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话让孟贺年怔住。也很快,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想给他有一丝一毫的困扰。
孙氏却被她这话说得一愣,满是莫名。
而姜斯然也并未在这里多留,很快离开。
孟贺年望着她大步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异样情绪来。
他不知道,下次相见时,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姜斯然。
“真是稀奇了,今日这姜斯然怎的跟变了个人似的,倒有几分过去的神态。”
孙氏小声嘀咕了几句,回头见到孟贺年,又是改口:“不过她再如何装,也改不了她负你之事,贺年,你放心,她奈何不了你。”
“好。”
孟贺年没有多说,眸色沉沉收回了视线。
……
另一边。
姜斯然回到府内后,径直走向了书房。
她是今早醒来才知自己这庄时间做了那么多离谱之事。
可她却毫无记忆,这让她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
即便是这次醒来,她也能隐隐察觉到,另外一个姜斯然依旧存在于她的脑海深处,不知何时会冒出来。
她眸色凛然,心往下沉。
十年,她花了十年的时间,忍住了自己的思念,忍住了见孟贺年的心,才让他过上崭新的生活。
她绝不要因为此刻这个不确定的自己,让一切功亏一篑。
思忖许久。
姜斯然写下一封信,将其重新收入信匣之时,却是眸色骤然一沉。
只见信匣最上方赫然摆着一封她记忆中完全没印象的信。
那是——另一个姜斯然给她的回信。
将回信抽出。
视线一一浏览,姜斯然的眉头也一点点皱起。
看到最后,她的眉眼间浮上了一抹怒意来。
因为这分明是一封赤裸裸的挑衅书。
信中写:
十七岁的姜斯然,虽你已看不见这封回信,但我还是给你回,毕竟你给我写的信,我颇未不满。
我不知你为何要处处以孟贺年为重,他虽是位得体的夫君,却也不至这个地步。
况且现如今的孟贺年实在是叫人厌烦至极。
十七岁的姜斯然,你如今年岁太小,便以为你那短暂的欢喜能维系一生。
其实并非如此,人这一生,每个阶段都有不同心境。
等你到我这年岁,就该知道,应当事业为重,家中有几位美男子,有后代承欢膝下,才是最好的。
我险些就能体会到这世人皆羡的人生。
可惜,竟全被你毁了。
你被二十六岁的孟贺年骗了,他为了一己私欲骗了你,让你改变了你自己的人生,这实在不妥。
但你放心,我如今来到这里,就会拨乱反正。
你尚未体会到的,我都会重新夺回来。
二十七岁的姜斯然于庆康三十二年七月初二留。
信上洋洋洒洒,字迹龙飞凤舞,彰显着写信之人的狂妄。
姜斯然眸色却一点点发紧,她攥紧了信纸。
简直不敢置信,这竟然会是另外一个她自己。
她到底是因何而变成如此狂妄自大,如此无耻?
姜斯然眸色冷凝,将手中的信撕个粉碎,更是将一开始写好的信放于烛火上烧尽。
待信燃烧殆尽,许久过后。
她铺纸磨墨,重新落笔,给另一个姜斯然致信。
落下最后一个字后。
她并未收起,就将信这么直白铺在桌案上,确保能让对方第一时间看得见。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