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其实世子您大可不必这样针对县主。”他话才开头,肩头被司徒峻直接踹了一脚,原本半跪着的身子就被蹬飞出去。“你只是我的护卫,不是我的谋士,我让你为我出谋划策了吗?”
野狼从地上爬起来,惶恐地再次跪好,“属下不敢。”
司徒峻踹完人,怒火被压制下来,坐在床橼边用下巴指点他,“刚刚你的话没说完,现在说说你的想法。”
野狼表式自己真的好难啊,刚刚想说不让说,还被踹了一脚,这会又让他说,说什么?想法都被踹没了。
司徒峻没多少耐心,哼视了他一眼,野狼立即想到了。
“是这样,属下以为,荣华县主……”
“什么县主,她就是一个贱人!”司徒峻爆吼他一声。
“是是是,贱人。只是……”野狼内心犹豫,最后也不敢如此不敬,只道:“陆三小姐如今有长公主做靠山了,有长公主护着,您这样直接和她对上,难免吃亏,属下认为,早晚陆三小姐都是要嫁给您的,只要这人过了门,您再收拾她还不容易吗?”
司徒峻起身来到他面前,拍了拍野狼的肩膀,“昨日那小丫头你摆弄起来很带劲啊!晚些你将人弄来,咱俩再乐呵乐呵,泄泻火。”
野狼一想到六初那柔软的身段,就忍不住下体一阵火热,随即他一本正经地道:“之前大夫说世子您这身子要节制,如今好不容易恢复健康,还是稍稍注意一下为好。”
司徒峻才想发火,手不自觉地就抠上了胳膊,挠了两下发觉不对,那里怎么隐隐地又不舒服起来。
“行了,知道了。大夫不能进来,你把药给本世子弄出来,想要小爷我给那贱人赔罪,下辈子吧,爷我就在这呆着,他们早晚会放了我。”
至多半年,他司徒峻等得起。
日子照常过着,京都没了那些不好的传言,日子终于好过起来。天气越来越舒爽,早晚微风徐徐,陆贞贞带上红绸和素锦打算去一趟蓟县。
如今许氏被逐出陆家,也不用怕她来闹事了,是该和二婶多走动走动了。
她带了些小礼物,有京都热卖的点心、米糕糖一类的给韬儿,又买了许多成品小衣珠花给萍儿,二婶的小闺女。
蓟县离京都说近也要走上三个时辰,终于到了地,陆贞贞觉得身子骨都摇散架了,原来还想着,这么远日后能少来就不来了,可这车还没下,热切又关爱的声音就到了。
“三姐姐!”稚嫩甜甜的声音远远地喊叫着,小小的人影撇着小短腿向马车奔来。
陈凝枝在后面催促着,“慢点跑,小心车撞到你。”
陆贞贞听到声音忙叫停了马车,车帘才一撩开,就对上一双乌溜溜如同大葡萄粒一样的眼睛。
“七妹。”陆贞贞跳下马车就去抱小小一团的妹妹。
陈氏喘着粗气已经来到近前,“贞贞,坐车累坏了吧?萍儿一听你要来,早早就站在这等了。”
陆春萍真见到厉害的三姐了,反而怯懦了,躲到陈氏后面不肯叫人。
第322章
随我进京吧
陈氏拉着陆贞贞站在院门外就亲热开了,还是陆康裕出来提醒,陈氏才想到,她们还站在大门外。
“看二婶这记性,快进里面坐。”
才走进院落,陆贞贞心中不免唏嘘,二房如今的生活条件不是一般的差,二进的小院,前院一间客厅,左右挂着两间小小的耳房,现在还能看出来,原本窗子的地方单开了门,似是才改造的,修缮的痕迹还在。
园中两间厢房,一间做了仓房一间做了厨房,西边空着不大的空地开采出来做了菜园子,种了点应季蔬菜。
后面的院子陆贞贞没看,想来是二叔二婶住的地方了。
第一感官就是简朴,如同庄上的普通人家,穷困老百姓的住家就是这般。可二婶不应该啊!
陆贞贞打量完房内,可以说这个家空空如也,简陋寒酸到不能再寒酸了。
陆贞贞终是忍不住问,“二婶近来日子过得好吗?”
陈凝枝拉着陆贞贞的手往主位上坐,嘴里不迭地道:“好好好,再好不过了。”
她笑的真诚,气色红润,看起来的确过的确很好。
陆贞贞指了指,可以说家徒四壁的厅堂,“怎么说,二婶也是江南世家女儿,忽然过这样的日子,您适应吗?”
她问的小心翼翼,陈凝枝满不在乎地笑了,“嗨,你是觉得二婶这日子过得苦,替二婶难过了?”
陆贞贞点头。
这时,有一个十来岁的小丫鬟端了茶点进来,将糕点摆好又退了出去,陈凝枝这才道,“二婶嫁到陆府快二十年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得舒心。可陆家遭逢大难,二叔和你二婶实在怕了,就想谨小慎微地活着,别再天降横祸就好。”
陆贞贞看了一眼简陋,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的屋子摇头,“二叔二婶过得小心是对的,可也不能亏待了弟妹们,康裕哥现在是翰林了,想来很快也要说亲,韬哥儿还小,萍儿更是到了培养才情的年纪,家中环境差了,会影响他们的眼界和自信。”
陈氏还想说什么,陆贞贞握住她的手,“二婶不必怕,如今贞贞认了长公主做义女了,从今往后再没人敢欺负咱们,如果您愿意,也可以随贞贞搬回京都和贞贞一同住。”
陈氏满是不敢置信地反握住陆贞贞的手,“当真,长公主收你做义女了?”
陆贞贞点头,随着她点头,陈氏眼泪跟着落了下来,她喜极而泣,忍不住擦脸上泪,“太好了,贞贞,真的太好了,咱们陆家这么快就走出逆境了,一切都是托你的福,以后……”
她说着说着,眼泪落得更多了,忙不迭地掏出帕子拭泪,“以后,裕哥也不用再怕人家说三道四了。”
陆康裕就坐在一旁,见母亲扯到自己身上,忍不住提醒,“母亲,三妹妹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怎么还哭了。”
陈氏眼圈还红着,人却是笑开了,“瞧我,越来越小家子气了。今个贞贞来了,得叫王嬷嬷好好做上一桌饭菜招待。”
陆韬儿立即叫嚷着,“我想吃瑞福楼的水晶肘子,好久好久没吃到了。”
陆贞贞招手,已经十二岁的陆韬儿见了,有些羞窘,还是走了过来。
“三姐姐,蓟县没有瑞福楼,韬儿以前每七天就能吃一次,现在好馋,家里的厨娘跟本不会做。”
陆贞贞摸了摸小弟的发顶,“那就随三姐回京住,姐姐将瑞福楼的厨子买下来,叫他天天给你做水晶肘子吃。”
陆韬儿立即回头看自己的母亲。
陆贞贞正色道,“二婶,韬哥在这边,学业也会受影响,堂哥来回奔波也辛苦,随我回京吧,贞贞也想和亲人一同生活。”
陈氏还是有些为难,陆贞贞道:“我新买的月桂园很大,比之前的相府还要宽敞,二婶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开个后门,这样即分开,也居住在一处。”
陈氏心动了,因为京都的一切都比一个小小的蓟县好太多了,老爷在衙门的事情也不多,休沐时也可以回去一同生活。
陆贞贞是真的希望二房能回京一起生活,如果他们在这边过得好,她也不会提,可是看到这边过得这么苦,孩子连想吃一个水晶肘子都不能满足,萍姐更是连件漂亮衣裙都没有,穿得还是之前短小的衣衫。
越看越心疼。
陈氏肯定是有钱的,可就像她说的那般,一朝被蛇咬,吓怕了,有钱也不敢花,就怕再次有灭顶之灾。
而她陆贞贞重活一世是为了什么?除了报仇,就是想让亲人过得好,是她让陆家覆灭的,那她也有责任让陆家剩下的亲人继续衣食无忧。
人是群居动物,哪能真的狠心一个人活得逍遥,悲苦时想过,如今日好转了,她就希望曾经对她好的家人都过得好。
她道:“二婶就算不为两个小的想,也要为二叔和堂哥想想,祖母尚在,二叔是唯一没被问罪的儿子,二叔不在身边赡养,久了怕是会被人拿此做错处,再参一本。”
陈氏心下一个咯噔,老爷不能再被问罪了,已经降到从七品,再有错处,丢官职不可怕,她怕影响长子一世。
“好,二婶这就收拾东西随你回京,以后你祖母那边的孝敬都由二婶担了,只是二婶怕……”
怕?陆贞贞迟疑了,“可是贞贞做得让二婶为难了?二婶放心,贞贞只是想念亲人们,绝对不会干涉二婶这边的生活的。”
陈氏连忙摇头,“瞧你说的,二婶是怕许氏,说真的,你及笄那日二婶也去了,没找见你却是遇到了许氏,她那副撒泼打滚的泼妇相,二婶就怕我一搬回去,她也要赖着跟过去。”
陆贞贞心中冷笑,等她倒出时间早晚会收拾许氏,不说曾经住在一起的那些仇恨,就说她不可饶恕的二大罪,她要许氏后悔收留柳云枝。
让她想到自己就害怕,再不敢说她一句坏话。
“二婶不用顾虑她,义母已经发话了,从昨日起,许氏胆敢再以我的长辈自居,义母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的。”
陈氏听了当下露出欢喜,实在是在一起生活的那十几年,她也受够了许氏的嚣张和虚伪。
这次蓟县出行,陆贞贞连晌午饭都没留下吃,而是带着二婶一家,当日就回了京都。
说做就做,能再回京都生活,陈氏也很高兴,下人带着行李回了月桂园,而陆贞贞直接带着二婶一家去了望江楼。
望江楼可是顾沛涎开的,这里有全北商最好吃的菜,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点不到的。
陆贞贞做东,点了整整三十二道菜,将十八人坐的席面摆了上下三摞才罢休。
陆二爷不好意思地看向陆贞贞,“贞贞,你是小辈,这一餐还让你破费,二叔都过意不去了。”
第323章
有他保护你,我就放心了
陆贞贞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二叔,咱们是一家人,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二婶请客也行啊,贞贞脸皮可是很厚的。”
陆韬儿正抓着一只蹄膀啃得满脸流油,听了这话当即顿了一下,看向陈氏,“母亲……”
陈氏笑,“吃吧,你三姐说的对,这顿娘请客,你想吃就吃,以后也不用再想吃肉还克制了。”
一桌人当即都笑了,酒足饭饱,小得都瘫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陆震德一脸心事,不停地看向陆贞贞,却没有说。
陆贞贞道:“二叔,您有话就说,真的不用如此多顾及的。”
陆震德点头,“贞贞啊,二叔知道你是个好的,替二叔照顾了那么久的祖母,二叔没本事,也没能替陆家光耀门楣,日后你哥哥和小弟就靠你照顾了。”
陆贞贞露齿一笑,“贞贞从不觉二叔没本事,机遇和运气比起实力来更重要,何况二叔人品稳重,将来陆府还靠您撅起呢。您放心,有机会贞贞就会和义母提,将您调回京都。”
至此,陆震德当下释怀,站起身来,也不顾自己是长辈,给陆贞贞深深一礼,“如此,二叔真要好好谢谢贞贞了。”
陆贞贞忙站起身,“二叔,你不必如此,我说过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大家相互扶持。”
陆韬儿拿了帕子将自己脸上的油擦得干干净净的,站起身来,紧紧地攥着小拳头,“三姐,韬韬会好好学习的,将来考取功名做大官,保护三姐,再不让人说三姐半句坏话。”
陆贞贞眼睛湿润了,她渴求的就是这份亲情,家人的在乎,她不怕付出,不怕对人好,就怕对人好的那人是白眼狼。
陆韬儿毕竟还小,又贪吃,脸上沾了一块油没擦干净,陆贞贞招手,陆韬儿这次没有忸怩,直接来到她身前。
陆贞贞拿出帕子擦了擦他的脸,“三姐等着,等着韬儿做大官,罩着三姐,世人见了都害怕那种。”
陆韬脸更红了,三姐的帕子好香,手好软,他憋了半天,涨红着脸又道:“我当大官后,还要找天底下最好的大夫,治好三姐的脸。那个木轻柔太坏了,我不认她当姐姐。”
陆贞贞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在乎她的相貌,甚至当成了心事,她笑,“恩,那韬儿你可要努力啊,三姐还等着你找到大夫治好我的脸,好嫁人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出了望江楼,还特意给老太太打包了一份水晶肘子,给家中几个庶妹点了碗糕。
出去时,陆贞贞被人唤住,“贞妹妹。”是顾沛涎。
陆贞贞只好叫众人在车上等她片刻,顾沛涎走上前,“我听下人说你过来了,忙赶过来,那些是陆家二房的人?”
陆贞贞点头。“顾大哥不用这般麻烦,我也只是带家人来吃个便饭,谁让大哥酒楼的菜是京都最好吃的。”
陆贞贞刻意忽略顾沛涎眼中的灼热,将话题说得轻松些。
顾沛涎又怎么会看不懂陆贞贞的疏离,但他还是拉着人往边上退了一步,“今日从朝堂上下来,皇上有意放了司徒峻,听说他在宗人府病了,皇上之意,关他三日惩戒一下就够了。皇室的颜面还是要顾及一下,放出来后,让他给长公主赔个不是,事情就揭过了。大哥怕,他出来后,会将怒火转嫁到你身上,贞妹妹要小心堤防。”
三日就出来了吗?
陆贞贞心中有数后,赫然一笑,“没有此事,他也一样厌我,一分和十分没多大区别,以他那小气的性子报复是一定,我早有准备。大哥不用担心。”
“你这样说,大哥能不担心吗,不行,我去镖局走一趟,雇佣一支镖师保护你。”
陆贞贞心下温暖,连忙摇头,“不用麻烦,我身边的那几个婢女各个有武艺在身,而且我也鲜少出门,他不能拿我如何的。”
顾沛涎点头,唰地甩开手中的折扇,状似无意地扇了扇,“有他护着你,我就放心了。”
陆贞贞:“……”那都是之前的事啊。
回去的路上,陆贞贞不免心事重重,她一样担心司徒峻出来会报复自己,而义母劳师动众将人关进去,也只几日这人就出来了,看来锦王这边给皇上的压力的确不小。
陆贞贞心中有事,却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回府,笑意融融地给二房一家人安排在了东边满是月季花的几间院落,那里可以单独开个侧门,方便堂兄出入。
二房的行李并不多,一是当初随大房一同抄过家,每人也只剩下一身衣服,二是陈氏将日子过得拮据,再没置办物品。
简单归置好几人,陆贞贞带着二婶和堂兄妹们到了老太太的延年斋,给老太太请安。
陆老太太没想到还能再见孙子,虽不是她亲生的,却是陆府的唯一血脉了。人老了,瘫痪在床,就更看重亲情了。几人一进房,老太太看过去,还以为是眼花了,待看清楚陆见了二房的儿孙,当即激动地就哭了出来。
“是康裕哥?还有韬儿哥,快让祖母看看。”
二人立即上前给老太太请安,“孙儿不孝,许久才来看祖母,还请祖母谅解。”
老太太身体恢复不错,说话虽含糊,心里却是明白的,她伸出苍老的手出去,陆康裕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握住。
“日后,陆家,就靠你了。从前祖母亏待了你们,你们别往心里去。”随后从身边枕头底下摸摸索索地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帕子。
陆贞贞无比震惊地看着老太太,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是要掏钱?
陆贞贞知道祖母最爱啥,她也不缺钱,每个月都会给老太太一大笔银子,不多,二百两。
比当初陆震生在时给的还多,而她也有不少首饰,也会挑一些镯子、戒指一类的给老太太。
对她而言虽然没啥用了,可老太太稀罕,她也乐得不必费心讨好人。
这会,老太太凝然抹枕头下,这是想给孙子出点血了?
第324章
茶庄关了,订的茶怎么办?
陆贞贞想看看老太太舍得拿多少,因为老太太手里有多少,她比谁都清楚。
让她意外的是,老太太打开那帕子,里面卷着一卷银票,有八百两,远远超出陆贞贞所知。
“祖母从前做的不对,对你们不够好。现在人躺在这里才明白,我老了,守着再多的钱也无用,每天也不过是图进嘴里的那一口饭。听说你中进士了,为咱们陆家又争了光,好啊!像你大伯当年。”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流下思念的泪水,“当年祖母穷,半点帮不上你大伯,他就自己想办法。”说着看了一眼陆贞贞。
陆震生不管怎么说,都是陆老太太心中的骄傲,哪怕明知大儿子是利用与陆贞贞母亲成婚达到平步青云的目的,她也不会承认。
“这钱,你拿着,在外行走应酬多,别小家子气,让人瞧不起。”
陆康裕都没想到,祖母竟然一下子给他这么多钱,八百两银票啊,他一个月的俸禄才十石米,这么多钱,比他十年的俸禄了。
“祖母,孙儿才入翰林,用不上这些的。”
老太太听了就恼了,本就不太好用的舌头,说话更加含糊不清了,“拿着,你是想让祖母愧疚到死吗?”
陆贞贞忙出面,“堂兄,祖母的一片心意,你拿着吧。”
陆康裕默默收了起来,抿着唇,似暗暗做了什么决定。
陆韬儿上前,“祖母,韬儿也会好好读书,替咱们陆家争光的。”
老太太点头,一连地说好,伸手又向枕头下面摸。
陆贞贞嘴角抽了抽,这枕头下面是百宝馕吗?啥都在那。
就见老太太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小荷包,荷包简单没有绣样,扯着荷包绳却沉甸甸的。陆贞贞想起来了,那是前两日她及笄时,散给大家的金瓜子,一同喜庆的小玩意。
老太太将一荷包金瓜子放在韬儿手上,“拿去玩吧,买个零嘴也能甜甜嘴。”
陈氏上去一把将荷包抢下来还老太太,“这怎么行,小孩子怎么能拿这么多钱。”她抢下来就打算还给老太太。
陆老太太沉了脸,“凝枝,你是嫌我给的少吗?”
陈凝枝当下僵了脸,从前她就不受老太太待见,现在虽然不用怕了,可是二十年的淫威,竟然还是敢不了。
陆韬儿拿了荷包,左右为难,看了看母亲,就想还给祖母。
陆贞贞抹了抹他的头,“拿着吧,祖母喜欢你,你要是舍不得花,就留着。”
陆春萍也四岁多了,等了半天,祖母也没有给她东西,瘪了嘴,眼泪一颗一颗无声往下掉,抱着陈氏的大腿小声哭。
“祖母不喜欢我。”
老太太沉了脸,“女孩子要钱做什么,家里还能短了你吃穿不成。”
这下子,陆春萍哭得声音更大了,陆贞贞表式自己头很疼,还以为祖母变了呢,原来还是区别对待,陆家孙女多,不值钱呀。
最后到走了,老太太也没再拿出东西给七妹,陆贞贞见萍萍哭得伤心,给素锦使眼色。
“去,将我妆奁下那个小金锁取来。”
不一刻,素锦拿了一个锦盒过来,陆贞贞对陆春萍甜甜一笑,“瞧,祖母派人给小春萍送礼物来了,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陆春萍拽着陈氏的衣服没动,“祖母刚刚没说给。”
陆贞贞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那是祖母没想好给咱们的萍萍什么宝贝,因为她年纪大了,有时候啊,记忆力不好,总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宝贝。”
陆春萍眨巴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眼泪,一脸的天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