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花费大量精神力将脸和身体捏好了,一低头才发现自己遗忘了好几根触手。除了生殖触手已经缩回去外,束缚着孕体手脚的触手还遗留在外。
长触手的美人。
这副模样显然过于惊悚,不仅不能引起人的怜惜和保护,还会起到反效果。
她剩余的精神力不够她进行更精细的拟态。
019只能再拟态出一条裙子,把多余的触手遮了遮。
压住裙摆,是楚楚可怜的绝色美人。
掀开裙子,是挥舞粉色腕足的触手怪。
019压好裙摆,看一眼旁边沾满它气息的孕体,又忍不住探出一根触手,给他重新填满。
顿时感到无比满足。
这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孕体的感觉,像是拥有了吃不完的食物、舒适的住所,以及美好的未来。
019开开心心地趴在孕体身上,手脚并用地将他缠住。
她已经累了,本就饿着肚子,繁衍运动和拟态捏脸又对她的消耗很大。
她把自己缠在孕体健壮的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许久。
应渊从昏沉中醒来,头疼地锤了下脑袋。
他思维还有些混乱,想不起来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他强压许久的发晴期还是到来,爆发得比以往都要猛烈。
他匆匆离开宴会厅,随意找了个房间,打算独自熬过去。
但现实显然跟他预想的不同。
他怀里有个女人,浅粉的发丝落在他的肩头,似有似无的香气飘过他鼻端。
应渊呼吸一滞,身体有些僵硬。
他停顿片刻,屏息稍微退开些许,撑着脑袋坐起身。
这一动,才发现那女人的手臂还缠他腰上,仿佛柔若无骨,触感滑嫩得像是什么软体动物。
奇奇怪怪的酥麻感自接触处蔓延开来,下半部分更是早已麻得没了知觉。
应渊的脑袋空白了一瞬。
“唔?”
019睡着睡着发现“床”自己挪走了,她迷茫睁开眼,看到孕体撑着脑袋坐在她身旁,霸气的黑色长发散落下来,遮盖了他的侧脸,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孕体醒了,他会逃跑吗?
或者说,她会被揍吗?
019忐忑地伸手,想缠上去,孕体却突然回过头盯着她。
他的眼睛跟她所想的一样,是璀璨的金色,极为威严。
那是龙的眼睛。
019伸出的手停在一半,有些害怕。
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应渊的瞳孔有一瞬地放大。
世界似乎都变得寂静,只余下她眸中的海.棠春色。
应渊无声盯了她一会,恍然移开视线,神情有些许不自在。
“你是谁家的?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
他绷着脸,沉声问。
这些问题让019摸不着头脑。
但名字她确实应该有一个名字。
不是实验体019,而是她自己的名字。
“苏荔。”
第一次使用的拟态声带还不太适应,她缓缓说出自己刚取的名字,声音有几分生涩。
但即使是这样,那声音也是极为好听的。
像是刚刚剥开的荔枝,还未吃到果肉,就已经被香甜的汁水沾染一手。
应渊侧目看了她一眼。
想不起来昨晚的宫廷宴会上有哪一家是姓苏的。
而且,为什么下半部分那么麻?
应渊凝眉低头看去。
苏荔注意到他的动作,想起自己还停留着的触手,顿时心中一慌,猛地将其抽处收回,压在裙摆下藏好。
应渊的身体骤然僵住,紧咬住牙关,才能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和痉挛。
昨夜昏沉中感受到的一切,才此刻骤然鲜明。他终于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面色黑沉得可怕,几乎咬碎了牙。
转头盯着苏荔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撕碎。
“触、手、怪!”
他骤然出手,扣住她的脖子,金色的龙瞳中喷薄着怒火。
“邪恶、肮脏的低等魔物,你怎么敢?!”
[90]触手怪不能失去孕体
触手怪当然不会因为被掐住脖子而死。
她依靠皮肤呼吸,不会因此而窒息死亡。
就算拟态出的脖子被掐断也没什么。
她的意识分布在她的身体各处,缺少任何一部分肢体都不会让她死亡。
只要有任何一片幸存下来,她就能活着,只是会失去很多记忆,也会变得更弱小。
苏荔既害怕,又冷静地思索着求生对策。
她可以把她的脑袋重新变回触手,从他的手下钻出来。
但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那会更加刺敫到他。
她很可能被暴怒状态下的魔龙直接烧了,连碎片都没法留下。
“应、渊。”
她殷红的唇瓣轻起,低低唤着他名字。
在他瞳孔凝滞、手下力气松懈的那一刹那,她蓦然倾身上前,不退反进,口勿上了他的唇。
她灵敏的舌尖很快撬开他的牙关,探入进去。
当然不是为了亲口勿。
在触手怪的繁衍观念中,并没有亲口勿这个概念。
它们也不会跟孕体进行此类行为。
在进行繁衍行为、或孕体反抗激烈时,它们也会将触手伸进孕体口中。
但那只是为了分泌让人软化和催生情谷欠的黏液。
拟态化的舌头也保留着这个能力。
只是相较于更饱满粗壮的触手来说,小巧的舌头分泌黏液的速度要慢很多。
苏荔不得不纠缠上他的舌头,催进他对她表面分泌的黏液的吸收。
应渊身体僵硬如雕塑。
他本该有充足的时间和能力推开她。
这个触手怪却不知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思维迟缓,身体发热,心跳加速。
仿佛有电流在身体里窜动,极为陌生的酥麻传遍全身,连带着大脑皮层都一并麻了。
所有感官在一瞬退化,只剩下与她接触的触觉和嗅到她香味的嗅觉被无限放大。
他心中甚至涌起了抱住她沉沦其中的冲动。
直到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缠上他的腰,攀上他的胸膛,软滑的触手落到他腿上,他才蓦然清醒过来,猛地将触手怪推开。
苏荔跌倒在床上,花瓣般的裙摆铺散开,粉红的触手与洁白的腿出现在一起。
应渊面色极为难看,他用力擦嘴,像是不小心吃了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
瞪着苏荔的金色龙瞳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线,里面涌动着肆虐的怒火。
“肮脏的,恶心的,触手怪。”
他低声咒骂,眼中满是嫌恶。
但他没再碰苏荔,甚至绷着身体还往后退了些,完全是避之不及的模样。
苏荔有些委屈。
她才不脏。
她是在实验室长大的,住的是无菌环境,吃的是营养液,她是最干净的触手怪。
她身上唯一被弄脏的,还是他的水沾染到了她身上。
是他害她不再全然干净。
苏荔张口,想为自己辩解。
结果应渊一见她动,就如临大敌,猛地后退下床,抓起衣服匆匆离开。
房门砰地关上。
苏荔懵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的孕体跑了。
他怎么能跑呢?
他还怀着她的卵。
他还要为她生后代。
他要是跑了,没有了后代,以后谁养她?
苏荔心中一慌,手脚触手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想要追上去。
啪叽一声,摔到了床下。
拟态出来的腿和她的触手不太协调,她用得还不熟练。
苏荔扶着墙壁站起来,一点点适应自己的双腿,缓缓走到门旁,学着记忆中应渊开门的方式握住门把手。
拧不动
门被锁住了。
她被关在了这里。
但想关住一只触手怪可不容易。
苏荔缓缓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
她先前就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
苏荔变回原形,从通风管里爬了出去。
在通风管道中,她看到了原本装她的黑箱子,还有她心爱的玻璃管。
在钻回玻璃管里睡一觉和继续找孕体间犹豫了一秒,苏荔还是忍痛放弃了心爱的玻璃管,先去寻找她的孕体。
他还怀着她的卵。
孕体和后代对触手怪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对她这种新生的小触手怪而言。
如果第一胎卵就弄丢了,她可能就没机会建立自己的触手怪王国了。
苏荔循着风的方向,爬到了室外。
刚钻出通风管道,转为拟态形象,她就听到有脚步声从后边传来。
苏荔连忙躲到柱子后。
没有后代保护的触手怪太过弱小,她需要隐藏好自己。
脚步声在路过她所躲藏的柱子时停顿了一下。
被发现了吗?
苏荔吓得屏住了皮肤的呼吸,身体紧绷。
过了片刻,那脚步声再度响起,渐渐远去。
走了?
没被发现?
苏荔刚从柱子后探出脑袋,就看到一头银发的俊美身影站在她面前,紫罗兰色的眼睛垂眸看向她。
看到她容貌的那一瞬,那眼睛的主人怔了怔,旋即温声问她:
“这位小姐怎么独自在花园里?是迷路了吗?还是说是在找什么人?”
长了一张清冷高傲的脸,但表现得很温柔恭敬。
原本紧张的苏荔渐渐放松下来。
不仅是因为对方释放的友好信号,也因为她在应渊的记忆里见过这张脸。
他是魔龙皇的侍从官,银月。
魔龙皇对他的印象是“可以信任的人”“能托付后背的战友和兄弟”。
读取了应渊记忆的苏荔,也下意识将他当做了能信任的人。
“我在找应渊。”
苏荔轻声问:“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银月有些诧异。
他一早就嗅到她身上皇帝陛下的气息。
那霸道的气息太过明显,哪怕隔着半个花园,他也能清晰感知到。
龙族总是对自己的所有物充满占有欲,恨不能用自己的味道将其彻底标记,永远铭刻上他的烙印,也威慑着其他想要靠近的人。
在占有欲极强的特质下,龙族也极为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