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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许氏听了不住地点头,“好,依你之言,她这一次,必死无疑。”

    柳云枝笑得得意不已,这一次,终于不用她出手了,许氏这个蠢货,别的不行,只要有利益驱使,她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

    锦王府要迎亲,安国公府要嫁女,九月初十这天,简直是整个京都最大的喜日。

    安国公府到锦王旧府的路上,一路都被安国公府刻意挂上了花灯,远远望去,红彤彤的喜庆。已经正式入京的司徒琰从宫中请安出宫后,将象征性的赏赐都放在了府邸。

    他的几大暗卫,墨玉、墨羽都到了京都,几大堂主集聚建彰院,一个个都严正以待,等着主子正示下达指令。是迎亲,还是杀人,只等主子一句话。

    司徒琰新伤加救伤,只能坐着,一身森冷的气质却是掩饰不掉上位者的气势,哪怕不发一言,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下面在坐的众人,王者的睥睨神色已让人不敢做声。

    “韩堂主,后日之事,事关重要,务必要做到混淆视听的结果,我只要一个目的,逼康王反。”

    韩再离右手握拳,重重捶了两下胸口,“定不辱命!”

    “幸熠,迎亲队伍一出西城门,你就下手,只要拜不成堂,性命无需顾忌。”

    百灵堂幸熠并不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多负责门中情报工作,为人做事却是极其严谨认真之人,这一次,将劫亲这样重大的事情交给他,可以想到门主有多重视。

    司徒琰看了一眼墨云,“你是我身边贴身侍卫,这一次,迎亲一事由你代我。”他说到这笑了一下,嘴角露出讥讽一笑。杜菱蓉那个疯婆子,人好好的时候,他都没正眼看过一次。

    如今想要他亲自迎亲,她不配!

    墨云犹豫一下,“要属下易容吗?对方毕竟是权势滔天的安国公府,您……”

    司徒琰挥手,“不必,我这腿伤是最好的借口,不良于行,迎不了亲,自然,也不会去迎亲。”

    墨云颔首,“属下知晓了。”

    九月初十,那天宜下葬,可没有宜嫁娶,皇帝赐婚,不过就是想让他进京罢了。

    他可以不来的,可是他想名正言顺地陪着贞贞。司徒峻一死,对贞贞不利的名声又多了一条,克夫。

    那他就来一个克妻,如此,他们二人就是天生一对!

    第428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九月初八傍晚,天阴沉的厉害,已近深秋,像这样阴沉的天气,秋风吹得人越发怕冷,那凉意,似要钻入人骨头里,钻进心里。

    曾几何时,这座菡萏亭是府上所有人最爱之地,现在,满池的残荷,一片的枯黄,远远望去,数不进的颓败与荒芜。

    孩子们都躲在房中和奶娘、丫鬟们玩沙袋了,只有陆贞贞一人,在这阴暗的夜晚,不愿回房,对着亭下破败不堪的荷叶发呆。

    那荷叶下,有一只似要冻死的青蛙,不知它是不是找不到可以冬眠之所,只能在这里等死。

    “轰隆!”远处一道雷声响起,红绸担忧地与素锦对视了一眼。

    素锦双手抱着间,小脸垮着,明明冻得瑟瑟发抖,可她还是紧抿着唇,一脸无奈地摇头。

    县主心里苦,她不敢劝啊,回头劝进了房,人在偷偷哭鼻子,还不如坐这吹雨。

    又是一阵秋风,眼看天色越发阴沉,那雨就要到近处了,红绸叹了一口气,“县主,一切都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您别太过伤感,相信公子,他能处理好的。”

    陆贞贞将视线从那蛙身上移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事,“我知道,只是觉得这残秋有别样的美,从前没有看到过,只在巴掌大的须臾之间生活,现在感受到四季的美,想都看看。”

    她回头,脸上挤出一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再坐一会,说不定,明日我就能画出一副气势磅礴的晚秋画作了呢!”

    红绸张了张嘴,想说,“县主,您还是别笑了,这笑容太苦了。”

    素锦就知道,县主看着脾气好,很好说话,真要说劝,无人能劝动她想要做的事情,干脆,素锦离开了。

    红绸指着她,“你这就走啊!”

    素锦回头,“要下雨了,我总要给县主拿一把伞来,要不然,过一会雨十的下起来了,咱们不都得挨淋?”

    红绸想了想,觉得素锦说的有道理,她也道:“我去给县主拿点果子酒来,虽然奴婢看不懂这景色哪美,总要驱驱寒气。”

    总算一人,一直沉默的可人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前世,你我一样有婚约,最后也是有缘无份,今生……”

    眼中酸涩之间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拿绢帕去擦,竟是怎么也擦不完,想到她与琰的种种,想到他最终要娶的人终究不是自己,这一切,定是她违背了心中誓言,没有把控好自己的心境,不该对男人动心而遭受到上天的惩罚。

    “唉!”一声男子低低的叹息声在身边传来。

    陆贞贞一惊,“谁?”

    回眸,一身宝蓝色长袍男子长身玉立在身旁,眉眼如画,墨发飘飞,只是与她对视上的瞬间,那眼中的情意都要溢出来了,又是一声叹息。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长臂一揽,陆贞贞撞了一个满怀。

    这一瞬间,陆贞贞觉得,琰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让她那样的思念,那样的贪恋,可是这个怀抱很快就不再属于她。

    泪水不受控制地再度落下,染湿了司徒琰的胸襟。

    她压抑的啜泣声,听得琰心口一阵闷痛,他轻轻勾起陆贞贞的下巴,那双平日里满是光采的眼眸此时泪水瞬间脸颊再次滑落。

    “别哭了,好吗?”他的心都要被贞贞哭碎了。

    陆贞贞觉得丢脸死了,可是她就是委屈,就是难受,她想一辈子,永永远远只和琰在一起,这一刻,这一秒,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只与自己爱人在一起。

    她知道,不该这样的,琰说要信他的,他不会和别人成婚,他的妻子人选永远只是她一人。可是她就是怕。

    这份害怕,让她无助,她让心中没低。

    她知道,自己没出息了,这样哭,不是在给琰压力吗?她该让人看来没事,该大度,毕竟,男人三妻四妾也不过是再正常的行为。

    她不想哭,不想让琰看到她软弱的泪水,于是,她将脸学学埋进他宽厚的怀里,想哭个痛快。

    然而,下一秒,她被人拉开,温热的唇,如同疾风暴雨般扑面落了下来。

    “你做什么?”其实,她内心当中已经有了答案,刚刚二人纠缠时,她感受到了琰的占有欲,让她忍不住羞怯。

    期待又害怕。

    “又轻了,不可以不好好吃饭。”

    陆贞贞咬唇,这男人,到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左顾而言他。

    陆贞贞咬唇,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司徒琰的心跟着痛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再不带贞贞离开,就忍不住在菡萏亭将贞贞就地给办了。

    但他不能,他哪怕想要她想要的发疯,发狂,但是,只要是伤害贞贞的事情,他一样都不会做。

    “贞贞,上一次,是我失言了,伤了腿,还害你伤心,丢了你我的婚约。这一次,哪怕背上所有,我定给你一个完美的结果,相信我,好吗?”

    陆贞贞乖巧地靠着他的胸口,随后身子向上挺,唇贴向他。

    司徒琰身体一震,在那唇要离开时,追着吻了下去,二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唇齿纠缠着舍不得分开。

    天色越发的黑沉了,轰隆的雷声就在头顶,陆贞贞再感受不到孤单,直到被放在床上,琰要离开,她死死缠着他的脖颈。

    “琰,你的腿。”她太过娇羞,以至于说话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颤抖。

    司徒琰轻嗯了一声,“无碍了,抱着你,就如同鹅毛一般,轻得很。”

    陆贞贞再度咬唇,琰的腿好了,那……“你留下来陪我好吗?就一夜。”

    第429章

    落荒而逃

    司徒琰觉得有血管在他的身体里爆开,全身的血液都涌在了一处,让他几乎崩溃,无法自持。

    此时的贞贞太美了,妩媚的像个妖精。

    不知是不是放下时拽到了衣衫,肩膀衣料半垂,露出雪白的香肩,领口也被扯得松散开来,视线扫过去,若隐若现的高耸隐约可见。

    司徒琰喉咙滑动,只觉得自己的全部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思维根本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想倾尽一切所有想要拥有的女人,此时此刻,床上的女人如同皎皎月光,明亮的让他眼中只有一人。吸引他,魅惑他,让他如同夜晚的候鸟,奔着那月光不断高飞。

    陆贞贞此时也不太好过,心如擂鼓,紧张、期待、又有一种害怕让她想退缩。

    面前这个男人,是她想付出一切去爱的人,可自己这般,会不会表现的太过轻浮。琰不止一切,要将她的美好留在大婚之夜,可是她好怕,怕琰的大婚之夜女子不是她。

    如果,最美好的那一刻是别人留给他的记忆,她宁愿选择在二人没有结果前,让他永远记住自己。

    事后,哪怕远走高飞,各据一隅,今日的付出,她也甘之如饴。

    陆贞贞重生一世,想要的唯有自由,一开始,她就没有奢望再同一个男人大婚,直到心向司徒琰敞开,才盼着与他白首。如不能,她更希望留下美好的记忆,自由生活。

    不管结局怎样,她绝不给人做妾,也再不想与其他的女子分享夫君,一辈子过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

    太累了。

    所以,她露出香肩,一半是意外,一半是刻意没有收起,看到琰对她露出痴迷的眼神后,她有些紧张,随后放软了身子,慢慢躺在迎枕上。

    抬手,将发髻上的发簪拔掉,一头墨发随即散开,指尖轻动,镯子空间里存放了许的香粉洒了出来。

    淡淡的迷迭香在窗幔间散开,淡淡莹粉一下子就洒满了身下,那香很是醉人,勾引着男女心头当中最原始的情感。

    她轻轻唤了一句,“琰……”

    司徒琰只觉得这一声呢喃如同给他下了降头,心中的有的纠结与自持都不见了,只一步步向着床幔靠近。

    此时,他的眼里,心里,脑海里,只有她一人。

    “贞贞,我……”我可能坚持不住了,想现在就拥有他。他的话没有说完,“砰!”地一声,膝盖重重地碰撞在床掾处,偏巧是他勉强可以支撑身体,并没有完好的左腿。

    嘶,刺心的疼痛将司徒琰的理智换醒三分,他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哪怕他计划的太完美,事情总有变数在其中。腿伤那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不能在此时此刻就要了贞贞,陆轻柔的下场还不够惨吗?

    如果,他不能给贞贞一个完美体面的大婚,那他就不配拥有这个女人。

    想到此,他猛地转身,手掌带动间,床幔被扯下一块,轻盈地裹住了贞贞的诱惑人心的身子。不见,便能不念,然而,不行……

    陆贞贞一声娇呼,“琰?”

    司徒琰心下一颤,不行,看不见,可脑子里全是她美好身子的画面,看来,只能走。

    “贞贞,你早些睡吧,明日还要陪阎家人去峡益山,那所戒台寺在山顶,没有好的体力是爬不上去的。”他丢下这句话,慌慌张张就飞身出了窗外。

    陆贞贞都傻了,“……什么?”她呆呆地坐起身,有些不解。

    她都这样牺牲了,琰竟然走了?

    她一把挥开身上的床帐,气恼地下床,鞋都没顾及着穿来到窗前,恰在此时,一道闪电落下,将外面的小院照得通明。清晰看到琰的身影极其仓惶,似有人追他一般逃走了。

    对,那身影,就是逃走的架势,只是身形略有些不太自然。

    陆贞贞借着闪电的亮光细看了一眼,忍不住嘴角轻笑。他这个人,平时都是身姿笔挺的,此时竟是微微勾着背,她不是真正的小丫头,一下子就想到了,他这是在掩饰某处的尴尬。

    她单手撑着脸,直到再看不清人影,才将视线落回眼前,面前的妆台上,有一块半米见方的银镜,镜中的少女没有易容,一张脸,白玉无暇,在珠光照映下,眼眸如同盈盈秋水,因为心中的爱意还没消散,眼中的情意都要溢出来了。

    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不美吗?还是这样的我,琰不喜欢。”她红唇微嘟,将肩头落下的衣衫重新穿好,再次叹息一声。

    门外,素锦轻唤了一声,“县主,您晚膳还没用,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只听外面哗地一声,憋了一天的雨终于落下来,他对素锦道:“算了,下雨了,叫各处都早些安寝吧。”

    她却盯着那雨出神,直到又一个闪电落下,她才发现,桌上竟然静静地躺着一朵千日红,小小的千日红并不起眼。

    但她听梨庄的一位花农说过,千日红代表着不灭的爱,象征着忠贞不渝与永不放弃的精神。

    琰在这样的雨夜跑一趟,就是为了在她窗前留下这么一朵小花吗?

    “真是傻瓜!”

    心中的落寞与灰暗,似是被这一朵粉红色的千日红给装点出了颜色,她不该灰心的,只要琰的爱在,她该勇敢向前。

    她对门外喊,“素锦,给我拿一只花瓶来。”

    俗话说,清晨下雨当日晴,傍晚下雨到天明!外面的雨一直不停地落着,陆贞贞被心绪牵绊了多日,一直失眠。而今日,她的床前摆放着一只硕大的陶瓷花瓶,里面只插了一只细细小小的千日红。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的粉红,竟将陆贞贞杂乱的心绪抚平,这一夜,她睡得额外香甜,就好像琰一直陪伴着她一般。

    翌日

    陆贞贞一改往日的颓靡,心情大好。

    刻意让小丫鬟梳了一个好看的堕马髻,在鬓边簪了一朵淡黄色的牡丹绢花,随即又在斜鬓角簪了琰送她的萤月簪,随后只在脸上涂抹上淡淡一层棠梨,素锦便冲进来了。

    “县主,阎府来马车接了,只是……”

    陆贞贞见她话说一半,不由得蹙眉,“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了,只是什么?”

    “只是,那马车只有一个车夫,车夫说,阎家的老太爷要早起去进香,阎家人五更天就动身了,所以,这车只是接您的,并不和阎家人一同走。”

    第430章

    拦车的许氏

    陆贞贞听了只觉得意外,想通了,也不觉得如何,阎初雪没有等她,应该是和阎夫人一同过去了,毕竟她与阎初雪的关系很一般。

    之所以答应过去,也是想避开京都这场盛世婚礼罢了。

    “拿上物品,咱们也出发吧!”

    红绸从外面进来,踩湿了一脚的泥水,“县主,叫妍蕊和雀梅一同去吧,奴婢发现阎堂主的人撤了大半,只余了十人在府宅周围,怕是不能分人跟随在侧了。”

    “府上的安全重要,如果有人这时对那批御贡的棠梨做手脚,损失不可想象。我不过是就去一趟戒台寺,香客常走的路段能有什么危险,叫蛮秀一同跟着就好。”

    御贡这一摊事非同小可,妍蕊和雀梅在府上,她出门散心也安心。

    司徒琰算无遗漏,却将陆贞贞这里的变数给忘记了,原以为,留下的那十人足够护她安全,却是一句没叮嘱到,贞贞只带了红绸与蛮秀二人去了山中。

    京都的深秋很美,进入山道,山中银杏叶一片金黄,三五丛野菊相继怒放,溪水潺潺,时不时还能看到松鼠在林间跳跃。

    蛮秀蒲扇般的大掌一边伸进硕大的布袋子里掏干果往嘴里送,一边对着车外面叫嚷。

    “县主,你看,还有猴子,这才进山区就看到猴子了,你看,他们追我们车来了。”

    陆贞贞看了也是心情大喜,“他们可不是在追车,他们是看到你的嘴一动一动的,追着你来了。”

    蛮秀伸手就向外面丢核桃,引得更多的猴儿追着他们的车跑,陆贞贞也被眼前的场景逗笑了,不停地喊着,“行了,行了,一会你把整座山的猴子都引来了,我们就别想走了。”

    这时,陆贞贞听到小男孩稚嫩的叫喊声,“后,后……”

    马车行过,一个婆子抱着差不多一岁多些的小男孩正坐在路边石头上休息,一旁还有个年约三十多岁的胖妇人,正用手中的绢帕打着凉。

    大石块上还坐着一个戴着帽兜的少女,可能是山路走累了,帏帽边纱卷了起来,也在拿着帕子不停地扇着。

    看到马车过来,忽地从石头上站起来,“车里小姐,不知能否搭乘一程?”

    阎家给陆贞贞准备的马车外有帷幔流苏做装点,一看就是给女子准备的便车,陆娇娇看到别人家有车坐,她们一早出门,母亲非要步行,一天一两银子都要省,就有怨气。

    才和母亲闹完,说什么也不要走了,这会见到马车,直接冲到山道中间,将本就不宽的路挡个严严实实。

    “不知里面的是夫人,还是小姐,我们母子一行人就去山上的戒台寺,能好心搭个便车吗?”

    陆贞贞的视线原本一直追着车外抢着捡核桃仁的猴子,马车被破拦停,猴子都冲了上来。蛮秀尖叫着一声,手中的果仁袋子被猴子直接拽走了。

    抢到果仁袋的猴子不想被其他猴子抢到,拎着袋子四下乱跑,一时山道大乱,到处是猴子疯跑的身影。

    蛮秀见状不好,死死拽紧车帘,不让猴子蹿进来,外面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没片刻就传来小孩子大哭的声音。

    “啊,小公子受伤了。”

    陆贞贞心道不好,小孩子似受伤了,她忙挑了帘子往外望。

    蛮秀却是一把打开车门大骂,“谁拦路,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视线相通那刻,陆贞贞一下子就看到路中间站着的少女,不是久不见的陆娇娇还能是谁。刚刚马儿走得快,差一点撞到陆娇娇,此时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的妇人,可不就是一肚子坏水的许氏。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去一趟戒台寺,竟然能遇到昔日冤家。

    “陆贞贞!”陆娇娇第一眼看清车内人时就叫喊出来,被许氏拽了一下,才缓了态度,“原来是三姐,太好了,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遇到亲姐姐,母亲,快带上小弟上车。”

    陆贞贞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她有读心术,刚刚这对母女互动时,眼神中明显暴露出他们刻意在这里等着自己,偏要装出偶遇,有意思吗?

    陆贞贞对四处恶意诽谤她的许佳慧没有半点好感,如果可以,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她给一旁的蛮秀使个眼色,车帘就落了下来。

    “不好意思,车内拥挤,坐不下那么多人,外面的夫人小姐还是自己雇一辆马车吧,如果没钱,我可以施舍给你们。”她眼神递过去,蛮秀直接从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丢到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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