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季宴礼这话,完全没给季承恩留脸面。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哪怕是季承恩伪装得再好,脸色也仍旧有些难看。
他胸膛起伏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他唇边带笑,语气依旧温和:“季氏当然是你说的算,不过作为集团的董事长,若是做出有损集团的决定,底下的董事也是有提出异议的资格吧?”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毕竟季承恩确实是季氏的董事之一,不过可惜,季宴礼早就看透了他的伪装。
男人略略抬高下颚,仿佛是在思考,但这样的动作,却让他眼底透出的鄙薄越发明显:“我记得,当初老爷子分给伯父的股份,加起来还不到季氏的百分之六吧?还是说,堂兄已经从其他渠道,购入股份了?”
这话让季承恩心口一跳,表情几乎要崩坏
?
。
他盯着面前的男人有些惊疑不定,疑心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但季承恩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笑道:“宴礼,我不过是为集团着想。你如果觉得这个项目没有更改的必要,那当然也可以不撤资。只是,建议你还是先看过热搜再做决定。”
他翻出手机朝季宴礼递出去,视线往余笙身上瞥过,语气自是意味深长:“网上都在传,余小姐跟周先生不仅戏里配合默契,戏外也是交情匪浅,分手那么短时间就交了新男友,不少人都说,余小姐在跟你交往期间便已经一心二用。宴礼,这部剧因为主演的缘故,后期被拖累的概率很大,你难道不需要重新评估这份投资企划吗?”
这话听得余笙青筋直跳,她还没来及说话,陈姐已经开口质问:“季总,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家艺人什么时候交新男友了?”
季承恩视线从她脸上瞥过,眼中露出一丝不耐,他不与陈姐对话,只对身侧的制片人说道:“这种场合,经纪人不该在吧?”
本来这场宴会就没让经纪人进来,听季承恩这么一说,制片人赶紧冲人摆手,把陈姐和周明成的经纪人都请了出去。
季承恩将视线看向余笙,脸上的笑容始终温和客套,就像她与他初识的样子:“抱歉,余小姐,我只是在向董事长汇报工作,网上的言论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只要对这个项目有碍,我就有义务提出来,若有哪里得罪,还请见谅。”
这话冠冕堂皇的话堵得余笙有火没处撒,旁边的季宴礼却是没说话,径直抬手将那只手机抽过来,视线缓缓下垂,落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屏幕上展示的,是余笙倒下被周明成扶住的图片,还有电梯里周明成从身后帮她扶住发髻的样子。
这两张图拍摄的角度都精心选过,每一张都显得极为暧昧。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点开那两张图,动作散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半点端倪。
余笙还没能看过词条里的内容,更猜不出季宴礼此刻是怎么想,现场又这样多人,让她想解释都不好开口。
却见男人随意划拉了几下,便抬起眸子,把手机还给季承恩。
“宴礼,这事,你怎么看?”季承恩开口问。
这话余笙也想问,她仰头看着男人线条利落的侧脸,却听到他声音寡淡地开口:“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
这话无异于一记闷雷重重打在余笙脑袋上,一时让她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季宴礼是...不相信她?
他真信了网上的那些鬼话?
余笙恍惚了好一会儿,刚想上前解释,季承恩却似看出了她的意图,开口道:“刚刚都一直在问余小姐,不若让另一个当事人来给我们讲讲?”
说罢,眼神便往余笙身后瞥去,表情意味深长。
余笙木愣愣回过头,顺着季承恩的目光,一眼就看到躲在她身后的周明成。
她这才发现,周明成刚刚竟站得离她这样近,简直就要贴到她背上。
不怪得季宴礼要生气。
“周先生。”
被季承恩点名,周明成背脊一震,像是得了什么指令般,吞了吞喉咙开口说道:“我...我确实挺喜欢余笙的,我们这阵子合作也很默契,在剧组相处都挺好的...余笙之前跟季先生的事我也知道,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觉得重新开始一段新感情,也很正常吧?”
这话无异于变相承认了网上的那些谣言。
余笙气得攥紧了手指,正欲发火,身后传来男人冷冽低沉的嗓音:“谁说过去了?”
众人正是发懵,就见季宴礼上前搂住余笙的肩膀,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好不容易追来的宝贝,是你说过去就过去的?!”
0435
什么都想蹭只会害了你(小部分内容与上章重复,这部分没收费)
被季承恩点名,周明成背脊一震,像是得了什么指令般,吞了吞喉咙开口说道:“我...我确实挺喜欢余笙的,我们这阵子合作也很默契,在剧组相处都挺好的...”
这话无异于变相承认了词条里的内容。
现场的人已经根据周明成的话和网上的流言脑补出了一个大概的故事版本:
余笙先是勾引了季宴礼,后跟周明成在剧组暗度陈仓,被季宴礼发现之后,便被他甩掉,她才会连夜搬回酒店,被狗仔拍到。
这么一看,还真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导演立刻皱起了眉头,怒斥道:“真是胡闹!当剧组是你们家吗?想干嘛就干嘛?!”
旁边的制片人脸色更是不好,看向余笙摇头说道:“余笙,你私下怎么玩都没关系,别把自己的生活习性带到剧组来啊,你看看现在闹的,这叫什么事儿?”
旁边的人跟着指责:“是啊,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余笙几乎要被这些言论气笑,正欲还口,周明成却是比她嘴更快:“不是,大家没必要这样吧?余笙之前跟季先生的事我也知道,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她重新开始一段新感情,也很正常吧?我相信季先生也不会反对的。”
周这话好像是在维护余笙,但却一下把其他人的情绪都挑了起来,正欲跟他仔细掰扯,头顶却忽然传来一声嘲讽的嗤笑:“谁说过去了?”
众人一怔,回头却见刚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季宴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余笙的肩膀,姿态亲昵地将她往怀里拢,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惊愕:“我好不容易追来的女朋友,是你说过去就过去的?!”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凝滞在半空,刚刚那些吵嚷声如潮水般褪去,会场里鸦雀无声,空气都仿佛凝滞在半空,冷得瘆人。
卧槽,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余笙跟季宴礼不仅没分手,季宴礼还亲口承认,是他追的余笙!
众人脸色各异,尤其是刚刚指责了余笙的那几个,更是整个人都胀成了猪肝色。
男人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弧度,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个个略过,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我的女朋友,能看上他?他配吗?”
这话根本不需要回答,周明成跟季宴礼压根不是一个档次,完全没有可比性,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而余笙显然不是傻子。
所以他们刚刚脑补出来的那个版本,根本就是错的!
见没人说话,男人半垂着眸子朝周明成望过来,眼中鄙薄的眸光甚至带着一抹厌恶与阴毒,让他几乎心脏骤停。
周明成其实一直知道,沾上大佬的女人是多有风险的一件事。
但这种事,向来都是风险与机遇并存,风险越是高,机遇也就越大。
余笙之前就是因为跟季宴礼谈恋爱,风头才会那样盛,即便分手传言流出也是热度不断,甚至比之前曝光度还高。
虽然都是负面消息的居多,但在这个圈子,负面新闻不可怕,没有新闻才可怕。
黑红总没人看见的强。
周明成也是看中了这泼天的流量,才想着在这个时候搏一搏,跟她炒CP。
原本是以为,季宴礼这种阶层的精英,向来不缺女人,跟余笙应该也只是玩玩而已,既然是甩了她,肯定就不会再放在心上了。
他趁这个机会蹭一蹭热度,炒几个话题,不会有什么关系。
哪里知道,这两人根本没分手!他完全被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给害了!
对上季宴礼冷沉的视线,周明成心下骇然,他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反转,当下话都说得有些不太利索:“我不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的目光从周明成脸上淡淡剜过,冷声嗤笑:“你刚刚说的什么?在剧组什么?你喜欢什么?”
几句轻轻浅浅的问话,却让周明成瞬间白了脸色,他被季宴礼带来的压迫感压得几乎喘不上气,想到刚刚的那番言论,甚至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抖动。
完了,他刚刚当着季宴礼的面,都说了什么?!
“热搜上的那两张照片,还需要我仔细问吗?”季宴礼不再掩饰自己的凉薄与凶狠,声音很低,但语气却极是凶狠。
他刚刚看照片时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管那两张照片里两人的动作看起来有多暧昧,余笙的表情都带着明显的生疏与抗拒,他又不是眼瞎,看不出来。
刚才不说,是想确认这事到底是周明成在搞鬼,还是季承恩搞的鬼。
周明成哪里扛得住这个压力,忙不迭便认了错:“对不起季先生,我不知道...不是,我只是...只是想蹭个热度,绝对没有恶意,我也没对余笙做过什么...我真的没想到...”
周明成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自己也想不通,这条热搜怎么会引来这样多的恶评。
而且,他的团队一开始买的也并不是热搜第一的位置,那条热搜却莫名挂到的第一位,周明成一开始还窃喜,发现后来的舆论压力才开始害怕。
但现在,最让他害怕的事,还是面对季宴礼的质问。
周明成磕磕绊绊的话季宴礼懒得听,他甚至懒得看他,只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什么都想蹭,只会害了你自己。”
季宴礼的话已然给周明成的职业生涯划上了句号。
周明成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知道,这部剧将是他在这行里最后的作品。
0436
是去你那儿,还是...回家?
肩上突然一热,余笙刚刚还在发凉的身体一瞬间便暖了起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耳际漫过,仿若清水里磨过的细沙粒,温沉带磁。
她一时恍惚,竟辨不清他究竟在说什么,周围的一切也在一瞬间被拉远模糊,只是被动的挪动着脚步,随着肩上的力道往前走。
直到一阵凉风扑面,余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事后竟被季宴礼从宴会厅里带了出来。
身上一暖,他的大衣已经裹到肩上,鼻端是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仿若寒天松雪,冷冽地扑到脸上,凉津津,却又带着股暖意。
“冷吗?”季宴礼重新握住她的肩膀,将人往怀里紧了紧。
余笙扭过脑袋,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望过来的眸光似被夜色浸染,深邃却明亮,全然没有了刚刚宴会厅里面对无其的肃杀之气,只剩一片淡淡的柔波。
不知道为什么,余笙忽然喉咙有些发窒,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的问他:“你怎么会来?”
他刚才不是还在医院吗?
医院?!
这个词让她陡然回过神,发现季宴礼把自己的大衣披给她,自己却只穿着一套单薄的西装。
余笙想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男人却是笑着从背后将她裹紧:“车子就在前面,很近。”
远远看见那辆迈巴赫正朝他们缓缓开来。
还有段路程,余笙索性抓着他的手塞进身上的大衣口袋里,用手肘夹着他的手臂,让他贴近自己。
她用体温给他取暖,嘴上却还不忘威胁:“你抱紧点,要是病情又反复,我一定不要你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季宴礼搂着她的腰,倾身压下来,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低哑的嗓音带着笑,半真半假地顺着她的话头开玩笑:“那我可得抱紧点,没了你,我可没法活了。”
他说话是,还抱着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某种催眠的频率,带得余笙意识都跟着恍惚起来。
“胡说八道,怎么就没法活了?”余笙不爱听这话,用手肘往后顶了顶他:“你可别拿这种话来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季宴礼没说话,嘴角的笑意却是控制不住的弯起。
她哪句真哪句假,他听得分明,威胁的话里也全是对他的关切。
她果然是爱他的。
连日来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夜风吹散,胸腔里那淤积的郁气终于全部消散。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越紧,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微微磨蹭。
她领口里露出的嫩肉被季宴礼下巴上冒出的胡渣蹭得直痒,他呼出来的鼻息更是往她领口里钻,仿若一根轻巧的羽毛,总在似有若无的撩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余笙呼吸都不自然起来,她缩着脖子,试图离他的脑袋远一点,可她越是扭,他凑的就越近,最后嘴唇都贴了上来,在她的颈侧轻吻。
“季宴礼...你过去点...”她气息不稳,声音都带着几丝颤抖的尾音。
“嗯。”男人应了一声,动作却没停。
他沉迷于她的体温与味道,贪婪着舔吮着她皮肤的纹理与质感,全然着迷。
手从大衣一兜里伸上去,裹住她一边胸乳,爱不释手地揉。
好久没见她了,他好想她。
季宴礼现在都全然想不起,自己前段时间是怎么忍住没从医院里跑出来找她的?
她这样香软,这样温暖,这样的让他无法自拔。
他怎么忍得住不见她?
“车到了...你不要闹,还在马路上...季宴礼...”余笙胀得面红耳赤,却又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好在这里人不多,要是被人看到,她真是没脸了。
听出她声音里的羞恼,季宴礼在她发红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终于将人松开。
余笙没了桎梏,立刻小跑着要冲出去,没走两步却已经被他扯了回去。
身子一翻,她身上披着的男士大衣跟着坠落在地,季宴礼扶住她的腰,将人搂进怀里。
他抬手帮她挑开面颊上的乱发,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深邃得几乎要将她溺进去。
“笙笙,我们是去你那儿,还是...回家?”
0437
交吮
黑漆漆的半空突然落下一颗软白,一颗颗越来越多,凭空从天上冒出来,飘飘璇璇落到她的睫毛上,瞬间化在那里。
下雪了,余笙却丝毫不觉得冷。
回家。
听他用这样低缓温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口却是一阵砰然,似有一股火在胸腔里烧灼,让整个人都热起来。
这个词自带归属感,总会让她心悸,仿佛孤独得心灵终于有了依冀,不再是一个人飘飘零零,沉浮在时间仓皇的岁月里。
大约是那些化开的水流下来,让余笙的眼角都多了湿意,她勾起嘴角,望进去他的眼睛,轻轻点头:“我们,回家。”
...
刚坐到车上,驾驶座的司机已经很有眼色的将前后座的挡板升了起来。
这动作就仿佛司机知道他们要在车上坐些什么似的。
想到刚刚他们在路边的那些举动,大概率全被司机看在眼里,余笙就感觉有些尴尬。
像是为了证明某种清白,她下意识想贴着车门坐,刚要挪动屁股,男人的身体已经倾靠过来。
掌心扶住她的侧脸,将她的头扳过去,炙热的吻随即落下。
他吻得用力,近乎贪婪地舔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紧闭的齿关,强势地伸进来,在她的口腔里翻搅。
呼吸都被吞噬,余笙有一瞬的怔懵,再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到了腿上。
轻重的喘息交织,衣料窸窸窣窣地摩擦,偶尔传来的吸咂声更让车里的气氛无限暧昧。
余笙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回去...再...唔...”
没说到几个字,他便追上来,呼吸深重的将舌头喂进去。
余笙揪着他的领带,被迫含住他的舌头,喘息声时轻时重,混乱交错,还带着几声令人遐想的闷哼。
季宴礼勾出她的舌尖,含进嘴里重重嘬吸,力道重得仿若要将她整个吞下去。
舌根的胀麻让余笙陡然吸气,她一放松戒备,他便趁势贴了上来,辗转着高挺的鼻梁,将她吻得更深。
有力的舌头完全顶入,彻底侵占她的口腔,勾搅着她满嘴的津液,与口腔内部滑腻腻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