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尤发完这一条,在打出【你也累了,晚】时,霍仪便慌张回复了过来。【等两分钟可以么?我想好了怎么拍。】
两分钟还是可以等。
李尤含着嘴里的烟,并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两分钟后,男人守时发来消息。
【好了。我可以给你打电话了么?】
霍意做事有些啰嗦,李尤直接给他拨了过去。
叮铃铃的铃声,令霍仪兵荒马乱的不行。
他忙不迭将手机放在床头支架上,调成对着床单的一侧,检查到床单是李尤没见过的款式,不会看到地板和房内光景。支架是他平时用平板看论文用的,角度可以360度调整。
先前两分钟内,他做了拍掌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令肌肉迅速充血紧绷,他带了只黑色口罩遮住脸庞,确保万无一失,躺倒在床榻,接通了电话。
只有他有画面,女人那边没开摄像头。
画面内的男人在昏暗灯光下,一点一点解开白衬衫,从锁骨到胸口,露出矫健硬朗的肌肉,指节很长,关节处明显,像清俊的竹节,曲起解开纽扣时,青筋鼓起,配上白皙的胸膛,嶙峋叠起的腹肌,正经禁欲中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诱惑。
李尤听见了他压抑的呼吸声,很浅,却急促得响动,格外抓耳。像被她单手捉住一双手腕,按着肩背后侧禁锢,导致男人不得不趴在床上被她压制着,然后她的手会伸进被单前面捉弄。
男人再闷闷地将脑袋埋进枕头内,抑制着喘动。
很会一男的。
给她勾起火了。
霍仪有点害羞,第一次动态地给李尤展示自己。
他微微侧开脸,他知道镜头里不会露出他的脸,可还是害羞。镜头内的脖颈拉长,逐渐红温了。
“脸红了?”李尤在电话那头问。
夜深,她房间静得很。
霍仪听着她清冷的声音无限放大,磨在耳廓,羞耻心更重了。
霍仪浅浅嗯了一声,接下来完全被李尤带着。
李尤说:“身子转过来点。”
霍仪把身躯朝镜头袒露直白。
“衬衫脱了吧。碍事。”
挂在男人手臂的白衬衫,被一点一点下拉,丢在床的另一侧。
李尤安抚:“很漂亮。别害羞。”
霍仪反而更害羞了,好像在梦里也听过李尤这么宽慰,哄他做一些大胆的事时,比如戴上猫耳朵,狗尾巴或者一些诱惑的着装。最后很激烈,李尤总是曲腿压在他腰腹上,控制住他,他呼不上气,只能装哭求她放过。
他可以牵住她的手,祈求她怜悯,眼睛湿漉漉地,像她养的狗用脑袋磨蹭她的手,向她撒娇。
——好想好想不是一场梦。想舔她的手。她的掌心一定有浓郁的专属她的味道。
霍仪舔了唇,想得发疯。
不知觉撑起了手臂,胸膛突地朝镜头撞去,李尤看了个完全,眼神深暗。
这男的还说不是故意的?
霍仪放低分贝,不好意思地解释:“手臂有点压麻了。”
“嗯。”李尤不信,她将床头的东西拿出来,要求道:“摸摸你自己。”
霍仪懵了,不太懂,但又刹那醒悟。
胸膛的肌肤烧的通红。
【锁骨。】
霍仪只能照做,手指抚摸过脖颈和锁骨。
【重一点。】
霍仪把力道放重。
【胸肌也摸摸。】
霍仪要死掉了。
【指头伸过去扣。】
霍仪脑子仿佛进了冶炼炉,烧得他双眼茫然,但手指在照做。
【疼么?】
【不……疼。】
【嗯。继续。】
霍仪没办法了,硬着头皮迎合李尤,变着法地照做,最后自己把自己弄肿了,才吭声唤着低低哑哑的疼。
“好疼……小尤……小尤……嗯……”
但李尤没应他,霍仪才竖着耳朵去听,李尤的呼吸也变低了,霍仪手上不停,嘴上试探地委屈巴巴问:【还要弄多久?】
有一点委屈,有一点撒娇。
李尤呼了口气,被霍仪抓住似的听见。女人开了口,声音有点放松地柔,有带着粗纸般的沙哑。
【好了。今天先放过你吧。】
一句好了,霍仪脸一下就热了。
他直接地问:【你、你刚才在做什么呢?小尤。】
李尤没回答,还在平复呼吸。
她说了一句【下次我再找你】就将通讯挂断了。
霍仪有些失神,脸磨蹭在枕头上,怔忡在回忆中。
细想:小尤是在拿他做那种事吧?是吧。他还是能感觉出来,好像他能无师自通这种事。小尤的确在那样做吧,用他的身体。小尤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还是他给小尤送了海鲜的缘由?
女孩子的身体也容易燥起来么?
小尤好可爱。怎么那么可爱?
好后悔,没有录音。
如果可以录下来,是要听一辈子的程度。
霍仪绞着腿,下半身酸麻,咬着被子暗爽,很快起身双腿酥麻,宛如蠕动般有气无力攀着墙,去了卫生间。
-
罗清咬着煎饼在路口等,李尤接到了她。罗清也给李尤带了一个煎饼,说好吃。
两个人对了下今天的单,主要是李尤的单。罗清没有加入她们公司,她跟着见习学技术,是和杨睿娟私下约定地做学徒。
上次在经理办公室拍了桌,站点“随机”派发的工单便少了很多。每天一单两单地吊着李尤和杨睿娟。但她们俩一直都有接私活,私活收的比公司标价更便宜,还没有上门费。顾客更愿意通过私人微信联系她们。
李尤只有早上一个公司的单,清洗空调,下午还有个单,是去给一个客户家拆挂式空调,老小区,就在一楼,再给客户换到同小区的另一栋楼,提供给租户使用。拆两百,换装也是两百。最多花费三小时,结账,她和罗清平分。
罗清说不要,李尤坚持给她,罗清还是不要,李尤就不坚持了。
在约定时间,赶到早上的客户家,客户疑惑说:“诶?有个小伙子给我打电话了,他们已经来了。”
李尤满脸问号。
查看小程序上的工单时间和派发员工后,确认是自己没错,再和客户沟通了一下。
客户比较茫然,“我不知道啊,要不叫你同事跟你说一下吧。应该是你们系统出了问题。”
客户开了免提,把话筒交给正在帮她们清洗空调的人。
“尤姐,尤姐,不好意思。我们先到了,你们去赶下一个单子吧。”
李尤听声音认出了是哪位同事,碍于客户在场,这是她们之间的私事。
她不能发火。
一直以来,站点派单都是单人一单或一个小组合共做一单,她和老师是一个组,经常配合着做单。新入职的两个女工就是杨睿娟介绍去的学徒,老师就和她拆开了,带着两个学徒做。
李尤不知道同事是怎么知道她的单主,她在站点还没遇上抢活的事。
李尤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和杨睿娟沟通了,当然她知道肯定是经理搞得鬼,要不然同事怎么会知道客户的号码和预留地址。
经理管的后台系统有账号权限可以查到。
杨睿娟听说完经过,开骂了一两分钟,问候完经理全家,骂完后又冷静说:“先稳住他们吧。过几天你和我去见一下我那个金耀日报的朋友,看是怎么个情况。”
李尤点了头,在小区楼下等,也没走,等抢单那两个同事出来。
罗清眨眨眼看李尤,问:“小尤,我们现在去哪?”
李尤说:“不忙着走。先等等。”
第15章
收拾
李尤面上没反应,其实心里很生气,她不是忍人,这事没个说法,她一天不舒服。
挺想等那两男的下来,一人一巴掌直接兜脸上,别管,先打了再说。
她做坏事或者在大街上发疯也没什么羞耻感,大不了兜两拳头就载着罗清跑。两男的肯定被她扇懵,反应不过来,追不上她。这点包的。
李尤自初中就和人打架,多的是和男孩子打,她和女孩子矛盾基本没有。
初中混混哥太多了,混混哥在班级会压榨同学们的生存空间,霸凌就像空气,无处不在,只是谁座位宽窄,一个简单的事,都会被混混哥刁难。
被欺负会挨打,反抗也会挨打,横竖都会难受,李尤选择反抗让别人尝尝难受。再说,谁揍谁还不一定,不打一架,都不知道自己潜力有多大。
李尤和一米八的男同学打过好几次,打架这种事,她太有经验了。
个子矮的女生以弱胜强的要点在于打得快,快准狠,第一下就要把比自己强壮的人打懵,打到几秒内没还手之力。如果比自己个子高的人打架,担心出手时,别人有几率还手伤到自己,那么就在发动瞬间,把对方领子揪下,再出手揍懵对方。再不然就借助工具,有什么用什么。
打完架,请家长,得处分,李尤比起其他混混同学也丝毫不怕。
她妈妈李允晴绝对会站在她这边,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出手,而混混哥的家长们,由于是混混,不管三七二十一,都会给请家长的混混哥一飞踢,一耳光。
妈妈是李尤小时候反抗的底气,李允晴会说:“挨处分怕个啥,第一不是我们欺负别人,道德上我们占理,第二你打赢了,他受伤了,学校反而给了处分,那是学校眼瞎判不清理。第三,就算给了处分,又能怎样?有的人猥亵女生照样申博,我看南方周末人家XX公司的老董受贿出狱还上人物访谈,坐过牢,提篮桥进修那在金融圈是深造,看懂世界的规则对我们宝宝在学校的生活和以后社会生活很重要。不过啊,势弱而早慧,家贫而夫美,无权而财多,总要被人惦记。拳头不够硬还是不要出手,当退且退,幸福者退让原则,先摸清敌人性格再针对。我们不惹事,可也不怕事哦。”
久而久之,李尤不怕和人起冲突。有什么矛盾,能当面解决,当场爆发,绝不憋一阵委屈自己。屁大点小事没必要憋屈。除非她需要对方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为此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