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欠命偿命,活埋
易红梅奋力挣脱,想吐出来却无济于事。顾萋萋:“今日上巳节,下人得了母亲命令都已出府看望家人,明日一早才归府,这样的好机会,还是母亲亲手安排,我当然要把握住。”
闻言,易红梅瞳仁倏地一缩,一张脸苍白如纸,难看得失了色。
顾明珠在一旁听了却没什么反应,讥道:“你假冒顾萋萋来侯府,不就是想要侯府的荣华富贵,装什么装?”
顾萋萋上前就兜了顾明珠一巴掌。
“抢了别人十五年的富贵,还在这装模作样,高高在上,谁给你的脸。”
顾明珠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萋萋。
这个回府一直装乖巧柔弱的贱人,还敢恐吓自己。
“你个冒名顶替的贱人,敢打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萋萋笑了,事到如今顾明珠还在问自己想干什么?
顾萋萋的笑让人看了莫名心中发慌,顾明珠害怕往后退缩。
顾萋萋顺手撸住顾明珠的头发,用力往旁边四方凳一撞。
力度之大,尖角直接搓进顾明珠的额头,鲜血瞬间大量的留下来,淋了顾明珠一脸。
顾明珠愣神了几秒才,满脸是血,破口大骂:“你个疯子,我要杀了你。”
见此顾萋萋轻轻的掀起眼皮,嗤笑了一声,不客气道:“要不是时间不够,就缝了你这张臭嘴。”
“巧霜,青蔻。”
顾明珠作势撞倒向顾萋萋,却被顾萋萋转身躲开。
顾明珠身体一僵,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房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这两人是跟着顾萋萋一起回来的丫鬟。
那个叫巧霜的贱丫头野蛮的很,动不动就会打人。
见此,顾明珠后退了几步。
顾萋萋见顾明珠明显被吓到的模样,转身回到桌前,把屋内稍显昏暗的油灯轻轻挑亮。
“上巳节除邪洗祟,欠债还钱,欠命偿命。”
闻言,青蔻眼睛倏地亮了:“巧霜,地上凉,可别让侯夫人等急了。”
巧霜接笑道:“我手脚快,放心,不会委屈了候夫人。”
顾明珠意识到危险,刚想叫唤,就被青蔻拽住。
青蔻掐着顾明珠的下巴硬塞哑药,下一瞬顾明珠想发声,便发现自己再也叫不出声。
慌神中,顾明珠看向易红梅求助。
一旁,易红梅蜷缩身子,眼睛一如既往恶狠狠瞪着顾萋萋,哆嗦着“呜呜”喊骂。
青蔻瞥见易红梅嘴型似在骂自家小姐,又狠狠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骂道:“亲生女儿都不认得女人,下辈子投胎做男人,进宫当太监去。”
顾萋萋冷眼看着面前这一切,顺势坐回太师椅上,像一个旁观者欣赏起来捂住被捆绑的两人。
易红梅下毒毒害她,愚蠢至极的女人。
顾明珠这个嫁千金霸占侯府十五年富贵,她可以既往不咎,可人心不足的顾明珠妄想毁人清白,
算起来徐家和顾萋萋有仇,顾明珠算是仇人的亲女儿。
顾惜朝更不用说,为了一个养在侯府十五年的顾明珠,帮助顾明珠出谋划策,还收买土匪,想治她于死地。
既如此,三人都是仇人,自然不配活着!
巧霜默不作声,掏出怀中白绫往房檐上一挂……
……
一阵忙碌过后,几人才从正院出来。
顾萋萋撑着伞走在前面若有所思起来。
永安侯顾青岩,几次三番阻止易红梅把萧家指腹为婚的婚事给顾明珠,倒像在维护顾萋萋。
顾青岩维护的原因是什么?是愧疚?
还是为了他堂堂顾侯爷的脸面?
顾萋萋看了前路的昏暗,想不明白,又扭头看看身后抬人的两个小丫头。
巧霜是自己在土匪山以命掩护救下的,会些拳脚功夫,当时得知自己跳崖,巧霜本想去她收尸,却意外捡回摔断腿的自己,当场发誓要永远跟着自己……
青蔻是她们回京途中从河水中捞上来的,本是商户家千金小姐,却被家中姨娘庶妹暗害,险些丢了命。
回想顾萋萋这个侯府真千金可悲的人生,她就一阵吁叹。
只因野和尚一句话,顾萋萋命中带煞,克母克亲之命,易红梅害怕又愚蠢的认为,顾萋萋的命格给家人会带来血光之灾,生了狠心念头。
似顾萋萋这天命煞星的孩子,不应该苟活于世,易红梅当初没杀女,却将还是襁褓中的顾顾萋萋于徐家的孩子悄悄对换。
而换的那给徐家孩子就是如今的顾明珠。
当今圣上广修庙宇,以至于不三不四的和尚都抬高了身价,黑心烂肺的几句话误顾萋萋十五年。
顾萋萋是灾星,人人避之。
此等说法,她不敢苟同。
这世间的女子,本就命运多舛。
尤其是在汴京城这种富贵地,女子没有任何显赫身份,那么就如弃女一般,仍人践踏。
就如自己这般,被亲生父亲抛弃,继母杀害,落了个死无全尸。
好在老天开眼,让自己重生了。
自己原是沈府千金,母亲取名,妙仪。
在母亲关心呵护下娇养长大,刚过及笄那年,就被继母囚禁害死。
算起来自己也是在时间多活一世的人儿,前世的懦弱可欺,无知无畏也自是可恨。
她的父亲是当朝一品大员沈之相——沈别鹤,位列三司之首的沈之相。
母亲是京城傅家之女,傅家家门显赫,是大宋朝除官家外,手握财源的世家,家世门第与父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意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生了变故,母亲聪明温婉,当年在汴京城也是出了名的闺阁千金,教养学问一等一的女子。
母亲对父亲一心一意,可惜,母亲在自己十二岁时病逝,生为沈府千金的自己,以为往后美好时光都有父亲陪伴。
算算时间,也是在去年,她的生活发生了改变。
子孙有妻不置侧室,年四十无子可置妾。
父亲在这一年取了继室,说是因对自己的愧疚,父亲没让继母生下一儿半女,其实,不过是继母失去了当母亲的权利。
他们如此说不过是为了麻痹她,博得她的愧疚罢了。
背地里继母对自己表面温和,不知道多少个夜日想她死得不明不白,这也是她被继母囚禁的那段日子才发现的端倪。
那段日子里,她凄惨的命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靠近。
父亲要她去熟悉当今朝廷各方势力,想让她和砚亲王府联姻,她才慢慢发现,父亲已经被权利迷了眼,不过是表面君子罢了。
继母在她婚姻这件事情上,不知道怎么得了父亲允许,以教导为由,开始了日日折磨她的法子。
受母亲的影响,自幼潜心研究书画,红妆、刺绣、手工,除了这些她都做不好,继母就会找她不会的,接机罚去跪祠堂,不给吃喝,一饿就是三天,美名其曰就是为了消磨她的性子。
这一年,沈府来了个宫里的教养嬷嬷,连带着继母家的表小姐也入了沈府,继母就以表小姐身世凄苦惹得父亲怜悯让表小姐留在沈府常住。
不久后,这位表小姐和自己一起接受宫里嬷嬷的教习。
那表小姐还常说,“比不了沈小姐这样锦衣玉食娇养长大的女子,心生羡慕,别说沈大人安排的沈小姐嫁的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这事要是落在我头上,哪怕是送我入宫,也是甘愿。”
她当时恶心极了!
当今圣上都过了知命之年,这位表小姐和自己一般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