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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这里是禁宫,别人的地盘,躲是躲不掉的,躲过这里,下一次还不知是哪里在等我。”她夺过红绸手上的宫灯,“我自己过去。”

    “县主!”红绸声调都变了,紧张的不行。

    “如此,你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不是吗?”

    红绸拗不过县主,只能应了。

    陆贞贞提着气死风灯,一步步走向高大独立的临华殿,这里就算是前世她也没有亲临过,浓重的夜色包裹着周遭的一切,越是靠近越看不清殿宇。

    这份黑暗让她原本淡定的心生了忐忑,心不受控制地跳着,耳边只剩下自己紧张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绣花鞋落地的轻微响声。

    “有人在吗?”她试着唤了一声,没有动静。

    一切都透着不寻常,这里就算是没有人来,也是要有守夜的小太监在的,可如今,四下静悄悄的,殿内一点光亮也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个宫女引自己来这里,等着她的是什么?陆贞贞轻轻推开了宫门,一阵冷风吹出来,引得她寒毛一阵颤栗。

    陆贞贞视线向殿内逡巡了一下,随后转身就准备走,因为那阵阴风里,她闻到了一股令人做呕的味道。

    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于是转身就走,然而,她嘀咕了别人的实力,就在她转身那刻,后脑有呼啸声刮过。

    陆贞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人就栽倒下去。

    有女子声音传来,“是她,呵,那更好。把她拖进来,将她的衣服剥下来给我。不想死就快点。”

    男人半赤着上身,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扯过陆贞贞如面条般的双臂将人往殿内拖。

    “一会我们离开,记得把你的嘴巴闭紧,敢泄露出去半个字,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殿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那女子声音透出一丝坏笑,“你再引些人来,霍乱宫闱,这个陆贞贞这次死定了。”

    男人焦急声音道:“人我帮你敲晕了,剩下你自己动手,我也是被人算计的,你要敢说出去,你一样死定了。”那人竟然说着就要走。

    女子张嘴就骂人,“你浑蛋,你毁了我清白的身子,你想这样平白就走?”

    “你自己有多淫荡自己知道,你情我愿的事,别说得自己很无辜。”男人抬腿就走,无情到极致。

    红绸在外听着都觉得不忍,这男人果然够渣!

    高大身影走至门前时,红绸一掌劈下,男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呢,也晕了过去。

    身子躺地的声音响起同时,陆贞贞伸手掐住来解她腰带的女子脖颈,“申芸桃,咱俩还真是冤家路宰,没想到我们又对上了。”

    申芸桃被人扼住喉咙,本能地反抗,陆贞贞却是快她一步,将一粒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申芸桃捏着自己的脖子想咔出来,可陆贞贞的药丸入喉即化,哪里给她呕吐的时间。她哑着嗓子质问陆贞贞,“你给我吃了什么?”

    陆贞贞算计着时间,知道大戏就要上演了,于是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有害人心,在你处处针对我时,就要想到,自己也有被针对的那日。”

    “是你!原来是你!你毁我至此还不够吗,你还喂我吃毒药!”

    “呵,毁你的,不是我。你想引起皇上注意,自然会招了娘娘们的嫉妒。你竟然蠢到现在都不自知!”

    申芸桃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意识却是渐渐不清楚了。

    “即使是别人,此事也是因你而起,陆贞贞,我不会饶了你的。”

    陆贞贞起身,她早受不了这殿中的气味,对红绸道:“将那侍卫丢过来,让他们最后再慰藉一下彼此,也算是我给他们的仁慈了。”

    陆贞贞走出殿宇,心念间,空间货架上出现一个火折子,她假装从袖袋中取出,用嘴吹了一下,点破了窗纸丢了进去。

    红绸纳罕,“宫门口,火折子是禁物,县主是怎么带进来的?”

    陆贞贞轻笑,“那醉人醒都能带进来,一个小小的火折子又有何难。这殿中被人淋了火油,就算我不点这把火,也有人想要我今日死在这里。届时,火光起,禁军就会冲进来。申芸桃与侍卫苟且的事曝光后,就会有人说这火是我放的。与其被人栽赃,不如我们自己放。”

    红绸听了越发不安,“县主既然都料到了,为何还要如此做?”因为她已经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在这寂静空旷的临华殿听得额外清晰。

    陆贞贞对她诡异一笑,“所以,在他们赶来堵住我之前,靠你带我离开啦。”

    陆贞贞早就将那人设的局看穿了,因为她才走到临华殿就闻到了煤油味,只是设计她那人可能没想到申芸桃会醒那么早。

    那人想借她的口,毁了申芸桃的名声,被康王府彻底仇恨上。选她来,一是她与申芸桃在殿上发生过龃龉,二是这人与她有仇。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操控这一切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第389章

    走水了

    陆贞贞冷笑,很好,我没空出时间来找你麻烦,你们杜家一个个的都来算计我,要我的命。

    淑妃娘娘,这是你先招惹我的,别怪我了。

    红绸轻功了得,加之临华殿外漆黑一片,她很容易就带着陆贞贞躲开了禁军,出了临华殿附近。

    临华殿的卷轴上被人淋了火油,火光很快就起来了。

    黑暗中一个小太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火折子,不对啊,他还没动,为什么火起了?于是他扯开嗓子大喊!

    “来人啊,走水了,走水啦!”

    一直徘徊在外的禁军闻之蜂拥而动,用超出平常的速度,迅猛地提着水桶,推着水车冲进临华殿外。

    这边火光冲天,很快惊动了所有人,皇上看到是临华殿起火,喝斥出声,“怎么回事?好好的宫殿为什么会起火?职夜的太监呢?死哪去了?”

    小太监从黑暗处跑了出来,人才到近前,就匍匐在皇帝身边,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在火光冲天的照映下瑟瑟发抖。

    “回,回禀皇上,今夜是小的执夜,可奴才在殿内例行巡查时,竟被人敲晕了,醒来时,就见大殿起火了,小得匆匆一眼,似是瞥到了一个身影,那火定是那人放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临华殿存放历代史集的宫殿,有多重要彼此都清楚,眼见大火起来,已难已挽救,无不痛恨那个放火之人。

    “是谁?是谁至国家法纪于无物,敢毁国家之典藏重地,皇上,此人抓到,势必当诛!”

    淑妃挺着高耸的肚子直向皇帝身边,她身怀六甲,无人敢惹,给她让出一个上佳的位置。

    司音音本站在皇上身边,也被她生生挤开。

    司徒栾看了身边换了人,睨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杜菱岚一脸焦急地道:“皇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么大的火,都快烧到后宫了,我现在占着后宫最高妃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呢!”

    皇上蹙眉,“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着身子,这么大月份了,万事子嗣为重。”

    淑妃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因为皇上虽然在对她说话,可身子已经从新寻到了司音音,再次将这个女人搂进了怀里。

    杜菱岚脸上的笑容勉强维持着,随后对上地上匍匐的小太监,柳眉倒竖,声音也严厉起来,“你不是说看到了纵火之人吗?说,那人是谁?是男是女,是高是矮,着什么衣服,将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小太监见淑妃来了,身形也镇定了下来,将自己在太和殿上看到的女子容貌形容了一翻。

    “那人身形娇小,着一身艾青色长裙,因她手里打着一盏宫灯,所以奴才看得极清楚,是名女子。她就是用手里宫灯上的蜡烛放得火,放火后就跑掉了,奴才追赶不上,只能大呼走水了。”

    杜菱岚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变脸比翻书还快,转身就变成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对皇上道:“皇上,臣妾今日还真见有这么一人,穿着艾青色衣裙,因为打扮过于清丽淡雅,所以臣妾对她额外记忆深刻,可是她为什么要纵火呢?”

    皇上见淑妃知道此人是谁,怒不可遏地道:“既然知道此人是谁,还不快说!”

    杜菱岚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长公主,一脸为难地道:“臣妾其实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穿了一身艾青色衣裙,恐又怕指出来,让人不快,毕竟,她没有纵火的理由啊!”

    她盯着救火的禁军,恰在此时,有人对着他们这边喊,“皇上,临华殿内有人!”

    杜菱岚脸上的笑容是压都压不住,眼睛越发晶亮,对着那禁军喊,“什么人,还不速速救出来!”

    可火势很大,冲进去救人又谈何容易,只见那水一桶接一桶的往临华殿的主体建筑上泼,可泼下去的水如同热锅上滚水,只发出刺啦的水声,热气滚滚蒸腾,火势并不见小。

    前来参加宫宴的官员听到殿内还有人,就怕是他们之间的,无不在看身边的家人,可都还在。

    康世子妃这时不免有些紧张,因为申芸桃下去更衣了,刚刚她去临华宫寻人,找了许久也没见人,这时一颗心不免提着。

    火光将半个天空都照亮了,原本已经见凉的夜秋,因为这火将方圆五里都照得如同烈日。宫人们前前后后忙着,皇上就在殿前守着,他不走,这些官员和家眷无人敢走。

    杜菱岚早就站不住了,她斜着眼看向司音音,那么一个娇娇弱弱的女人都能在这守着,她一样可以。

    大火足足救了半个多时辰,大殿的横梁一根接着一根往下掉,殿宇都烧垮了,里面典藏的东西就不用想了。

    司徒栾想着禁军说的殿内有人,他要知道是何人敢擅闯皇家收集典籍重地,更是酿此大祸,他必要重重责罚。

    人被抬出来了,焦黑不成人形,意外的还能看清楚这人是一男一女,只是救人的侍卫回话时,神色有些不自然。

    “回禀皇上,属下们冲进去时,这两人已经死了,只是死前的姿势……”

    司徒栾愤怒地问,“说,事无巨细,不得隐瞒!”

    禁军首领自知今日失责,怕是难辞其咎,最好的自救方法就是将这责任推脱到别人身上,当然事情说得越是不堪,才能将这事关注点点开。

    严修图半跪到皇上身边,愤恨地道:“皇上,此二人在咱们冲进去时,正处着男女交合之姿,死死搂着对方,想来是见火起逃不掉了,最后死也要做苦命鸳鸯。臣怀疑,就是他们因为有私情约会至此,不甚打翻了殿内的烛台,才引发的大火。”

    女眷中那些好事的妇人本来还想看看死尸是谁家的,一听是对野鸳鸯,死还在做着那事,无不鄙夷地惊呼出声,纷纷拿了帕子去挡身边女儿的眼睛,不让她们再看。

    其实,那对野鸳鸯已经不成人样,又哪里看得出什么。

    幽情帝看着那对焦黑的尸身,虽然都呈佝偻状了,可一眼能看出,是一男一女,一个高大,一个瘦小,哪怕是焦尸,也遮掩不住特征。

    他先想到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后妃,在这种场合,背着自己与前来的大臣苟且,自己的头上皇冠说不定已经变了颜色。

    他越想越怒,额头的青筋都根根跳了起来,他暴怒吼着,“恒子明在哪?”

    第390章

    指证陆贞贞

    大理寺卿恒子明立即从人群当中出列,“微臣在!”

    “查,给朕好好的查,这地上二人是谁,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朕要定他全族的罪!敢霍乱宫闱,纵火毁掉北商百年集藏典籍史册,这一次,绝不姑息!”

    恒子明见地上横躺着的两个尸身,粗略查验了一下,回奏道:“依臣调查,二人均是刚刚吸入浓烟致死,死前,曾有过激烈的男女之事,可能是过于忘情,已至于没能逃离现场。至于严大人说,是他们太忘情打翻殿内烛火一事,应该不假。具体如何,还请皇上给微臣时间。”

    他是三司官员,办案无数,无论事情如何,死者为大。地上的二人死得及为不体面,这样暴尸于众人面前,一是污人眼,二也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他叫了手下,“还不拿个单子,先将人遮了。”

    恒子明不愧是办案高手,条理清晰,今日宫中中秋夜宴,入宫闲杂人多,出了这样大事,立即想到不是这宫中之人,否则平时怎么不出事,偏今日出事。

    他调了今日入宫名册,由严大人配合一一查点,不出一刻钟,那名单上一一划过红线,只剩下寥寥数人不在。这数人当中,就有陆贞贞在其中。

    恒子明眉头一蹙,他知道陆贞贞对门主的重要,这事情他要怎么做隐瞒?

    他踌躇之间还没想出对策,手中的名册就被人拽了过去,“我家娘娘要看今日的入宫名单,如果入宫的女眷皆在,娘娘要查点后宫了,所以,大人对不住了。”

    婉仪姑姑仗着自己是宫中老人,行事自然张狂许多。

    恒子明脸上闪过不悦,可是名单已经被抢走,他再抢回来已是不能,只听淑妃惊呼,“哎呦,今日入宫之人竟有十人没寻到,其中有康世子妃的侄女申芸桃,本宫记得,她是那个想给皇上跳孔雀东南飞,却连高台都没跃上去的那个少女吧?”

    她掩唇极力克制笑意,暗中向申佳音瞥了一眼,眼中夹着讥讽的刀锋。言语上却是言不由衷地夸了一句,“是一个极漂亮的女孩子,康世子妃,你可派人去寻了?”

    申佳音急得不行,人是她带进宫的,出了别的事还好,要是殿内死的是芸桃,死了她不心疼,怕芸桃给整个申家带来灭族的后果。

    她肯定地道:“回淑妃娘娘,侄女称肚子不舒服,这会怕是还在方便,一会应该就能过来了。”

    杜菱岚应了一声,“是吗?如此甚好!”她染着大红蔻丹的纤纤细指从那人名上一一划过,落到陆贞贞处,“怎么荣华县主也没寻到人?这就奇了,一同没寻到的,还有顾家的那位长公子。”她捏着帕子,故作惊慌地看着地上的白布单。

    “不会是……”

    婉仪姑姑忙道:“应该不会的,荣华县主才得陛下赏识,不会做这种荒唐事。只是有一点,奴婢却是记得,荣华县主今日穿了一身艾青色的素色衣裙,可是临华殿的公公说,那放火之人穿了这么一身衣服,与刚刚的小太监看到的人影很是相近,娘娘,这火……”

    她这么一提醒,皇上也反应过来了,“寻,立即将陆贞贞给朕寻来,一个时辰寻不到,朕就认定她是畏罪潜逃。敢火烧临华殿,烧毁祖宗留下的基业,如果是她,朕也绝不轻饶。”

    长主公见矛头怎么就引到贞贞身上了,只能出言辩驳道:“皇上,贞贞才得了您的受封,正是春风得意时,她怎么会傻到自寻死路放火烧临华殿呢!”

    杜菱岚啪地一声合了那名册,“本宫也不愿相信是荣华县主做的这事,可刚刚本宫在来的路上就问过了今日在太和殿伺候的宫人,有宫人明确指认荣华县主往这边来了。本宫其实很想知道,她不去给贵女们准备的临华宫休息,一人到这临华殿做什么?”

    安娴长公主:“贞贞少有进宫,听错了宫殿的名子也是应当,毕竟临华殿,临华宫,也只差一个字,她会错意,走错路也不能怪她。再者来讲,就算她走错了地方,也没有放火烧殿宇的可能啊!”

    杜菱蓉捏着帕子轻轻叹了一口,“那本宫就不知道了。”她说着,身边上的于贵人递了眼色。

    那于贵人是同居韶华宫的五品妃嫔,要看主殿淑妃的脸色,平日里,也是已杜菱岚马首是瞻。

    于贵人得了吩咐,站出来,煞有介事地道:“此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如若是荣华县主走错了路,恰巧看到了不该看的,正好被里面的人发现了,她怕里面的人报复,所以来了个杀人灭口了呢?”

    “这位娘娘,你说的话,贞贞不懂呢?”

    就在于贵人在替陆贞贞定罪时,一道清丽的嗓音忽然出现在众人身后,一同过来的,还有名单上消失的那八人,其中顾沛涎就站在陆贞贞身边。

    长公主见到义女无碍,暗中松了一口气,有那么一刻,她都在害怕,怕贞贞着了别人的道,被人陷害,随后火葬于这临华殿内。

    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可以再想办法。

    她招手,让陆贞贞过来。

    陆贞贞对着义母抿唇一笑,袅袅娉娉向安娴长公主走过去。

    所有人都在看她,陆贞贞一身银白绣牡丹团纹披风在身,在这样的暗色的夜晚,额外的扎眼。银白这种颜色的衣服极挑人肤色,而她穿在身上,越发将人衬得小脸粉白,樱唇红润。

    明明头上未戴多余的饰物,一根暗色木质点珠发簪让她戴出空幽通谷的意味!她走到在一众花红柳绿的妙龄女子中间,显得越发灵动纯贞,娇媚惹人怜爱。

    眼前的人,紧紧地盯着她外敞下的素色衣裙,莫名地,竟然是行动间,里面素色衣裙看不清颜色,隐约中看出来是艾青色,可又觉得不像,这时,陆贞贞已经走近了。

    陆贞贞也不看别人,只是死死地盯着于贵人,“这位娘娘,你可知你刚刚的话,如果不是事实,这么诬蔑一个人,是会至人于死罪的。”

    于贵人被她盯得有些害怕,她心中疑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竟然有一种魄人的气势,盯得她竟然说不出再多诬蔑的话。嗫嚅了半天嘴唇,还是因怕淑妃的心更多,指着陆贞贞道。

    “有人看到你来过临华殿,更有小公公指证是穿艾青色衣裙的女子放得火,你敢将你的外氅解了让大家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色衣裙吗?”

    第391章

    嫌疑最大

    顾沛涎很想替陆贞贞辩驳,替陆贞贞做不在场的证明,可是他才准备开口,淑妃冷笑一声,“顾翰林,你不会是想替荣华县主做证,证明她离开太和殿后,一直与你在一起吧?可惜,本宫问过了所有内侍,你离开太合殿时,并未与荣华县主在一起,而这期间的时间,足可以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事情。顾翰林,你的话并不可采信。”

    陆贞贞对顾沛涎甜甜一笑,“顾大哥,清者自清,淑妃娘娘既然说了你与我作证不能采信,那我就自己为自己辩解。如此,可以吗?”

    她没有看淑妃,而是看向皇上,司徒栾,是她前世仇人之一,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都不再看此人一眼,可此时此刻,她不得不用女人最有力的武器,可怜!来博取他的怜惜。

    “皇上,臣女可能问指认我的小公公几句话?”

    不得不说,陆贞贞的眼睛生的真的很漂亮,似会说话一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是诉述着无处冤屈,本来动的恻隐之心,愿相信她一回,可是看到她脸上的那三条疤痕,就想到相府那日,这个丑女拿满是血水的脸吓唬自己的事。

    他从鼻中哼了一声,满满的厌恶之意。

    司音音就在皇上身边,她能坐到宠冠六宫,如果不会察言观色是不可能的,眼见皇上要定了荣华县主的罪,她及时地扯动了一下皇上的袖摆。

    “皇上,三司会审还给罪人辩解的机会,何况臣妾认为,荣华县主绝对不会放火。”

    杜菱岚要厌恶死这个婵淑媛了,如果不是这个绿茶婊害自己,这一次一但生下皇嗣,她就会从贵妃之位坐上皇后之位。就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限荣光的正妻。

    可是,她不但在有身孕之时被贬,差一点入了冷宫,多加小心筹谋才有了今日,她呢,享受着皇上的宠爱,后宫妃嫔的巴结,什么事都要掺合上一脚。一个瘦马出身的妓子,凭什么敢与她作对!

    越想越气,杜菱岚近一个月的忍耐有些沉不住了,终是暴露出来。

    “婵淑媛,你这么相信荣华县主,是要为她担保了?那你可敢应本宫,一但查出荣华县主有罪,你亦同罪相论呢?”

    皇上见淑妃竟然把爱妃淑媛也掺合进来,不由得恼怒,“胡闹,音音不过说了一句公道话,你这个样子,哪还有统理六宫该有的风度。”

    这时,除了皇上谁还敢插话,简直是神仙打架,没有小鬼的事啊!她们一个是身怀皇子龙嗣的淑妃,一个是皇帝的宠妃,两个谁也得罪不得。

    淑妃暗自咬牙,心中憋着气,越发的委屈不满,眼睛都憋红了,软话也说不出口,她有孕快七个月了,皇上从未将她放在心上,今日当着这么多命妇大臣当众吼她,简直是脸面都丢尽了。

    杜氏怕女儿犯浑,忙出来说和,“淑妃娘娘也是觉得此事体大,在过关心为过,自然不能让婵媛娘娘做保。”

    淑妃粗重的呼吸告诉大家,显然她不是这样想的。

    皇上看了一眼淑妃,眼神中有着掩饰的厌恶,可他不得不给安国公夫人几分颜面,“恩,国公夫人说的事。”

    司音音却是一改平日的谨小慎微,倔犟地跪了下去,她微抬下巴,坚定地盯着皇上,道:“我敢,我敢为荣华县主做保。”说话时,眼圈都泛了红。

    皇上见状,心疼的不行,“爱妃,你这是做什么,你还怀着身子,有事起来说。”

    司音音却是倔强地摇头,“当日,臣妾被小人下毒,几乎命绝,是荣华县主将我救了回来,保住我的容貌,这才能继续留在皇上身边服侍皇上。既然我的命是荣华县主给的,那么在此事上,我的命与她的栓在一处有何不可。只盼皇上恩准给贞贞一个辩解的机会。”

    皇上重重叹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杜凌岚一眼,都是这个女人搞事,一出又一出的,不逼死他的爱妃是不罢休。

    他已经决定了,等这个淑妃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找个错将她废黜了。

    司徒栾心疼爱妃不行,上来去扶,语气也严厉起来,“胡闹!先起来说话,孩子重要。”

    司音音摇头,“皇上不允,臣妾就不起来。”

    皇上见平日里那般乖顺的人,上来拧脾气竟然也这么倔犟,不得不一连应是,“好好好,朕准了,这事交由大理石少卿细细审查,绝对不姑息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可以了吗?”

    司音音听到要交给恒子明查,与杜菱岚没有关系了,于是放心地对着皇帝满是崇敬地甜美一笑,“臣妾就知道,皇上最是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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