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76章

    皇帝是个胸中自有丘壑的人,许多事不会明说,瑞香只知道他肯定是知情,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不存在无意为之,更不会勉强地做任何事。若不是信任瑞香与自己同心,知道他定然能够把持得住,做得好,否则,他的限制瑞香甚至都不一定能发现。

    皇后体同天王,正位宫闱,但是被夺走后宫大权的皇后都不知凡几,何况是如此年轻就共临天下,插手朝政?

    瑞香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眩晕感,却始终不肯让丈夫觉得自己信错了人,如今到底是平和地接住了,席间还和丈夫开玩笑:“陛下用人也需张弛有度,毕竟相公们哪能个个与你一般?他们又没有上阵打过仗?”

    皇帝微笑:“我这不就是不强求了么?正好,今日已然无事,你不是说想去湖上住?那里清幽,我也陪你过去住上几天,权当休息。爱卿们也难得放假几天。”

    瑞香露出惊喜的神色。他最近游遍了行宫,见山脚背面有湖,湖上有一座高楼,就忍不住想坐楼船过去,最好是能住上几天。但清凉殿这里他也不好走开,还有几个孩子,皇帝也放不下心,因此并没有说过。

    皇帝竟然专门陪自己,瑞香自然高兴,然而还不等答应,嘉华就抬起头来,高高兴兴:“我也去我也去!阿母带我去!”

    瑞香正想答应,谁知皇帝转过脸去,一本正经:“你还在读书,怎能荒废学业?还是与你姐姐一起好好上学去吧。宫学可不休息。”

    嘉华表情垮了下来,深知父亲一旦开口,母亲多半不会反驳,但还是不肯放弃希望,可怜兮兮看向瑞香:“阿母,带我去嘛,我很乖的,最近读书也很好啊,阿母你都知道的……”

    瑞香正想说话,皇帝却忽然在几案下一捏他的指尖,意味十分暧昧。瑞香若有所觉,耳根悄悄发红,昧着良心对嘉华安抚道:“下回带你去。”

    嘉华撒娇不成,见装可怜也无法,午膳后便立刻离去,又去找大公主了。瑞香本想好好安抚他几句,哄哄他不要伤心,眼看他没心没肺离去,才发觉嘉华伤心是装的,一时哭笑不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来又见两个小的站在皇帝面前,景历先开口:“阿父不带嘉娘,带不带我们呢?”

    他年纪小,但口齿已经很清楚,不好哄了。皇帝略作犹豫,一本正经答道:“湖上风大,你们还小,也不许去。”

    景历长得像瑞香,性情也像,至少皇帝说是自己这个岁数,因是皇后唯一嫡子,被惯的厉害,不是一般的混世魔王,景历却丝毫没有相似的表现,因此平日其实都很好被孩子的撒娇说服的。

    却见景历一低头,片刻后又问:“下一次也不带我们吗?”

    “……”即使是皇帝,面对儿子失望,委屈,却努力懂事的小脸,也不由心软了,想一想:“下次就带你们去,好不好?”

    瑞香含笑看着他温言软语,好生哄骗啊不哄劝两个孩子,而曜华似乎更有气性些,见他说连自己都不带,小脸就一扭不肯看父亲了,再一听下次带,看了看父亲,哼一声,扭头就跑了,反而来抱隔岸观火的瑞香大腿,甜甜腻着他撒娇:“阿母,人家怕嘛,没有阿母陪着,曜华不想睡觉的,你们都去玩了,我好可怜啊呜呜呜……”

    其实若是平时,瑞香也不舍得两个孩子离开自己,然而此时想一想方才皇帝的暗示,瑞香唯恐到时候有什么被这两个孩子撞见,那就太不妥了,想了想,缠不过曜华,干脆道:“既然不想一个人,不如你们回外祖母那里去住几天吧。”

    “啊?”

    曜华和景历对时常入宫的外祖母自然很熟悉,也很亲近,而外祖母家里那么多同龄人,他们哪可能不喜欢?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小鸟飞出笼子一般,爹也不要,娘也不要了,兴高采烈地跑走,急急叫人收拾行李,安排去外祖母家住了。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瑞香。瑞香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也觉得自己想出这个办法是好坏的,干脆一捂脸:“我就是这么坏的人,为了和情郎幽会,孩子都不要了,如何?”

    孩子都跑了,午后,瑞香便坐上楼船,会情郎去了。

    【作家想說的話:】

    双更。

    下面正文安排什么花瓣啦假山啦湖上啦赛花瓣啦舞姬啦情人啦,if安排君夺臣妻。

    正文

    第122章121,静日沉沉紫玉生烟,波光浩渺鸳鸯同眠

    【价格:1.41986】

    行宫风光极好,景致颇多,这一点与宫中大不相同。尤其对于妃嫔而言,等闲在宫中游玩是绝无可能的,无非是宴饮之时顺便赏景罢了。何况洛阳皇宫占地不如长安经营多代宽广,住着总有些逼仄之感。

    如今身在行宫,众人反倒更加自在。尤其这湖上风光,一碧万顷,每日里来湖畔柳堤散步赏花的人却也不少。

    只是湖畔停靠的楼船轻易不曾启动,这一日先是来了数百宫人上下忙碌,随后高大楼船下水,不免引起岸上众人观望。不多时听闻陛下要携皇后游湖,他们也只好退避。

    皇帝不喜欢妃嫔争相献媚,皇后更是积威已久,接着帝后游湖的机会请安,以期能够随同上船这种事就不必想了。如果真这样做了,那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柳堤距离罗真的住处最近,因为靠着湖水,此处十分凉爽,景色更是不错,因此与他相熟的人时常来往,乘凉说话。行宫岁月一样漫长,除了淑妃那等活泼好动的成日在外,似罗真这般陪客都做累了的人,也有煮茶开宴等风雅事。

    这一日是白琉璃到访,因过些日子便是淑妃生辰,帝后自然各有恩赏,但只是妃位,不过是内宫自己热闹,他们这些底下人还要送礼,白琉璃特意与罗真来商议一番。

    自生育宗君之后,罗真的恩宠便起伏了一下,不像是妙音能得皇后庇佑,即使圣宠不如从前,但地位待遇都压了他一头,深居简出抚养二公主,也过得安然舒心。罗真出身低,在这个看重门第出身的宫里也处于生育子嗣数人最末一位,因此对人也就和蔼几分。皇帝后宫简单,人也不多,罗真和多数人都说得上话,又从未在皇帝面前举止言语失当,倒也始终没起什么波澜。

    反观白琉璃,宫中只有与他同住的人多。如今宫中高位落子已定,瑞香无需令人占位,白琉璃对他也只是恭敬,不会碍事,因此皇后不提晋升,偏偏皇帝亦无心提拔他一二——一来是毫无用处,二来是如今宫中嫔妃晋位都以生育为前提,比如罗真,因此他也只好继续在才人一位蹉跎。

    好在随驾前来行宫这种事,与他同住的其他人并没有机会,如今他也是独自一人住在山脚下一处精致幽雅的楼阁里。白琉璃虽看着荏弱清纯,实则颇有心机,他那宫里并无主位,品级多是和他差不多的,但因只他一人有宠,这几年倒也被压得无声无息。

    自谢昭容生育后,侍寝次数便不如从前,一来是身子虚弱需要调养,二来是也歇了不少争宠维持地位之心,全扑在公主身上。除了淑妃的待遇总不见动摇,众人也都看出来是皇帝有意让有权的贵妃和有宠的淑妃无法联合之外,总还能多出几天。

    白琉璃获宠时帝后便已然恩爱情笃,谁知直到今日只见愈演愈烈,不曾有片刻起伏波澜。皇帝想起他时,他便也能接连面圣,然而把他忘到脑后时,也就彻底冷淡。说到底,罗真凭借过人姿色,短板却是出身太低,而他凭借些许特质,但到底同样是以色侍人。

    正因如此,体会到些许皇帝将他专门放在人最多的宫苑中的意图,白琉璃也就寂然了。在掖庭时他无名无分无宠,自然也没有什么危机,然而如今身为才人,若不照着皇帝划出的路走……怕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贵妃难以取代,皇帝等闲动不得,但谁不知道贵妃那里如今已经是最冷的衙门,无论他如何殚精竭虑地管理琐事,到底也没能挽回圣心。白琉璃没去查探消息,更不知道当年之事,但在贵妃和淑妃二人中间,选了贵妃狠狠冷落,定然是有缘故的吧,只是不知道贵妃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宫中就是如此,无论位分高低,宠爱多寡,做事的对错不在于是否符合道理,而是是否合乎皇帝心意。一旦不合心意,立刻就会失宠。其中滋味难捱,无异于最大的惩罚。长夜漫漫,白昼昏昏,无非苦熬罢了。

    自到了行宫以来,皇后便独占宠爱,其余人等闲来无事,不是像淑妃种种作乐,便是沉寂无声,偶尔因生辰等事热闹一番,这才是宫中内眷常有的生活。罗真搂着刚睡醒的宗君在怀,白琉璃陪坐在下,炉烟袅袅,二人轻语絮絮,忽然听见外面的响动喧哗,叫人进来一问,才知道是帝后要去游湖。

    那楼船足有三层,飞檐翘角,制作精良,只是皇后不爱出门,皇帝也时有政务,其实还没下过水。

    室内一时沉寂片刻,罗真轻出一口气:“湖中心有水榭亭台,已经这个时辰了,恐怕要留宿的吧?”

    白琉璃也应道:“想来应该如此,真是十分风雅。”

    两人都有些不能出口的滋味,但既然不能出口,片刻后,也就抛却了这个话题,不再说什么,又提起淑妃的生辰来。

    楼船上风大,瑞香披着件薄披风,斜倚着栏杆看皇帝钓鱼。内侍拿过一盒子新鲜蠕动的切段蚯蚓,身上还沾着新鲜泥土。瑞香看得直想吐,扭头急忙叫:“你不许碰!”

    这也太恶心了!要是摸了蚯蚓再来摸他,那多可怕啊!就算是洗了手也不行!

    皇帝才捏起钓钩,正要穿上鱼饵,闻言倒是一愣。幸好那内侍的反应快一些,皇后叫出声的时候就下意识拿着盒子往后收,皇帝习惯性伸出去的手倒是什么都没有摸到。转念就明白了他原来是怕虫子,皇帝摇了摇头,只好将吊钩交给内侍,又调侃还没把脸转过来,甚至死死闭着眼睛的瑞香:“不过一条虫子罢了,天地造化花鸟鱼虫,都是一样的生灵,有什么好害怕的?”

    瑞香怕自己一时不慎又看见这东西,捂着脸答:“怎么能一样?百鸟朝凤,百虫朝凤,能一样吗?虽无高下,却分美丑!”

    这倒是。

    他不说还罢了,一说百虫朝凤,皇帝下意识想象一番。百鸟朝凤,羽毛鲜艳华丽,群禽次第飞舞,百虫朝凤,群虫蠕动纠缠……

    他也觉得有点恶心了。

    那内侍察言观色,跪着迅速将鱼饵挂好,退下了。皇帝一甩鱼竿,将吊钩甩进水里,见瑞香还在捂着脸,不由叹气:“好了,等一下叫他们换个鱼饵吧。”

    钓鱼其实也未必非要用虫子,用新鲜的鸡肉丝也是一样。不过皇帝从来没讲究过这个,更是很久不钓鱼了,因此众人还是按照从前的惯例来准备。也是瑞香上了船后看到水里有鱼,这才问能不能吃。新鲜的鱼听起来就好吃很多,皇帝这才决定自己钓。

    不过,谁都知道兰生独家手艺生疏之后重新拾起来未必能够一钓一个准,于是李元振已经暗中吩咐人往这边放鱼赶鱼,同时准备捕几篓大小尺寸都够格的鱼,以备帝后享用和赐膳。到底是游湖一回,不带别人可以,却也不好不示意。至少诸位留守陆上的皇嗣都能分一条鱼。

    这湖里其实还有虾,个头大劲也大,胡乱窜来窜去,瑞香前几天吃过一道虾丸菌菇汤,这时候又想起来,就叫人拿网来捞虾,自己则认认真真地坐在皇帝身边,看他钓鱼。

    野钓最需要耐心,也需要运气,等鱼儿上钩堪称一种修行,但帝后二人坐在一处,吹着湖风絮絮低语,哪里还有丝毫磨炼可言?

    这时候湖上亭台已经安排了舞乐,俱是教坊司伎人,只是此时歌舞未起,只有丝竹之音随水飘荡,颇有几分缥缈,又格外清亮。

    瑞香望着水面圈圈荡开的涟漪,一直看到远处亭台汉白玉台基左右簇拥的荷花,不由轻叹一声,看向躺在楼船甲板上的一大捆荷花:“这花开的真好,竟然已经有莲蓬在其中了。”

    这一大捆荷花这样放着,自然主要是为了拨出莲蓬来取里面的新鲜青嫩莲子来吃,剃掉苦涩的莲心,别有清香风味。瑞香一时兴起,叫人把莲花拿过来,又准备了几个装满清水的敞口瓶,阔口深盘,自己挑选荷花,准备插瓶玩赏。荷花花期长,能一路开到他生日后,瑞香一直都很喜欢这种花。

    又或者说,他因要调香,所以向来喜爱花花草草,自己也没少种植。此时既然想起来了,瑞香便一面挑拣莲花,一面让人去采新鲜荷叶。皇帝端坐不动,看着他挽起袖子忙忙碌碌,点头计算香料,准备调一样夏日用的香——他到底不敢再欠债,正准备慢慢地还。

    不过两人携手出游本就是为了享乐,皇帝并不想他多费心,便故意引着他说话。瑞香将几个花器插好,调整一番,叫皇帝挑了最好看的一个留下,另外几个便赐给了代父母约束弟妹的大公主。

    几个孩子都在大公主处,送去了他们自然也是能见到的。行宫里新鲜花草自然不少,大公主那里更是各种香草,楚辞之中古方上的几乎被搜罗尽了,但父母所赐自然不同。不带几个孩子瑞香本来就有些心虚,因此这荷花莲蓬也是一份心。

    至于妃嫔……

    瑞香暗中算了算,道:“我与陛下在湖上,恐怕他们也不好过来摘花,不如也各送一篮过去,无论是熬粥做菜,还是留下赏玩,都是好的。”

    皇帝一眼扫过去,李元振诺诺而去了。

    此时瑞香折花插瓶的残枝败叶都被扫干净了,莲蓬也已经洗过,挑了七八个,用精巧的竹丝小篮子装着,满满当当送来。莲蓬难剥,不好让皇后亲自动手,但帝后二人此时此刻早都忘了垂钓的事,哪里还容得下旁人来剥莲蓬,于是里面又放了一把剪刀。

    瑞香拿起来剪开一个莲蓬,从厚实的莲蓬肉里剥出莲子,都放进一个干净的盅里,积了十几粒就又剥皮剔芯。他不爱养指甲,也不用蔻丹,但手却养得好,柔若无骨,肌肤如上好的绸缎。皇帝看不下去,自己拿过来剥莲子,随手将钓竿交给了身侧早就待命已久的内侍。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地吃莲子,吃得倒是满足。此时此刻船也在慢慢地往湖心水榭走,午膳就准备摆在那里的。所以剥了两个莲蓬吃完,皇帝就叫人拿下去了:“叫他们做成莲蓉给你做点心吧。”

    说着拿过瑞香怀里一支红莲把玩。

    瑞香穿的简单,牙白色的窄袖掐腰袍子,底下却是一件朱砂红的内衬,行动之间朱红从牙白里透出来,对比鲜明,再配上素淡不掩眉梢眼角风流与情意的脸,抱着莲花盘腿坐着也不像菩萨。

    皇帝轻轻用红莲抚摸他的脸,瑞香不知怎的,后背到腰间就是一阵酥麻,咬了嘴唇不语,端坐不动,身上夏衣却好一阵飘飘荡荡。那红莲鲜艳如火,花蕊鹅黄,瑞香抬手勾住带着刺的花梗,往上抓住丈夫手腕,没一会就软绵绵倒在他肩上咬耳朵:“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太阳这么大……”

    皇帝抬手捏住他攀着自己肩膀的手,回过头来耳语:“这样是什么样?”

    瑞香脸红不语,贴着他也不放。两人夫妻日久,但相处滋味却百转千回,总是不一样的,还没觉得腻过,即使不好调戏,但也不愿分开。瑞香趴在他背上不语,皇帝也不逼他,只要靠在一处就觉得很是愉快,在一旁帮忙钓鱼的内侍却面露苦涩,又不好轻易挪动。

    按理说帝后亲昵之时不要人在身边伺候,他就应该退下才对,偏偏手里这钓竿也是皇帝亲手交付,不得吩咐不能转移,只好当做自己是无知无觉的石头,目不斜视。这滋味难熬,他唯恐被皇帝注意到,嫌他扰了自己的事。幸好,不多时钓竿便是一沉,显然上钩了一条大鱼。

    这内侍手忙脚乱收钓竿,瑞香趴在皇帝背上自然也看见了,兴致勃勃地等着。果然,线到尽头,便是一条三斤出头的大鲤鱼。瑞香呀了一声,站起身来,正想过去看看,又想起那鱼肚子里的蚯蚓,不由皱起眉头,踌躇不前。

    他出身尊贵,又多年养尊处优,虽说莳花弄草也不少见到虫豸,但这切段的蚯蚓还是太恶心了,看一眼能难过好几天。皇帝见他先是惊喜后又不动就知道为什么了,挥挥手:“放回去吧。”

    内侍要伺候御前,从不吃鱼这等腥气重的东西,所以这鱼也不好随意赐给他们。

    瑞香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坐下来,扯了扯皇帝袖子:“叫他们拿鸡肉丝来吧,方才忘了还要钓鱼,我就想吃你钓的鱼。”

    帝后之间从不拘礼,众人也都习惯了,钓鱼上来的内侍连忙将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尾巴啪啪拍打的大鲤鱼从钓钩上拿下来,又扔回水里去了。那鱼的嘴虽然被扎穿,但在水中休养一段时日,也还能活下去。

    这又是行宫里的湖,水也干净,又没有天敌,过段日子怕不是更肥美了。

    李元振早就准备好了鸡肉丝,此时便叫人拿上来,好让皇帝重新垂钓。毕竟有人暗中相助,皇帝也就顺顺利利,一连钓上来七八条鱼,都放在一个装了水的白瓷大盆里游动。比起美丽多变的锦鲤,这些鲤鱼鲫鱼黑鱼难免显得粗粗笨笨,没什么好看的。瑞香确是颇有兴趣,当场就将这些鱼分了。

    黑鱼熬汤,鲫鱼酥炸,花鲢拆烩,汆丸子,切成鱼片烫熟,鲤鱼要炖得入味,不一而足,个个分配了个完美的吃法,又让给孩子们送去几样。小孩子吃酥炸鲫鱼怕万一有不够酥的刺出意外,所以没给,其他倒是都有。还有虾,瑞香也让做几道菜送去。

    皇帝亲自钓上来的鱼,有资格吃的人也有限,既然瑞香在此,也就全凭他吩咐。诸如养在菖蒲那里的二皇子,年纪和景历差不多大,所以还是几道鱼虾菜肴,而二公主这等年纪只是能吃辅食,其实还在喝奶,瑞香就让直接把鱼送过去,看着做成鱼糜粥,鱼糜糕之类,他就不再多问了。

    分配完毕,船也靠拢了小小的码头,皇帝扔了钓竿站起身,和他携手上岸去了。

    因是说好了专门出来游玩,所以会在此处楼台留宿几日,瑞香在家倒还能在这类地方住一住,进宫后反而不能了,也难免觉得新鲜。水上传来藻荇芰荷的清香,楼台上惠风和畅,一时掰开宴席,帝后同坐,宫娥事宴穿梭,舞乐又起,安然闲散。

    膳后,二人往楼台临水处散步消食,瑞香提议明日驾小舟到水上去摘花,皇帝答应了,于是又上了二楼寝殿,一同午睡。

    水面上起楼台,一楼往往受水气侵袭,潮湿不能住人,因此他们就一起住在第二层。即使身在二楼,也能听到隐隐水声,不过枕涛而眠,倒也安然,一觉睡醒,无事可做,瑞香把拟了一半的香方写出来,又开始琢磨晚间吃什么。

    皇帝过了一刻才醒来,就听见他吩咐:“既然是来了湖上,吃的简单也无妨,来个锅子就好,多备新鲜时蔬,羊肉鸡鸭肉鱼肉等都切薄片,不用在下面煮熟,拿上来就好。汤底就用鱼虾,别再用鸡鸭猪牛骨汤。锅子是热的,其他都上凉菜,做点冰碗奶酪……对了,记得叫人去岸上看看孩子们,他们贪凉,但这冰碗不可多给,一人一天只需吃一碗,多了就怕肚子疼。这个方子你拿下去,明天可以试试,采了荷尖清露兑冰片龙脑,用荷叶包着上火蒸……”

    制香一道因人而异,也因地因时制宜,既然到了水上,瑞香确实多了几个想法,于是就打算一一试过去。他身边的人自有精通此道,可以协助的。瑞香一一交代了,这人一句一点头,记得清清楚楚,复述一遍,毫无错漏,见没有别的吩咐,皇帝又撩起帐幔起身,便告退了。

    晚膳后月上中天,瑞香见清光湛然,便叫人在外陈设锦毯桌案,邀丈夫一同赏月。

    并肩看圆月,本就是极好的缠绵缱绻滋味,不一时二人一同坐下,宫人斟酒后就远远退开,皇帝抖开一张毯子裹住二人,又让瑞香靠在自己怀里,两人一起望着天际圆月,黯淡群星,笑语低低在夜风里盘旋,落在荡漾的水波上。

    【作家想說的話:】

    本来以为能写到h,没想到日常自己冒出来了。

    白天睡觉养精蓄锐,这很合理。

    正文

    第123章122,月下金铃连绵如潮,红罗帐底葳蕤生香

    【价格:2.18452】

    帝后午后就定下了要赏月,因此众人早已准备齐全。几案上燃着一炉清香,用一套葵

    口高足盘奉上各色鲜果,又有一个攒盒,里面装着各色下酒之物。瑞香虽然酒量仍旧不甚好,但并不厌恶此物,偶尔也想主动饮一口。

    今日用的酒是宫中改良的西域葡萄酿,色泽深红,盛在蘷凤卷草纹白玉盏中,荡漾起来十足好看。瑞香只喝了一杯就浑身发热,慢吞吞地和皇帝一人一口分第二杯,整个人已经软下来,靠在丈夫怀中。

    说是赏月,因此四下只几盏陈设在廊下的宫灯,照着几案,落在两人身上的还是清湛湛的月光。宫人都站得远远的,帝后也并没有在赏月,初时喁喁私语,皇后笑声轻轻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后来便两唇相接,缠缠绵绵,声响如鱼唼喋,又好似春雨敲窗,细细绵绵,总是不肯断绝。

    好一阵子,雪白的皮肉光泽一闪,又被毯子裹住,瑞香闭着眼轻轻叫出声:“啊……”

    皇帝正一面含着他的耳垂啃咬逗弄,让他簌簌发抖,一面双手剥开他身上轻薄的夏衣,往里面探。那双手散发着高热,一钻进敞开的衣襟便握住了瑞香的胸,从上到下缓慢有力地揉按。挑逗之意尚不如唇舌之功,但却贴合了身体的每一寸,揉得他出了一身细汗,连魂魄都好似被捧在手中任意揉捏。

    这种刁钻手段,倒像是瑞香往常被宫人松骨按摩,但皇帝能碰的地方多了,瑞香只觉得比平日更为舒适,像只小猫一样软在丈夫怀中,说不出话来,颤抖着喘息,一动也不想动。

    不知何时他已经被放倒在锦毯上,身子被几案遮住。瑞香已被揉到腰肢臀肉,浑身似要化了般软绵,叫声小猫般无助。皇帝手上虽不多加挑逗爱抚,唇舌相接处却是百般缠磨,磨得瑞香欲火渐渐在小腹盘旋壮大,一时间腿根已是湿了,哀哀恳求:“别再弄了……啊……你,我不行了……”

    皇帝见他在湛湛清光下活色生香,艳烈如火,浑身上下更是早就染上一层浅红,比他在楼船上抱在怀里那支红莲更美,又哪里还能忍耐?只是瑞香越是被揉得软绵无力,任凭作为,他心中越是想更加过分,要他又哭又叫,整个崩溃,无论是端庄矜持还是理智从容,皆在自己面前片片凋零不复存在,只剩下最里面炽热甜软的内里,被自己搅得七零八落,吃得一丝不剩。

    于是,他一手从瑞香腿根汗湿的软肉里挤进去,在那早露出春意的穴口揉按轻抚,一手则掐住了瑞香一侧乳尖,捏在指尖缓缓施力:“再说点好听的,乖乖,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瑞香此时只是情欲生发,倒也没有神志不清,只是十分不满,衣袍中的双足已经抬起,勾住了男人的腰,带着几分幕天席地求欢的羞耻,娇里娇气:“要我啊,我受不了了,你自己摸,下面不是都湿透了……呜……”

    他让皇帝摸,皇帝便伸出一指,真往他穴里摸去,一团软肉被挤开搅弄,瑞香正在情动之际,哪里受得了,只一下便说不出话来,嘤嘤地叫。瑞香说不出话,又觉得穴内一阵颤抖酥麻,实难忍受,忍不住咬着嘴唇喘息着,侧过脸去,似乎要躲避这种噬魂摄魄,深入骨髓的引诱,两条腿也是抖个不停。

    此处在天光之下,这一夜月光亦是澄澈光明,四下还有灯烛火光,瑞香脸上的神情皇帝自然是看得清楚,见他似乎耐痛一般咬唇忍耐施加在身上的快感,一时间心头如火之热,忍不住又在那水润湿软的穴里越发用功。瑞香受不住,蹙着眉红着脸,大敞的,凌乱衣襟里一对雪乳颤巍巍顶着两颗鲜红嫩蕊起起伏伏,鬓发更是蓬乱,一绺一绺松脱,有的横在脸上,越发衬出雪肤红唇,有的落在胸前,黑白分明,皮肉莹莹有光。

    皇帝一想到这人是自己的妻子,便是一阵心旌动荡,狼烟滚滚,埋头在瑞香肩颈软滑嫩肉上咬了好几口,又转脸凑过来亲他的脸颊耳垂。瑞香被亲了又亲,自己也是情动十分,紧紧搂着丈夫脖颈不放,不由自主地泄露出细细喘息,含着十分的催促之意。

    偏偏这亲热又本真的搂抱催促,让皇帝不由回忆起这几年种种滋味。新婚之时瑞香对他并无情意可言,甚至还存着几分畏怯,后来渐入佳境,直至今日水乳交融,其中体味是皇帝也从未想过的。从前瑞香多么容易害羞啊,床笫间也总是羞于有所诉求。如今却如此坦然,如同被催到最盛时分,华美浪潮般席卷汹涌的花潮,吃也吃不尽,爱也爱不完。

    从前皇帝对他手段尽出,为的是享用美色,为的是情欲爱火,如今却意动神摇,难以自持,每一触碰,便是灵肉交融,心与身一同飘飘欲仙。

    瑞香越是情动,他也随之难以再弄什么花样,只想让他舒服,畅快,从饥渴贪婪到被彻底满足,瘫软吟泣,再无拘谨羞怯畏惧,坦荡磅礴地开放,不管不收。

    想到此处,皇帝便也不再拖延,一手捞起瑞香的腰,一手卷起那毯子的边缘往上一拉,便将两个人一同藏在了宽大毯子之下,在一片黑暗里分开了娇妻从袍子里被捞出来的腿,径直顶了上去。

    眼前一黑,瑞香反倒越是清楚此时此刻月光照耀在身上,皇帝又捂住了他的嘴,让他连叫都叫不出,呜呜地就被插了进来。

    成婚许久,这还是第一次身上被遮掩着干这种事,瑞香不知为何只觉得前所未有地刺激,颇有欲盖弥彰之感,即使叫不出声,身子也是激动万分。皇帝更不曾留力,等不得了一般在他穴里一开始就猛攻,几下之后便迫不及待全根挤入,随后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进出。

    瑞香如被揉碎一般,动弹不得地承受,三两下便魂飞魄散,再后来双眼已是溢出泪水,狠狠咬住堵着自己嘴的手掌,将压在嗓子里的呻吟高叫全都发泄在上面,不受限制的身体更是没了骨头般狠狠勒住男人不放,痉挛颤抖,纠缠在一处。

    织金团花宝相花纹的毯子始终未曾掀开,黑暗中的二人更是默契十足,除了毯子振颤的闷响,和皮肉拍击的浑浊声响,还有潺潺不断,起初咕叽咕叽,后来噗嗤噗嗤的水声,只偶尔泄露出几声轻喊,带着颤抖的哭音。

    瑞香在毯子下,不一时就觉得气闷,喘不过气来,头脑更加昏沉,但偏偏这种昏沉也是值得贪恋的,他双腿举起蜷在身侧,把下身大大敞开任由格外凶恶的皇帝一阵狠肏,自己则溺在接天潮水之中,根本无法逃脱。

    在暗中的情事滋味分外不同,似乎是违逆了某种天理,所以才不可见光,但那薄薄一层毯子,到底不曾遮掩掉他的羞耻之心,反而越是明了这等行迹是偷偷摸摸越是被那背德的快感所攫,无法挣脱。只是大开大合的激烈猛干,不必有任何花样变换,手段百出,瑞香也是神智颠倒昏沉,时而啊啊低叫几声,已是挤不出更大的声音了。

    皇帝则越来越凶猛,从他脖颈一路往下啃咬,摸索着留下无数红痕,对自己掠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在通透光明中亲眼所见一样了然于心,亲吻缠绵,无不由心。瑞香在他动作之下身体随着呼吸变化而起伏,不多久就把他抓得更紧了。

    二人难得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默不作声地一路在黑暗里身体纠缠,借由热汗消弭肉身明显的分际,似乎已融化在一起,肌理密密丛生,盘根错节,血液亦汩汩地流淌到了一处去,不分彼此地脉动,传输。越是黑暗,其他感官就越是敏锐。颤抖的呼吸声,止不住的低吟,身体交合的水声都越来越响亮,最后似乎连心跳都听得见。皇帝一用力进到子宫里的时候,瑞香整个人都绷紧了,腰向上挺起,攥着他肩膀的手用力到发白,几乎是发狠般咬着牙,这才硬生生承受了,下一刻就被间不容缓的一个抽插捣弄得飙出了泪。

    情意越深,皇帝在床榻上越是随心意而为,自从到了行宫,多是百般怜爱抚摩揉弄,用尽手段让他如春水般漫出来,自然而然流淌,少见如此急迫的占有,一味的猛攻,瑞香难免有些生涩,小腹鼓起立时害怕起来。皇帝却似乎到了这一步才勉强满意,一手按在他被撑起的位置,一手抓住他一侧被细汗弄得热腾腾滑腻腻的乳房,在他耳边一动一低语:“心肝,给我再生几个孩子吧,我想和你多生几个孩子……”

    热气缭绕,瑞香已是色授魂与,承受不能,又哪里能够反驳?便只好颤巍巍地抱着他,蹙着眉辗转,难耐得提不起声音,疯了般回答:“好,我愿意的,啊!啊!你!你都射进来,我给你生!呜!”

    他越是叫,皇帝越是受不了,越是狂热近乎失控,掐住他的大腿根,将他分开到发痛的地步,狠狠往里一次又一次猛入。瑞香再也按捺不住,低声哭泣,胡乱地叫了起来。只是每每出声便被一次猛肏打断,声调都被顶得颤抖,叫也叫不出来,只剩下支离破碎一片崩溃的哭音。瑞香胡乱地抓,几次将一只手伸出来,却四下都抓不住任何东西,片刻后又有一只手出来,缠着他的手腕向上,最终十指相扣,黑漆漆的毯子里也透进来一线光,随后他那只手便被扯进去,再也不得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霎便没了动静,毯子也不再颤动,下面的两个人更是紧紧地抱在一起,只有瑞香感觉得到自己宫内被渐渐灌满,一阵热流打得他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又发白,灭顶高潮久久不散。

    又过半晌,一只手将毯子往下一扯,两人已躺在一起,毯子被拉到齐脖颈的地方拢住,瑞香正满面红晕,躺在原地,高高低低喘息,身子瘫软如泥。皇帝侧过身,一手支起头在月光下看着他,伸出另一只手来抚弄他的下巴,时而没入毯子,在他身上摸索。

    瑞香无力,已是阻拦不住,几下又被他弄得颤抖起来,有气无力,满身情欲:“啊……还要……你多摸摸我……”

    声调轻轻的,显然还是害羞,但毯子底下双腿已经绞在一起,缠着皇帝的手不让他走。方才一番疾风骤雨,瑞香已是餍足,然而这悠长的甜蜜余韵也难以割舍。皇帝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声音低而沙哑:“好。”

    说着,手指便在他那饱满的肉缝上揉弄起来。那里湿滑一片,泥泞如热气蒸腾的沼泽,手指滑进去如泥鳅一般,摇头摆尾,只两下便进了穴内,几番揉按抖腕,瑞香便闭上眼呻吟起来,起起伏伏,又小小泄身一回。

    他被操开之后,便会觉得指奸这等事不够,只是开胃的小点,倒不会如方才被操开宫口一般反应激烈,两眼上翻几乎昏死过去。但手指却灵活许多,滋味倒也难耐。待他高潮,皇帝便将手指抽出,往他臀缝里来。瑞香懒洋洋分开双腿,攀在他胸口,被他一指按在柔软外凸的后穴上,轻轻抽气。

    他这后穴本就敏感十分,后来更是被操得熟透,这凸出来的一圈软肉也越来越软嫩敏感,才只一戳便不怎么受得住,偏偏皇帝指尖黏连浊液,转着圈地揉,没几下便揉开一条缝。

    皇帝挤进手指的同时,忽然想起一事,兴致勃勃对瑞香道:“你知道吗,每次你这张小嘴被肏得合不拢,都是一条竖起来的缝,红艳艳软绵绵,就是你的另一口逼。”

    瑞香自己看不到那处,即使感觉得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样,闻言立刻满脸通红,简直无话可答。皇帝却是不停,一面往他湿滑高热的后穴里挤挤戳戳,四下揉按开拓,一面故意羞他,轻声低语:“嗯……真软,一想到你这处又热又紧地夹着我,我都快不行了,想全都射给你,把你射成个大肚子,挺着挨操。你不晓得,你越是软,嫩,娇怯怯的,我越是想把你弄坏了,灌满了,让你夹着不许溢出来,一直含着,干什么,到哪里都大着肚子,坐立不安,又哭又求,求我允许你排出来,让你在我面前,下面有几个口,就几个口喷出来……”

    那种滋味,其实瑞香也不是没有受过。皇帝不算特别有凌虐欲的人,但偏偏和他一起对什么都很有兴趣,把他灌满了不让排出来,甚至逼他先尿出来才许排出来这种事,并非不曾做过。甚至还曾经让他多喝水,又不许他尿,憋了一整天,晚上回来才让他就在面前尿出来。

    甚至还专门让人拿了个铜盆,让他蹲着尿。

    瑞香到底是养在深闺,自幼就身份尊贵,何曾受过这等耻辱?自己撩起裙子蹲下,颤颤巍巍甚是难为情,偏偏身子已经到了极限,差点就尿了裤子,当即哗啦啦地喷涌而出,声音极其响亮,尿了好久好久,几乎让他羞耻到昏死过去。

    等到尿完,他便也没了力气,被皇帝提起来放到榻上,用打湿了的热帕子仔仔细细擦拭下身,又摘去了卡在秀气肉棒上的金环,替他揉了揉,便剥开了那两片嫩肉,径直捅进了他早已湿透的肉穴里。

    丈夫竟喜欢自己憋尿,排泄的模样,这对瑞香是难以接受的羞耻,但偏偏他的身子爱死了这种近乎自轻自贱的行径。刚开始的时候,瑞香尚且担心这等不雅之事会让皇帝兴致全无,可是被弄了几次,他便不得不软着腿自大地承认,或许自己就是什么样子,皇帝都爱看吧。

    夫妻几年,无论瑞香是梳妆,穿衣,睡觉,尿尿,做针线,看书,无时无刻没有可能被拖到榻上做那种事,他身体的每一处,更是都被亲吻抚摸玩弄过不知多少遍。时间长了,瑞香便也只是普通害羞,并不会时时刻刻被随便说点什么就羞得要死过去。

    但这形容还是太过了,而皇帝此时又正在玩弄那处,瑞香不可遏止地想象那张嘴的形状,一时间脸越来越红,几乎滴出血来,咬住下唇不再说话,脑子里更是嗡鸣一片。

    皇帝倒是兴致更高,俯身捏开他的牙关,又含住他的嘴唇,一面细细指奸他的绵软后穴,一面细细品尝他的嘴唇,唇舌相接缠绵良久,这才低喘着放开,抚摸着他的嘴唇脸颊低语:“怎么这样害羞了?你身上的每一处小嘴儿都这么甜,我爱都爱死了,有什么好害羞?”

    瑞香只扭过头不答,后穴却一阵一阵空虚地收缩开合,显然已是被逗弄出淫兴。皇帝便一把捞起他,搂在自己怀里,站起身往楼台门口走。

    宫人其实从他们交合之初便退得更远了,瑞香却不知情,惊呼一声便将脸死死埋在皇帝怀中,怎么也不肯抬头,又怕又羞。他以为皇帝要带自己进去,却不料没走多远,后背便被抵上了门廊,一条腿被提了起来,成了个背靠门廊,一只脚架在皇帝肩上,双腿间大开的姿势。

    瑞香余光看见宫人夏日的青衣被明亮月光涂上一层银霜,已是魂飞魄散,不由哀求:“别在这儿!咱们进去,进去再……啊!”

    话音未落,皇帝便捧起他肉乎乎的臀,一气挤进了那等待不得的后穴中,又握住他的脚踝,俯身堵住了他的嘴,一气全挤了进来。

    直至此时,瑞香仍旧衣衫未褪,且仍是白日那一身朱砂红内袍,象牙白外袍,只是衣襟大开散落,更是揉皱凌乱无比,且抬腿时皇帝指尖夹上了朱砂袍角,瑞香被月光照得莹白的小腿被艳烈朱砂红盖了一半,越发衬出一种层叠衣袍下的淫秽之感,只瞥一眼瑞香便是不行了。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