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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京绑人,弑母

    大宋,汴京。

    三月上巳,曲水流觞。

    回廊檐下都挂满了红色笼灯,到处灯火通明。

    永安侯府正院,烛火略显昏暗的房间内,顾萋萋靠坐在太师椅上。

    面前是侯夫人易红梅,以及养在侯府十五年的假千金顾明珠。

    两人此刻都被五花大绑捆着。

    易红梅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咄咄逼人道:“你放肆,胆敢命人如此对我与你妹妹,还不松开。”

    顾萋萋微微抬头,眼尾带笑:“母亲怕不是记性不好,你生我过后便不能再孕,哪来的妹妹?”

    易红梅差点没被这话给活活噎死。

    正要再骂,一旁的顾明珠开口,眼神中的厌恶没有半点遮掩,“你不是顾萋萋,你究竟是谁?”

    顾萋萋倾过身,看着顾明珠的侧脸,此时眉眼间也没了笑意,只平静又冷漠的开口:“那你认为我会是谁?”

    真正的顾萋萋的确在回京的路上就死了,不然自己如何会重生而来。

    七日前,顾萋萋回来侯府,就以摔下悬崖养伤半年为由,得了永安侯的信任内疚,扮演一个重伤未愈,娇弱可欺的好女儿形象。

    对此,哪怕顾萋萋知道是易红梅的所作所为,害自己被迫跳崖摔断了腿,回府后顾萋萋都忍受下来,才叫她们放松警惕。

    短短几日,顾明珠这个抢了顾萋萋亲情,富贵,人生以及所有的假千金,更加肆无忌惮,再次教唆易红梅这个生母,暗中下毒。

    “顾萋萋明明摔下悬崖死了才对?”顾明珠打量顾萋萋,带着轻蔑讥讽的笑容:“你骗得了父亲骗不了我和母亲,你不是她,你不是顾萋萋。”

    顾萋萋心中连连冷笑,一双星眸盯着顾明珠,眼中的寒意和杀意让顾明珠没由的心慌了一下。

    顾明珠声音扬了几分,以此掩饰内心的慌乱:“半年前顾萋萋就跳下悬崖死了,那悬崖摔下去尸骨无存,顾萋萋不可能活着回来,顾萋萋死了才对,你不是顾萋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她,来侯府到底想得到什么?”

    顾萋萋单手撑着桌,歪头一笑:“阎王不收,我命贵啊!”

    易红梅一直紧绷着表情,眉头皱得更紧了。

    当年这个女儿就不得她心,生得时候艰难,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

    顾萋萋就是晦气的祸根。

    这十五年来自己过得顺风顺水,可一朝梦语,被身边人得知当年抛弃亲生女儿这个秘密,顾青岩不顾自己反对要接回这个灾星。

    易红梅清楚地记得换掉这个孩子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歪着脑袋,黑黢黢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

    易红梅不禁打了个寒战。

    “你不是我女儿,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顾萋萋声音平静:“母亲也不必演戏,你敢说回京途中嬷嬷对我下迷药,将我扔进土匪山没你一分?”

    易红梅闻言霎时面色惨白,垂眸看向地面,眼里有惊惶一闪而过,可很快又攥紧衣袖,嘶声否认:

    “那嬷嬷背主,母亲自然会找到她们为你出气,母亲怎会害你,那是上好的迷药对你身子不会有损伤……”

    “母亲看看这个,在想好措辞继续狡辩。”顾萋萋随手扔下一张血书。

    真当别人当个傻子?

    一个月前顾萋萋就找到两个嬷嬷,威逼她们交代了一切。

    易红梅不想顾萋萋这个亲生女儿回来,让嬷嬷在路上下迷药,叫嬷嬷绕道必须把人丢到大宋边境大山,这和要顾萋萋命没什么区别。

    而那两个嬷嬷不熟悉地形,直接将人丢进了土匪山,顾萋萋也在那山里发生了奇遇……

    看着那张认罪血书,易红梅微微皱眉,眼中虚伪的温和一下子淡了,本能地流露出如临大敌一样的戒备。

    “你都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又为何回来?你回来只会害死我们,只会抢走属于明珠的一切,只会毁了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侯府。”

    易红梅下意识就想唤人进来,环顾四周,余光却扫见顾萋萋突然站起来。

    “为何回来?”顾萋萋走到易红梅面前,目光与之对视,“当然是索命。”

    因为易红梅的愚蠢无知,顾萋萋在徐家苟活了十五年,易红梅不想认回亲女儿,却对别人的女儿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如珍似宝的教养长大。

    顾萋萋:“父亲派人去接我回京,你为何要心生不满了,要在回京途中置我于死地,所以,母亲应该对我愧疚良多,心里愧疚,去寻个死才对。”

    易红梅只觉得心头一跳,斥骂:“混账,你想弑母不成,就不怕天打雷劈了你。”

    顾萋萋嗤了一声,笑道:“你对亲生女儿下毒谋害,都不怕遭了天谴,我又何惧?”

    “在你亲手换掉我之时,就把我对你那点母女之情,推翻得荡然无存。”

    “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回来,回府七日,你就下毒三次,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杀了我,好为你的掌上明珠铺路,是吗?”

    易红梅反而大怒,声音里夹杂着狠厉:“你死在北地多好?为什么要回来?当初就是我故意抱错你,我就是故意不要你。”

    “你就是个祸害,怀你开始我们就没安生过一天,你爹因为你被罚北地,将你换了过后没多久我们就回了京城,你不在这十五年你父亲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我们一家其乐融融。”

    “要不是你父亲非要接你回来,我真想你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再踏进这个家门。”

    “父亲?”顾萋萋面露不解,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告诉母亲个好消息,今日兄长和富家子弟在桃花楼吃酒,不慎跌楼,这个时辰尸体怕是已经凉了吧!”

    什么?

    易红梅显然不相信,身体僵硬跪在那里。

    “你胡说。”

    顾萋萋当然不会让易红梅抱有希望。

    “我亲眼所见,怎会胡说,”顾萋萋笑着推掉茶盏,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房间荡漾开,“兄长就如这杯子摔下去,脖子当场折断,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了。”

    “母亲放心,你们都想我死在外面,这可是一笔血账,我如何能放过他,只是让他先你一步下去赎罪罢了。”

    “你……你怎么不去死……来人……来人……”易红梅焦急呼唤却无人应来,回应而来的只有屋檐滴落的水声。

    这一刻易红梅突然怕了,瘫软倒地,重重地踹息。

    顾萋萋故作叹了口气,走到易红梅身边,刚伸出手,易红梅就挣扎了起来。

    易红梅在顾萋萋脚边,咬牙切齿地说着。

    “你滚开,你就是个灾星,早知道当年我就应该掐死你……掐死你……。”

    顾萋萋一把掐住易红梅的下颚,将一颗药丸塞对方嘴里,声音低哑,嘴角还带着点笑:

    “礼尚往来,这可是上好的哑药,入口即化,对母亲的身体没任何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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