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阿靳,你来了?正好我刚和嫂子说到你。”李绍齐皱了眉,后知后觉松开紧握江岁宜的手,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F“嫂子?”谈靳玩味。
李绍齐讪笑:“就江小姐啊?怎么?不是昨天才官宣的吗?”
谈靳嗤笑。
江岁宜警觉,想起才跟谈靳说好了要澄清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阿靳?”
她努力摆出和谈靳关系很好的模样,笑容勉强。
今天的所有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谈靳看都没看她。
谈靳在看李绍齐,冷漠到极致的眼神,全然没把他放眼里。
他大约猜到了他们在做什么,冷笑,说:“岁岁,过来。”
24
?
烧
◎哭什么?◎
那么亲昵的称呼,
江岁宜稍稍出神,意外谈靳会帮她,紧张的心定了定。
她走过去,
秦渡在她身后低声叫:“江岁宜。”
江岁宜身型一颤。
谈靳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笑问:“你们不进去?”
李绍齐答得勉强:“进的,
”他狠狠扯着秦渡,
脸上一副随和、无事发生的神色,“阿靳,我今儿准备了许多果子酒,
是女生会喜欢的那类。”
谈靳没搭理,
在看走到他跟前的江岁宜的手腕。
昏暗的灯光下,
少女的手腕纤细瓷白,没有被勒红的印记。
真的太细了。
他半只手就能圈住,
她有好好吃饭吗?
江岁宜意识到目光,不动声色将手移到身后,硬着头皮叫:“阿靳。”
谈靳看她颤抖的肩膀,
稍稍皱眉,问:“谁让你来的?”
他的话问得冷淡,
一听见,
江岁宜心都跟着颤,怕他生气。江岁宜低着头说:“你朋友说有事要澄清,喊我过来。”
谈靳扫了眼李绍齐,
笑了,“喊你来你就来,不怕人把你卖了?”
不远处,
李绍齐听见,
讪笑:“阿靳,
你这是什么话?”
谈靳没搭理他。
谈靳有气,想揽江岁宜的肩,他平时并不吝啬跟女主的肢体接触,可这是江岁宜……他反倒开始有顾虑,皱眉,淡声:“站稳了,别打颤。”
江岁宜断断续续答:“……好。”
谈靳低眸,说:“跟我进去。”
“……嗯。”
这次的包厢不大,但也能容纳四五十号人。
李绍齐请了不少圈里的公子哥,江岁宜对其中几个有印象,她想找一个不起眼角落的位置坐下,并不想引人注目,谈靳问:“哪儿去?”
江岁宜怕再给他添麻烦,仰头答:“我坐边上就可以了。”
谈靳看她,气笑了,嘲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感情不合。”
江岁宜一愣,抬眸看他,嘀咕:“本来就没有感情。”
她小声的话还是被谈靳听到了,谈靳骂:“长本事了,学会怼人了。”??
江岁宜一怔,谈靳什么意思?她觉得自己太过痴心妄想,而生出幻觉,问:“那听你的,我坐哪儿。”
男人指了沙发上的位置。
他指的是他的旁边。
江岁宜眨着眼,纤细的身影藏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到透明的侧脸几分绯红,抿了唇,嘴角轻轻上扬。
谈靳冷着脸命令:“坐过来。”
明明谈靳在生气,可江岁宜就是隐秘地开心,错开眼时软声答:“好。”
一屋的人到齐。
李绍齐这次请了不少陪酒妹来给大家介绍酒水,他喊人进来,介绍了许多位名字是叠词的女孩。
她们都很漂亮,和江岁宜一般年纪,身材姣好,妆容精致,说话又甜又软,笑起来的时候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暧昧。
不知道是不是江岁宜的错觉,她总觉得有那么一两个长得很像她。
江岁宜坐在那里,看见其中一个被李绍齐指挥坐到谈靳的旁边。
谈靳没喝酒,散懒坐在那里,撑着下颌看走过来的白裙妹妹,瞥了眼问李绍齐:“这是玩哪一出?”
李绍齐介绍:“这妹妹叫琴琴,大学生,学数学的,人特纯。”
谈靳什么样的妹子没见过,认识李绍齐十九年,他也清楚自己这位发小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爬到他头顶上玩,歪头,质问:“你什么时候玩这么烂的招数?”
李绍齐神色如常,推了杯盛满液体的酒杯过来,笑说:“都是果子酒,自然喊些懂行的来介绍更方便。”
谈靳抬手,啪嗒,将那酒杯推倒了。
橘黄色的液体流满整张暗色茶几,有那么几行,嘀嗒、嘀嗒顺着桌腿流下。
画面狼藉。
李绍齐脸色一变,也没那么体面了。
谈靳神色冷了些,凝视那酒水说:“让她滚。”
那位叫琴琴的妹妹脸色僵了僵,瞪了眼不大适应的江岁宜。??
谈靳抬眼要求:“别废话。”
李绍齐勉强笑了,叫屋里的妹子都退开点,说了这次喊大家来的目的,“其实……这次喊大家来是为了上次庆功宴阿渡那件事……”
谈靳哼笑,问:“怎么?这事我处理的,李绍齐,你比我清楚是吗?”
李绍齐笑了笑,看向江岁宜:“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其中可能有误会,嫂子应该最清楚。”
被点名,江岁宜抬了头。
李绍齐在一众疑惑中说:“阿靳你也知道,阿渡和江小姐其实是兄妹,阿渡是出于关心妹妹的心理,才半夜去找她,没想到被人误会……”他问江岁宜,“嫂子,你说是吧?”
一屋子的人议论起来。
李绍齐在看江岁宜。
江岁宜锁了眉,所有的人目光都看过来,她捏紧了手指。
见江岁宜不说话,李绍齐语气平缓了些:“阿渡一直都很疼爱这个妹妹,上次说是情侣关系,也只是因为妹妹太漂亮了,怕被人欺负……”他欲言又止。
问题是抛给江岁宜的,江岁宜只觉得像是被吊在火上烤。
她看明白了,李绍齐组这个局是因为秦渡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所以出此下策,她知道她要是不帮他们,秦渡会找她麻烦。
江岁宜想起坐在旁边的人,想起姐姐的目的,她心声杂乱,顿顿开口:“不是的。”
少女缓慢地扬起头。
李绍齐没想到江岁宜真的会不配合,表情一瞬间错愕,问:“嫂子这是在说什么‘不是’?”
江岁宜盯着李绍齐,这次的话语坚定许多:“我和秦渡关系不好。”
一屋子的哗然。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上次的事情大家只看到结果,没人知晓内幕,此刻倒是纷纷有了猜测。
秦渡那事和江岁宜有关?
听说是秦渡行为浪荡,江岁宜又说关系不好,那么真实情况是不是秦渡对江岁宜做了什么?
一旁的秦渡一直在盯江岁宜,脸色黑到快滴出浓墨。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问:“江岁宜,我们关系不好?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生日那天我给你送了什么?”
“……”
太过赤.裸的眼神,几乎像是要把江岁宜吞没。
江岁宜光是看到就可以想到生日那天秦渡冲过来的样子。
他很清楚,他们这是在赌,赌江岁宜不可能开口说出那天的事,赌就算是江岁宜说出来了,谈靳也会不要她。
李绍齐似乎是抓住什么重要的讯息,跟着询问:“嫂子,你看,阿渡还给你送了礼物,你们关系多好,作为妹妹,你怎么能……”
“能什么?”
话没说完,被人打断。
谈靳撑着下颌,啧了声,掀开了眼皮。
李绍齐迟疑地看向谈靳。
谈靳半点面子不给,问:“怎么不继续说了?能什么?冲我说。”
李绍齐话卡在嗓子眼,笑不出来了。
他不笑,谈靳笑了。
谈靳看不惯这些烂招,问:“不说是吧?”
谈靳等了少许,没等到回音,嗤笑:“那以后也别说了。”
他起了身,看向一旁的江岁宜,少女刚刚的话语那么坚决,可是身躯在不住地颤抖。
小心翼翼的灵魂在躯壳里难以安放。
谈靳想起来那天偷听到的电话里秦渡说的话。
还有那个电话的备注。
臭、婊、子。
谈靳烦躁到心疼。
他拉住少女,这才发现,正如他猜测的,江岁宜的手腕细得不行。
谈靳说:“走了。”
江岁宜眼眶泛红,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谈靳在错过李绍齐时,憋着的气吐出来:“李绍齐,今天这局算是白组了。”
他冷笑一声,告诫:“以后,我出现的地方别带秦渡,见一次,我让他后悔在这个圈子里呆过。”
六月一号是江岁宜的生日,江岁宜应激性地想要收回手,被谈靳紧紧地抓住。
谈靳没松开,而是冷笑,歪头问:“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
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江岁宜蹲在路灯下,低着头在看自己的手腕,刚刚谈靳拽过的地方已经红了。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要把她掐断了。
她现在一碰就疼。
谈靳去帮她到药店买了消肿药。W?
江岁宜等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
夏夜的鸣蝉喧嚣到快把人淹没,她偷偷地扬起头,看到谈靳递过来的袋子。
男人的嘴角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问:“还起得来吗?”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完全没有刚刚在会所时的冷漠和严肃。
少女点点头,红着眼眶像是只稚嫩的红眼小白兔,没敢触碰谈靳的手指,接过了那袋药。
她现在心里乱得很,不知道怎么面对谈靳。
阿靳知道的太多了,不知道他猜到了多少?
江岁宜觉得不堪,低下头。
谈靳问:“我带你去车上,把手处理一下。”
他问得很轻,像是烟灰弹在风里消散掉。
后面跟了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称呼,“江岁宜?”
已经不是在会所,没必要装情侣了,可是他还是挺温柔地叫她。
江岁宜胆怯地扬起头,出乎她的意料,谈靳的脸上没有冷漠,也没有怒意,只是一个简单到有点小坏的笑容。
是经常在宣讲视频里看到的很温柔的笑容。
江岁宜说:“……嗯。”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轻揉手腕,少女的心脏都像是被揉烂掉了。
她眼眶里蓄积眼泪,像是再也承载不住。
就听到谈靳失笑的询问:
“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