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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哎呀,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吗?你都能做得出来,还怕人说吗?”

    言外之意,她陆贞贞不知廉耻,与多名男子不清不楚,银钱来得容易,所以才舍得败活。

    陆贞贞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气,她想忍的。可是,孰可忍孰不可忍。陆贞贞歉意地对长公主道:“义母,原谅女儿不知礼数,这个申芸桃她欠教训。”

    长公主正在看三尺高台上,宫中最出色的一名舞姬跳孔雀东南飞。舞姬身材极其轻盈,在十根高高的木台上飞转腾挪,就像身上绑了绳索被拖拽着一般。

    又似天上的九天仙女,灵动不似凡间之人。

    那身形,早将殿中一众男子看的痴迷不已。

    长公主眼睛盯着高台,耳朵却在关注着身后,她笑着拍了拍陆贞贞的手背,“一个野丫头,打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呢,皇上看了她两眼,她就以为自己要承宠了。你坐好了,教训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用不着自己惹一身腥。”

    陆贞贞从来都是自己战斗的,有人欺负她,她就欺负回去,有人害她,她就害回去。从来都是硬着来,直接的来。从来没有人这般云淡风轻地告诉她,教训人,其实很简单。

    陆贞贞一腔的怒火瞬间都散了,她脸上露出明艳的笑,“贞贞全凭义母做主。”

    安娴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这里是皇宫,任何的言语不当,都会给自己招来无穷的祸患,学会笑着忍下去,才是最后的赢家。”

    陆贞贞觉得心中无比温暖,义母是出自真心对她好的,才会对她这般用心。

    她乖巧地坐着,没有再听后面申芸桃的诋毁,也没有理会杜菱蓉的发疯。就见歌舞正浓时,长公主站了起来。她对着幽庆帝遥遥举杯。

    “皇帝,本宫瞧这歌舞甚好,可本宫身后的康世子妃侄女却说这舞姬跳得过于在乎形式,死板的没有风骨。本宫也觉得这曲孔雀东南飞过于效仿仙逝的菱茵皇后,不如让申家侄女上台来表演一番,也许会有别样的舞韵。”

    第381章

    申芸桃的没用

    幽庆帝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挥了挥手,丝竹乐声停止,幽庆帝饶有兴致地看向申芸桃。

    “哦,朕本觉得今日歌舞跳得很是不错,没想到这位佳人竟然还能做到更好,如此,不如上来一舞,也为这中秋佳宴助助兴。”

    申芸桃脸都吓白了,她是学过几年的舞蹈,可她那点舞技哪敢和宫中的舞姬相媲美。何况已故的菱茵皇后所创的孔雀东南飞,哪是她敢比较的,她连那高高的柱台都不敢上,好吗?

    申芸桃连连摆手,“小女没有说过这话,长公主你为什么要害我?”

    司徒婉容忽然变了脸色,“胡说八道,本宫堂堂长公主,会坑害你一个不知低了多少辈分的晚辈?”

    “哦?你没有对那舞姬指手画脚,你站起身来大言不惭的又在说什么?周遭坐了这么多人,每个人可都听到了你的义愤填膺,难道本公主还会撒谎吗?”

    她说着,右手一伸,情柔姑姑忙递上一支拐杖,龙头木身的拐杖所有人见了,都是一个激灵,那可是打龙杖,长公主参加一个宫庭宴会,还带打龙杖来了。

    这般,还不是长公主说是黑,就是黑,她说是白,就是白。

    司徒婉容看了一眼康世子妃,“佳音,你是她姑母,你说说,本公主的话可是说错了?”

    申佳音哪敢忤逆长公主,她之前已经不听话一次了,要是胆敢在皇帝面前对外甥女说情,她是不想让自家世子爷有好前程了。

    不为别的,这位长公主在皇帝面前是能说得上话的,而且是很管用的那种。

    她推了一把申芸桃,“你的机会来了,做了那么多,不都为了此刻,再扭捏下去,饶是你是天仙,皇帝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申芸桃脸色白的更厉害了,她不过是想借着挤兑陆贞贞,想引起皇帝注意,为什么长公主要那么护着那个丑女。而姑母不但不帮她,还要推她出去。

    “姑母,芸桃跟本跳不来孔雀东南飞,芸桃打小就怕高。”

    申佳音真想一脚踹死这个外甥女,只会惹事就算了,脑子还蠢得要死,这种时候,要是她,就从容上台,先将气场撑出来,前半阙的舞不是平地起的吗,先迷了皇帝眼,再假装崴个脚,装一下可怜,皇上还能逼着她跳不成。

    她心下气恼,越发觉得这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嫡女上不得场面,心中思念女儿同时,伸手狠狠在申芸桃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要是敢退缩,就等着死在这宫里,别再和我回府。”

    申芸桃被逼的眼泪都要落了下来了,可她依旧杵在原地不动。

    长公主冷笑,“怎么,申小姐有嘴说别人不是,没勇气展示才艺给众位大臣一观吗?啧啧啧,这等胆色,是谁给你的胆子和菱茵皇后相比较的。”

    她这边扭扭捏捏,拖泥带水,早就扫了幽庆帝的雅兴。

    杜菱岚见到申芸桃长得娇艳美貌,又别有心裁地穿了那么一身衣服,所用居心,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见她扭捏不肯上台,就知道,她不会这舞。

    她狠狠地剜了申芸桃一眼,高高扬起小手指,捏着帕子擦拭嘴角不存在的脏点,“申小姐如此貌美,又自诩才华堪比长姐,那就上来表演一下吧,皇上可等着呢!”

    申芸桃觉得自己今日定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的事,一波接一波的,可事情将在这了,她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上台了。

    申芸桃托着身子往前走,才迈开步子,发现脚下发软,差一点就跪在那,可是她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他是那样的英俊,那样的年轻。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可还能有下次接近皇上的机会?

    她一咬牙,迈着虚浮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了高高耸立起来的圆台下。这舞从初创时,就与众不同,六个高台,每一个只有一米的直径,最低的都有半人高,最高的已经超过人头了。

    下面的人,只觉得跳舞者在半空中飞转腾挪,可那舞者想已一种飘逸的身子在六个完全不相连的高台上自游来回,可不单单有舞技就行了。

    申芸桃盯了那高台好一会,咽了一口口水,僵硬地挤出一抹笑,“那小女就献丑了。”

    幽庆帝见她长的还算可以,所以额外有耐心,等了许久也只以为她在矜持,没想过会是这样。

    只见申芸桃见过礼后,提了裙摆,一个助力就想轻盈飘逸地跳上第一个高台,可她低估了那台子的高度,也低估了自己的水平,曲儿才起,众人便大跌眼镜,看着申芸桃趴在高台上,无不一阵唏嘘。

    申芸桃自己也痛的直揉膝盖,不停倒抽气。她偷偷四下打量,发现不少人在憋笑,随后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只觉得整张脸都丢尽了,眼泪瞬间蓄满眼框,抬头看向皇上,希望他能怜惜自己。

    皇帝也是愣怔了一下,最后也笑出声来,幽庆帝向来不懂得如何给人留颜面,只听他用手指着申芸桃,对杜菱岚道:“看来是朕不该报以幻想,这世上果然没有人能比得上你长姐。那个,你下去,下去吧。”

    幽庆帝没有处置申芸桃对先皇后的大不敬之罪,然而申芸桃自己已经没脸再留在台上,爬起来后,灰溜溜地走回了坐位,才坐下,眼中的泪还没落完,肩膀处的软肉就被拧了一把。

    “废物,连个舞蹈都跳不好,要你何用!”

    申芸桃本来就够委屈了,已经羞愤的无地自容,下来之后,姑母一句关心也无,只一味的骂她。她被掐疼了,叫出声来。

    “我本就怕高,又从来没学过,姑母都知道的,可您一句都没帮我。”

    康世子妃心中频频骂她蠢,可是刚刚申芸桃那一叫,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哪怕她对外甥女再没感情,人是她带进宫的,也不能做得太过。

    申佳音讪讪地道:“行了,姑母没有怪你的意思,知道你是紧张了,才发挥失常,下去换一身衣裙吧!”

    申芸桃巴不得离开,她已经无颜再坐在这里。她离开,经过杜菱蓉身边时,原本藏在袖袋里的纸包掉了出来。

    她一无所知,只顾伤心,由人引领着下去,杜菱蓉看到地上的东西,悄悄用绣鞋踩了,弯腰捡起,握在了手里。

    第382章

    吃了这杯酒?

    杜菱蓉捡起纸包,趁着所有人不备悄悄打开来,纸包里有一小撮粉色药粉,闻上去还有一点淡淡甜香。才随手团了准备丢掉,手被人扣住。

    “拿给我看看。”

    杜氏眼尖,女儿的小动作全落在眼里,自然也看到了那粉色的药沫,她是深宅的妇人,这些年,什么没见过,那药粉一露出来,就被她死死地捂住了。

    她悄声问女儿,声音有一丝严厉,“这醉人醒谁给你?”

    杜菱蓉疑惑地问:“母亲,醉人醒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安国公夫人本想训诫女儿几句,随后一想,与其让女儿无知,还不如让女儿多闻,这样,也能避免日后被人算计。

    她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被人研制出来时,就是为了祸害女人的,只要和水服下,能让人情不自禁去想做那不知羞耻之事,偏神志还特别清醒,是最最下三滥的东西。”

    她说完,话锋一转,“只是这东西你怎么弄来的,快快告诉为娘。”

    杜菱蓉若有所思地看向已经空了的坐位,对杜氏道:“娘亲,女儿有了一个特别好的计划。”她说着,招手叫来一个小宫女,将自己荷包递给她。

    “帮我办成这件事,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那小宫女是淑妃娘娘特意用心派过去伺候母亲贴身侍婢,得了三小姐的银子,又被安排那样大的事,小婢女琉珠有些害怕,得了银子直接去找淑贵妃了。

    杜菱岚被贬后,一改从前的嚣张跋扈,谨小慎微行事,因着有皇嗣在身,又查出是皇子,终是得了皇帝不少关心,这才复了妃位。

    她是个有脑子的,一人独大时是一种态度,伏低做小时,又比任何人都会装,她见琉珠向自己走来,对皇帝歉然一笑。

    “皇上,臣妾觉得有些憋闷,想下去透透风。”

    皇帝看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点了点头,“恩,叫身边人伺候好,多注意安全。”

    杜菱岚温婉地对着皇帝笑了一下,带人离去。才一转身,杜菱岚的笑容便收了起来,她小声问琉珠,“什么事,不是叫你伺候好我母亲的吗?”

    琉珠将那包药粉拿了出来,“娘娘,您看!”

    淑妃什么没见过,纸包打开,当即变了颜色,声音狠戾地道:“这禁宫当中,为什么有这醉人醒?”

    这东西,她用过的,初入宫廷,母亲为她准备过,所以皇上每每来她宫中,都会情不自禁对她多加宠爱,以至于,她迅速的坐上贵妃之位。

    再见这禁药,怎么叫她不勃然变色。

    琉珠不敢让主子着急,将三小姐的要求说了出来。

    杜凌岚捏着那纸包心中有了算计,“多亏你与我说了此事,这么多的量,都下一个人身上,还不把人吃死了。”

    她把药倒在自己的绢帕当中一些,剩余的给了琉珠,“去吧,做的谨慎些,长公主精明着呢,别让她察觉了不对。”

    小宫女下去了,杜凌岚却带着人往临华宫而去,今日宫中夜宴,临华殿是给女眷用来休息的地方,刚刚申芸桃出了糗,躲了下去。此刻宫门关了,她只能去临华殿暂时休息。

    杜凌岚将手中的药给了身边的姑姑婉仪,“找个脸生的小宫女,将这药送给那个狐狸精服了。参加一个宫宴就想魅惑皇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杜凌岚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径直回了自己的韶华宫,她月份大了,久坐有些受不住,想着这里是深宫,也没有人敢在这深宫中出幺蛾子,放心的休息了。

    另一边,酒过三旬,大臣们也喝开了,推杯换盏,各自走场敬酒,太和殿一下子热闹起来,长公主觉得头疼,由情柔姑姑搀扶着去更换衣衫,外出静心去了。

    司音音同样受不得久坐,对皇帝道:“皇上,音音也想回寝宫小憩一下。”

    司徒栾对司音音额外上心,一是因为司音音温柔小意,从不让他心烦,二是司音音有孕之后,不但风姿未减,身形丰腴后,容貌更胜从前了。

    司徒栾一同起身,“爱妃身子不适,朕陪同你一起回去。”

    司音音抿唇娇笑,有此恩宠,她怎么会拒绝。皇上一走,大家更加随意起来。

    杜菱蓉眼看着琉珠给陆贞贞倒满了酒,二人对视,琉珠给了杜菱蓉一个肯定眼神。

    杜三小姐嘴角讥诮地来到陆贞贞面前,“荣华县主,咱们许久不见,我还没恭喜你找到新靠山呢!”

    陆贞贞举了一下酒杯,却没有饮,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谢谢,义母疼爱我,这事的确是我两辈子修来的福气。”

    杜菱蓉紧张地盯着陆贞贞手中的杯子,见她抬起来了却没喝,不免有些心急,又道:“要说起这福气,咱们大家还真是比不上你,明明是罪臣之女,不但成了县主,还入了长公主的法眼,这样的好事,咱们还真要喝上一个,好好庆祝一下才是。”

    陆贞贞轻笑,“庆祝这事,都是亲人和友人做的事情,杜小姐与我没有任何交情,说不好听的,还有点旧怨,你敬的这个酒,我不太敢喝啊!”

    杜菱蓉暗暗咬呀,陆贞贞要是不喝这个酒,她的奸计怎么得逞,只能又道:“县主你都说是旧怨了,冤家一解不意结,我们更该化干戈为玉帛,再修闺蜜之好才是。”

    陆贞贞暗暗讥笑,她与杜菱蓉的夙愿,一辈子也不可能解开。安国公府害她入狱二十天,受尽牢狱之苦,差点毁了一辈子。而她害杜菱蓉毁了容貌,还曾疯掉,早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人竟然还能笑着和她说出重修旧好。

    她与杜菱蓉对视,眼眸深处有暗暗的红芒闪耀,随后她就笑了,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这酒当真不能喝呢。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浮玉春,烛火照应下,浮玉春配上金尊本该呈现出澄澈的金黄色,可她这杯酒,杯底浑浊,酒香变味,如果仔细去闻,她能闻出里面有极淡的迷迭花香气味。

    陆贞贞是做什么的,整日和香料打交道,怎么可能不知迷迭花的作用,这种花粉掺在酒中,可让人意乱神迷。这杜家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就连在皇宫当中都能做手脚。

    知道了酒中所掺之物,心中有了数,也有了应对之策。陆贞贞故意将酒杯放在唇边,作势要喝,她斜眼偷瞄,果然,她这个动作引起杜菱蓉一阵紧张。

    陆贞贞才装酒杯放在唇边,忽然又道:“真没想到,杜小姐如此好气量,竟然想和我做闺中密友了。既然杜小姐不计前嫌,我也不该再耿耿于怀旧事,如此,我们还真的应当吃了这杯酒呢!”

    第383章

    杜菱蓉的嚣张

    陆贞贞说要吃了手中的酒,杜菱蓉的眼珠都亮了,她死死地盯着陆贞贞的手,怕她不喝,忙道:“你说得是,从前的事,我也有做的不对之处,我比你虚长一岁,我先干为敬,喝了这杯,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杜菱蓉说着,就将杯中酒干了。她心中掐算着,只要陆贞贞喝了这杯酒,再哄骗她去后花园陪自己散步,等那酒里的药劲起了,就喊宫廷禁军过来,叫陆贞贞出尽洋相。

    敢在乱宫闱,不是死罪也是再劫难逃,丢尽了颜面之人,就算有长公主,也保不了她。

    陆贞贞却在杜菱蓉殷切的目光下,缓缓地将杯中酒一滴不剩的给倒了。

    “怎么办呢,杜小姐气量大,可我陆贞贞的气量却小的像针鼻一样,无法忘记我们俩人之间的恩怨呢。我也不相信,你会毫无芥蒂地和我做朋友。”

    “你,你竟然把酒倒了!”杜菱蓉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气得要死。

    她伸出手想掴陆贞贞的嘴巴子,可是想到现在二人身份有别,生生忍住,用两人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你给脸不要脸!”

    陆贞贞把那酒杯丢在桌上,站起身来,与杜菱蓉对视,“杜菱蓉,你和我又何必装大度,难怪我会傻的相信,一个靠擦胭脂才敢出门示人的丑鬼,会原谅毁她容貌的仇人?是你缺心眼,还是我疯了?”

    杜菱蓉听到疯了二字,神经开始不正常起来,她疯魔地揉着脑袋,嘴里叫骂着,“我没毁容,我最漂亮了,你们才是丑八怪。”

    秀珠见小姐不对,慌得有些不知所措,可偏偏夫人这会不在,她急中生智,从荷包中掏出巴掌大小的一个小铜镜,忙放在杜菱蓉眼前。

    “三小姐,你快醒醒,你看看,你再抓下去,发髻可要散了,到时候就不漂亮了。”

    杜菱蓉看到镜中自己的影子,烛光下,她肤白胜雪,眉目精致,哪里是印象中一脸黑色麻点,皮肤粗糙暗黄的那个女儿。她一把抢过镜子,一遍遍抚摸自己的脸,虽然触感很是不好,可她确定,这个镜中的美人就是她自己。

    瞬间,杜菱蓉的疯症又好了,她嘎嘎怪笑,还后对着陆贞贞狂喊,“陆贞贞,你啥也不是,你就是天煞孤星,克死爹娘的不详人。就你,还想拿下御贡的差事,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德行。你那张毁了容的脸,自己都治不好自己,还想让别人用你的东西,你是想钱想疯了。”

    陆贞贞见她时疯时好,总觉得再和她这样呆下去有危险,于是起身,准备也到殿外透透气去。

    杜菱蓉却是一把抓住陆贞贞的手,强行将她往回拖拽,“你别走啊,你走什么走,怎么,竞争不过别人,觉得丢脸了,大家早知道的结果,你有啥输不起的。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骗男人的钱开茶庄,开不到一个月关了,又用男人的钱做胭脂。陆贞贞,你咋那么大本事,也告诉告诉大家,怎么骗别人掏银子给你花,让咱们都学学。”

    杜菱蓉的疯症越发严重了,偏她疯起来又似好人一般,只是不管不顾地叫嚷,吵闹声越来越大,以至于整个大殿的人都注意过来。

    陆贞贞一时难堪地被抓在原地,本想低调过一晚,全被杜菱蓉给毁了。

    杜菱蓉却是一眼看到了司徒峻,丢下陆贞贞飞奔过去,“峻哥哥,你是御贡大丞,你告诉大家,她做的东西是不是垃圾的要死,跟本不配竞争皇商的资格。”

    司徒峻本不想掺合这事,女人间的争闹,他向着谁说话都不向着,毕竟陆贞贞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可他冷眼扫过去,见杜国公在看自己,皇上留下的小太监招儿公公也注意着这边,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杜国公还好说,这位招儿公公可是喜顺公公的徒弟,他知道了,就等同于皇帝知道。

    于是鄙视地看了一眼陆贞贞,他心中暗忖,“蠢女人,是你自己找羞辱,刺激杜菱蓉这个疯了,就怪不得我了。”

    “皇商一职,虽是从民间筛选竞争得来,可是要求甚严苛,除了要有百年的名号,还要家资丰厚,当然了,所参选的贡品更是要精益求精,如此,才能入选皇商,有些人,不自量力,想凭借与我的亲系走后门,那是万不可能的。我这人,一心只想办好差事,为皇帝效忠,为宫中各位娘娘把好关,谁从我这里徇私,那都是不可能的。”

    他说这话时,还有意无意地看向陆贞贞,惹得所有人皆猜到,陆贞贞想得皇商一职,跟本没真本事,而是想借司徒峻上位。

    当即,有品阶的夫人无不鄙夷陆贞贞,无外呼别的,御贡之物,有品阶的夫人都是能用到的,这些贡品不光是各宫的娘娘,他们这些亲眷也是有机会沾光的。

    陆贞贞这样想走裙带关系,损毁大家利益,怎么不让人厌恶。

    有人就提出了质疑,“荣华县主,真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奸猾。皇上给你赐下的婚事,竟然被你这般利用,你那平日里用来打发时间捣鼓出来的东西也敢给宫中娘娘们使用,你就不怕毁了娘娘们如花美眷给自己招惹祸事?”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右相的长媳,孙梦氏,从前陆震生的死敌之一。没想到陆震生的尸骨都腐了,这留下的政敌还不忘记攻击她这个孤女。

    申佳音早就看陆贞贞不顺眼了,见有人先抨击陆贞贞,也跟着孙梦氏附和道:“小小年纪,胆子大到打皇家的主意,一个无资历无家学渊源的小小孤女也敢争皇商一职,要我说,给她参与资格的人就有大错。”

    司徒峻立即反驳,“嫂夫人这话说的不对了,广纳优品,才能泽中录用好的,这初选资格只看提供的样品,不论家资,也是怕错失最人佳物品不是。”

    杜菱蓉也道:“就是,峻哥哥已经非常尽职尽责了,我用的胭脂,就是今年初选的样子,擦在脸上,细腻白皙的如同换了一个人,他这样尽职尽责,康世子妃怎么能说峻哥哥玩忽职守呢!”

    司徒峻很想她闭嘴,俩人现在的关系还没到明着替他说好话的地步。

    第384章

    诬蔑之事,必须澄清

    果然,有人不屑地笑出了声,“杜三小姐还真性情,如此场合,一口一个峻哥哥地叫着,这是已经与峻世子订下亲事了?”问话之人,正是户部尚书阎夫人。

    杜菱蓉脸上一红,随后干脆大方地挽住司徒峻的手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峻哥哥已经订了婚约,是我二姐淑妃亲口允诺的,我为峻哥哥的侧妃,大婚之日与正妃一同入门。这事,早就订了,我们亲近也是应当的。”

    阎初雪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杜菱蓉,她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不知羞。

    “蓉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与贞贞同日进门,至贞贞于何地?她毕竟是皇上亲赐的正妃啊。”侧妃与正妃一同入门,等同于羞辱,是问哪个女人接受得了?

    杜菱蓉鄙夷地看向陆贞贞,“她一个不详人,我都怕她嫁给峻哥哥,会给峻哥哥带来祸事,我们一同入门,也好将她那一身丧气冲冲,免得日后生活不顺遂。”

    陆贞贞暗暗咬牙,袖间的双手紧紧握着,她有些无地自容,因为她的不详之名,从出生那一刻就被有人心冠上了,重活一世,她以为能扭转,可是母亲依旧离她而去。

    这个羞辱与骂名,其实是她内心中的一道刺,一道外人看不到,被她隐藏的极好的刺。

    此时,被人再次提起,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她,好在这一世,她的心智已坚定如铁,不再像前世那般脆弱,别人的小小攻击,就能让她怕地龟缩起来。

    她定了定心神,铁青着脸,看向黏在一处如同交臂的二人。

    “你们之间情不自禁,想用提前入门来遮掩羞,我不介意。但请不要将别人的大度当无知,杜小姐,你们私下如何我不管,人前,还请给自己留点脸面吧,你这般不顾羞耻,我都替你难堪。”

    陆贞贞这样说,明明是挖苦加讥讽,

    司徒峻看着月光下的陆贞贞,只觉得她今日虽然打扮素雅,可借着朦胧皎洁月光看她,看不清那三道疤痕时,觉得陆贞贞还真是人间绝色。

    他竟有一种陆贞贞为自己吃醋的错觉,这种感觉从美人身上体验到,有一种别样的美妙。他勾着唇,用一种赤裸的眼神贪婪地盯着陆贞贞的脸看,一时沉默没有做声。

    杜菱蓉却是受不了了,她松开司徒峻的手,点指着陆贞贞,“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峻哥哥清清白白的呢!”

    陆贞贞感觉到司徒峻占有的眼神,一时恶心到反胃,冷冷地瞪了一眼道:“亏得你们还清清白白,否则被染上什么不治之症,后悔怕是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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