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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陆贞贞灼灼地看着他,眼中闪着急切之色,“不,不要。这种事太多危险,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我可以出京,远走他乡,不一定要造反成事这样来解决。”

    司徒琰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贞贞,不管是为了你,为了除去占了你位置碍眼的女人,还是为了这北商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百姓,我都要有此一博。你没有出过京,不知北商的百姓生活在怎样的一个水深火热的生活里。”

    他愤恨地捏紧着拳头,“我朝不过区区五千万人口,朝廷征收徭役用要用上三千人口,也就是说,除了老幼妇孺,男子几乎全部被皇上征用,今日修建寝宫、明日修建皇陵,现在他又别出心裁要将南北打通修建运河。”

    他嗤笑,“他的野心够宏伟,够远大,可他有没有想过,百姓已经疲惫不堪,田地无壮丁耕种,家家户户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父母无子可依,妻子无丈夫可靠。田地荒芜,庄稼减产,可税收每一年都在递增。长此下去,要不了几年,不用外强来犯,我们自己就已经无活路。这才会有各地百姓的频繁造反。”

    司徒琰说的这些,陆贞贞都知道,虽然,她没有切身体会,可上一世,幽庆帝死时,北商的经济已经严重下滑,各地硝烟频发,藩王崛起。

    而幽庆帝只管醉生梦死,不管百姓死活,昏聩残暴,将敢于谏言的忠贞之臣尽数斩杀,最后,落得个满朝无人敢说一句真话的下场。

    所以,琰的成事,一是他运筹帷幄、骁勇善战,二是天时、地利、人合。三样占尽,才有了幽庆帝气数已尽的局面。

    可眼下,离那样分崩离析的北商还有七年之久,琰此时就要造反,陆贞贞好怕。

    她心中的担忧尽数写在脸上,司徒琰见了好不心疼。叹了一口气半人揽进怀里。

    “不要怕,与其这样受制于,趋于人下任人摆布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拼搏一次。成,幸福就在眼前,败,也不愧于心,你说对吗?”

    陆贞贞依靠在他怀中,听着他跳动有力的心脏,心中五味杂陈。她懂琰,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劝也无用,就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般。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才会在小小的年纪就能创建狱督门,还能如此成功的原因吧。

    “我等你回来。”

    陆贞贞多余的话不会说,只此一句就够了,司徒琰的手臂收的更紧,恨不得将人嵌入怀中才得以满足。

    “真的好想将你变小,揣进荷包里戴在身上才好。一时一刻都不想与你分开。”

    陆贞贞在他怀中像猫咪一般蹭了蹭,她没有因为迷恋而忘记该做的事。她轻轻推开身前的男人,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杜菱蓉被我圈起来两日了,你要是带她走,我会答应。”

    司徒琰抬手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傻瓜,这个时候还试探我。我会在乎她的死活,随你处置,这种疯女人,死了还能省下一笔粮食。”

    陆贞贞诧异地看向他,“那怎么可能,再怎么说她也是安国公府的小姐,她出事,安国公府会不找,我只是想关她一下,给她一点教训,事后自有办法不让她说出在我这发生的事情。”

    司徒琰一直知道陆贞贞有秘密,但他从不过问,贞贞越神秘,他越爱的紧。

    “你不用顾及我,在我这里,她与外面的陌生人并无不同。你随便处置,你高兴就好。今天我来,只是和你道别,天黑我就要出京了。”

    陆贞贞知道,锦州离京都千里,位处偏北的极寒之地,越靠近锦州越冷,向北走,驿站也少,几天都难见村庄,夜行出京,岂不是更加遭罪。

    “真的这样急吗?”陆贞贞不舍,这一别,将会很久不见,陆贞贞不想如此匆匆告别。

    司徒琰抬手捋去她额前碎发,“早晚都是要走,与其让皇上戒备盯上,不如趁机早日脱离京城,白日守军森严,我难行出京,夜晚还方便一些。”

    “你要翻跃城墙?那太危险了,一但被发现,会被乱箭射死的。”

    司徒琰想宽慰她,没事的,自己武功好,不会出事。可他在雪地里站了太久,腿上的伤承受不住,伤患处早就痛了起来。

    才走了一步,忍不住跛了一下,痛的“嘶”了一声。

    陆贞贞担心地搀扶他,“你的伤这样,你还逞强,先和我回房。”

    第457章

    解决杜菱蓉

    司徒琰不想表现的像个女子一样娇气,从不到大,习武受伤已是家常便饭,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可他见陆贞贞的眸子都红了,不想她着急,于是乖乖听话,于小女人搀扶着去了她的院子。

    司徒琰坐下后,有丫鬟进来上热茶,暖了身子后,陆贞贞几次犹豫,最后还是将灵液拿了出来。

    “你把这个喝下,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你的新伤加旧疾都能完好,只是……”

    她紧咬下唇,有些纠结,司徒琰却道,“我不会问你的药是从何而来,哪怕你给我喝的是毒药,我也不会多问一句。”

    他说着,打开了玉瓶塞,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发现里面的灵液和从前不同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贞贞没有什么师父,她拿出来的药液都是她自己调兑的,至于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想问。

    不是因为他不好奇,而是不想给贞贞带来杀身之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所爱之人,就是如此简单。

    仰头喝下,借着腹中温热的茶水,药力似乎发挥的额外的快,只是几息之间,他腿上的伤竟然不痛了。

    他奇异地看着陆贞贞,却见陆贞贞从房中拿出来一块四四方方一块玉石。

    “这是什么?”

    陆贞贞已经拿出来一套刻刀,一边着手在刻,一边回答他道:“不要问,给我三天,你养伤,三天后,我自有办法让你平平安安从正门离开。”

    司徒琰沉默,他没有十分相信贞贞的话,因为就算是他,可以易容成百晓生,在经过城门时,也是要例行盘查。

    而世子为质之后,一路过往行人皆不可掩面出行,如果易容倒是可以轻松出城,可他要带走的人,不可能人人易容。

    一时间陆续出城,总会露出破绽,他嫌麻烦,这才想着夜越城墙。

    司徒琰陪着陆贞贞坐在房中,一个专心刻着石刻,一个就静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时间久了,陆贞贞被盯得浑身不好受,抬头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你去睡会,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人家,我这个刻坏了,可是要耽误你行程了。”

    司徒琰轻笑,“贞贞如此貌美,还怕我看吗?”

    陆贞贞扬拳作势想打他。

    司徒琰哈哈大笑,“好,你不让我看,我走开一会就是了。”起身,他动了动自己的腿,除了有一点麻胀之外,竟然感受不到平日的那种刺痛感了。

    他决定到关着杜菱蓉的院子看看,再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如此不知本份,来找陆贞贞麻烦,是该给她点颜色。

    此时,被关了两天的杜菱蓉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簇新的湖蓝绸缎锦袄露着棉絮,上面满是勾丝,也不知是她怎么作的,还是被狗攻击了,好好的袄子破旧的不成样子。

    一头珠翠更是掉落的哪都是,发髻散乱,一脸脏污,满脸土色的脸上,有两条清晰的痕迹,一看就是哭过。

    司徒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杜菱蓉这副惨样,他眉头蹙起,有一种浓烈的羞耻感。

    这样的女人,竟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你在做什么?”

    杜菱蓉将自己抱成一团,眼神发呆地盯着一处,嘴里不停地啃着指甲。听到司徒琰的训话声,猛地抬起头。

    “夫君,夫君你终于来救我了?”

    她挣扎着麻木的身子就要向司徒琰飞扑过来,她一动,原本没有踪迹的狗忽然就是一声犬吠。

    汪汪汪!三条大黑狗迅猛地冲将过来,差点将司徒琰都吓到。

    杜菱蓉立即双手抱头,尖叫出声,“叫,不要咬我,夫君救命,救救我啊!”

    司徒琰没有看她,而是看到她身边洒得凌乱的狗粮,不悦之色更重,“你竟然和狗抢吃食?”

    杜菱蓉再次蜷缩在椅子上,浑身颤抖,“夫君,快带我回府,我不要再这里了。陆贞贞那个贱人放狗咬我,还不给我吃的,这间房子,又阴又冷,还没有炭火,蓉儿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司徒琰嫌恶地喝斥出声,“不要唤我夫君,你我虽有圣旨,毕竟没有拜堂,我从未承认你是我的发妻。还有,我再三警告你,如果你守本份,安心于锦王府,我还能容你。你却出来找贞贞事端,活该在此受苦。”

    杜菱蓉立即尖叫出声,“为什么,我是你的妻子啊,皇上将我赐婚于你了,就算我做的不对,不该让下人上花轿顶替我,那也是出于自保啊!你要是真的不认这门亲事,为什么还亲自迎娶我?还有,三朝回门,你虽然客套疏离,也陪我回了娘家。你心里明明是承认我的不是吗?”

    司徒琰冷哼,事到如今,他也不怕杜菱蓉知道真相,“我从未承认这份婚事,当日不过是墨云易容成我去迎的亲,也是墨云易容成我陪你回的门。如此做,一是迷惑皇上,二是稳定安国公的心。敢算计我司徒琰的人,我没杀了你,是我忙忘记了,你真的以为我会娶你?”

    杜菱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我哪里不好,让你这样嫌弃?就因为我没有她漂亮吗?”

    司徒琰看着地上,和她衣襟中的碎屑狗粮,鄙夷地道:“为了一口吃食,连做人的尊严都能放弃的女的,就不配为我妻。”

    他轻扣双手,一名同样穿着锦缎对襟褙子,头戴凤钗,长得和杜菱蓉九分相像的女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在陆贞贞房中坐了两个时辰,实际上就是在等门里的人过来。

    杜菱蓉看向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惊骇万分,“她是谁?”

    司徒琰勾唇,“你不用知道她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代替你生活在王府里的人就够了。而你,可以上路了。”

    杜菱蓉此时也不怕黑狗了,难得的神志清明起来,她起身,似是明白了什么,才准备质疑那个假杜菱蓉,胸前被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狠狠地刺了一刀。

    她只来得及听到“噗”地一声,身上仅存的一点热度快速抽离身体,她只发出最后的低喃,“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在意吗?”

    第458章

    一方假印

    没有人回答她,有的只是一个冷漠的转身。

    而在司徒琰的心里,他已经回答了杜菱蓉,“要怪,就怪你是杜篙的女儿,他这个奸佞之臣,总有一日我会让他知道,谄媚惑主的下场!”

    假杜菱蓉一开口,声线还有一点哑,随后很快就和杜菱蓉差不多了,“主子,随后奴才要如何做?”

    司徒琰看了一眼他,“你离开这里后,只需要隔三差五地在大街上转转,买一个昂贵的奢侈品即可,无需回安国公府,只叫京都人知道杜菱蓉还活着,很受我宠爱就够了。”

    那人福礼,动作有些僵硬,却也挑不出大的破绽,如果仔细看,却能在他高耸的脖领处看到喉结,竟是男子装扮的。

    “属下遵命。”

    除去杜菱蓉一直是他计划的,他只是在等杜菱蓉的人皮面具制作时间。如今,京都的事情料理的差不多了,对外,他只要声称得了重病,在府上休养,有假的杜菱蓉在外招摇过市,给他争取赶回锦州的时间即可。

    再回房,陆贞贞还在刻着手上的石头,她刻的很细致,一下一下,细碎的玉石粉末将她细白的小手扑上一层粉。

    他走过去,将石头从陆贞贞手上拿开,“虽然还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这样不停地低着头雕刻是很累的。休息一下,陪我吃吃茶。”

    陆贞贞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桌上的方石再次拿了起来,“不行,时间紧迫,越早完成越好。”虽然,她很不想司徒琰走,可她知道孰轻孰重。

    司徒琰见劝说无用,也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忙碌,索性也不劝了。他只淡淡地道:“杜菱蓉死了,你不用介怀了。”

    陆贞贞听到这件事,手上的力道差点失控,刻坏了手中的方印。她终于肯将视线从手上移开,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琰。

    “你把她杀了?”

    司徒琰说杀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不在乎,“看着碍眼!”

    只有四个字,多一句解释都没有,陆贞贞却是全都了然了。她真傻,明知道琰的心意和她相通,却还吃杜菱蓉的醋。

    现在想来,倒有些同情杜菱蓉了,爱而不得,最后虽心愿达成,嫁给自己爱慕的男子,可又如何呢,落得香消玉殒,被所爱杀死的下场。

    她用诡异的眼神瞥了一眼司徒琰,随后又默默地刻起手中的玉石来。

    司徒琰被她这一眼看的全身都不自在,人也不舒服起来,“女人,你那是什么眼神?”

    陆贞贞:“我只是在想,杜菱蓉固然讨厌,小惩大诫,给她一些教训就是了,你却将她杀了。是不是不顺你心意的人,你都要如此做呢?”

    她实际上想说,这样的你,和残暴的司徒栾又有何分别呢?这话她没说出来,司徒琰却听出了她的心意。

    他眉头不被察觉地拧了一下,“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留着她,只会坏我的事,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嫁给了我。”

    陆贞贞咬着唇,许久,歉然道:“对不起啊,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毕竟是一个大活人,哪怕是我的仇人,就这样没了,一时之间我也没办法拍手称快。”

    司徒琰:“怪我,事先没有给你一个心理准备,你接受不了,也正常。现在,我倒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了。”

    陆贞贞忽然有些紧张地看向他,杀杜菱蓉这样的大事都没和她说,现在要商量的事情,让她莫明的紧张。

    “什么事?”

    司徒琰的神色变得无比认真起来,一脸严肃地盯着陆贞贞。他极少对陆贞贞做这样的表情的,他这样,让陆贞贞的心都跟着紧张起来。

    “很难启齿吗?你不要吓唬我啊?”

    司徒琰郑重地点头,“恩,我想说的是,我饿了,可不可以先开饭?”

    陆贞贞:“……啊?”

    饭后,司徒琰无比哀怨地第五次叹气,距离上一次叹气是一柱香前。

    他幽怨地盯着陆贞贞还在垂首雕刻的身影,像极了一个得不到丈夫眷顾的怨妇那般,委屈巴巴地道:“贞贞,都快三更天了,你一句话也不与我说,就刻那个破石头。我马上就要走了呢。”

    陆贞贞的手早就酸痛不已了,她僵硬着脖子好半晌才能抬起头,用一种抱歉的眼神看他。

    “你先去睡,我这再过一会就好了。”

    司徒琰起身,强硬地来到她身前,将那石头拿开,“不许刻了,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其实,她要做什么,他心中已经猜到了。抓起陆贞贞的手,原本纤细的手指已经起了红色的血泡,心中忍不住抽痛。

    “不刻了,休息。”

    陆贞贞不依,“不行,我一定要在三日内刻好他,你听我说……”

    司徒琰跟本不给她机会,一个打横就将人抱了起来,随后朝着床帐的方向走,“你要是不听劝呢,我有一百种方法叫你下不来床,只是这样一来,我可能就要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了。所以,你最好乖乖的不要动,这样,我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犯错。”

    陆贞贞被他强硬的搂在怀里,感受着心爱男人蛮横的占有欲,还有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声,陆贞贞脸蹭地红了。

    她真的不敢动了,乖乖地窝在他怀中,许是太累了,没一刻竟然睡着了。

    司徒琰见怀中的小人呼吸均匀了,这才起身下床,在床头的匣子里找到了外伤药膏,用手指抠出一点,替陆贞贞在起泡的手指上细细涂抹了。

    那药都是陆贞贞自己调配的,因为加了灵液的关系,起效特别快,陆贞贞感觉到手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翻了一个身,睡沉了去。

    司徒琰挑了挑床头的烛火,再次来到窗前,拿起桌上的玉石。

    陆贞贞刻的,竟然是奉天府官印,虽然还摸不清她的具体计划,可这官印上的字样已初具模型,竟是仿得唯妙唯俏。

    墨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窗前,他在窗外看到那快半成品方印,惊呼出声,“荣华县主好厉害的本事,这技术,要说刻个玉玺怕是都能以假乱真了。”

    第459章

    擅长模仿字迹

    司徒琰看了一眼墨玉,“既然你在,这活就交给你了,照着上面的纹路将它刻完,明早,我要看到成品。”

    他将半成品方印往墨玉怀中一丢,落窗转身。

    窗外,墨玉站在廊下风中凌乱,最后忍不住憋屈出声,“属下笨手笨脚,不会刻这东西啊!”

    司徒琰声音不大,怕吵醒床上的人儿,只回了一句,“坏了,你也不用再出现了。”

    墨玉还能再说什么,他就不该事事太好奇,他抬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叫你好奇,哭了吧!”

    陆贞贞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睡沉了过去,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稍动了一下脖子,才发觉自己竟然枕着的是一条胳膊。

    侧头,一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豁然映在眼前,她唬了一跳,随后娇俏的脸上染上一片桃红色。

    这不是第一次和琰同床共枕了,却是第一次被他搂的这么紧,哪怕是睡着,整个人也被他圈在怀中,以至于自己都不敢乱动一下,就怕将人吵醒。

    陆贞贞别开头,不敢再盯着琰的脸瞧,有时候,女人的色心不比男人弱,这样盯着他看,好想吻上那张薄唇,好想描绘他的眉眼。

    她怕盯久了,自己控制不住变成色女。

    看了一眼天色,想到自己的方印,心中焦急,蹑手蹑脚地挪开压着她的手臂和长腿下了床。

    来到窗床,才准备坐下,就发现了不对,昨夜只完成小半部分的印章,今早竟然做好了。

    雕刻的工艺虽然粗糙了一些,却没有破坏她描刻的纹路,她急忙取了印泥蘸了蘸按在白纸上,竟然成了。

    她欣喜不已,回头看向司徒琰,随后没有叫他,而是出了房门,到府库而去。

    耳房里,墨玉包裹着受伤的左手,仰倒在火炕上,睡得个昏天黑地。他为了能在主子睡醒前完工,真的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去刻了。

    几次刻刀都搓中了手,留下好几条口子。将那足矣以假乱真的方印放回去前,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生好奇之心了,好奇能害死人啊。

    司徒琰醒来时,已经戌时了,他一夜未睡,实在是心爱之人在怀,乱了心性,一夜差点没疯魔掉,天亮才朦胧有了睡意。

    醒来,就见陆贞贞已经洗漱完好,穿着一身戴粉色衣裙,鬓角簪了一朵小小梅花发钗,清丽脱俗地坐在小几上看着手上的册子。

    见他醒了,递过来一个盈盈浅笑。

    “真能睡,还以为你们习武之人都要早起的,没想到竟然是一只懒猪。”她嗔怪地瞪了司徒琰一眼。

    心中却是娇羞不已,想到二人未婚先同房,哪怕不是第一次,她也觉得羞得要死。

    司徒琰脸皮早比城墙还厚了,轻咳一声提趿下床,坐到她面前,就着她手上的茶盏,饮了一口茶水。

    “见你一脸喜色,可是有什么好事?”

    陆贞贞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惹得司徒琰心情大好,勾了一下她的琼鼻,“让为夫猜猜,小娘子为什么这么开心。”

    陆贞贞习惯了在只有他们二人时,他这种不正经的称呼,因为心情好,也愿意配合,“好,那你猜猜,我为什么事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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