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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弄得狠了,瑞香便失魂落魄,只知道呻吟,然而船身有时候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皇帝将他从矮榻上捉起来操,瑞香被迫盘在他腰上,又被按在船舱内随便一处墙壁上,船便慢慢倾斜,随着两人合欢的节奏摇动起来。

    瑞香害怕,可身体的欲求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让他觉得即使现在天要塌了,也无法停下,心头的恐惧反而助长了快乐,再也抗拒不了,以同生共死的激情狠狠地咬住了男人的嘴唇,还催他快一点,狠一点。

    皇帝果真十分邪恶,把他的后穴干了又干,但每一次都射在前穴,抵住塞进穴里的荷花苞狠狠地射。瑞香早就爱上了被内射的滋味,射进去的越多他内心就越是满足,但今日不同寻常,被荷花苞挡住,他感受不到太多被内射的快乐,全靠精神上的刺激才能满足,但另一方面,被精液浸泡透彻的荷花苞是多么淫秽的事物……

    瑞香一想,就又湿了。

    两人昏天暗地,颠鸾倒凤,躲在荷花丛中,裙裾遮掩之后,不知纵情多久,直至尽兴。瑞香胡乱整理衣裙,不得不穿上被撕裂了一个口子的纱裤,又忍不住抱怨:“都是你害的,分明脱下来就好,现在要是污了裙子,我怎么办?”

    纱裤本就轻薄,内射的东西都不弄出来,瑞香也知道这是丈夫邪恶的趣味,倒也愿意满足,他只是怕不经意间那东西流出来了,弄脏裙子被人看见。

    皇帝想了想,将红莲花瓣选了好几片色彩鲜艳无瑕的,替他堵住了。

    瑞香红着脸,一动不敢动,任由他整理好自己的裙子,拾起凤头金钗,重新给自己拢了头发,插上金钗,便又摇船去了。

    等到了今日休息的薰风殿,瑞香已经一动不敢动,皇帝便回身将他打横抱起,顺着搭好的木板上了岸。瑞香身上带着一股深重的荷香,随风盈盈飘散。皇帝只说他是乏了,先睡一觉再安排午膳,随后便抱着瑞香进了收拾陈设好的小巧宫室暂且歇息。

    瑞香被丈夫打开双腿掏出穴内被白浊染得脏乱的红莲,又见他掏出了浸饱了精液,彻底没了形状,泡烂了的一朵花苞,忍不住夹紧了腿,埋头到床帐深处。片刻后,他的丈夫从背后靠近,搂住了他的腰:“想不想尝尝你酿的荷花蜜?”

    瑞香呜咽一声,藏得更深了,头也不肯抬。

    他觉得他不想。

    【作家想說的話:】

    标题后半句化用“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是表达爱情的喔。

    这章我爱了,尤其是酿蜜和越是害怕越是狠狠弄,呜呜呜呜,就是要大力的操小猫咪!

    正文

    第126章125,钓鱼虾满满童趣,学游水拳拳慈心

    【价格:1.2727】

    夫妻二人在藕花坞一觉睡醒,孩子们便已经叽叽喳喳地赶了上来。他们醒来前这些孩子便在岸上指挥满湖的小舟采摘荷花,捞荷梗,摘荷叶,甚至挖藕带,闹得一片好好的荷花,已经七零八落。

    瑞香吃东西虽然讲究精致,但也并非穷奢极欲的那个方向,而是顺应节气,补益身体的那一种。此时吃荷叶粥,荷花菜,凉拌荷梗、藕带正是最好的时候,几个孩子跟在他身边,也养成了这种习惯。

    他们又发现湖里有鱼虾,问清楚了是能吃的,便命人去捞。嘉华卷起袖子,亲自带着弟弟们到水边,拿木棍系着细线,末端绑上点鸡肉丝去钓虾。

    李元振一时看的沉默,心想这个宫里恐怕没人会教。

    早先,皇帝册封大公主时,便一同册封了皇后所出的两个宗君。明眼人便都知道,这是刻意拉开的距离,也是给予三人的荣宠。大公主年岁到了,虽然皇帝打算多留她几年,也早放出话去,打消了众人尚主的念头,但她也是时候有自己的封号,封邑,定下待遇了。

    本朝皇女出生则称呼公主,但实际上经了册封,有了食邑,名号,才算是名正言顺。前面那么多皇帝,也有许多不受宠的女儿,被父亲忘记或者忽视,不是命令在宫中做女冠打扮,便是册封要等到出嫁前,至于食邑,那更是遥遥无期。

    似大公主这般受宠的,她年幼时父亲还不是皇帝,但也封了县主,皇帝登基后,便名正言顺水涨船高成为公主,只是如今确定了名号,食邑早就定下一千五百户的实封。

    国朝至今,皇族后裔也是越来越多,许多人实封和食邑压根不是一回事,像当年的大长公主,实封只有三百户。食邑关系着公主将来的收入,自然也是荣宠的另一项证明。皇帝对三个嫡出的孩子选择一同加兰ゞ生封,待遇便也一样,都是一千五百户,选的还是富庶之地。

    如此,公主和宗君日后是不愁钱财了。

    三人分别赐号,长宁,安乐,广宁,因此如今宫中诸人除了贴身伺候三人的宫婢之外,便都以封号尊称。

    他们三人册封的圣旨下发之后,皇帝又单独册封皇后所出嫡长子为昌王。昌者,盛也,又云日光,其意不言自明。

    立嫡立长,无懈可击,昌王是个过渡,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的谨慎,在于膝下嫡出只有一子,尚且年幼不知贤愚,因此暂且留一个退步,可热切的希望却是人人都明白的。其实二皇子和昌王齿序离的很近,差不太多,随着年岁渐长,距离也就更加容易被忽视。刻意隔开,本就是一种态度。

    因此,宫中也好,朝野也好,对昌王的希冀,尊重,都显而易见地更上一层。

    安乐宗君为昌王同胞之郎兄,又是皇后与皇帝头生之子,宠爱之下,在宫中的声势也不比大姐姐长宁公主小。因年纪小,帝后又不曾约束,他便常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钓虾还不算其中最为危险的,也急得他身边的嬷嬷团团转。

    皇后裁撤了大公主身边的嬷嬷,是因为她们不老实,大公主也足够能为自己做主。安乐宗君性情跳脱,有他们照顾反而放心一些,因此这些人还是留着的。只是前车之鉴不远,敢于对宗君动辄规矩体统贞静的却一个也没有,急得要哭了,也只是想方设法地引着嘉华从岸边离开,又时时刻刻紧盯着,怕他们滑进水里去。

    好在送鸡肉丝,做简易的钓虾器具的时候所有人都颇有默契地尽力拖延了,就是不愿小主子们有个万一,不等三兄弟钓上一碗活蹦乱跳的大虾,帝后就双双午睡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正指挥人满地捉虾的嘉华便立刻见异思迁,甩了甩沾着腥味的手,兴冲冲道:“走,去见阿父和阿母!”

    昌王虽被寄予重任,但此时也不过是个小儿,安乐宗君指挥他是理直气壮,而他听命的时候也玩得很快活,顺手捞起身旁同胞所出的广宁宗君,三人便一同往藕花坞最中心的小巧宫室而来。

    此处建立的时候,本是临水赏荷,设小宴行乐用的,宫室不大,本也不准备让人住下,只是如今这里没有宴席,更没有客人,安放几张床榻也不成问题。住惯了轩阔高旷的殿宇,此处虽然逼仄,但也别有趣味。

    三人鱼贯而入的时候,瑞香正坐在镜前梳头,浑身上下都是刚沐浴过的水气和温热气息。嘉华爱撒娇,一头扑进他怀里,饱含委屈叫了一声:“阿母!”

    随即便是丝毫不肯吃亏,又分毫不愿等待的诉苦:“您和阿父来这里玩,都不带我!早上一醒来,你们就走了!”

    他还是个孩子,皇帝和瑞香一向不拦着他在没课的时候多睡觉,因此两人解缆放船的时候嘉华还在睡觉呢。

    这个孩子脾气向来难缠,或许是备受宠爱的缘故,又或者是继承了父亲那说一不二的脾性,想要的东西他就非得要到手。瑞香时常头痛,觉得他脾气太硬,不知道什么叫圆融,变通,和光同尘。但不得不承认,理直气壮,骄傲锋锐的模样,才应该是天家宗君该有的气势,其实瑞香内心也是为此骄傲的。

    他的孩子,自当在世间堂堂正正立身,坦坦荡荡行事,无需低头,无需委曲求全。

    而皇帝更是丝毫没觉得嘉华的性情有什么需要矫正的地方。本朝公主宗君参与政事,耀武扬威,煊煊赫赫本就是一种惯例,何况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之一?为所欲为有什么不对?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瑞香原先还想着纠正丈夫一二,好歹让嘉华面子上看起来更柔和,多点迷惑性,却被皇帝戳穿了他内心的赞赏与快乐,两人现在倒是谁也不说谁了,而瑞香更是想着毕竟嘉华年纪尚幼,就不要提早让他学会虚与委蛇的好。

    此时见嘉华一马当先扑进怀里撒娇兼表示不满,瑞香便不由摸了摸他的头顶,笑意温柔:“好了,不带你难道不是因为那时候你还睡着吗?”

    嘉华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但也不是不讲道理,在父母面前他更是软甜,一哄就倒,只是摆出一个撒娇的姿态罢了。见瑞香给出了合理的原因,又被摸了摸头,嘉华便也不再纠缠,回头看见皇帝正好穿戴整齐从帘幕后出来,嘉华便立刻转身走了过去,半道上想起来,屈了屈膝,叫了声:“阿父。”

    皇帝对着他伸出双手,又对围在瑞香身边挤挤挨挨的另外两个孩子都点头,目视,打了招呼。昌王和广宁宗君性情更软糯可爱些,乖乖行叉手礼,然后才依偎进母亲怀里。瑞香依次摸了摸他们,这才来得及问三人身上那水腥味是怎么回事。

    昌王和广宁宗君都快五岁了,说起话来条理清楚。曜华先解释:“我们去钓虾了……”

    昌王便接话:“有差不多一碗呢,好大只,看起来很好吃。”

    瑞香怀疑地看了看曜华,总觉得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在这对双胞胎身边伺候的宫人一向认为他们很好带,一来是不像嘉华那样喜欢乱跑,二来是很好哄。但其实瑞香慢慢地发现,景历的性子不像是表现出来那么简单。

    这并不是说他包藏祸心,或者藏头露尾,而是这孩子天生有一种守拙的温柔。好几次兄弟俩被嘉华带着做些出格的事,曜华没心机一些,谁问都直接说出实情,景历则会本能地隐瞒些许真相。

    就比如这次钓虾,这种事显然是嘉华想的主意,但两个小的未必玩得不开心。问起来曜华大概会和盘托出,嘉华或许会连是在哪里知道可以这样做都说出来,且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聪明。景历就把话题直接绕到了虾身上。

    景历知道三人做的事不太妥当,也知道拦住曜华的话头,但却是一片赤子之心。他想玩,所以没有拦嘉华,他有本能的分寸,所以打断了曜华,他怕瑞香生气,所以提起虾来,勾起他的兴趣。

    这,该怎么说呢?

    景历刚出生的时候,瑞香便知道落在他身上的命运,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做什么样的人,才能算是配得上帝位。做皇帝没有一定的形状,若是他和父亲如出一辙,那也未必是件幸事。皇帝自己便有着百折不挠的硬脾气,景历若是和他硬碰硬,想也知道是一副天崩地裂的场景。可若是一味的软糯,有这样一个强势的父亲,他就是将来做了太子,当了皇帝,建树到底也是有限的。

    甚至,太软弱,皇帝真的看得上吗?

    这是与瑞香的人生,未来息息相关的事,但他偏偏用不上分毫力气,只能静静等待时间给予最后的答案,自己则只能尽可能地在其中调和,给儿子最好的教育,陪着他长大。

    奇异的是,景历慢慢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性格,瑞香也逐渐辨认出其间自己和皇帝分别施加的影响,甚至看到自己的皇帝的影子。

    景历不是那种死板无趣,只知道学习的孩子,他学得认真,也愿意吸收更多的知识,但是对杂学,玩乐,他也颇有兴趣。他知道自己也好,父母也好,看似有很大的权力,可以为所欲为,但终究是有限度的,可是他并不怕规矩,也不怕限度,从来不曾拘泥,偶尔破例逾距,他也能够开心。

    这,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样子呢?

    瑞香忍不住抱了抱他,又沉下脸来:“你们想吃虾,要多少没有?叫擅长做这件事的人去做才是最好的。自己亲自去,就不怕掉进水里吗?跟在你们身边的人,想必一定是劝了吧?你们不听,万一有个好歹,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吗?”

    孩子虽然聪明,可爱,但毕竟对很多事没有正确的认知,瑞香虽然内心绵软一片,但还是要教训的。

    景历和曜华都讪讪地低下头,就连不远处刚被父亲从怀里放下来的嘉华也浮现一抹愧色。

    瑞香正了容色,又道:“你们想玩,想要取乐,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但又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们的身份关系着那么多人的性命,你们更是我和父亲心头的宝贝,不珍爱自己,只为了嬉闹,像话吗?这附近的水够深了,你们都还是孩子,既然想玩,难道不该先想一想会不会出事?不解决近在咫尺的隐患,放任自己居于危险之中……”

    见他变了脸色,三个孩子都有些害怕。

    皇帝是做父亲的,见状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在一旁默然不语,并不打断瑞香教训孩子。一来,公主宗君教养都是皇后的权力和职责,而来,景历未曾正式入学之前,也是母亲教育,二来,他心里也是赞同的。

    毕竟都是孩子,身小力弱,万一掉下水去,虽然有许多人围着,立刻就能捞上来,但这就是以身犯险,这种事以后最好不要有。毕竟这一回是在水边钓虾,下一回谁知道会做什么?胆子被养大了,可就难以预料了。

    嘉华年纪最大,知道母亲教训的主要还是自己,说来奇怪,他的母亲美貌又温柔,但偏偏也十分威严。不发怒的时候嘉华喜欢腻在他身边撒娇,搂搂抱抱,挨挨蹭蹭,可是当母亲发怒的时候,他就很害怕。

    因为是头生子,皇帝对嘉华一向格外宠爱珍视,他自幼就是在父亲怀里甚至肩头长大的,又从没有见过父亲的雷霆之威,于是母亲就成了他最怕的人。见瑞香真生气了,嘉华立刻承认错误:“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若只是他一个人胡闹是一回事,但带着弟弟们一起胡闹就是另一回事,瑞香其实不是真的生气,但却很担忧,要掐灭他胡作非为这种事,便冷冷道:“既然知道错了,想必也认罚了?”

    瑞香罚人比较枯燥,不是抄书默书就是罚练字,很是枯燥。嘉华瑟缩一下,但却很识时务,乖乖道:“是。”

    瑞香看了看三个孩子,微微一笑:“那好,今日在这里用过膳,回去后你们三个就给我闭门背书,每人写十张字,我看过了才可以出来。”

    背书,指的是近来学的书,嘉华念的是《尚书》,两个小的还在读《论语》,嘉华背定然是一篇,两个小的则是二十则。写字,也是根据学习进度,嘉华的十张字是练书法,两个小的则是写大字,都不轻松。

    没有三天,他们交不出这份功课。

    三个孩子都蔫蔫的应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毕竟一旦挨罚,他们就不能出门,可是行宫这么大,夏日风光这么好,哪个孩子不想逛一逛,玩一玩呢?说到底是自己理亏,所以他们也不争辩,听话地答应下来,便纷纷要退走了。

    瑞香身上沾了腥味,还得再换一身衣服。

    皇帝看了他一眼,带着三个孩子出去了。瑞香微微一笑,起身去换衣服。身边的心腹有些担忧:“方才陛下没说话呢,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您罚得不对?”

    毕竟如何教孩子这种事,不同的性格,理念也截然不同。皇帝对孩子一向宠爱非常,可以说是裹着蜜糖。瑞香方才疾言厉色,又一顿罚,说起来也不重,谁知道皇帝心中的分寸是什么?对不上也不奇怪。

    但总之,他看起来是比皇帝凶的,而皇帝的沉默也完全可以解释为尊重皇后但不是很同意,所以事后才先带着孩子出去,说不定就在安抚。

    瑞香沉默片刻,笑了:“你等着看吧。”

    夫妻数年,他已经足够了解丈夫。他的第一种特质,就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会,而且似乎学得丝毫不难,所以对旁人往往有一种令人咬牙的,“你这都不会?这还用学吗?这不是很简单?”

    他的第二种特质,便是喜欢从根部解决问题。先帝不仁,他就篡位,孩子不会水又想在水边玩?这不是很好解决的吗?

    果然,等到嘉华三人交了大字,背过书,从母亲这里离开后,就发现仅仅三天功夫,父亲就叫人挖了个水池,汉白玉砌得整整齐齐,里头是一池荡漾着白色轻雾的温水。他们的父亲站在池边,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们:“快,学会游水,日后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嘉华已经习惯了父亲在学习方面的揠苗助长,在池边等了等,果然,就听见他说:“三天,应该够了吧?”

    皇后微微笑起来,慈爱地看着孩子们。

    【作家想說的話:】

    菠萝被封齐王,就是现在山东那一块,但他实际上食邑只有胶东,即墨就是现今青岛,所以说沿海绝对没问题。当时他在藩地,学的可杂了。比如当地赋税两个大头:鱼虾捕捞和盐,他不至于会自己研究做生意和晒盐,但其中门道清清楚楚。

    另外,以唐太宗临川公主为例,说明一下唐朝公主册封这个坑。皇帝的女儿肯定是公主,这个没错,但公主的含金量,就很难说。首先你要有正式册封的仪式,称号,然后还要有待遇。不然的话一个空头公主,属实难堪。临川公主是有名的才女,但是人生比较坑。她妈是韦贵妃,韦贵妃这个人比较微妙,她是叛将之妻,没入掖庭,和她一起进掖庭的还有她和前夫生的大女儿。然后韦贵妃成了贵妃后很尴尬,所以孩子也很尴尬。太宗提起后宫的时候,还说前朝都是选洛阳长安良家子,我现在后宫怎么尽是些罪犯家眷,噫,要选些好的。

    当时和太宗一起说话的是著名杠精魏征,魏征表示同意。说明太宗看不起后宫韦贵妃为首的一系列人,魏征这个最爱逼迫太宗树牌坊的人并没觉得不对。

    临川公主很聪慧,擅长篆书隶书,文采斐然,然而没有屁用。在太宗的女儿里,她属于很倒霉(不是最倒霉)的那种。册封就搞得一波三折,所有该有的待遇都是姗姗来迟。

    临川公主贞观初年因为颂圣的文章博得太宗的欣赏,于是太宗许诺“寻”册封为公主,寻就是早晚都会给的。结果就到了贞观十五年才册封她为临川郡公主。(这里的太宗真的让我感觉和临川公主就是塑料情,塑料感动了一下, 塑料欣赏了一下)可能是开头不好,临川公主之后升级长公主也是等了很久。她的驸马周道务就是一般般的公主驸马水平,之后更是出镇边疆,临川公主试图求情留在长安不得,跟着老公颠沛流离,上书要回京也没被答应,最后死在外地,享年五十九岁。

    而且她刚开始食邑实封三百户,后来增长到三百五十户,对比长孙皇后所出的长乐公主食邑三千户,八岁册封……………………啊这……而且太宗给长乐公主的嫁妆倍于太祖的永嘉公主,以至于铁杠精魏征跳出来反对,最后不得不削减……

    临川公主真的。

    不过长孙皇后所出的女儿,长乐公主,新城公主,晋阳公主(十二就死了),都命短。比较起来,至少在寿命方面,临川公主运气还是不错的。

    比临川公主更惨的就是辣鸡隆基的女儿寿安公主李虫娘。她是外国人曹野那姬所出,因为不足月而生就被父亲厌弃,没封公主,而是给她女冠打扮,衣道衣主香火,甚至都不打算费心思让她嫁人。直到安史之乱后玄宗被太上皇,虫娘侍奉,玄宗就对孙子代宗说虫娘是我的女儿,你以后可以给她一个公主的名号,然后代宗封了虫娘寿安公主,安排婚事。她的生卒年都不明,是玄宗的二十九女。想想也太惨了,爹未免太不是东西。

    由此可见,就算是唐朝的公主,待遇也不是一样的,还是看爹的态度。说到底身在宫中,就是要看唯一的皇帝的态度决定生活质量的嘛。

    正文

    第127章126,清凉殿嬉笑喧闹,撷英阁假山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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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地处北方,游水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的,尤其似公主宗君,格外讲究姿仪,是想不起来学这个的。毕竟以他们的尊贵程度,落水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有个万一,也多的是人会下去捞。

    只是皇帝想起叫嘉华他们三个学习游水,顺便也就把其他几个能学习这个的孩子都拉来一同训练。以瑞香来看,这与其说是学游水,不如说是玩水,打水仗。而且为了防备小主子们溺水,池边和水里都有无数人教导,帮忙,防止意外发生。

    嘉华是这群孩子里的领头羊,年纪也最大,学起来有模有样,其他几个不过学会随水漂流,能挥动四肢罢了。

    至于大公主,她现在一应待遇已经从孩子到了成人,即使需要学习游水,也是自己单独一个池子,只是来瑞香这里看弟弟妹妹的热闹罢了。

    这事听起来轰轰烈烈,但其实也就是多了两个人。罗真所出的宗君玉华年纪还小,所以就免了。因此到瑞香这里来的便是二皇子和二公主。妙音身体已经休养无碍,因此每次二公主过来,他都亲自接送,顺便和瑞香说说话,打发时间。而二皇子那里,却一直是乳母保姆护送。

    妙音不由唏嘘:“昭仪的身体真是让人担心。”

    他和菖蒲没有太深的交情,但也算相处得不错,又都有个孩子,来往也多了一些,对菖蒲的身体心中有数。

    瑞香也跟着叹气:“他一向也不爱出门,体虚力弱,就更不爱动了。”

    妙音看向窗外,微微一笑:“二皇子的身体倒是不错,可见昭仪养得很用心,我看性子也是活泼的。”

    不错,虽然刚开始菖蒲对养个孩子的兴趣不大,是皇帝给他和薛家的一重保障让他无法拒绝而已。但随着时间推移,菖蒲也动了真情。他这一生过得支离破碎,也很寂寞,二皇子健康,漂亮,是个好孩子,而菖蒲到底出身大家,又在宫中浸淫多年,修养学识十分出众,教个孩子是绰绰有余。看得出来,他是用了极大心力的。

    宫中养的孩子多半娇贵,二皇子却不是个记仇的性子,在瑞香这里活泼又可爱,和景历他们相处得不错,见到前来看热闹顺便送点心玩具的大公主,也很快亲亲热热地叫大姐姐。

    这显而易见都是菖蒲的功劳。

    瑞香也看向庭院里掐花打闹奔跑追逐的几个孩子:“是啊,昭仪带孩子是极好的。”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陈才人。在宫中,生身之母远比不上嫡母和养母这两种身份。无他,嫡母是他们唯一礼法上的母亲,而有养母则意味着生母和这个孩子被剥夺了所有关系。即使菖蒲不是一个刻薄冷酷的人,但也从不会让渡自己的权力和身份给陈才人,更何况是瑞香和妙音,怎会提起他来?

    这或许很悲哀,但于陈才人而言,他很清楚孩子养在自己身边只是母子二人一起凄凉罢了,因此也向来十分懂事。

    本朝其实很少有养母这样的事,孩子养在生母身边是常例。也正因如此,母亲的处境就是孩子的处境,有时候地位高低已经在出生那一刻注定。诚然,他们到底是天潢贵胄,是皇帝亲生,将来册封,婚配,总是不差的。可在宫中,这永远是不够的。

    倘若皇帝怜惜自己的骨血,倘若皇后公正严明,那做个不受宠的皇嗣还算过得去,但须知在这样一对帝后出现之前,这宫城里已经厮杀多年,尸骨累累。

    陈才人至少有一种生存的智慧,所以他比深居简出的昭仪更加悄无声息,从来不肯越雷池一步,是为了生活,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妙音有二公主已经足够,对其他事就很少关心,只是见到二皇子才有感而发。瑞香所虑的事和他不大一样,但也不曾表露在面上。等到二公主游完水后进来,也满了四岁的小姑娘神情羞涩可爱,依依蹭到妙音身边,又对着瑞香甜甜地笑。

    妙音搂住软绵绵的女儿,神态都柔软几分,正想告辞却被瑞香拦住:“来都来了,就在我这里用膳吧。”

    孩子们常在嫡母面前不是没有好处的,妙音也从来不拦着。他自己和皇后关系亲近,二公主在瑞香这里也很熟悉,时常留下用膳的,所以也不推辞。

    不多时,几个孩子陆陆续续都进来了,瑞香干脆叫人去请大公主,又命人赐膳给唯一没来的罗真母子。他做这种事向来是一碗水端平,不会忽略任何人。等大公主来时,便看见济济一堂。她是长女,又一向得宠,先对瑞香行了礼,又和妙音见礼,随即便坐在瑞香之下,妙音对面第一席,笑道:“今日人倒是齐全,不知道你们学会游水了没有?”

    嘉华格外恹恹:“大姐姐,你学会了吗?”

    大公主托着茶杯看向他:“怎么,你这么爱玩,不喜欢游水?”

    嘉华悄悄凑过来,低声道:“我喜欢啊,可是三日没有学会,就被阿父嘲笑。他说这还用学吗?这不是一下水就知道该怎么游了吗?”

    大公主忍笑忍得十分辛苦,嘉华又说:“我觉得阿父是故意的。他看似没有罚我们,其实已经罚了,用鄙视,用嘲讽,用激发我们的羞耻心用功游水……阿父他好坏啊。”

    明明是个小孩,说出这种话的嘉华却深沉而老成,简直像是凭空涨了十几岁,甚至带着沧桑。大公主笑得双肩抖动,也低声道:“活该!谁叫你胆子那么大!人也笨,你就不会叫他们做和鱼竿差不多的东西,又长,又安全,在岸边钓么?书上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书上还说这是河海边长大,自幼熟悉江河就像是熟悉自己亲娘一样的孩子才这样干,你是吗?”

    不愧是父女,大公主鄙视起人来,和皇帝也是差不多的。

    嘉华听得垂头丧气,又低声嘀咕:“我已经知道错了嘛,这段日子谁见到我就教训我一顿。”

    大公主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宽容又宠溺:“你就瞎说吧,又想给谁扣黑锅?从来只有你教训别人,还轮得到别人教训你?阿父阿母被你吓了一跳也没舍得骂你两句,你倒先委屈起来了……”

    在宴席开始之前说两句悄悄话,嘉华心中的郁气也就散了,等到开席,几个孩子便端正优雅地开始用膳。宫中的孩子无论性格如何,礼仪是不会差的,即便是年纪最小的二皇子,也能够端正地坐着,让人喂饭,吃饭时也并不东张西望,三心二意。

    大概是来之前菖蒲专门教过。

    只是小孩子饭量小,吃到一半还会犯困,眼见着二皇子和二公主都困了,瑞香便叫乳母把他们带去侧殿,哄着玩一会消食,然后小睡一会儿,再抱回去。二公主的乳母看了眼妙音,见他点头,便熟门熟路地将公主抱了下去。二皇子的乳母却嗫嚅一下,到底没说什么,行个礼将孩子抱走了。

    大公主正好看在眼里,眉毛微微一扬,又转头看了眼上座的瑞香。

    瑞香正含着笑和妙音说话,同时分神照管景历和曜华,大公主就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母后温柔端严的面容,内心冷笑了一声。

    成宣皇后身后,宫中多年没有皇后,嫔妃又斗得厉害,统摄六宫的人往往也心狠手辣,直到皇帝登基,直到瑞香入宫,气象才为之一新。

    熙华很了解自己的父亲,也同样了解瑞香。以瑞香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以他的心性和品德,难道还要担心会在瑞香这里小睡有什么麻烦吗?这乳母未免太不知道变通。好在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否则的话……

    幸好他到底知道自己只是个乳母,什么都没说。心中有敬畏,蠢一点也就算了,大公主也什么都没说。

    她毕竟是公主,插手弟弟的教育问题本就不大合适,何况还是二皇子。

    瑞香把她这点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心中微微一笑,面上滴水不漏,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了。

    孩子们逐渐学会游水后,清凉殿便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在前殿议事的大臣们反倒觉得不习惯了。他们都是皇帝的近臣或者重臣,自然知道后殿里住着皇后,喧哗是因为众皇嗣在嬉闹玩耍。只是前段日子吵闹得格外厉害,好奇之下便有人多问了几句,就知道原来是皇帝认为孩子们都有必要学会游水。

    虽然大多数人心里认为没有必要,但也不会干涉皇帝已经明显决定,也不打算和他们商量,也不打算听他们反对的事,于是就这样过去,遇到特别吵闹,孩子的尖叫,嬉笑,追逐的动静从后殿蔓延到中殿的时候,他们……当然只能忍了。

    当时也有许多人好奇皇帝的心态是否同样平稳,于是便抬头去看,却见皇帝面无异色,充耳不闻,众人心中顿时充满了敬佩。

    大家都是高官权贵,科举上至不济当年也是进士出身,才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在家里无论是严父慈父总不会亲自带孩子,不知道带孩子的辛苦与痛苦。因此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后当年病重,昌王和同产宗君都是在皇帝膝上长起来的,那时候才是两个孩子最折磨人的时候。皇帝自然也不至于事事亲力亲为,可只是照料也已经足够疲惫。

    这,或许就是久经考验吧。

    众人肃然起敬。

    夏日的尾声渐渐来临。

    某一日,御前来人,悄悄给瑞香送了个信,让他随来人到撷英阁去,还要尽快。来的人并不是李元振,而是皇帝身边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女官,瑞香心中不由狐疑。若不是他相信皇帝对身边之人的掌控能力,若不是他相信温泉行宫在自己掌握之中,若不是他对这个女官也足够熟悉,瑞香会把事情往另一个方向猜测。

    只是,现在的瑞香确认此人没有问题,又想一想撷英阁是观花喂鱼的好地方,便放下心来,换了一身衣裳,安顿好宫务,嘱咐了宫人好好照顾孩子,便起身随着这宫人而去。

    撷英阁四周景致很好,但位置偏僻,还要途经一座险峻奇崛,绵延起伏的假山,瑞香不耐烦绕路,所以很少过这里来,这还是头一次认真观赏四周的风景,倒也觉得赏心悦目。只是走着走着,瑞香就发现了不对。

    四周的景物逐渐变得陌生,方向似乎也错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走到了什么地方,又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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