瑞香叹气:“怎么能不疼呢?他们在眼前也吵得我心烦,恨不得塞出去,真要让他们留在这儿自己走了,我又舍不得,你不还是一样?”
皇帝说得洒脱,但向来是个疼孩子的人,真要走了,就算是把他们交给最信任的弟弟,熙华也完全可以当个大人看待,但心里又怎么会真的完全放心?闻言只是摇头:“孩子迟早要长大的,再说带来带去,来回路上要是染了病,着了凉,什么都不方便,那才不好。”
瑞香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接受了分离,也只好承认这是最好的办法。人心思归,总是不回长安也不是那么回事,留下几个大的一个是他们不需要人照顾,又可以避免舟车劳顿和染上疾患,再就是为了磨炼他们。
所以回长安的消息流出去,逐渐成了真后,瑞香便开始有条不紊地督促众人收拾行装,点齐人手。景星留下,福华带走。菖蒲在宫中久经磨练,根本问也不问,只把一大半心腹都留下照顾景星,又请大公主到紫桂宫里说话吃茶,大约是要亲自托付她几句才能放心。
妙音能带着命根子福华一起,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不能再生,满心的寄托都在福华身上,从她出生就从未暂离,根本舍不得。以前许多次孩子们的活动玩乐,福华都是和景星算在一起的,现在能跟他走,不管是不是因为瑞香说了好话,妙音还是带着福华过来,对瑞香道了谢。
临启程,宫中传了喜讯,淑妃和罗真都有孕了,算起来差不多也是同一时间怀上的。罗真早已开怀,再有也是常事,瑞香听到淑妃宫里的喜讯,才微微一愣,转念一想,不由感慨:“也差不多了,果然是他。”
毕竟有承宠就会怀孕,现在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储位几乎毫无争议,贵妃也淑妃之间,也该有一个人有孕了。贵妃已经掌管宫务,许久不曾动摇,瑞香也算是和他磨练出了默契和彼此的和谐,所以得宠有子的,应该还是淑妃。
既然怀了孩子,那就不能轻易挪动,留下才能安胎。瑞香就叫了贵妃过来,商议重新分配的事。
其实这也算是好事,淑妃毕竟位高,这一大群人走了之后,他就算是宫里最能做主的人,虽然一向天真,可身份地位在此,又怀了孩子,自然该打起精神来好好照顾自己,照看紫微城。皇帝会带着群臣,命妇,宗室等等陆续回长安,吴倬云所需要做的不过是照顾自己和罗真两个孕妇,然后关心一二孩子们罢了。
瑞香和贵妃商议的,则是要多留几个精通产育的御医,准备好稳婆,乳母,嬷嬷等等。虽然走是肯定要走的,绝不会因为这两人的孩子而有所停留,但尽可能的安排好一切也是应该的。
贵妃看起来有些恍惚,瑞香不得不多安慰了他几句:“迟早会有的。”
萧怀素这些年既安静又别扭,宫里的人都习惯了,但他自从进宫就和淑妃之间此起彼伏,一个掌权,一个得宠,现今一个有孕,一个无子,对比之下心里难受,也是应该的。
见瑞香安慰自己,他也只是笑笑,神色竟然有些怀念:“臣妾只是想起当年初入宫时不懂事,一心想着躲避。但有些事躲不过去,注定的也改变不了。淑妃有孕,他很欢喜,我也高兴,您不必担忧。”
这么多年他真是一点没变,只是这些年硬是被磨练出一股雷厉风行,但还是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淡与寂寥,瑞香内心已经从无话可说到了有点佩服,心中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出行在即,刚安排好了淑妃和罗真,正式将管理的权力暂交给了淑妃,又留下了自己身边得力的尚宫,皇帝那里的宫正共同协理,顺便照顾两个怀孕的嫔妃和孩子们之后,瑞香这里又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是景星。
才刚六岁的孩子小脸严肃认真,拜倒在瑞香面前:“请母后允准儿随驾,阿姨他体弱多病,离开了他留在这里,儿难以安心。”
瑞香揉了揉额头,放下手中的名单:“不行。”
景星和他来往虽然不少,但总是端庄守礼有余,因此印象中的皇后是个很温柔和善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直接拒绝,到底年纪还小,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见到瑞香看过来,这才急忙收敛,又端正严肃起来。
瑞香叹气:“你孝顺,这自然是一件好事,但难道昭仪就缺你一个人照顾陪伴?将你们留下是我和你父亲共同的决定,为的就是让你们这些从没离过娘的孩子也学会独自过日子,依靠兄弟姐妹,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何况这件事,你和昭仪商量过吗?他同意吗?你擅自来求我,要是我不答应,是不是还打算去求你阿父?昭仪知道了会怎么想?”
景星是孝顺,菖蒲不算白养他一场,但这孩子是不是太放不开养母?想想也算合理,菖蒲身体一直不好,着实是令人担忧。瑞香知道御医的诊断,菖蒲活不过十个年头,这是年轻的时候吃了太多虎狼药,在宫中浮沉旧伤内伤也不少的结果,就算是最好的药材最好的方子,也不能补上缺损的寿数。
但,就算如此,菖蒲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死死抓住景星不放,他是有眼界的远见的人,对景星好就是让他长大成人,顶天立地,如此才算是全了这份母子情分。
瑞香见景星低头不说话,似乎有些自责和后悔,就道:“回去和昭仪说吧,他会告诉你为什么的,你还小,也该放宽心才是。”
景星应了,又呐呐道歉,这才低头离去。
晚上瑞香把这件事说了,叹气:“这孩子倒是孝顺,我就是担心,菖蒲将来……身后这孩子该怎么办。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呢。”
皇帝正看书,又展开一段卷轴,随口应道:“娶个薛家的王妃,也算是全了这段缘分,他见到妻子,想起菖蒲,也算有些安慰。”
说着,想起菖蒲的寿数,他还是抬起头来,叹息了一声,神情颇为沉郁。瑞香有些惊讶:“你早就定下了?我只见过薛家的大娘子,年纪太大了怕是不合适,听说下面还有两个小的,性情如何也不知道。万一菖蒲……过世得早,孩子也不好早早完婚,景星又该怎么办?”
皇帝看样子是真考虑了这件事,并不打算让他操心:“若是菖蒲过世早,就让他还留在菖蒲宫里,陈才人照顾起居,毕竟是生母,不必再找养母,也是一样的。至于到底选中哪个做王妃……这还太早。薛家毕竟新起复,定了人选要是没办法,就先接进宫里来养几年,如此也做得王妃了。”
他思虑周全,瑞香除了瞠目结舌,觉得十分完善之外,居然也说不出别的什么。皇帝又微微蹙眉,道:“景星倒是孝顺,但放不开菖蒲,这回非得让他留下不可。母子情深固然是好事,但菖蒲注定短寿,他得学会分离,否则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样哀伤。”
瑞香也不知道怎么做算是有道理了,想到菖蒲就有些悲伤,忍不住钻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天长地久有时尽,而人会在那之前就死去,这一生说起来总是很短暂的,可偏偏世事无穷无尽,有时候想起来真的觉得很可怕。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学会别离,将来好面对生离死别,这听起来有些残忍,可……似乎也是必然到来,无可回避的事实。
他考虑地如此周全,简直令人觉得温柔又冷酷,既像是走一步看百步的皇帝,早安排好了一切,甚至从头至尾都在牺牲陈才人,又像是为了儿子周到用心,思虑周全的父亲,又或者是,他知道瑞香不愿意多考虑,也不愿意多用心,所以他从来不问,自己就安排好了一个瑞香无法拒绝,也绝对挑不出错的,景星的未来,这简直叫人不寒而栗,不知道应不应该感受到温暖。
还是应该恐惧,后怕,不知如何面对呢?
这言语中隐含的轮回,无常,更是令人恐惧。
想起还是草图的含寿宫,瑞香忽然觉得安慰。就算人事会腐朽,会变为尘埃,可是将来千年万年,哪怕只有片瓦留存,史书上也会有所记载,这是季凛为他珍爱的妻子耗费多年修建起的礼物,终究有什么是可以永恒的,是他会留下的痕迹。
【作家想說的話:】
终于差不多可以快进了。子世代,快点到来啊!彩蛋有点furry,因为我就是furry控。
彩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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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猫渐渐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热乎乎,软绵绵的双性青年。他的皮肤还泛着一点粉,身体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睁开的双眼无辜,一对灰白色的耳朵在头顶不断颤抖,蓬松的渐变色大尾巴也在公爵穿着丝绸睡衣的大腿上颤抖。
似乎是变身带来了不适,他开始往公爵怀里钻,对这熟悉的气息虽然还有所怨言,因为记得剃掉屁毛的羞耻,但他又冷又浑身酸软,根本无法抗拒寻求安抚和照顾的本能,见公爵不肯抱自己,不由更加委屈,抬起头来伸出尖尖的还带着倒刺尚未完全变成人类特征的猫咪舌头,在公爵下巴上讨好地舔了起来,又委屈得咪咪直叫。
那声音又软又媚,海蓝色的杏仁眼更是充满泪水般看着公爵,试图让他心软。
公爵的扣子被蹭开,双手已经揽在了猫咪人光滑赤裸的腰上,稍微往下就能碰到长出那条蓬松大尾巴的臀沟上方,而猫咪人已经用尾巴缠住了他,急切的抬起屁股用尾巴他的手,同时咪得更急切,一对软嫩长着细细一层绒毛的猫咪奶隔着丝绸形状和触感都更惊心动魄,贴着公爵的胸膛乱蹭。
公爵很想拒绝,他觉得自己不是变态,可他的指甲已经变化,生长了出来。他闭了闭眼睛,自己都能感觉到从瞳仁里射出去的幽绿的光。尖锐的犬齿探出嘴唇,公爵强忍着没有一口咬上猫咪人和小猫咪状态一样的粉嫩嘴唇,而是一口含住了对方胡乱伸到自己嘴边的手指,轻轻磨了两下牙,含着人家的手指努力一本正经:“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咪咪!嗯啊~咪咪!”一脸急切的美丽猫咪翘起屁股,毫无章法地将被含住的手指往他嘴里塞,又拉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禽兽地捏着自己屁股,好像要把自己拉下来,但最终却只是贴在上面的手,去摸自己的下身。
干净细长的白色绒毛里,一张过于小巧的软软小嘴贴上了公爵的手指。然后,猫咪忽然就颤抖起来,叫声越来越响亮高亢,然后公爵发现自己的手指和接触到的绒毛,都被从那只小巧可爱的嫩穴里头流出来的汩汩淫水给打湿了。
天啊,他尚未承认的未婚妻,在被剃屁毛之后,居然意识不清地发情了。面对未婚妻的纯天然引诱和良心的谴责,公爵要如何选择呢?
正文
第149章148,宝鼎烹茶烟尚绿,绿窗拆信话家常(彩蛋:完全变态狼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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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前,瑞香终于做好了那件外袍。再不做好,春天都要过了,瑞香自己也知道,拿出来成品的时候也颇为心虚。他在这个活计上实在耗费了太多时间,看得久了,已经是破罐破摔的心态,也知道自己做不到更好了,这一件已经是最好的成果。
他有些羞耻,捂着脸不看正拿起那件衣服打量的皇帝:“我尽力了。”
高门出身不会做这些也正常,但被强迫献丑对在很多事上都游刃有余的瑞香来说,还是十分羞耻的。皇帝不缺人做衣服,偏偏就喜欢难为他,瑞香明知道对方就是想看自己羞愤难当还要主动奉上的样子。
这实在是太邪恶了,和他在床榻上的作风一脉相承。
瑞香虽然给孩子做衣服已经是轻车熟路,但大人和小孩的衣服复杂程度根本不能比,这还是外袍,简直是绞尽脑汁,极尽所能,也从没有试图让人代工,皇帝还时常过来,都能看到进度。
拖得时间长了,瑞香甚至在孩子们在的时候都不拿出来,就怕哪天被童言无忌说破,这衣服做了不知道几个春秋。再说,这事其实有些旖旎和私密,瑞香不好意思被孩子看见。
好容易交工,决定这就是做完的样子时,瑞香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但是交给丈夫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觉得羞耻。
本来嘛,这根本就是皇帝和孩子争宠强求来的,所以瑞香做不来,真的只能这样了!
皇帝倒是没有不满意的样子,笑着看他:“我知道。”
见瑞香还捂着脸倒在榻上不说话,一副羞愤难当的模样,皇帝笑得更开心,过去推他:“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手艺也没差到见不得人那个地步。针脚细密匀称,剪裁也合适,起来让我换上给你看看。”
夫妻多年,能让瑞香这么羞愤的事已经不少见了,皇帝少不了不依不饶。瑞香捂着耳朵翻了个身背对他,嗡嗡道:“我不要,你平常燕居穿穿就行了,不要穿出去。被人知道背后说我,我受不了……”
他是真受不了,不管是外头传说帝后情深,皇后亲手缝衣,还是背后悄悄说他手艺不好。虽说这件袍子确实针脚裁剪都还过得去,但是比起皇帝日常无比精心的衣袍冠带,那就实在没什么特殊。做了就做了,瑞香想到他穿着自己做的衣服心里也是很高兴的,但是被人知道,好像就不是同一种滋味。
皇帝不说答应,但也没有否认,又推他:“起来,我穿上给你看看,再不起来,我叫人进来了?这还是第一次穿你辛苦做的衣服,给人看去了你愿意吗?”
瑞香当然不愿意,他立刻翻身起来,抬手帮他换衣服。
说是做件袍子,但是皇帝和瑞香的衣服那是里外几层都要相配,所以瑞香连带着也做了里面的中衣,这上面讲究不大,他做得也还算轻松。两人一起脱了皇帝身上现在这套衣袍,从里到外换了新的,瑞香站开几步细细打量。
联珠朱雀狮子纹锦袍的放量是瑞香斟酌了好几遍的,皇帝穿上之后也确实合度,端严之中又带着点温柔缱绻的意味,瑞香很满意,但还是忍不住嘱咐:“不要穿出去,给人看出来了怪不好意思的。”
皇帝平时衣服够多了,和瑞香一样,这种锦缎面料不大经洗,颜色越是鲜艳就越是容易褪色,就算不脏也时常更换,换下来的衣裳是不会再穿的。就这每年也还有许多衣裳穿不完。
当然,皇后亲手做的衣服,重要的不是实用与否,而是一片心意,瑞香知道他不会丢弃,就是怕他对群臣炫耀。皇帝重臣都知道帝后恩爱,对瑞香也很熟悉,帝后恩爱是他们所乐见,有些人沉沉浮浮,甚至还算是看着皇帝长大的,私交上完全可以算是长辈,要是当面玩笑几句,瑞香不觉得自己能不脸红。
然而,这事还是传出去了。
皇帝的后宫其实算是古井无波,从来没有什么新鲜的争宠花样,什么送汤,偶遇,歌舞邀宠根本都到不了他面前,早些年还有人努力尝试,现在则彻底安静下来。而他又从来不收妃嫔的香囊,腰带,衣袍鞋袜。这是当初就有的规矩,瑞香刚知道的时候也吃惊过,但很快就知道了原先两任帝王后宫之乱,也就明白这大概算彻底杜绝动手脚的可能。
但瑞香显然不在其列,皇帝收了他的东西,一向很爱惜,但也绝不会白放着不去用。再说,好不容易又哄骗又威逼又吃醋地让他做了衣服,就像是原先那些熏香,不叫人看见,发现,那还有什么意思?
眼看着他同一件衣服穿了好几次,且明显是洗过的,再迟钝的人也该发现不同寻常。这还是万符先问的:“圣人似乎格外喜欢这件袍子?”
皇帝坦然答道:“这是皇后做的,朕感念他的心意,舍不得换。”
仍然不愿意娶妻的万符一时沉默,片刻后忍不住提醒:“多下几次水怕就不能穿了。皇后在家时就不擅长女红……”
言下之意你多穿几次,怕是就要没有炫耀的借口了。
郎舅两人说话,这事一旦为人所知,很快也就传开。都知道皇帝别的事上崖岸高峻,很少愿意听人漫无目的吹捧,唯独夫妻恩爱,完全不惮于被人知道,甚至有时候炫耀心极强,知情识趣也好,觉得有意思想要开玩笑也好,总之,这事很是被人传唱了一遍,无意之中,帝后勤俭的名声也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