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对对对……”任月欢难堪地涨红了脸,抢过我的录取通知书,看到上面我的名字,呼吸都重了,“老师,我的成绩是屏蔽的,肯定也是全省前五十,不是省状元也是市状元区状元,你们不争取一下我吗?”
三位老师摇摇头,“我们清北要争取的人才都已经走访过了,蒋书意成绩最优异也是最后一位,确实没有了,屏蔽的成绩明天就会出结果,如果够得上我们清北的分数线,依然欢迎你来我们学校就读。”
姑姑气急败坏,不依不挠地叫道,“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我女儿叫任月欢,这上面的名字一定是你们写错了。”
老师蹙眉,“我们要挖的人才就那么几个,怎么可能会发生搞错这种荒谬的情况,你这是在质疑我们清北招生办的工作能力。”
周遭的议论和指指点点越来越大声,姑姑恼羞成怒,大骂道,“你们肯定是蒋书意请过来演戏的,什么清北招生办的人,我看就是社会二流子,一天五十块瞧把你们能的,猪插大葱装象,演这么卖力有什么用,废物就是废物。”
老师这下也挂不住好脸色了,当场掏出身份证件证明身份,义正言辞地批评,“成绩固然重要,但做人的品德更重要,我们清北这小庙配不上你女儿。”
姑姑气红了眼,看着人转身离去,又看看现场乱成一锅粥,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12
第二天大早,我爸就出门了。
下午才回来,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我一问才知道,姑姑一家不信邪,死活要争口气,一晚上不睡守着电脑,等到屏蔽的分数一公布,他们都傻眼了。
任月欢只有299分。
姑父砸了电脑,非要打电话去教育部门问,得知的结果是任月欢的成绩因为过机的时候出了故障,成绩出错,他们只好延后再查,成绩只好先不公开。
这是极小的概率问题,这件事当初有关部门打过电话给姑姑,但姑姑一见到任月欢成绩屏蔽,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把那陌生电话当诈骗,没说两句就挂了,还骂了人家一顿。
任月欢的乌龙,让他们家丢了大脸不说,还损失惨重。
姑姑和姑父互推责任,最后变成大打出手,任月欢崩溃之下直接跳了阳台。
索性他们家只在三楼,又被楼下的棚盖挡了一下,没摔死,但腿断了。
一个星期后,姑姑和姑父带着拄着拐杖的任月欢上门。
他们一家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我看过今年分数线录取的情况,任月欢本科是不能指望了,专科还是能上的。
她萎靡地说道,“表姐,之前是我不对,有同学在群里说了,你考了732分,是今年的省状元,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自作自受。”
我点点头,没给她脸,“你确实自作自受。”
她噎了一下,期待地看着我,“我能再看一眼你的录取通知书吗?这辈子我是没希望了,能多看两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