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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北城姜家。”站在我身边的沈慕风出声解释:
“自古商政名流出姜堂,在座的各位没听过吗?”
姜家自古扎根北城,从祖上便是高门望族,即便是在没落的时代依旧是名流中的翘楚。产业遍布全球,门生旁支更是多如牛毛。
而姜榕就是姜家宗祠里如今排行为首的唯一继承人。
只不过因为幼时变故,鲜少露面而已。
“爸,她是北城姜家的人?”
“可十年前送婚书的她,明明是从乡下来的呀?”
“这么多年,她也从没有提过她是北城姜家的人,是不是搞错了?”
靳浮白还是觉得这其中有误会,捂着脸冲了上来。
“是啊,靳叔叔,她怎么会是北城姜家大小姐呢?”
“她不过是一个乡下穷丫头!”
靳任听着耳边的话,只觉得满脑的血都在倒流。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这里哪容得下你这样的人?”
啪的一声,给了温琳一个巴掌。
一左一右,很是对称。
他辛辛苦苦筹谋了十多年的局,就被这蠢货儿子轻而易举地毁了。
“蠢货!谁让你把这女人带进来的!”
“这些年我算是把你养废了!”
“如果她只是乡下来的丫头,又怎么可能进靳家的门?”
“你这些年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从北城差人送来的!你以为就凭我们靳家,能让盛天海阁给你办这场生日宴吗?!”
靳浮白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联姻后他所有的衣服、车子、甚至于一些吃食都改成了从北城走。
当时他只以为是父亲为了充面子,可现在看来这一切确实都在姜榕出现后才开始的。
甚至于这场生日宴,姜榕也曾问过自己。
那时自己信口雌黄,才说了想要在盛天海阁办。
而在这之前,自己甚至从未踏进这个地方。
靳浮白僵硬着转身,猩红的眼尾里满是悔意。
他看着我,苦涩地出声:
“姜榕,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只是……我只是不喜欢你的冷淡倨傲,我真的是想和你结婚的……”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一切不会发生的。”
靳浮白痛苦万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靳浮白,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也提醒过你。”
“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搬去北城,也问你生日宴要在哪里办?你想要的东西,哪次不是隔天就到了你手上?”
“今日是你执意要退婚,与我何干?”
靳任深知这件事没了转圜的余地,弓着身子捡起地上的东西,双手呈到了我眼前。
我双手接过,道了声感谢。
“今日各位做个见证,我与靳家的婚约就此作废。”
从靳家生日宴上走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浑身舒爽。
身后富丽堂皇的盛天海阁,在我走出来的瞬间灭了灯。
靳家的宴,以后一辈子都走不进这地方了。
“回北城吗?”
身后的沈慕风屁颠儿地跟了上来,凑到我眼前献宝。
靳浮白跟着父亲走出门,一眼就看见了沈慕风讨好的模样。
靳任心中百般烦闷,却心有不甘。
“你九岁那年的事儿,一点都不记得了?”
靳浮白脑海中回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某个瞬间想起了那个乡下小镇。
“爸,这事儿还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