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瑞香可不愿意大公主和嘉华的婚事不能尽善尽美。女官都记上了。这些东西暂时不过是把名字记在单子上,等到婚事定下来再整理归纳也来得及。
瑞香安排完这一桩事,点了点头,开玩笑:“我总觉得自己还年轻,现在就要准备孩子们的嫁妆了……”
其实他年纪真的不算大,二十岁出头而已,但和大公主感情越来越深,两人又是明显的两辈人,见对方长成少女,就难免觉得自己年长了。放在外面有个这么大女儿的人,算算年纪也是三十上下了。
暮色降临,李元振过来传话,问瑞香用过晚膳没有,想去紫宸殿还是就在含凉殿。瑞香明白这意思是皇帝也没吃,正好有空,所以来看看他这边的安排。瑞香正和嘉华一起,才刚叫了膳,还没上来。
瑞香看一眼嘉华,见他狡黠中又透着怂恿,忍不住横了他一眼,站起身:“正好,我也没来得及用膳,就随你过去吧。嘉华,你自己用膳吧,再过去替我看看弟弟们。”
嘉华还不能确切明白父母之间会发生什么事,但他喜欢他们相处的样子,见瑞香要走,也不做留恋。他足够大了,早就可以独自用膳,照顾弟弟了!
李元振主动出去传车驾,瑞香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就跟他一起到了紫宸殿。
不知道这时候紫宸殿里还有没有别人,瑞香虽然穿的还是燕居服,但颜色图样却正式一些,免得碰上大臣失礼。不过一路进来畅通无阻,也没遇上什么人,皇帝也已经等着他,一见面就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握住了他的手。
瑞香忽然有一种新婚燕尔的羞涩和欣喜皇帝更是长长出了一口气,搂着他整个人靠了过来。虽然他有所克制,瑞香也被压得差点跌倒,幸好腰被皇帝一带,勉强保持了诡异的坐姿平衡。
耳畔只有静静的放松的呼吸声,瑞香缓缓展开双臂搂住了他,柔声细语:“累了?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皇帝抱着他的手没松开,悉悉索索地摇了摇头。
瑞香也不再说话。
正文
第99章98,紫宸殿缠绵共度,无限潮连天起伏
【价格:0.73164】
皇帝这里一直点一种香,他身上只有龙涎香的味道,夏天混冰片或者薄荷,冬天混松柏枝,偶尔在含凉殿吃橘子,沾一身橘子香。如今春天已经来了,香炉里没有别的味道,皇帝身上也只有龙涎香微苦又有缭绕不去的甜,熏得瑞香晕晕乎乎,趴在他胸口保持沉默,心事却忽然飘得很远,再也没有了。
最近宫宴频开,瑞香本不是不耐烦宴饮热闹的人,在贵妇之间一向吃得开,但也受不了如此频繁,原先只是有惯性支撑,现在静了一瞬间,就忽然觉得疲乏,说不出来的累。
即使并没有人敢给他难堪,每次宴会他也总是挑几个会给他捧场的人在座,但听奉承也是很累的,更何况这些宴会总有他不熟悉没见过的人,武将家眷也和勋臣家眷多有不同,没一个能忽视的,还要主导进程,凤冠又重,还得时刻端庄,唉……
瑞香忍不住长长叹气,更加缩成一团往皇帝怀里靠。
想来两个人差不多是一样的精疲力竭吧。
皇帝微微一动,展开的双臂把他整个人抱了过来,柔声细语:“你也累了?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了,我都忘了,这时候你也该用晚膳了,含凉殿有孩子们,你从来不会让他们等的……”
说着就要松手,先喂饱了两个人再说。
瑞香才靠了一会,并不怎么情愿,抱住不放,摇头:“这时候还早,再说我哪有不想见你的时候?孩子们本来也不和我一起用膳。”
这倒是,嘉华大了可以和他一起吃,除此之外其他两个孩子每天都要吃好几顿,并不需要他陪着。只是瑞香每天晚膳后总会再看孩子们一遍,不过这就不必说了。
皇帝要松手,却见他软绵绵倒下来,一副不挣扎但也不起来的样子,忍不住又抱住他摇了摇,但还是拒绝了更多的诱惑:“好了,先吃点东西,今晚我再没别的事了。”
心累或者身累,都很容易感觉不到饥饿,但这并不代表真的不需要进食,何况长久的饮食不规律对身体不好,这一点是不能让步的。
李元振早有眼色,以他对侍奉的主人和皇后的了解,回到紫宸殿就立刻传膳,帝后二人喁喁私语卿卿我我之后再出来,晚膳就差不多备好了。得了旨意,李元振出门叫人排布菜色,满意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看来今夜能早早歇息了。
后妃侍寝或者留宿,这种事无需李元振经手,紫宸殿有专门的女官和宫奴。尤其皇后在此,夜里不会有什么意外,也就无需他爬起来处理。
片刻后宫人摆好菜色,呈上酒水,请帝后入席。
瑞香本来觉得自己不饿,一闻到热腾腾的香气立刻输了,叫人切了块羊肉过来。一抬头发现皇帝正含笑看他,瑞香莫名有些羞耻。但两人都是夫妻这么久了,也没必要为此羞耻,没一会瑞香就理直气壮了。
静静用了一会饭菜,瑞香忽然想起今天收到的消息,拿起酒盏:“我忘了,还没恭喜陛下,罗婕妤平安产下宗君。”
他倒也没有太多复杂的感想。可能发生的事早就想过了,场面话总是要说的。
皇帝看了他一眼,显然并不怎么为此激动。一来他现在并没有绝嗣的压力,而来毕竟只是宗君,三来……都说见面三分情嘛,但罗真有好几月不曾面圣,这孩子只要没有亲眼看到,对皇帝而言也就没有多么深刻了。
“……你是怎么想的?”皇帝并不想和他说什么场面话,也很清楚瑞香对下宽容慈和,但也不至于感同身受地高兴,猜得到他会想到什么,不如开门见山。
瑞香见他不答,也就放下酒盏,望着里面清澈如水的酒液:“我想,怎么都要升位的。如今九嫔人少,长久空缺不是好事,论资排辈,他也差不多该是昭媛了。”
这是很理智的想法。九嫔不算低了,昭媛正是昭仪,昭容之下第三位。宫中多数以生育进阶的最大好处是,将来如果没有生育,就很难往上走,将功劳框定在生育上,论资排辈,对瑞香无疑是有好处的。
皇帝嗯了一声:“如此也算遵循旧例。”
片刻沉默后,皇帝又说:“你最近有事时常吩咐贵妃,这也不错。如此,他大概也算是找到了事做。”
瑞香知道他的意思是已经因此排除了贵妃得宠的可能,心知这是一种配合,二人彼此默契,决定了各人的命运,但也不觉得特别心满意足,可能是终究在意料之中吧。这话题他不想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也无话可说,干脆扔开:“近来宴会上,已经有人暗示想让我看看他们家的年轻儿郎,是盯着大公主的。我知道你不想让她早早出嫁,所以都没搭理。不过也有人来问十五弟,就不那么含蓄了。如今十五弟的婚事只有你我能做主,这事又该怎么办呢?”
这也确实是他的一桩烦心事。中山王母妃已经过世,宫中只有他有资格说一说这事,都有人问上门来,若是不管未免显得不慈爱,但是管呢,两人又根本不熟,未免生硬。
皇帝闻言,也是叹气:“这事他和我说过了。他无意续娶,我也就由他去了。日后再有人问,你回绝就好,暗示他们你问过我了就好,不必在乎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自会想出千百种理由。”
皇帝与关系最近的弟弟之间发生的事,千百种理由还算少的。
澜殅瑞香答应了,不再说话。
用完膳后,二人分头洗漱,就到了就寝的时间。瑞香留宿在这里已经很习惯,滚到床帐里侧,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皇帝随之上来,瑞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心想倒也光可鉴人,只是有点太硬太粗,不够柔软,这样的发质结髻戴冠怪不得会头皮发痛了,经常看见他散开头发叫人按摩头皮。
皇帝躺下后瑞香就松了手,自觉地靠近了他被抱住。想到刚来的时候他身上散发的气息,瑞香不由变得很敏锐,轻声问:“有烦心事啊?”
说着一只手在皇帝胸前摸来摸去,似乎要揉散胸中郁闷。
皇帝深深呼吸,胸口起伏,瑞香用力按了一下,只见胸口仍然纹丝不动,见自己的力量并没有什么用,瑞香忍不住又是一顿乱摸。
最近皇帝确实是有不少烦心事,不过暂时还在计划阶段,只是预料到将来行事不可能顺畅,只是对亲信大臣透了个底就被规劝,直谏,明里暗里的抵抗和不同意弄得一阵火起,十几天都纠缠不清。事涉江山社稷,皇帝并不打算退让,但也清楚此事必须缓缓图之,难以见效,瑞香问了,他下意识就想肯定这个猜测,见瑞香又露出可爱的孩子气,忽然又咽了回去。
算了。
这和从前的和盘托出不同,若是有把握,说了倒也无所谓,但此事不小,暂且又没有头绪,牵涉众多,临睡前说这个只会让瑞香跟着担忧。瑞香是个很有勇气的人,但自从嫁给他总也有波折坎坷,现在好不容易打完了仗国内安定,就先让他平静地过一阵吧。
哪怕风雨共担,也不能毫不停歇地经历吧。
转念间,他一把抓住瑞香越来越作怪的手,翻身压住时常突然天真可爱一下的娇妻,在他耳边亲了一口:“没什么,就是太累了,想你。”
说着,轻车熟路往下扯瑞香的亵裤,又拍拍他的屁股:“就来一次,今天早点睡,你想就这样,还是转过去?”
瑞香仰面躺着,被他拍得浑身发热,也忘了穷根究底,一时间难以抉择。他一向喜欢正面看着皇帝沉迷的愉悦的表情,这是丰年那时候养成的爱好,但背后位又好像被整个包裹,十分安全,何况他现在下面光溜溜的,上面却还穿着,莫名羞耻,怎么都很合适……
“我……我想面对面……你就不能中间换换再弄吗?”最终,瑞香也没做出个取舍,但却很聪明的解决了问题。
皇帝轻笑一声,扯开他的薄软上襦,一手捏着一个弹软的奶子,如同捏着人质一般:“也好,那就要你乖乖的配合了。”
瑞香忽然想起,两人说好了那个很不听话的新娘的故事,又在心里默记一遍,决定下次,下次有空的时候就要玩这个。
帐中溢出细细的隐忍的呻吟声。
【作家想說的話:】
这章不知为何就是这么短。
唔,感觉能够表现出我不感兴趣,不想说这种客套话,对瑞香算很放飞,很不本性的了。他本来是收敛的性格,某种程度上算对菠萝的信任,不过这情况确实也除了客套话和套话没话说,心一烦干脆放弃对话算了,也说不出啥结论。
正文
第100章99,人情殊异中原宫廷,金仙侍寝静夜漫漫
【价格:1.07588】
于宫中之人,这段时日一如往常。无论宫内宫外有多少值得欢庆之事,他们的生活也不会发生太多变化。
金仙尤其如是。
他出身特殊,部族更是已经臣服,不足以作为身份的支撑,虽然中原并不会将他视作奴隶,但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在宫中金仙的日子十分平淡安静,几乎从不出头。这一是因为他的官话学习进展并不快,二是因为他自己也在有意回避。
草原上不同部族之间,血脉的流通其实没有那么少见,但不同血统之间时常会爆发战争,互相肃清。金仙在这里孤立无援,也很清楚自己的部族根本无力与中原争夺什么,因此自己也就更加软弱无力。
他异族人的特色太过明显,许多人对他也没有什么融入的期待,见面总是互相笑笑,偶尔说些很浅显的话题,饮食作息,如此而已。金仙很不习惯如今的生活,他想念抱在怀里的小羊羔,草原上干燥晴朗的天,无边无际的绿草,但也清楚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何况那里从来也没有他的位置。
高车人是草原上漂泊的游子,他的母亲就是被高车人从草原的另一边,沙漠的另一边,绵延的雪山之外携带而来的流浪的女子,现在他也一路流浪,到了草原之外,遥远的繁华之地,天下最富丽堂皇,却安静无声的宫里。
他不适应这种安静的生活,就像是穿上一套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时常不安。出身毕竟是他无法回避的弱点,幸好奴隶被送来后,他能私下用母语说说话了。
官话他自然也是在学的,但比起宫中众人,还是很难赶上。尚宫也说不必急着把自己身上关外的野气全部打磨掉,毕竟在宫里中规中矩的美人还少吗?而他始终是比不上他们的,特色才是被记住的根本。
奴隶们适应了新的地位,金仙也适应了新的生活。他再也不用劳作,更不用担心将来会被女主人带走作为嫁妆,只是漫长的时光没有办法消磨。
在宫中侍奉皇帝,最重要的事并非承欢侍宴,而是等待,在寂寞中静静地等待。金仙进宫后被尚宫调教是一种等待,没见过皇帝几次,甚至未曾深刻记住对方的样貌,就到了御驾亲征的时候,他还是要等待。
光阴如流水,居然可以如此轻易地过去。刚开始金仙还觉得整日空闲十分难耐,最后慢慢在请安节庆等时候,和其他人说过几次话,私下开始走动来往,他就已经开始习惯了。
皇帝回来后,宫中忙乱了好一阵,婕妤这个位分不高也不低,金仙也要忙着赴宴,终于渐渐不再忙乱之后,金仙已经觉得自己要被掏空了。他入宫的时候是被送来的奴隶,因此并没有附带什么嫁妆,倒是公主携带着珠宝和金银,至于关外特产,牛羊等物算是进贡,与他们无关。不过公主被赐下的时候自然不能以和亲的姿态出宫,因此人和财物是分开处理的,金仙也因此分到了比他想的要多的资财,毕竟身份改变后,他变成了那个地位最高的。
婕妤的年俸也并不低,但宫中虽然有年俸,要用钱的地方却比想象得多,金仙进宫后并没有特别受宠,虽然也得到一些赏赐,支撑起这为数众多的宴会就有些力不从心。好在皇后显然也明白这一点,趁着换季提了提每个人的份例,衣服首饰都比往年的多,又有各种原因要赏赐全宫上下,倒也不至于窘迫。
他的尚宫是个很会经营的人,指点着可以新旧搭配,别人也认不出这是去年穿过的衣服,戴过的首饰。
“何况您如今只是婕妤而已,上面除了皇后还有好几位主子,若是穿戴都要簇新,反倒不合身份了。”
金仙点点头。
他也没有这种攀比的想法。以前他何曾想过自己会拥有这么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住在这么大的宫殿里,被几十个人围绕伺候,夜里想喝水都不必下床?
这一段忙碌过后,金仙还要和尚宫盘点算账,计划以后的开销。尚宫略有些担忧:“陛下回宫后将近两月了,也没怎么到过后宫,不知道……”
尚宫看了金仙一眼,并没把话说完。
金仙明白她是担心天可汗再也不会想起自己,毕竟宫里的人不少,何况最近还有两位生下了孩子,他自己就更加容易被遗忘了。金仙对这种事并不陌生,毕竟他母亲据说曾经也是王帐中最风光的女人,但很快就被遗忘,生命比花期还要短暂。
但金仙不想跟着叹息,也就没把担忧说出口,再说担忧又有何用?
某个深夜,金仙与尚宫盘算完夏季秋季的开支,见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就去睡了。他不喜欢夜里有人在寝殿守夜,所以上夜的宫人隔了一扇门。才刚睡着金仙就模模糊糊听见一阵动静,他翻了个身把脸藏在枕头里,肩膀却被人推了推,匆匆穿好衣服过来的尚宫一面接过漱口的茶,一面轻声叫金仙醒来:“紫宸殿来人接您了,快醒醒起来去见驾吧。”
金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听到紫宸殿三字立刻睁大了眼睛。他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但可以肯定已经是深夜,再加上多日没有见过皇帝,甚至又回到了尚未进宫时的心情,十分紧张中带着一丝畏惧。
“怎么这个时候……”
金仙也不敢拖延,急忙起身洗漱梳头。尚宫一面指挥宫人准备衣服,一面亲自帮他梳头,安抚道:“不必担忧,有时候夜里紫宸殿也会传人过去的。不过陛下的心情不一定……您要小心。”
床笫之事金仙已经经历过,且一直没有断了调教,虽然紧张,他也不怎么害怕做不好,但如何小心,他就全无头绪了。在草原上时他备受欺凌,但很多时候同父的兄弟姐妹们都不愿意和他说话,他也从没有什么讨好男人的本事,穿戴好之后要出门了,还用一双暗含隐忧的眼依依不舍看着尚宫。
尚宫执掌一宫,是不可能跟他到紫宸殿的,已经安排好了人陪着他。再说,后宫之人带过去伺候的人,只能等侍寝之后出来才能见到,也不可能跟着他御前奏对,所以,今夜金仙只能靠自己了。
无论心中如何忐忑,金仙也不敢拖延,一步一回头地上了紫宸殿派来的车辇离去了。
尚宫望着遥遥而去的一线灯火,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心中念了一声佛,愿今夜不会发生什么事,金仙顺顺利利地回来。
这样,这就只是一件喜事了。
不长不短的路,比金仙预料的更快走完,他被扶下来,就看到紫宸殿前站着的李元振。对方躬身一礼,金仙也不敢怠慢,点头示意。李元振引他进去,金仙道了声谢,穿过帷幕,就见到皇帝半躺在榻上,身边宫人已经将奏折都收起带走,见金仙进来,收拾笔墨纸砚的动作更快了。
金仙进宫后一直都跟着宫里的流行穿衣,并不怎么特殊,只在图案纹样的选择上更贴近在草原养成的爱好。长安堪称万都之都,包容了不同种族的衣饰都有人穿,宫里虽不如外面随意,但金仙也不觉得陌生。
他喜欢穿窄袖,不习惯穿及地的裙子,然而私下里尚可,面圣的时候却无法随意。虽然是夜里刚睡醒,尚宫说妆容可以从简,太过整齐华丽反而显得不够真实,男人未必喜欢,但衣着却不可马虎。只是不必穿得太复杂,下面是鹅黄朱砂二色的间色裙,上面是白色上襦,裙褶间缝着小小的银铃铛,走动间就有细碎悦耳的响声。
金仙见皇帝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但看起来有些累,所以没闹出很大的动静,走到近前拜倒,轻声问安。
皇帝睁开眼睛,缓慢起身:“来了?起来吧。”
金仙站起身,见他还是一副疲惫的样子,想了想,主动走上前去。他知道皇帝听得懂自己的母语,但也清楚自己不能说,官话他又不太熟,憋了好一阵,才憋出一句:“您累了?要不要睡觉?”
伴驾这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金仙心中暗叹,却见皇帝伸手示意,急忙将手递到他手心,随着他拉自己的力道坐下,正好靠着皇帝。
“在宫里还好?”皇帝并没回答他的问题。
金仙也并不在意,点头,十分认真地答道:“很好。大家都对我很好,吃得好,穿得好,没有不好的事情,只是有时候有些无聊。”
他说的对自己好的人很宽泛,帝后,嫔妃,尚宫,自己宫里的宫人,但他确实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在草原上并没有坚固的屋子,温和的气兰生推文候,繁多的享受。从前他只是明白草原上的生活有时候很艰苦,所以不得不与中原冲突,现在他就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中原富庶繁华。
因为事实如此。
金仙从前一无所有,甚至连名字都不算个正经名字,于他而言如今拥有的一切只会太多,不会太少。
皇帝已经习惯了人人对自己有所求,区别不过在于自己想不想给,倒是没想到金仙会这样说。许久不见,金仙要长高一些,或许是没了风沙和磨砺,面相也更柔和,但轮廓还是比汉人要深刻,眼神却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他明明是受过苦的人,也带着不肯驯服的倔强,但偏偏如一只小狗,对他好一点就心生感激,有了忠诚。
见他确实过得还不错,皇帝也就不再耽误时间,见宫人来禀报已经备好了水,就起身示意金仙跟上,准备沐浴就寝。
近几天他已经不再忙得废寝忘食,但也并不轻松,积压下来不少不大重要的奏章,今天批阅完之后就发现时间已经太晚,这个时候再去后宫未免兴师动众,在心里数了数,干脆叫人去接金仙。
这大概是最方便的办法。
金仙没想到侍寝之前还要先伺候沐浴,他虽生疏但却不笨,见无人上前,就走到等待的皇帝面前,摸索着解开腰带,除去衣物。见皇帝走进水里,金仙虽不觉得自己也需要沐浴,又不知该干什么,踌躇间就见皇帝回过头:“你也下来。”
望了眼透明池水下令人眼花缭乱的琉璃彩画,金仙莫名觉得头晕目眩,一步步蹭着到了池边,赤着脚往水下走。他多少摸到一点皇帝的心思,也就不急着思索该怎么伺候对方洗澡,先解开了自己的裙带,鲜艳的朱砂红和娇嫩的鹅黄色漂浮在水面上,金仙的脚趾在汉白玉台阶上扣紧,唯恐滑倒。
宫中除了帝后之外,只有个别宫室会修建浴池,南薰殿就没有。金仙还没习惯踩在台阶上的感觉,就被拦腰抱了过去。
他腰间一松,缠着的尚未立刻掉下去的裙带立刻脱落了。下面虽然还穿着裤子,但金仙已觉得不自在,低着头不敢多看,却摆出一副任凭安排的样子。
皇帝轻松解开他的上襦,在水中将张开一些的少年人剥得精光。金仙十分不适应,但久经调教已经无法抵御情欲的身体已经开始悸动。他的胸乳仍然不大,雪白的软肉上两颗粉嫩的果实,顶着一对简单的银环,随着呼吸颤抖闪光。
身体任何一处打的孔只要不长期用东西堵住,都会慢慢长起来。金仙原先戴的是一对金的,尚宫见那上面有回纥的标记因此弃之不用,第一次侍寝后皇帝又命宫中打造了几对新的给他,显然是要保留金仙身上这一处特殊,因此他也就不敢怠慢,认真维护。
今夜匆忙前来,别的东西还好收拾,这对乳环却忘了换。但银环衬着雪白粉嫩,也是十分赏心悦目。皇帝一手捏住他的一侧乳房,掌心按着银环施力,另一手往下摸。
金仙微微弓背,雪白牙齿咬住下唇轻轻吸气。
虽然侍寝不多,但他的身体已经很清楚其中滋味,一被碰就不大受得了。何况他下面总是剃掉毛发,光滑雪白柔软,因此也分外敏感,多被摸两下就觉得昏昏然。
皇帝的手指滑进他丰腴柔软的腿缝,顶着穴口揉搓,没几下金仙就来了感觉,身体不仅被池水打湿,里面也渐渐开始出水。他忍耐不住,战战兢兢搂住男人的肩膀,无措地呻吟起来。
正文
第101章100,尽欢愉漫漫长夜,月中天迟迟成眠
【价格:0.92976】
被打湿的衣物往下滑落的时候,金仙忍不住伸手去抓,试图遮掩身体。草原之人不如汉人在意这种羞耻,但肌肤相亲的时刻,埋在深处的畏惧和臣服总会体现在行动上。但皇帝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扯开多余的衣物,金仙就赤条条地站在了池水里。
水面及腰,他的上半身全露在上面却并不觉得冷,因为池水微烫,水面上到处都是萦绕着的白色雾气。
金仙觉得窘迫,猜测中原人所言的羞耻大约就是这么回事。皇帝比他有力得多,他被掐着腰拖过去,下面渗出水来的小穴不复紧紧闭合,悄然张开一条小缝,继续容纳男人的手指。
贴得太近,金仙正好低头侧脸,似是一种回避。不知怎么,他就是不能直面这点前戏,即使腿已经被插进腿根的手撑得被迫张开,多半体重都因怕在水里不平衡而交付给了身前的男人,但他还是无法放开,做出更多主动的事。
何况也不需要他做。
少年一身雪白的皮肉裹着长开了些许的骨架,修长,纤细,又蕴藏着野性和力量,继承自早逝母亲的异色双瞳蒙上雾气,并无多少魅惑,反而显得无辜。他并没学会卖弄风情,利用自己的美貌,反而好像总是隐隐带着不情不愿,只是配合。被调教成熟的身体则自行其是,一受到刺激就不能忍受。
金仙捂着嘴发出微弱的唔唔嘤嘤的喘息,似乎始终不敢大声。他感觉得到自己的穴肉湿滑,吞咽着男人的手指和微烫的水,进去之后那种热意更加令人难以忍受,让他不得不绷紧臀肉,踮着脚试图逃离,腰也不自觉乱扭,试图摆脱施加在身上的两种刺激。
这让他的身体更加主动地攀附在男人身上,几乎不再依靠双足站立,但即使将屁股抬出水面,在里面作乱的手指也并没有滑出来,反而越来越多,将他填满。双手都死死抱住男人肩膀的金仙再也无力捂嘴,费力地咬着嘴唇却总是无奈地松开,鼻腔哼吟:“嗯,嗯,啊……太……太多了……”
他的官话学得很认真,但多少带一些异域腔调,头昏脑涨的此时想不出太多词汇,只有简单的重复,伴随着祈求般的哀鸣,和更多扭腰摆臀,在男人身上乱蹭。
皇帝话很少,这也是金仙隐隐怕他的一个原因,他并不多说什么,见那口小穴已经被拓展得足以容纳自己,便不再继续指奸。金仙由此得到喘息的机会,顾头不顾腚地感觉到些许轻松,轻轻换气,感觉到自己被抱着移动,到了本就不远的池畔,被放了下来。他的体力甚至要比一些疏于骑射的中原男人好,站在汉白玉台阶上被抬起一条腿,也好好站着。
台阶上有深刻的花纹,为的就是防止滑倒,同时也给沐浴的人缓缓下水,适应温度的时间。金仙后知后觉自己抬起的脚被放在了皇帝肩头,身体的柔韧受到了极大考验,半翘起的秀气肉棒在水中摇摇晃晃,而本来夹在腿缝里的小穴也彻底露出,翻开,被耐心捅出来的小洞无法合拢,正一张一吸。
他知道自己就要被插入了,想起记忆深处强烈的痛苦与刺激,不由开始觉得害怕。
皇帝又伸手揉了揉他张合中的肉穴,将他一只无措的手拉到了他的肉棒上:“揉揉,你会舒服的。”
金仙的调教中,这里是较少碰到的地方,因为双性的快感多数还是要靠两穴,肉棒不过助兴而已。但他也知道这会带来欢愉,耳根发红,浑身都被热水蒸得泛着粉,缓慢地在皇帝注视与监督下揉弄起来。手法虽笨拙,但好在是弄自己的东西,轻柔舒缓的同时又很体贴。
是要弄了吧,什么时候插进来,金仙被看得心中紧张,忍不住忐忑,甚至盼着快点。他不敢太放纵,甚至有些怕汹涌的快感,于是只轻轻从下到上慢慢撸动,因为生涩而十分专注。
他下意识放松了,此时却觉得穴口一烫,随后就被顶开,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下。然而皇帝却并未停下,两手扶着他的腰胯,直捣最深处。
金仙啊地一声惊叫,身子失去平衡向后仰去,被一把抓住紧绷的小腿,随后的抽插让他觉得似乎有明确的目的,每一次都进到最深,节奏坚定而稳固。金仙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忍住更多的叫声。
他并不觉得痛苦,但仍然有些勉强的胀痛,被一次一次地拓开固定成那根性器的形状,最深处的宫口光滑柔韧,是个紧紧闭合的肉环,每次都被狠狠戳刺一下。金仙一开始就没有跟上节奏,越来越觉得无措,张开双腿被反复捣弄的同时,胸前银环又被拉扯,他的乳头立刻变得硬挺,银针穿过的肉洞有深入骨髓的痒,似乎只有反复蹂躏才能用痛意镇压。他不得不挺起胸膛将一对娇小可爱的乳房送上去任凭玩弄,原本慢下来的手上动作也下意识地跟着皇帝而动,从温缓的爱抚变成了迅疾的苛责。
这姿势让他小穴发紧,根本无法放松,因此越发能够体会到男人如何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连同些许嫩肉都被拖了出去,宫口震颤不已,胀痛渐渐夹杂着酥麻,而他的水则越流越多。
这滋味早被烙印在记忆的最深处,虽然并不记得细节,但金仙也大概知道整个流程,被掐着腰操弄好一阵,又被放下小腿转过身翘起屁股,容纳男人再度进来。
这时候他迷蒙的视线里忽然发现帘幕后几个模糊的人影,只见他们温顺地低着头不言不语,几乎没有存在感。然而他自从进来之后经历的一切他们显然是知道的,甚至此时此刻,他母狗般的身姿也不难被发现。
热烫的性器正缓慢地插进他的肚子里,金仙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羞耻,高潮后松软无力的穴肉忽然再度绞紧,让他的插入变得艰难。皇帝压在他背上,捏住两只晃荡的乳环拉扯,金仙用力咬着下唇呜咽,屁股躲闪,不断摇头。
他的肩背雪白,腰肢纤细,绷紧的力量并不小,左右摇晃中,居然真被他躲开一段距离,紧夹着的性器滑出一段,皇帝腾出一手扶住他的腰侧,再度重重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