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还没完全发育,看得出年纪很小,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但那双大眼睛尤其明亮。面前的少女像脱胎于炙夏阳光的精灵,将遮蔽在季宴礼眼前数日的阴霾尽数驱散。
“…余笙,集合了!”
被人催促,她回头匆匆应了一声,将手里仅剩的几张美金放到他膝盖上:“反正我要回国了,这个也给你吧。”
季宴礼看她起身,快步离他远去,他陡然伸手朝着她的方向一抓。
像是要抓住他人生中唯一仅剩的阳光。
0101
回抱(4400珠加更)
最近的天气总不好。
阴沉沉的,带得人都有些抑郁。
余笙拨开窗帘从楼上望下去,又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酒店楼下。
黑色覆膜的车窗看不到车里的情形,但那一串过分漂亮的车牌号码却已经清楚表明的车主的身份。
她关上窗帘退回房间,对陈姐说:“晚餐帮我带回来吧,不出去吃了。”
陈姐问她为什么,好几天都不出门吃饭了,余笙搪塞了一句:“天气不好。”
余笙知道自己是生出一种清澈的愚蠢,自觉只要不出现在季宴礼面前,时间长了,他自然就会放弃。
这段时间除了外出拍戏,她几乎不出门,不下楼,连林儒洲也不见。
不见林儒洲的原因很奇怪,只因为季宴礼那天的假设,让她莫名感觉恐惧。
什么叫“有一就有二”?
这个“一”是什么?可曾发生过?
余笙握着剧本陷入沉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以为是陈姐出门忘带房卡,放下剧本起身去开门。
看到来人,她当下拧起眉,下意识就要关门。
“余小姐,真的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但能不能请您来一下531号房?”程青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只手撑在门板上,低声下气地说道。
531号房就在余笙房间隔壁,之前是个小演员在住。
前两天听说是换到了顶层的豪华套房,那会儿剧组里还有人猜测她是攀上了哪位金主,才给她换了房间,现在看来,是有人想近水楼台。
余笙咬了咬唇,冷声道:“抱歉,不方便。”
她说完作势就要关门,程青却是将门板紧紧按住,面露祈求:“余小姐,求您了,最近天气太差了,季先生的状况真的不太好,今晚吃了药也不管用,我这才过来请您的。”
“…那你该去请医生,而不是来找我。”余笙不理解天气跟季宴礼的毛病有什么关系,更不能理解他身体出毛病,找她过去能有什么用。
“余小姐,真的拜托您,我也是没办法才过来找您的…”程青面上无比焦灼,他的声音着急,动静闹得不小,这一层楼都是剧组的人,余笙难免有些紧张,怕被人看到。
几次推辞无果,她只能答应过去看一眼。
才进到房间,就能听到男人沉闷而粗重的呼吸声。
那声音短促而焦灼,像是喘不上气的样子。
她跟着程青快步进了卧室,床上却没有人,寻声去找,才发现季宴礼不知什么时候跌到了床下。
他蜷缩在床与柜子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整个人呼吸急促,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男人似乎是胸闷得难受,手指扯着脖子上的领带急切的撕扯着。
那条领带被他扯得变了形,衬衫的扣子也崩掉了好几颗,但他仍旧仰头用力的喘息。
季宴礼的脸色全胀红了,从喉咙到额头绷起一道道青色的血管,整个人看起来恐怖至极。
余笙想不到会看到一幕,她原以为他只是寻了借口让程青骗她过来,顶多也就是像之前那样,发个烧什么的,完全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程青显然也没见过这个场景,怔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动作。
还是余笙先一步反应过来,她上前帮季宴礼快速扯开那条还挂在脖子上的领带,又帮他把衬衫扣子整个解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抖得有点厉害,扣子几次都从她手指间滑开,让她恼怒不已。
心中生出一种惶恐,很害怕他会真的出事。
虽然她嘴上说着,希望这男人患上什么绝症才好,但如今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却没有丝毫快意。
见季宴礼还是在大口大口的喘气,余笙来不及思考,俯身握住他腰间的金属扣,把那条皮带也给解开了。
“先把他扶起来。”程青反应过来,从床上跨过来,跟余笙一起把季宴礼从地上扶起来,又递了一个药瓶过来:“药,给他喂两颗。”
余笙很快倒了两颗在手上,抬手要喂进男人嘴里。
季宴礼此刻已经微微睁开眼睛,视线定在余笙脸上,就在她靠近的一瞬,他突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
男人力道极大,一下将她扯到面前,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喘息间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季宴礼,你先把药吃了。”余笙顺着他的力道,放缓了语气,小孩一般哄着。
男人却是不动,背靠着床沿,盯着她的瞳孔仿佛兽目,带着露骨的渴欲,几乎要将她吞噬掉。
“季宴礼…”
他不等她开口,两只胳膊梦地把她拢进怀里,汗湿的脸埋进她的脖颈里。
“余笙,别走…”男人的声音夹在粗重的喘息里,听起来竟有几分无助。
余笙被他突然抱在怀里,身上的血液都僵住。
他在她耳边一声声低喘着叫着她的名字,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被一下下从胸腔里挤压出来。
余笙能感觉到季宴礼此时对她强势的占有欲与浓重的依恋,这是她在其他人身上从未感受过的。
她怔愣了好一会儿,原本撑在男人胸前推拒的手慢慢松开,转而搂住了他的腰…
0102
挤出精液
季宴礼似乎又回到了他逃出生天的那天。
空气干冷,冻得人遍体生寒,天沉得那样黑,压抑得整个人喘不过气。
他的记忆不在被父兄舍弃的那一刻,而是他倒在街边,生无可恋地望着那乌沉沉天幕的一刻。
那云沉重的像是要压到身上,胸口憋闷得厉害,他似乎被一堵看不见的墙,隔绝在一个真空的环境里。
周围的声音听不到,只有自己嗬嗬的喘息,眼前一片阴霾。
直到那张葱白的脸映进眼帘。
她素面朝天,面皮白净,五官不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那一挂,但组合在一起,却又让人念念不忘。
这些年季宴礼无数次懊恼,自己当年没有留住她。
他每次梦到那个场景都会起身抱住她,想要弥补当年的遗憾,但每一次抓住的,都只有一片虚空。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你哪里不舒服?”她的身子很软,声音轻轻浅浅,从怀里传来,虽然带着些许僵硬,但却无比真实。
季宴礼埋进余笙的颈窝里,沉沉吸了一口气。
属于她的暖香一点点充盈进身体,将压抑在胸中的那股郁气瞬间驱散。
“季宴礼,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余笙撑着他的胸口,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季宴礼阖目靠在她颈间,呼吸平和了许多,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则捏住她推拒的小手,贴到心脏的位置。
余笙能感觉到掌心下,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似乎确实比平常急上许多。
她皱了下眉,不太确定:“心脏不舒服?”
男人拢着她没回应,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握住她的手再次往下。
手掌贴着他紧实的小腹,伸进被她解开的裤头里。
指尖碰到那团灼热的一瞬,余笙还有些懵。
季宴礼此刻的体温本就比平常高,那个地方更是,这一下贴上去烫得她指尖一颤。
没有任何隔阂,余笙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性器表面隆起的血筋脉络,以及那肿胀性器里勃动的脉搏。
男人做起恶来根本不在意场合,嘶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这里不太舒服。”
余笙当下反应过来,要抽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季宴礼压着她挺胯将性器挤进她的手心,贴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磨。
那鼓胀的一团很快在刺激下勃胀起来,硬挺的一根压着她的手心摩擦。
程青早在察觉出异样的时候便很有眼力见的退出了房间,此刻卧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余笙蜷缩着手指试图抵抗,反倒把他握得更紧,肿胀的性器在她掌心重重弹跳,仿佛一条受了刺激的巨蟒。
阴茎胀得更大了,热气腾腾的在她手心里突突弹动,顶端溢出的粘液湿得她手心滑滑的。
男人粗重的呼吸压在耳侧,这一次的喘息跟刚刚不同,这里压抑着渴切与欲望,沉着情色的糜烂。
“笙笙,摸摸我…”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自己肿胀的性器上下摩擦。
余笙挣脱不掉,只能任由他动作。
季宴礼的性器很大,勃起之后更大,她一只手握他,拇指和食指根本无法碰到一起,还隔离一大圈的距离。
她在他的粗喘声中模模糊糊地想,他这样粗,之前几次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男人似乎是饿极了,握着她的手动作越来越快,余笙的手都酸了,他还没有要射的意思。
季宴礼显然也有些不耐,开始凑过来吻她的唇,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跟着伸进她的裙子里,揉着她的屁股就要将人往床上带。
余笙知道上了床可就没完没了了。
她突然主动圈紧,握得男人溢出一声闷哼,阴茎在她手里一个剧烈猛跳。
余笙就趁着这个时候握着他从根部往上重重一挤,拇指趁机捻到他的铃口,对着顶端快速翕动的小孔重重刮了过去。
“唔!”季宴礼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动作,马眼被刮到的刺痒与茎身被挤弄的胀疼同时袭来。
阴茎在她手里重重的一弹,他低头下去,凶狠的衔住她的唇,同时带着她的手在自己弹动的肉茎上快速撸动。
一大股浓稠的精液从马眼喷出,落在余笙的手上身上,那浓郁的栗子花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好不容易抽出嘴,却发现季宴礼仍旧不肯罢休,握着她的手继续动作,刚刚发泄过的性器还没有软下去,就再度肿胀起来。
余笙又急又恼,空出另一只手去抓他手腕。
她不留长指甲,但下手很重,季宴礼的手背上顿时多了几道红色的抓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明显。
男人动作一顿,她便趁机推开他,起身躲开几步。
她明明是过来帮忙的,硬是被这人又占了便宜。
余笙瞪着眼睛想骂他两句,可一对上那双深邃带笑的黑眸,她却是心口一窒,心跳莫名失序。
“我真是疯了才来管你。”
骂他的话说不出口,余笙只能骂自己,刚刚是着了什么魔,竟对这男人突然心软。
她转身快步离开,没注意这仓惶的动作竟有种逃命即视感。
季宴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笑出声。
第一次觉得,阴天也可以很开心。
…
0103
心惊肉跳
第二天是林婉晴的生日,陈娟邀了不少人来林家,看那样子是打算给林婉晴大办。
余笙晚上下了戏便开车回了林家老宅。
上回的事,余笙与陈娟闹得很不愉快,但事后林儒洲不知道做了什么工作,陈娟虽然没有把钱还回来,却也主动打电话给余笙道了歉,说是自己那天没搞清楚状况,请她原谅。
毕竟是家里的长辈,又主动降低了姿态认错,余笙就算心里不高兴,表面上的功夫仍旧要维持,都是家里人,她不回来也说不过去。
拍戏过来得晚,余笙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张灯结彩的,费了不少心思。
她本想着进去露个脸便走,却没想到远远便看到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
他不再似昨日看起来的那般虚弱,病态,高大的身躯挺拔锋利,一身高定西装熨烫妥帖,宽肩窄腰的站在那里,正低头跟旁边一脸谄笑的林儒洲说话。
余笙脚步一顿,转身刚想走,林儒洲却先一步叫住她:“阿笙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望了过来,余笙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怎么来这么晚?”林儒洲走过来,搂住她的腰,带她走到近前。
“晚上有两场戏要拍。”余笙垂着眼皮,仍旧能感觉到季宴礼望过来的目光。
那看起来很平常的眼神底下,藏着只有余笙察觉到的,阴冷、贪婪、疯狂的掠夺欲。
林儒洲带她走到近前,季宴礼笑着与她打招呼:“余小姐来了。”
即便余笙知道他没安好心,但这种场合,她也不得不配合他演戏。
当下扯了扯嘴角,干笑道:“没想到季先生也在。”
她要是早知道季宴礼会来,她就不回来了。
这话刚好给了林娟发挥的余地:“季先生工作那么忙,还能来参加婉晴的生日宴,我们真是三生有幸啊。”
季宴礼不动声色地瞥了余笙一眼,笑道:“哪里,主要与余小姐…林导投缘,上回见面,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这话听得余笙眼皮跳了跳,她很清楚他嘴里的“意犹未尽”指的是什么。
旁边的林儒洲却完全没察觉出异样,倒是被季宴礼一句话捧得飘飘然起来:“上回跟季先生真是相谈甚欢,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聚聚。”
余笙正浑身不自在,旁边的陈娟却暗暗推了林婉晴一把,将她往季宴礼旁边又靠了靠。
林婉晴自然明白陈娟的意思,举着酒杯对季宴礼说道:“季大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她望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满是少女春情涌动的娇羞。
季宴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举杯,只淡淡道:“我堂妹季茹秋跟你们林家有那么点姻亲关系,按辈分,你还得叫她一声婶婶。”
这话没头没尾,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辈分差在那里,别自抬身价。
林婉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本想着叫得亲近些,没想到竟被季宴礼当面下脸,举着酒杯的手抖了又抖,才憋出一句话:“…季先生,我敬你。”
季宴礼这才勾唇轻笑,举起酒杯,却并不与她相碰,只仰头抿了一口。
林婉晴脸色黯了黯,她本以为季宴礼是对她有意思,才会来参加生日宴,但现在看起来,却并不是那样。
但她却不死心,毕竟这可是季宴礼第一次参加这种性质的宴会。
说不定,他只是性子怪了些,并不是不喜欢她,否则以他这样的身份,日理万机,要是没什么目的,又怎么会来?
这么一想,林婉晴又来了信心,主动找话题聊天:“季先生的手怎么受伤的?”
她刚刚就注意到,季宴礼拿着酒杯的手背上有几道猩红的划痕,虽然已经有部分愈合,但仍能看出干涸在上面的血渍。
这问题问的正合季宴礼心意,他眸光微闪,抬手慢条斯理地抚过手背上的划痕。
“这个?”他动作缓慢,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无意的动作,却也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那几道痕迹上来。
余笙呼吸一窒,她想起他手背上的伤正是自己昨天挠的,再想到她昨天挠他的原因,心中更加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