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听到小妹不去山上了,焦电瞬间卸力,提心吊胆了半个月,总算解脱了,心能安心地装回肚子里了.“辛苦小妹了!”
焦娇笑意盈盈地道:“不辛苦,多吃点核桃仁,五哥会变得更聪明的!”
“那给五哥多来点。”
“五哥,你这不能一蹴而就,欲速则不达,慢慢来,我摘了些,晒干了就能吃。”
“行,听你的,今天四哥又去哪了?”
“跟考古队下墓了吧,四哥这次回来有任务,不可能天天呆家里。
听说这古墓考古需要半年到一年,东西很多,年代悠久,文物价值很大,但四哥应该呆不了那么久,他工作性质特殊了些。”
“小妹真长大了,知道的比五哥都多了,那古墓这么神奇,咱能下去看吗?”
焦电这样说,纯粹是来自男人骨子里的好奇,去满足下好奇心,不去吧,他倒不会觉得很遗憾。
“不能,里面每样都是无价之宝,考古队的那些人每样都慎之又慎的保护,咱不能去添乱,五哥你的首要任务是养伤?”
焦电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湛蓝湛蓝的,万里无云,真是好天气呀!可惜,他暂时动不了,只能守着方寸之地。
她见他眉宇染上愁容,伸手帮他舒展开:
“五哥,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闭目养神,好好想一想今后的规划,是要找个新厂子继续上班,还是其它的?”
她一语点破梦中人,说实在的焦电暂时没想过,不代表不会想,他静静的半躺在椅子上,脑海中开始为以后做盘算。
对于家中每一个人,焦娇能做的便是引导,最终决定权在他们自己手上,她没有权利去左右和干预他们人生的权利,只会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出自己的那份力!
焦电此时安静了,她也还有自己的事,打过招呼回了自己的房间。
......
秋收临近的最后两天,她找到了自家爹,建议第二天加班加点让大家完成最后的秋收,打谷场那边明天下工后把晾晒的全部收回,粮仓外面再加固一层隔水薄膜。
焦父想问自家闺女为什么同他说这些,脑海中忽然想到之前,防患于未然总没错!
第二日,焦父安排手下的队长重新给每人分工,增加了工作量,引来一片抱怨,嘴巴不干净的还一边干活,一边骂骂咧咧的。
被骂谁都不愿意,焦父秉承好男不跟女斗,他堂堂大队长不同这些农村妇女计较。
他的对策是将中午的休息时间缩短为二十分钟,那些人再也受不了了,坐在地头哭天喊地的骂娘。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在焦父的震慑下,她们老实了,注定这一天是能把人累死的一天,干的活增加了不说,上头的领导盯人盯得更紧了,稍稍生出一点磨洋工的想法,下一瞬直接被大喇叭扬声点名批评。
为了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起头生事的成了重点关注对象,负责她们的队长传下话,如因某人耽误抢收,在下工前没能完成今年的抢收任务,会扣掉其三十斤粗粮。
三十斤啊,那可是三十斤,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顿的了。
粮食金贵的年代,干啥都行,不能抢口粮,不然真的拼命。
开玩笑都不让人活了,要命还能干啥。
七寸被拿住,一下子都老实了,蔫吧了,干活更卖力了。
经过全大队上下的努力,两天工作量压缩成一天,终于是全部收完了,村民们累得集体瘫坐在地上。
好几个知青和年轻小媳妇累得哇哇哭。
一些人好言安慰:
“忙完了,接下来有歇息的时间啦,快别哭了,这么大的人了,多丢人啊。”
“咋不往好的一面想呢,抢收完成了,一年最累的活计忙完了,自由时间多了,这是高兴的事呀。”
你一言我一语,哭的人不哭了,相互搀扶着,拖着疲惫身子回家,到家没见到自己男人,经打听才知被大队长叫去打谷场了。
村民们很是疑惑今天大队长的行为,再有怨言,过去了,最累的一天过去了。
按照焦娇的话,焦父全部妥善做好,身为生产大队长,他才是最累的那一个,晚餐囫囵吃完,草草清洗一下,倒头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好,第二天醒来,外面雾蒙蒙一片,摸一把身旁,都凉了,没人,喊了两声还是没人。
焦父没有赖床的习惯,精神头饱满,穿好衣服下炕,房门刚打开,一颗冰雹好巧不巧地打在他探出的那半颗脑袋上。
他揉着脑袋,望向外面的情况,一阵后怕,多亏了自家闺女的提醒,要是今天还没干完活,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他是大队长,责任必须由他扛!
返回房间,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压压惊,嘴里嘀咕道:
“闺女真是福星,这次避免了一大笔损失,不出意外因此他们村会评上先进村。”
越想越美,这些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合格的生产大队长。
他平复好情绪,暂时无事可干,躺回到炕上,没一会沉沉睡去。
焦母在哪呢?
自然在焦娇的房间里,娘俩正在聊这次突降冰雹的事情,焦母别扭的夸了夸焦父,因他的决策,避免了村里损失,同样发愁:
“这么大冰雹不知道要下多久,村里好多户房子年久失修,经不起冰雹这么咂。”
“目前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爹要忙了,明天一早,村里就会有很多家要修缮房屋,向大队上借粮食。”
“唉,愁死人了,你说你爹生产大队长,听起来挺拉风的,其实呢?
人家休息他忙,人家睡觉他忙,总之忙里忙外忙到头,记住他好的没有,要不因为有必须做大队长的原因,早让出去了。”
“您别愁,房子修缮这事我爹管不了,要是家庭内矛盾的话,可以去找妇女主任。说白了,我爹很多事不负责,他管的话出于情分,明天嘛,娘您挡着!”
“好,好,听闺女的,你爹呀,想充当好人,到头来成烂好人,人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事后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焦娇很赞同自家娘的话,有些人,身为大队长的焦父不好收拾,身为村里最彪悍的女人,焦母可以轻松收拾。
无论男女只要对上,谁强谁有发言权,焦母呢,全村无人能及!
第184章
紧急救援
这场冰雹可以说下得毫无征兆,且比较猛,不单单给村里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还给考古队的工作造成了很大阻碍。
作为接待人之一的焦父被紧急叫走了,来人比较急迫!焦娇和娘她们断断续续听的并不全乎,只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重点。
冰雹夹杂大雨造成古墓所在山体滑坡,给部分工作人员造成了意外损伤。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信息,焦娇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她很想问一问温卓,奈何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眉宇间染上了一抹不安。
爹这一走,娘搓着手在房间来回踱步:
“这该死的老天,说变就变,有两三年没见过冰雹了?现在可倒好,唉,你爹这把老骨头去那么危险地方,千万别有事啊?”
焦娇安抚性地握住娘的手:“娘,您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行,不行,说啥我也不放心,还是叫你大哥、二哥去看看吧!
虽然不一定帮的上忙,总之身体强健,能多少盯着你爹的安全一些。”
焦娇余光扫见一抹高壮挺拔的身影,穿着黑色雨衣,冰雹噼里啪啦的打在他身上。
由于戴着雨衣上的帽子,瞧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只见他跨步从大门外走来,裹挟着冰冷的水汽,停在了屋檐下。
雨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上,拍打在已然积了厚厚一层的冰雹之上,而拍打在他身上的大颗冰雹顺着雨衣,滑落在他早已浸满水的黄胶鞋旁。
焦娇看清楚了他被遮挡住的容颜,伸手往里拉了他一下:
“四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啦?”
焦母顿住,面露惊喜,上前打量焦雷:
“你这个臭小子,这些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好不容易人回来了,可还是见不着,咋滴,你这整的比那首长还忙呢?”
焦娇轻扯了下娘的衣角:
“娘,四哥他也是忙,您就别怪他了!”转而望向焦雷:“四哥,你赶紧进屋来吧,全身都湿透了。”
“不啦,我就是回来同你们打声招呼,考古队那边还需要安排救援。”
瞬间,空气凝固,变得异常安静。
焦母纵使有千般不愿,嘴巴嗫嚅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罢了,你自己小心些!”
焦雷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院子里,焦母嘀咕道:“唉,连一碗姜汤水都没来得及喝,感冒了怨不得谁?”
焦娇轻笑一声,娇笑着拉娘坐到炕上:
“放心,四哥常年在部队训练,体质不是一般好,像今天情况,肯定不在少数。”
说话间,视线一直望向大门处,心中满是对自家四哥和像四哥这样无私无畏的军人们,因为有他们的存在,作为平头百姓才能坐在炕上享受不被风吹雨淋的安宁。
相比焦娇他们这边,考古队那边的情况要比预想的还严重!除了山体滑坡还出现了小范围的塌方,虽然不会造成人身伤害,却也切切实实地阻碍了他们工作的进程。
正在地下古墓中全神贯注、发挥满腔热忱的考古队员,忽然被临时通知让他们回到地面的帐篷里,暂时停掉手中的所有工作。
因有人催促,他们只能用最快速时间收拾好手中工具,回到了阔别几日的地面。
没有阳光普照万里,更没有蓝天白云欣赏,有的只是迎面而来、猝不及防击打在面门上的冰凉触感的冰雹。
他们四下环视,泥泞的山坡地面,急迫忙碌的人们,足能够说明当下的情况。
紧急救援的人中,表现最为突出的非温卓莫属,他仿佛一块不知疲倦的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也是他最开始发现了遇险的人,没有工具,他徒手抛开压在伤员腿上,身上,胳膊上的泥土、石子,在焦父和其他救援人员为赶到前救出了一大半的人。
给后面人最大程度减轻压力,从他身上,让人看到祖国青年人不畏自我的精神。
在场的人对他无不赞赏有加,就连焦父都主动上前夸赞了他几句。这对于正同焦娇处于保密状态关系的温卓来说,是莫大的鼓舞和认可,难得的对焦父露出轻浅的笑容。
焦父转身心里感慨,这么好的小伙子可惜怎么就有了那一层成分呢,不然?
他自是没往下想,眼下情况紧急,容不得有半点分神,每个人都加入到紧急救援之中,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人员伤害和可能造成的考古损失降到最低。
这场冰雹风雨中的救援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时间已不知不觉来到半夜,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疲态,但不容他们有片刻休整。
这样古怪的鬼老天,冰雹下完还没给人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就来了一场强降雨,避免再次有山体滑坡和别处发生塌方,所有人又再次投入到了另一轮紧迫的工作中。
天方亮,雨水渐歇,所有的危险排查,补救工作才收尾,很多人已累到虚脱,不顾周遭现在所处环境,只避开有积水的地方,随意躺在了杂草丛生的地上获得短暂喘息。
因为大家清楚知道,雨停后,除了这里,村子里也还需要他们。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天气意外,给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和损失。
天光破晓,能够完全视物,留了一半在考古队这边,另一半跟随焦父回到了村里。
一进村,迎面急色匆匆走来一群穿着湿哒哒满是补丁的村民,他们脸上愁云惨淡,乍一见到焦父,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
“大队长,可找找你了,我们家的房子塌了!现在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地都没有了,看看我这身上的衣服,足足淋了一宿啊,简直不要人活了呀?”
焦父捏了捏蹙紧的眉心,经过一夜折腾,他现在满身疲惫,脑瓜仁突突跳着疼。
一眼望去,村民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各家的苦,都想第一个房子被修整好。
再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还没有身前围着的村民多,靠他们几人去帮村民们修整房子显然是不现实,轻咳一声,嗓音嘶哑:
“安静一下,大家听我说,房子肯定是要帮你们修缮的!
这样吧,稍后大队上的人会进行统计登记,根据房屋损毁的程度进行安排!
肯定是会尽快帮你们修整好,现在你们都各自回家把房子里的东西都整理一下。”
村民们面面相觑,叹了口气,大队长都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转头各自回家。
第185章
真的
焦父一身疲态的回到家里,匆忙洗漱,草草的换了套衣服,随便填补了一口吃食,便去找村里其他领导商量房屋损坏修补的事。
原本这样的事无需他这个大队长,实在是这次损毁的人家太多,太过严重,光凭借村民们各家的力量,是没办法完成修补的。
所以也只好麻烦到焦父,只有他才可以召集村里其他人帮忙。
几位村领导简单的商讨后,去了村部通过喇叭广播通知村里壮年在打谷场集合。
一场冰雹可以说村里一大半的人都遭了殃,自己住的房屋多少都被摧残到了,谁也没休息好,一大早起来都在修修补补自家的房子,清扫院子。
乍然听到广播,被迫放下手里正干着的活,很是不痛快。加之,秋收还没有完全结束,有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工作量大幅的增加,村里每个人都有的忙了。
起初欢天喜地盼着分粮的心情都冲淡了,每个人的脸上多少覆盖着一层愁容。
很快打谷场就聚集了百十来人,焦父长话短说,麻利地说明了村里现在房屋受损的情况,又将此次具体的安排简短的说明了一下,然后做了具体的后续工作安排。
讲完这些,各自负责的村领导带领着自己负责的村民前往需要修补房屋的村民家。
焦父正准备带人离开,忽然被几人拦住:
“大队长,队上还有粮食吗?我家真揭不开锅了,现在道路湿滑实在是不敢进山寻找吃的,能不能队上借十来斤的玉米面?”
“我家原本还余有五六斤的玉米面,结果昨天厨房塌了,仅有的那点粮食被雨水浸泡冲了个干净,孩子饿得哇哇叫,只能求着大队上帮着想想办法了。”
“大队长,您看着给借些,总不能让我们饿死吧,只要保证每天有点东西下肚就行,其它时候我们自己喝点凉水充充饥。”
几个村民一脸的苦大仇深,手还捂着肚子,站立都有点困难,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焦父,满是期望,那是对生的渴望。
焦父叹了口气,同身后的人交代了几句,带着村民去了储存粮食的地方。
今年发生了几次意外,村民们很多户都借了粮,打开粮仓,只有孤零零的两麻袋粮食堆积在里面。
焦父给他们每家每户借了20斤,这样一来,其中一麻袋就见底了。
盘算了下,距离今年分粮还有二十天左右,勉勉强强够他们充饥度日的了。
另一麻袋,分粮前怕是不够顶,远的不说,近的,今天少不了还有其他来找借粮。
发愁的焦父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好在晚上回到家,焦娇给他想到了好办法,更可以让村里人有些饱的等到分粮。
......
分粮这天,村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开玩笑!
能不高兴嘛?
这个是他们辛苦一年的劳动成果,更是他们全家接下来的口粮。
活命的根本!
等焦父他们一行人来到打谷场,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按照往年的规矩,各家派出一人登记核对工分、按手印领粮。
有了今年的经验,大部分村民都将粮食死死的抓在手里,用工分兑换很少的钱,保证够买点油盐就行,就连存粮兑换细粮都兑换的很少。
如此一来,每家每户都分到了几百斤粗粮,确保来年不会再饿肚子了。
焦娇也被拉来临时做登记工作,为了工作效率,肯定不能只有一个登记员。
从早晨忙到月挂当空,她累到腰都失去了知觉,导致站起来时原地顿了好半晌。
回到家里可是把焦母给心疼坏了,一边帮焦娇揉着她的小纤腰,一边抱怨焦父不心疼自己闺女,她只笑而不语,爹娘间的这种相处,让她觉得很温馨,很踏实。
因着这份感觉,她竟连晚饭都没吃,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翌日醒来
焦母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粥,一个水煮蛋,一个肉包子。
“娇宝,起来啦,快些来把早饭吃了,你说你这孩子,昨天肯定是累坏了,连饭都没吃就睡了,那哪行?身体遭不住呀?”
由于刚刚睡醒,焦娇整个人还有点呆呆懵懵的,打了个哈欠,朦胧的大眼中瞬间氤氲了一层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