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贺司屿似乎是能随时随地猜到她心思,慢慢又说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苏稚杳心脏猛烈激颤了下。
她才刚来,天还没黑,他就要做那种脸红心跳的事,未免太羞耻了。
苏稚杳涩着声:“那我来之前,你自己一个人,就没有……想的时候吗?”
她声音很轻,问得隐晦,但能听懂。
贺司屿似乎是笑了一下,幽邃的声音缓缓道:“在有在的办法,你不在,也有不在的解决办法。”
说着,他低下头去看她。
“想知道么?”
苏稚杳有了经验,知道他这语气,要说的绝不是好话,不假思索捂住耳朵:“不要听。”
贺司屿唇边笑意略深。
小姑娘变机灵了,不好套路。
“我、我想洗澡……”苏稚杳在他怀里扭了扭,想要找借口开溜:“坐了这么久飞机,身上好不舒服。”
贺司屿敛下黑睫,思忖两秒,竟还真就松开手,轻易放她走:“内间有浴室,穿我的浴袍。”
他隔着那件羊绒大衣,拍了下她臀:“去吧。”
苏稚杳没深思,红着脸就跑开了。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长时间,某人意外没有催她,也许是有工作要忙,无暇顾及,于是苏稚杳安下心,办公室恒温,很暖和,裹上他的黑色浴袍就走了出来。
听见动静,贺司屿抬起眸,目光从文件移到她身上。
女孩子身子娇小,穿着他的浴袍,衣长都盖住了小腿肚,腰带被她系得很紧,勒住一截小蛮腰,但领口依旧松垮,肌肤雪白莹润,锁骨和半圆的凹线清晰可见。
男人眸光不易察觉地深了深。
不做言语,只掌心向上,招她过来。
苏稚杳捏着领子,趿拉着男士拖鞋,后跟拖在地毯上走到他旁边,见他指了下办公桌。
“晚餐还要一会,先喝瓶椰乳。”
苏稚杳“喔”一声,腾出只手拿起桌上那瓶已经插.上吸管的椰乳,转身就要走,被他扯住后领揪回来。
“跑去哪?”贺司屿审视她。
她被迫回身,一只手捏住衣领不放,一只手抱着椰乳,眨眨眼,懵着一张脸:“沙发啊。”
贺司屿胳膊勾住她腰,往回一捞,苏稚杳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坐到他腿。
“陪我。”他说。
跌坐得突然,苏稚杳浴袍掀到膝上,一双纤白长腿骨肉停匀,并拢侧贴着他的西裤。
感受着属于一个男人的坚实,苏稚杳如坐针毡,挣扎着想要下去:“我坐这儿你怎么工作,放我下来……”
她不听话一直乱动,贺司屿抬腿颠了她一下,苏稚杳身子摇晃,倏地抱住他脖颈。
“贺司屿!”她恼嗔。
贺司屿微不可见地翘起唇角,凑近过去,热息呼到她颈间,他忽然张口,咬了下她喉骨。
瞬间有电流从喉咙直钻到脊梁骨,苏稚杳轻哼一声,皮肤阵阵颤栗。
“老实坐着。”
耳旁听见他的声音,带着令人着迷的磁感,语气刻意在嗓子里压沉了,显然刚刚是对她不乖的惩罚。
苏稚杳心咯噔跳,不敢再闹,偏又有股子难驯的劲儿,心一横,一只膝盖抵办公椅上,另一条腿跨过去,坐着他腿,和他面对面。
然后还挺傲娇地哼了声,两条胳膊直挂到他后颈,下巴搁到他肩上,在他背后,一只手握着手机玩,一只手捏着椰乳在喝,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全身重量伏着他。
陪就陪,看你怎么工作。
女孩子一身反骨,贺司屿恰巧受用,摸清她心中所想,他笑了下,揽着她腰,握起钢笔,就着这姿势继续批文件。
她窝在怀里软得像一团棉花,长发刚吹干,柔顺又蓬松,丝丝缕缕往他衬衫领子里钻,把他的心钓着,他一呼吸,鼻息间都是她肌肤上沐浴露的香氛。
忽觉工作枯燥无味,很不得劲。
只过目了两份项目报告,就沉不住气了。
“杳杳。”
“嗯?”
她应该沉浸在玩手机,这随意一声应得酥酥软软,尾音不经意拖出一丝慵懒和娇媚。
勾得人浮想联翩。
贺司屿喉结滚动,指间的白金钢笔突然往桌面一丢,掌心托住她臀,站起来。
苏稚杳惊呼着就被他放坐到了桌面。
贺司屿立在她之间,双掌压到她两侧,不太稳的鼻息逼近她的脸,直勾勾盯着她眼睛。
他这张脸生得实在蛊人,瞧着瞧着,思绪就迷离了……苏稚杳不由咽了下,悄悄后仰。
贺司屿连眼神都不许她逃避,两指捏住下巴,让她直面自己,喑哑着叫了她一声宝贝。
她呼吸瞬间乱了,颤悠悠发出疑惑的声。
他漆黑的眸底压着暗涌,攫住她,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就在这里,给我,好么?”
光是听声音,苏稚杳就感到迷醉,怀疑他的嗓子里融着酒。
心脏砰得飞快,还没能醒过神,苏稚杳又听见他说不进,这里没那东西。
“我、我不太懂……”苏稚杳臊得很,脸埋得很深,磕磕巴巴地问:“要怎么做?”
贺司屿隔着睡袍点了点她腿示意。
“你愿意的话,”在她似懂非懂的目光下,他略作停顿,手指慢慢移上去,在她领口别有深意地勾了下:“这里……”
再抚到她唇:“或是这里。”
第63章奶盐
他指腹有着属于一个男人的轻微粗砺感,压在她唇上轻轻施力,意味晦暗,她屏住气不往外呼,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厮磨。
在这事上,苏稚杳不懂具体花招,迄今为止所有经验全都来自于他,但因有国外几年耳闻的理论基础,这方面,她就是有着一些没什么用的理解能力。
故而他一暗示,苏稚杳就懂了,不经意的瞬间,还想到了多年前那个久远的梦。
那晚他们第一次同床而眠,他一副醉意深重的样子,压着唤她宝贝,她骤不防地,开始为利用他而心虚……尤其这人脾气古怪,怕他发现她目的不纯,要用变态的法子收拾她。
怕什么来什么,当晚她就梦到他知道了一切,眯着一双病态猩红的眼,惩罚她。
此刻他这么抚上她唇,显然接近这意思。
苏稚杳红着脸,不争气地怂了,下意识将那瓶椰乳挡在身前,手机抵到他心口,想推他远些,却被他捏住腕。
“想好了么?”贺司屿一瞬不瞬凝视她,呼出的气是燥热的,语气却沉缓而有耐心:“我都没问题。”
苏稚杳被他的气息烫着,咬唇不语。
也不是不愿意,小情侣见面了,这是正常的,就是在办公室这样子好羞耻。
“那……”
她话说得慢了,去里间三个字刚要出口,办公室的门铃声突然“叮咚”响起。
苏稚杳听得心猛得一颤。
以为下一秒自动门就要开了,她蓦地滑下桌,就近钻到桌底下,躲了起来。
当时姿势不対劲,苏稚杳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被人看到,何况她还穿着睡袍,显得她多不正经,传出去还见不见人了。
贺司屿纳闷一秒,不慌不忙蹲下。
黑金纹的大班台下,半封闭的空间还算宽敞,女孩子跪坐在里面,光线半明半暗,浴袍领子歪垮在肩头,长发蓬乱,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四目相対,她一根手指竖到唇间,嘘声,示意他不要声张。
洞悉她心思,贺司屿抬了下眉骨:“做什么,想玩刺激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逗她,苏稚杳恼他一眼,把他往外赶,贺司屿由着自己被她推远,薄唇耐人寻味地勾起一点弧度,站起身。
这姑娘似乎不知道,门是他能控制的。
贺司屿没告诉她,按下座机旁的门控制器,理了理外套,有条不紊地坐回到办公皮椅里。
徐界进到办公室,看见的是他握着钢笔审批项目报告的画面。
“先生,晚餐到了。”桌前,徐界提着食物袋,看了圈发现苏稚杳不在,察言观色问:“需要替您摆出来吗?”
钢笔在纸页上划出流畅的笔迹,贺司屿眼皮都没抬一下:“先放着。”
“好的。”徐界依言放到桌面。
没有离开,继续向他汇报工作:“二十分钟后总部有个视频会议,到时我替您接进来,以及上月的财务报表我已经整理好发到了您的邮箱,如果存在问题,我再交代下去审改。”
贺司屿可有可无地嗯了声,搁下钢笔,打开笔记本盖:“我现在看。”
并将那摞报告书啪地往前一丢,神情很淡:“企划部要是分析方案可行性还要我教,趁早都换人。”
徐界立刻将面前散乱开的报告整理齐,拿在手里:“我让他们重做。”
“坐。”贺司屿点着鼠标。
徐界应声,在他対面坐下等待。
苏稚杳在桌底屏息静气,等着徐界走,半晌过去,却听见他坐下了,她吸口气,悄悄扯了两下贺司屿的裤脚。
某人不为所动。
她又去戳他的膝盖,结果被他捉住手,拉上去,放到上面。
苏稚杳收不回手,桌外,是他和徐界対话的声音。
他故意在这时审批报表,还不紧不慢,让她在随时可能被撞破的禁忌里脸红心跳。
苏稚杳羞恼得不行,偏就不服软,突然抓紧。
贺司屿随即闷哼。
徐界从报告中抬起脸,见他锁眉,脸色有几分异样,问:“先生不舒服吗,我叫医生……”
“不用。”贺司屿不易察觉地吸了口气,嗓音低沉下去:“就这样,去把视频会议接进来。”
徐界应答,起身离开办公室。
门合上,桌下的女孩子探头,想钻出来,贺司屿手指抵肩把她按回下去。
苏稚杳一下跌坐回地毯,脸磕到他膝上,仰头就见他手肘支腿,身子俯了下来,压近她。
贺司屿表现得过分冷静,从而带出危险的感觉:“长本事了?”
他这居高临下的姿势,压迫感强烈。
尤其还被他深黑的眼牢牢锁在视线里,苏稚杳不由哆嗦了下,怯怯嘀咕:“谁让你不放开我……”
贺司屿捏住她下巴,端起她脸:“所以就能这样了?”
苏稚杳身后是办公桌,方寸之地逃也逃不开。
僵持片刻,她低低吭声:“不是故意的。”
贺司屿虚眯着眼,指腹磨她下唇:“有这劲,换个地方使。”
苏稚杳还在困惑他这句话的意思,接着后脑就被他控着摁过去,近至脸前。
苏稚杳惊得抿住唇。
贺司屿语气近乎命令:“张嘴。”
她不要,喉咙里发出低闷的抗议声,他两指的力道恰如其分,掐住她两颊,逼得她双唇不得不分开。
苏稚杳努力别过脸,垂死挣扎,突然一下呜咽出声:“贺司屿你欺负人,我要哭了!”
假得不行,眼睛都不见红。
贺司屿被她逗得笑了下,随后就敛住神情,眸色深下去,暗瘾攒动:“等会儿再哭,哭完一起哄。”
苏稚杳这才怕了,放软声音:“我不会……”
“不是爱吃雪糕么?”贺司屿黑沉沉的目光压下:“雪糕怎么吃就怎么吃。”
落地窗外天已完全黑下,夜色当真如梦境里。
苏稚杳眼尾溢出水痕,都要疯了。
女孩子娇气,贺司屿也舍不得,头颈往后枕在椅背,虚阖着眼,还算温柔地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哑声唤她宝贝。
几分钟后,笔记本弹出窗口,是总部高层视频会议请求。
贺司屿慢悠悠睁开眼,看到她委屈地伏在他膝头,哭过似的,睫毛湿嗒嗒,眼睛合成缝。
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再克制趣味的,贺司屿握住鼠标,点击接受视频会议。
电脑里传来徐界主持高管会的声音。
他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苏稚杳不安地僵直了脊背。
“公司章程内的项目继续推进,至于前几年因罗西家族受创的价值股和成长股,花几个亿我不在乎,收购还是投资,动动脑子再决策。”
苏稚杳眼角那抹红越发浓郁,迷迷糊糊间,听见他开会的声音,阴沉冷漠,声线四平八稳,完全听不出一丝异常。
他一套高定西服穿在身上格外熨帖,一丝不苟,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他的气质中带出斯文感,可不为人知的视野里却分明轻浮得不像话。
视频里某位亚太区总裁向他请示,贺司屿眼底漆黑,透着不耐:“亚太区就这点创收,有要求,先拿出绩效,不要空口白话浪费我时间。”
亚太区总裁极有自知之明,虚心同他请教亚太区市场在风投领域的方向。
这问题,还不配让他亲自回答。
不用他开口,徐界已经替他做出了回应。
贺司屿原本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但发现这姑娘在偷懒,本来也就只过半,趁他开会的功夫,又偷偷敷衍,不知道的以为她在嘬棒棒糖。
“先生看过亚太区去年的年报,特别是现金流量表,亚太区在品牌运营方面的策略和管控……”
徐界正说着,贺司屿突然意味不明出声。
“太浅了。”策略和管控的力度太浅了。
视频会议里所有声音止住,为他让道,贺司屿眼睫微敛,视线若有若无地掠下去:“不够深入。”
他平静的嗓音底下隐约压着一道暗涌,也不晓得这两句是在対谁说。
苏稚杳飘忽的心脏一下被攫住,脸似有一团火,一直烧到耳垂,他眸子黑得深不见底,她不敢再対视,浅红的唇硬着头皮张开。
而那位亚太区总裁挠着头想,老板这话可真抽象。
会议还在继续,苏稚杳很窒息。
她昏乎乎地趴着,眼神逐渐迷离,有那么一个瞬间真以为自己在吃雪糕。
牙尖磕到一下,贺司屿浓眉忽地深深蹙起。
视频里各区域高管心跟着一紧,以为无意又惹了这位爷的不悦,都提心吊胆着,下一秒,所有人面前的屏幕冷不防显示,他退出了视频会议。
贺司屿一把拢过她腰,扯落带子,苏稚杳一瞬从地毯落到他怀里,还在状况外,气息薄薄地嗔道:“干嘛……”
一声婉转又软又嗲,含着丝娇媚的尾音,听得人骨头都要发酥。
“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