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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陆贞贞这才笑着点头,“本就是义兄的酒楼,我倒是不担心别的,只是这场大戏,总是要安排的万无一失,才不辜负我们忙这一场。”

    红绸有些担心地问,“县主一定要去吗?我怕这事真的闹起来,再牵连到您。”

    “不怕,本也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只是没撕破窗纸罢了。那边,也不是第一次对我出手了。”

    她陆贞贞今生绝不会再胆小怕事!

    第367章

    偷听壁角

    望江楼的春暖阁包间,不是有钱就能坐进来的好位置,临江、视野好,一江湖水波光潋滟,两岸翠绿掩映垂柳,三五女子穿着艳丽的衣裙打着油纸伞,漫步在江边,与江水融合成一副难已描绘的画卷,让人看之悦之,赏之心仪。

    何况,这里雅致宁静,栴檀香的香气让人闻之便心神祥和,内心的戾气都能荼蘼消失一般。

    陆贞贞才到,就听到了春暖阁当中有说话的声音。

    “邢夫人,你说我们二人冒冒然的想求县主的胭脂,是不是唐突了些?毕竟咱们与她之前都不相识!”

    “汪夫人,你真是与你家老爷一般了,谨小慎微的。县主要是真不高兴,还能请咱们来这么雅致的地方。”她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我来时可打听了,这间雅间半日的时间就要一百两银子,夜间更贵,想坐这里吃一顿酒,要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

    汪夫人倒吸一口气,“这么贵,我也是见长公主的肤色越发的好了,忍不住心动才想求一点胭脂。早知道县主这么讲究排场,我就先问问这胭脂多少钱了。”

    陆贞贞不由得莞尔,不是她故意听人壁角,而是她要知道,这二人是否如那些个背后诋毁她的小人一般,面上对她敬之,私下里将她贬损不堪,那般,她再做事情前,也会揣度一翻。

    推门,陆贞贞笑意盈盈,满面春风道:“叫两位夫人久等了,都是贞贞的不该!贞贞自罚可好?”她说着,对着两位夫人盈盈下拜见礼。

    陆贞贞是有封地的三品县主,给从四品的汪夫人和五品的邢夫人福礼,她们哪敢授,何况陆贞贞现在还是长公主放在心上宠的义女。

    陆贞贞才屈了膝,姿势还没摆标准,就被汪夫人给搀扶起来,“县主说得哪话,本来就是咱们麻烦您,想求个滋润一点的香肤膏用用。这不是想着,咱们这张老脸也能捯饬的荣光一些,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还让县主您跑一趟,找了这么雅致的地,这一顿,我和邢夫人请。”

    邢夫人也是勉强应着,“是啊,是咱们劳烦县主您,哪能让您破费。”

    陆贞贞一眼就看穿了二人的心疼,她自然也清楚,御史大夫虽说在皇帝面前的话语权很大,可俸禄微薄,看汪夫人的穿着与打扮就知是个节俭的。

    让她们出钱坐这里聊天,那还不是坐钻毡一般,哪还有心情听戏了。

    “二位夫人是义母的闺中好友,怎么就和侄女这么客套见外呢,你们是长辈,我这做小辈的尽一点尊敬之心也是应当的。不瞒二位夫人,之所以请二位来此坐,一是这初秋的天气好,坐这里怡情,二是这望江楼是我义兄的产业,我来这里消费,不收取包房费,这种好处,自然要多占占的。”

    她说着,捂嘴浅笑,一下子将气氛活络的似他们早就相熟一般。

    汪夫人和邢夫人一听,当下也笑得真心了许多,也道:“县主可真是有心了,有这样的好事还不忘记叫咱们一同来享受,早听闻这望江楼精致好了,独占一江景色,今日坐在这里,果然觉得自己也是那贵人中的一角了。”

    汪夫人说完,自己还忍不住哂笑。

    陆贞贞拍手,有小二进来侍奉茶水,陆贞贞叫了望江楼最拿手的饭菜来招待她们,这才客气地道。

    “二位夫人本就是贵人,只是没习惯出来吃酒罢了,这里的醉蟹特别好吃,贞贞也是借了二位夫人的光,又能尝到了呢,待咱们酒足饭饱,再细聊这胭脂一事可好?”

    陆贞贞很会说话,也特别会拉近人关系,这些都是她前世所不能,今世极力改变的。

    这边,很快就进入对着满桌玲琅吃食开启战斗模式,汪夫人和邢夫人都是言官内眷,平日生活节俭,除了宴席几乎没外出用过餐,哪里尝过望江楼的这些新鲜吃食,这会见到螃蟹和一桌子叫不上名的菜,两眼冒光只顾着吃,话越来越少。

    陆贞贞正担心计划会不会有失时,隔壁的包间终于有动静了。

    就听里面才有人坐定,一个粗哑着嗓子的男人声音道:“高大哥,这两天约你都不出来,怎么,看不起小弟?”

    姓高的道:“你急个什么,这两天有点事,你那差事我父亲给你留意着呢!”

    粗哑嗓音道:“是是是,高大人办事,小弟自然放心,这不是怕银子使得不够,叫高大人为难吗?小弟这边又凑了两千两银子,您拿着,那北城卫卫长的职位,可务必给小弟留着啊!”

    姓高的起先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见到银两似是开心了不少,只听拍肩膀的声音,“行,有眼力,会办事,你放心,那差使说给你办下来,就必定是你的,五城兵马司都是我们高家的,一个北卫所算什么。想喝啥,大哥我请客。”

    就听那人道:“小弟求您办事,哪能让大哥请,小弟都安排好了,酒水马上上来。”

    这边,陆贞贞慢慢地剥着蟹壳,一点点将蟹腿拔下来,蘸了料汁细品,耳边留意着隔壁的对话。

    汪夫人吃得嘴角带油,拿帕子擦了,靠近陆贞贞小声道:“荣华县主经常来这里,可能借您义兄那边问问,隔壁的那二位吃酒的客人是谁?”

    陆贞贞莞尔,“怎么了?”

    邢夫人道:“买卖官职的确是大事,汪夫人出来吃酒,都不忘记替汪大人找事情做,还真是贤淑。”

    汪夫人食指放嘴边,“小点声,我还想多听听,没想到来这里坐一次,能听到这样大的消息,可不能露了。”

    陆贞贞将剥好的蟹肉放到汪夫人面前,“您尝尝这个,慢慢啄出里面的肉,品着吃,就着竹叶青酒吃,这样才有滋味。”

    这时,对面的人已经喝上了,那姓高的显然不盛酒力,只喝了片刻,舌头竟然就有些直了。

    “这望江楼又上新了,这酒好,劲够大的,我这才喝,就有些懵了。”

    那沙哑嗓子的人道:“这可是好酒,听说是新到的西凤,酒香且杀口,但是怎么喝,他都不会上头。”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显然是不对了,“不上头啊,我这头怎么晕得这么厉害呢?”

    “那定是高大哥您在天香楼吃了太多酒,绝对和这一顿没关系。”

    “天香楼?啊,是啊,你哥哥我的确常去,近来却是没去,你可别瞎说啊!”

    “哎呀,大哥你还怕我说出你的秘密啊,这满街坊可都在传,你把那妙珠县主给睡了,真的假的,快和小弟说说。”

    第368章

    民不举,官不纠

    隔壁这边原本吃得兴高采烈的二位夫人一下子就哑声了,她们听到了什么,这么劲爆的消息哪能错过了。

    妇人都爱八卦,有这样大的消息哪有不想了解一下的,汪夫人连筷子都落下了,邢夫人更是推了面前的茶盏,二人皆做出倾听状。

    就听隔壁的人怪嚷了一句,“可不能胡说,隔墙有耳,这话要是让人听了去,你兄弟我的脑袋都能搬家。”

    那沙哑嗓音男子怪笑了两声,“哥哥怕什么,咱们都进来多会了,你可听到隔壁有动静了?没有,这望江楼三楼的雅间,坐进来,哪怕你只喝一口水,都要一百两银子垫着,这大白天的,贵人们都没出来呢!”

    那边没动静,那人又催,“说说,小弟好奇着呢,那妙珠是什么人,康王府的唯一掌上明珠。你这样一直不做声,不会传言是假的吧?”

    这男人都有一个通病,喝多了都爱吹牛,哪怕高夫达明知这事最好瞒着一点,可是被人说是假的,就忍不住想证明一下。

    “也不知哪个混蛋将这事给泄露了,搞得现在司徒嵘那家伙丧心病狂的,想让我娶个排位进门,我看他是脑袋被门夹了,有包。还特么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御前行走呢,提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那人明显听上了瘾,忙道:“说说,快说说,兄弟那日没去上天香楼,这会真是后悔的捶胸顿足啊!”

    那边传来倒酒的声音,只听姓高的那位舌头都大了,而这边听到紧要关头,越发的安静没了响动。

    “其实这事说来,还真特么的有点邪乎,我们就是想去找个雏,谁知道这个妙珠像是发情了一般,见到男人就往上扑,那天要不是兄弟几个一起上,还真拿不下她。兄弟我够棒的了吧,愣是被那小娘们榨的差点下不来床。”

    沉默,一室的沉默,陆贞贞脸莫名的泛红,汪夫人和邢夫人听得两眼泛光,陆贞贞知道,她们这是听到了爆炸性的消息,要回家禀告他们老爷了。

    那边也是一阵倒抽气声,“还有这种事,哎呀呀,大哥你还真是有桃花运,兄弟我没赶上,没赶上啊!”

    高夫达却是呸了一口,大骂晦气,“哥哥也是看在你是个中人的情面上,才和你提,这事要特么说起来,还真是晦气,谁知道特么的人就死了,要不是你叫我出来,今早我就出京了,避避风头。”

    “避避风头,这种事,我看高公子还是去大理寺去避风头吧!”雅室的门哐当一下子被推开,巨大的响动唬得这边几人均是一跳。

    汪夫人与邢夫人面面相觑,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用意,纷纷起身,“荣华县主,我们这边有要事急于回府,今日这事算我们失礼,改日再邀请您出来一见。”

    陆贞贞起身,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言语。

    两位夫人自觉尴尬,又礼亏于陆贞贞,越发的觉得过不去,只能讪笑的离开了。

    两位夫人离开,那边大理寺卿带着衙役将高夫达也给带走了,陆贞贞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招呼小二,将眼前这桌撤掉,又换了一桌新的上来,这时,顾沛涎悄声走进来坐下。

    “妹妹这招以逸待劳用得可真是妙,这准备的礼物一样没送出去,那两位夫人火烧屁股地离开了,还亏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陆贞贞给他斟满酒,笑盈盈道:“顾大哥就会取笑我,要不是你的帮忙,这事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小事一桩,只要妹妹需要,哥哥随时都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是他心里有些不爽,这事,怎么说都是替司徒琰那个臭家伙擦屁股,要不是看在贞贞妹妹的面子,他才不会跟一个纨绔拉什么感情。

    陆贞贞知道,她承顾沛涎一个极大人情,这个情份也只能在将来慢慢偿还了。

    “既然哥哥你这样说了,我再客套就见外了,这杯酒敬大哥。”

    事情办成了,陆贞贞悬着多日的心放下了,那边却不好过了。

    高夫达被恒子明带走,一路都在大喊大叫,“姓恒的,你别太过份,民不举,官不纠,你凭什么抓我!”

    恒子明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牵了一条粗重的绳索,一路拽着高夫达穿街过巷向大理寺衙门而去。他在马上讥诮地道:“涉及到人命案,就算无人举报,事关妙珠县主的性命,既然让我听到了,不可能不过问。”

    “你过问就过问,你凭什么牵着我,你这是在羞辱我,在羞辱我高家,没有将我父亲放在眼里,姓恒的,你这样做,就不怕自己的官职不保?”

    要是一般的大理寺卿还真不敢得罪手握实权的高家,高将军不但掌管京都城门、还管着城内安防,可以说是皇帝近臣,最信得过的心腹才能共享的职务。

    可恒子明这个大理寺卿半点不怕,在他眼里,这些个权贵都是个屁,他是司徒琰的人,就是站队锦王府,将来成事,背靠天子,他还鸟谁。

    “你嚷吧,如此威胁恐吓本官,在你的意外杀害妙珠县主罪名上又加一等,威胁朝廷命官。”

    高夫达不满,他可是这京都有头有脸的人,让人这样当狗一样牵着,面子上哪过得去。

    他怒道:“去你奶奶的腿,你以为你是谁,我劝你赶紧给我放了,不然,这事你落不到好果子吃。扒了你这身官服,你都没地哭去。”

    高夫达仗着司徒凤娇死得不光彩,康王府那边不敢告他,所以有恃无恐,很是妄为。

    恒子明却是阴恻恻一笑,“哦,如果说你害死人命,因无人高发你而让你猖狂,恐吓本官也让你因为有一个好爹而有恃无恐,那么你收受贿赂,买卖官职又要如何解释?”

    恒子明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神冷冽,“别想狡辩,那银票就在你怀里揣着呢,人脏并货,你们高家一个也逃不掉。”

    高夫达心中有点慌,后背止不住地开始冒冷汗,他四下看了一眼,只他一人被抓,当下又笑了,“恒子明,少拿你问案的那一套来吓唬我,小爷我不是吓唬大的。有能奈你就去查,我高夫达就跟你走一趟又如何,十二个时辰你找不到告倒我的证据,我要你跪在地上舔我的脚趾头来求我出去。”

    第369章

    让他们给你偿命

    恒子明已经没了和他闲唠家常的思心,只说了一句,“那你就继续做梦吧,看看是我求你,还是你们高家满门被你牵连,咱们拭目以待。”

    京都,一下子就变天了,原本艳阳高照的初秋,忽然就刮起了大风,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这一晚,陆贞贞休息的很不安稳,心中揣着事,加之外面狂风大作,一道惊雷将她人弹醒在床上。

    “啊!”红绸一个闪身就来到她身边。

    “县主怎么了?”

    陆贞贞摇头,“没事,只是今夜的雷声有点响,感觉头顶上的天都要被撕开了一般。”

    红绸搬了铺盖放在脚踏上,“没事,这片雨云过去就好了,奴婢陪您。”

    外面一个雷接着一个雷的,就在头顶上炸响,闪电劈得整个黑夜都成了白昼,一但惊醒,哪里还睡得着。

    “没事,这雨应该不会下太久,将屋里的烛火都点亮了吧,等着雨过去了再睡。”

    红绸应了,将房中四角的纱灯都点亮了,有了光亮,外面的雷电也不觉得再可怕了。

    陆贞贞道:“恒大人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

    红绸给她倒了杯茶水,宽慰道:“奴婢就知您惦记这事,刚收到消息,奴婢见您睡了,没有告知。高家完了,御史汪大人、邢大人连名上折告发高元帅买卖军职,圣旨已下了,这会御林军怕是已经将高府围起来了。”

    随着红绸的话音落,外面唰地一下子雨起,雨点砸得屋瓦噼啪做响,憋了一整夜的大暴雨终于落了下来,随着暴雨的落下,雷电却是慢慢小了下来。

    陆贞贞叹了一口气,“明日是妙珠县主下葬的日子,随着高家问罪,高夫达定会将那件丑事抖露出来,你叫恒大人给高夫达一个方便,允他给康王世子府递话。”

    她就喜欢看狗咬狗的一幕。

    高家没少作恶,前世,司徒琰在攻城的那一刻,高都督一箭差点要了琰的性命,而他真正卖命的人却不是司徒栾,而是康王那个老贼,差一点在关键时刻,让康王渔翁得利。

    替琰先除掉高家,也是提前除掉一大心腹大患,怕是只有司徒峻那个傻子将高夫达当朋友,还要在这件事里搅合。

    疾风暴雨在京都地界从来没有持久下一宿过,两个时辰后,雨声终见小了,陆贞贞由红绸陪着,慢慢睡去。再醒来时,天气明显冷了下来,陆贞贞穿戴一身素缟,由红绸和素锦陪着,向长公主府而去。

    今日司徒凤娇下葬,长公主会带着她一同去吊唁。

    她起来的稍晚,好在没有耽误时间,随长公主到康王世子府时,刚好辰时过半。

    整个康王府都沉寂在素缟的白色里,一夜的大雨,临时搭建的灵堂被雨打的不成样子,白绫砸落一地,也没个人收拾整理。

    原本按县主规格下葬的队伍,这会连个人影子也没有,后庭冷冷清清,半塌的白绫顶砸落在棺椁上,越发显得寥落、苍凉。

    申世子妃站在抄手游廊下,定定的看着女儿的棺木,锋利的护甲直抓破游廊的朱红漆住,“我的女儿,绝对不会这样白死。”

    她身边的姑姑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世子妃,雨后天冷了,您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申世子妃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面目带着狰狞,“冷吗?这点风吹算什么?我这心,像烈火烹油一般地灼痛着,我的女儿被他们害死了还不做数,他们还要作践她死后的名声,让她连个体面的丧事都办不成。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被人毁成了这般,孤零零的棺木连能安置的坟茔都无处可落,你叫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自处!”

    周嬷嬷是申世子妃的奶嬷嬷,见自家小姐白发人送黑发人,眼圈也是红肿着。

    “世子妃,现在打算如何?县主不能一直停在这,世子爷一时气恼不管这事,您得拿个章程啊!”

    “他不会不管的,他是父亲,女儿这样被人坑害,他会为女儿找回公道的。只是……”她收起手,因为太过急促,护甲嵌进木柱里直接掉了下来,将她留得长长指甲生生带断,流出了血迹。

    “嘶!”申世子妃痛得惊呼出声。

    夏秋姑姑吓得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指甲都断了,这得多痛啊,奴婢这就去拿药箱。”

    申世子妃看着渗出血的指甲

    ,眼中寒芒更胜,“这点痛,不及我儿离我而去的万分之一。他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她对着身边站着的管事道:“三日了,我儿那日为什么身边的护卫都死了,为什么出现在天香楼?是不是和那个突然出现在府上的婢女有关系?事情到底查得怎么样了?”

    四十来岁的男子垂了头,含糊不清道:“只查出那个忽然出现在府上的丫头和曾经我抓获后来消失的婢女是出自一个府邸,皆是伺候荣华县主的。那婢女来到府上后,县主就匆匆离开了,后来咱家县主与荣华县主在车上发生了一些口角。但是并没有大的冲突,县主是自行离开的,至于为什么出现在天香楼,实在查不出。”

    “废物,一群废物。”她面容阴沉似水,整个人笼罩了一层阴霾,阴沉沉的,像个死人一样。

    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儿的棺椁,僵硬着身子走出游廊。

    雨已经停了,只有院中槐树叶上的雨水不时的砸下几个雨点,落在申王妃身上,似毫无所觉一般。

    她手抚摸上冰凉的棺盖,已经钉钉了,看不到了,寓意着她这辈子,她与还未出阁的女儿永远阴阳两隔,再也看不到彼此。

    申世子妃像一塑泥胎般站着,幽幽地道:“既然,是那个婢女引你出的府,你的死,定和她脱不开关系。你放心的离开,害你的人,母妃一个个让他们给你偿命。”

    这时,老管家一路跑将进来,脚下的雨水溅起多高,“世子妃,长公主前来吊唁,荣华县主一同前来了。”

    夏秋姑姑才过来给她处理手上的指甲伤,申世子妃听了,一把将手上才缠上的布条扯下,“她到是来得心安,害死我女儿的间接凶手,还敢踏进我康王世子府的地盘。”

    第370章

    她想杀我

    陆贞贞随着义母安娴长公主被一道迎进正厅,这里虽然一应喜色的东西都被撤下了,却也没有外间那么沉重肃穆的气氛。

    申世子妃进来时,脸上还挂着泪,却将一身的阴戾都收敛的很好,很是端雅地给长公主见了礼。

    陆贞贞随后也给她见了礼。

    安娴长公主这才道,“虽然收到了你这边的消息,但我相信妙珠是好孩子,她走得突然,再没有长辈相送,实属可怜,这就带着贞贞过来,让她替我给妙珠烧点纸钱。”

    长公主说话时,陆贞贞一顺不顺地盯着世子妃的眼眸看。世子妃眼中皆是怨毒,还有愤懑的情绪。

    她读到的是不需要别人可怜她的女儿,再她还想看更多时,世子妃忽然打量过来,那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让她身上激灵一冷,似被蛇咬了一口。

    很不舒服。

    只听康王世子妃道:“原想着,外面的流言那么难听,不会有人前来吊唁了,没想到皇姑母如此有心,还来送凤娇最后一程。”

    说着,申世子妃落下泪来,“原是天之娇女,掌上明珠捧着长大的,没想到会意外死的这样凄惨,待我拿到这些人的错处,我定让她们百倍、千倍的偿还。”

    陆贞贞不知是自己感觉错了,还是被人怨恨上了,她给司徒凤娇送纸钱时,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极其明显,然而她回头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素锦在一旁小声道:“县主,你怎么了?”

    陆贞贞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替我留意一下,刚刚是谁在一直看我!小心,别被发现了。”

    素锦是个激灵的,她跟了陆贞贞久了,别的没学会,心眼越来越多,她帮着递纸钱时,偷偷往后看。忽然,她一缩脖子,像是做了极大的坏事被抓住一般,对陆贞贞道。

    “县主,是康王世子妃,刚刚奴婢见她在盯着咱们,那眼神,似要杀人,好可怕。”

    陆贞贞送烧纸钱的手一抖,抓过素锦手中的笸箩,把剩余的纸钱都扬进的炭盆里。既然已经被人盯上了,她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站起身,从容地拍拂了身上裙摆的褶皱,乖巧地来到长公主身边。

    “义母,冥钱都送完了。”

    长公主在闭目给司徒凤娇念往生咒,见陆贞贞起来了,收了手上的檀香佛珠,“既然送完了,咱们也不在此多打扰了。”她转而对康王世子妃道:“佳音,我知你的痛苦,这种痛苦我何曾不知晓,但你要记住,路还长着,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申佳音从陆贞贞将那一笸箩的纸钱全倒进炭盆起的那一刻,她脸上的伪装就挂不住了,长公主与她说话,她也只是应付的点了一下头,随后用狠戾的眼神看着陆贞贞。

    “荣华县主且留步。”

    陆贞贞站在那里,眼神清亮,下巴微扬,半点惧意也无,甚至看到申佳音因她发怒,嘴角还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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