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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这么早他们俩就搞在一起了,而他还被蒙在鼓里。

    她跟自己上床时装得像条死鱼,却在别的男人身下疯狂浪叫抽搐高潮;他帮她照顾重病母亲的时候,她却在医院里跟其他男人鬼混;离婚时还不忘记要利用他,踩着他给自己洗白。

    陈娟果然说的是真的,余笙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从头到尾都是利用!

    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淫声浪语,林儒洲眼前一片腥红,他紧攥的手掌绷起青筋,心脏鼓动着几乎要跳出来。

    季宴礼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动作,猛然回头。

    看到身后敞开的房门,他仿佛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猎豹,黑眸已然眯起...

    0365

    合作取消

    林儒洲从季宴礼办公室出来,便径直下了楼。

    前台看着他阴着一张脸,气冲冲地往外走,都惊讶地面面相觑。

    林儒洲没再继续等,刚刚的那一幕让他想明白了许多事。

    他今天的一切,都是余笙造成的。

    他的家庭,他的名声,他的前途...全都被她毁得一干二净!

    找了季宴礼又如何?

    他们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他全被他们耍了!

    林儒洲踩下油门,车子在马路上疯狂飞窜,身后有汽车不停的鸣笛,嘈杂的声音让他越发疯狂。

    开出去好久,才注意到手机的震动。

    随意撇了一眼,看到来电人,林儒洲顿了顿,就在震动即将停止的一刻,他终于还是接通了手机。

    “林导,季先生要见你。”程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混合着车窗外的风声,听起来有几分冷漠。

    林儒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冷冷地开口:“我还有事,就先不过去了。”

    对于他的回答,程青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没关系,您现在如果忙,晚点季先生会亲自去林家拜访。”

    这话显然已经是威胁了。

    林儒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重重吞了下喉咙,开口道:“我现在过去。”

    程青没有说话,只是不发一言便挂断了电话。

    程青的态度让林儒洲心口一沉,他们这会儿把他找回去,怕不是什么好事。

    ...

    林儒洲回到季氏时,程青正等在楼下。

    他一改往日和颜悦色的模样,脸色却是冷肃的:“林导,我的东西,该还我了吧?”

    林儒洲抿了抿唇,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

    还来不及说什么,程青冷着脸已经将卡收进兜里,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林儒洲跟他走。

    两人上了电梯,又回到刚刚那个接待室。

    等待的时间里林儒洲坐在椅子上,身子却像是浮在半空,人是虚飘飘的,意识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的那间办公室。

    女人的淫叫,男人的粗喘,各种粘稠的、清脆的、沉闷的交合声混合在一起,将他整个人架起来,放在火上翻覆炙烤,烧得他皮开肉绽。

    就在一片吵嚷至极的声音中,突然的开门声将他脑子里的那一片混乱打断,静默的空气重新回巢,紧随着的是男人沉稳平缓的脚步声。

    看到走进来的季宴礼,林儒洲下意识站起身,可刚动作完,身体却又僵在那里,满心满脑的窝囊。

    男人却是看也不看他,径直拉开主位的椅子,长腿一曲便坐了下去。

    林儒洲抬眼朝他看过去,男人上身衣领敞开,露出脖颈处一道鲜红的痕迹,分明是个牙印。

    他喉咙一窒,赶紧收回目光,僵直着身子坐回椅子上。

    “找我有事?”男人歪在椅子上,搭着腿,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烟,才抬目望过去。

    林儒洲吞了吞干涩的喉管,下意识回了一句:“没有...”

    听到他的回答,季宴礼从鼻腔离发出很轻地一声嗤笑:“没有你偷摸进我办公室?”

    林儒洲藏在桌下的手倏然握紧,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鼓动,越跳越胸。

    果然被发现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男人:“季先生答应过,只要我跟余笙离婚,就会给我资源的。”

    季宴礼吐出一口烟,神色平淡地反问:“我没给你么?”

    这话让林儒洲喉咙梗了梗,确实是给了,但那些资源没给到他任何的助益,那些戏反倒是越拍,他的口碑越烂。

    加之最近他们强加在他身上的嫖娼风波,让他简直成了业内的票房毒药!

    “...我想自己挑资源。”

    林儒洲怀疑季宴礼在故意搞他,给他的都是些烂片,才会让他现在越混越差。

    站在旁边的程青眉心一皱,开口道:“林儒洲,前几个月刚给过你两个S级的资源,你别得寸进尺!”

    季宴礼表情未变,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地问:“比如?”

    看到季宴礼的表情,林儒洲莫名有些心慌,但一想到刚刚看到那一幕,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开口:“凤凰娱乐最近刚官宣的那部《战国》,我想要那部戏。”

    他们把他当成洗白工具,本来就该为此多付出一些代价。

    听到这话,程青气道:“你真是狮子大开口!那部戏跟Y视已经确定了合作,导演都定好了,怎么可能给你!”

    程青越是这个反应,林儒洲越觉得那部戏好:“我就要那一部,季先生答应过我的。”

    “那部戏不可能给你。”季宴礼吐出一口烟,他不做任何解释,只是嘴角的笑意已然透出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也没有答应过资源给你随便挑。”

    听到这话,林儒洲喉咙动了动,不等说话,就听到男人继续说道:“林导既然看不上我给的资源,我想我们的合作也没有意义了,那就,就此取消吧。”

    0366

    歇斯底里

    林儒洲决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

    他即便满心愤怒,也意识得到季宴礼这话意味什么。

    他现在的事业本就岌岌可危业,若是季宴礼在这个时候抽身,他只怕会崩溃得更加惨烈。

    林儒洲还来不及说话,男人已经按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便抬腿便走。

    他被骗了。

    被这对奸夫淫妇欺骗了!

    “季宴礼,你在耍我?!”林儒洲猛地从位置上站起身,朝着季宴礼离开的方向扑过去。

    旁边的程青早有察觉,抓着他的衣领将人制住。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骗了我不算,现在还要坑我!”他对着季宴礼嘶吼着,声音如同一头被困的野兽,在密闭的会议室里被骤然放大。

    男人离开的脚步一顿,缓缓回身,视线轻慢地落在林儒洲狰狞的表情上,他脸上表情未变,墨黑的瞳仁格外深冷。

    “我上回嫖娼上热搜的那件事是你搞的吧?是你故意让人来坑我的,对吧?”

    林儒洲还记得办好离婚证的那天,他接到那个制片人的电话,说有个项目要跟他谈,他当时便应邀去了。

    那天包厢里灯红酒绿,几杯黄汤下肚,他整个人也晕晕乎乎。

    有人提议他留几个女伴过夜,林儒洲那会儿便想着,反正离婚了,想怎么玩不行?

    便是随意挑了几个女人去了酒店,没想到第二天,这事便上了热搜。

    他那会急着找人帮忙澄清,可无论找谁,都说帮不了。

    林儒洲不仅找不到人帮忙发声,就连自己的账号也被人盗用,发出了一段道歉声明,莫名其妙就认了罪,还把离婚的锅全背到了自己身上。

    他那会儿还搞不清楚状况,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怎么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

    不过一次就被人爆了出来,照片还拍得那样清晰,更何况是堵了他的嘴,还用他的账号道歉。

    能这么手眼通天的,除了季宴礼还有谁?

    他们分明是想把余笙从这场离婚风波中洗白,同时为公开做好铺垫。

    如果林儒洲不是那个垫脚石,他也得夸季宴礼一句: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看到林儒洲这副癫狂的样子,季宴礼露出嘲讽的表情,他勾着唇嗤笑着开口:“我就是坑你了,你又能怎样呢?”

    这话犹如一兜冰水将林儒洲歇斯底里的气焰全然浇灭,一瞬间冻得他蚀骨寒凉。

    他怔愣在那里,眼神里满是茫然。

    林儒洲从来知道自己跟季宴礼之间的差距,这个男人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而他想要跟他抗衡却难如登天。

    正如季宴礼所说,他就算知道自己被坑了,又能怎么样呢?

    除了在这里发疯,他还能怎样呢?!

    林儒洲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嗤笑,再抬头,空荡荡的会客室里只剩他一个,僵冷的站在原地。

    ...

    余笙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旁边亮着一盏灯,男人正在灯下看书,灯光特意调暗,昏黄的光亮将他的脸衬托得异常生动。

    余笙侧过身,脸压在手背上,盯着他有些入神。

    这个男人身上总有不同的气势。

    有些时候斯文温和,仿佛一位极有礼数的绅士;有些时候,却是极为冷淡漠然,让人摸不透情绪;有时候又极为外露,强势霸道到让人窒息。

    但不管他是那种状态,余笙却总觉得他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非常迷人。

    还在胡思乱想,季宴礼便抬眸望了过来,墨色的瞳仁映着灯光,仿佛深夜映着灯的海面,幽深到近乎神秘。

    余笙对上他沉色的眸子,心脏陡然一颤,人已经怔在那里。

    男人什么时候靠过来的都没意识到,只是呆愣着看着他,直到他撑身下来吻她。

    “发什么呆?”季宴礼语气带笑,手指在她小巧的鼻头上轻刮,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没有...”余笙咬住唇,绝不承认自己刚刚是被他的美色诱惑到。

    “没有吗?”他低头下来,高挺的鼻梁在她的鼻尖轻蹭,沉冷的松木香一瞬间将她包裹住。

    余笙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她感觉到被子底下光裸的身体,似乎又不可自控的骚动起来。

    她缩着脖子,呼吸乱了节奏,终是在窒息之前抬手,抵着他的肩膀将人推出去:“别再诱惑我了...”

    这话让季宴礼愣了下,意识到她说了什么,他控制不住的闷声笑了起来。

    “...不要笑!”余笙恼羞成怒,恼怒持续没多久,已经被他连人带被将人抱到桌前。

    季宴礼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请人备餐过来。

    余笙坐在他腿上,脑袋懒洋洋地磕在他肩头,她低头揪着他的领带结,忽然开口:“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0367

    温柔的霸道

    季宴礼脸色未变,只是垂眼看她:“嗯?刚刚有人找过你?”

    男人眸底一片森冷,刚才下楼的时候明明吩咐了不许人进他的办公室,难道林儒洲又趁他不注意偷溜进来?

    “不是我。”余笙抓着他的领带晃了晃:“你打领带了。”

    季宴礼一般在正式场合才会穿得这么规整,所以她刚刚才回那么问。

    听她这么说,男人的眼神终于缓和:“刚刚下去开了个会。”

    余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并不很在意。

    季宴礼顿了顿,突然开口嘱咐:“最近别乱跑,下了戏等我过去接你,知道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余笙笑了笑,并不很在意。

    男人盯着她的笑眼,抬手在她脸颊上捏起一团肉,沉声道:“听话。”

    余笙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却也乖乖点头答应:“我最近很忙的,哪里有时间乱跑。”

    她整天呆在片场,就算偶尔休息也是跟他厮混在一处,哪里有机会乱跑。

    ...

    那天之后,余笙发现季宴礼每天过来接她的时间越来越早。

    有些时候干脆就坐在导演旁边盯着她拍戏,盯着人的表情还极为严肃,像个严格的导师。

    有不少人在化妆间揶揄她:“你男朋友每天来得这么勤,是不是怕人把你拐跑了?”

    余笙还来不及答话,旁边一个女演员接口笑道:“你别说,刚刚你跟男一号拥抱的时候,季宴礼那眼神凶得,把男一号吓得够呛,平常挺利落一人,今天台词都说得磕磕巴巴的,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腿都软了...”

    这话一出,化妆间里的人笑成一团,余笙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拍对手戏时,她确实能感觉到男演员的紧张,原本很简单的一场戏,却为此平白NG了好几次,本来一天就能拍完的戏,硬生生拖了两天。

    剧组为此拖慢了不少进度,大家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且,自从季宴礼过来,剧组里的气氛变得极为紧张,平常休息时还会嘻哈着打闹,现在在片场里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导演,她拍的片段即便是拍的不好也不敢让她重拍。

    余笙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行,上车的时候便跟季宴礼提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过来接我了?”

    男人没说话,只缓缓侧过眼睛,眸子里一片沉冷:“为什么?”

    “...你坐在那里,其他人都太紧张了。”看到他脸色不好,余笙赶紧又解释道:“你毕竟是个大老板,掌握着其他人的生杀大权,你在那里,就像是考官坐在评判台上,大家都很难放松的。”

    “他们心理素质不行,业务能力又差,怪得了我?”季宴礼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指控。

    在他看来,有实力的人根本不在乎面前坐的人是谁,反而是那些平日里不学无术,整天混吃等死的才会紧张考官是不是坐在面前。

    “对对对,不怪你。”余笙赶紧顺毛哄他,她歪着靠过去,软生软语的继续开口:“是我心疼你,你平常工作那么忙,还要抽时间过来接我,太辛苦了。”

    这话季宴礼确实受用许多,他搂着她的肩膀将人往怀里拢,握住她一只手掌裹在掌心里捏弄:“知道我疼你就好。”

    “我一直知道的。”余笙赶紧应声,她仰头亲了亲他坚毅的下巴,眨巴着眼,小心翼翼地向他装乖:“那...”

    季宴礼当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他原本是担心林儒洲走投无路会跑来她这里发疯,最近查到林儒洲前几天已经出国了,季宴礼也算放心了不少。

    “我这几天刚好要去海市出差。”季宴礼风轻云淡地垂眼看她。

    这俨然是答应了的意思。

    余笙眉头轻抬,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季宴礼看到她的反应,立刻就后悔了,他捏着她的鼻头,警告道:“不许乱跑,不许跟其他男人说话,下班要跟好经纪人,不许一个人乱跑...算了,我让程青过来接你吧。”

    此前他已经很久不让程青与余笙单独接触了,但眼下,季宴礼却莫名有些不安。

    留个自己人在她身边才能安心。

    “...别别,你把程青带过去吧,陈姐跟我好多年了,你还信不过吗?”余笙赶紧拒绝。

    这话倒也是,季宴礼便没有再坚持。

    0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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