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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陆贞贞脑袋嗡嗡的,平日里顾大哥那样谦谦君子,今日这是怎么了,半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了,他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他不知道,事情闹得越大,她越难堪吗?

    然而,她不能指责一句,因为顾大哥都是为了她。

    陆贞贞就将怒火都发到司徒峻身上,“司徒峻,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你辱我,来日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原谅。”

    司徒峻冲着地面吐了一口血唾沫,“我求你?你想多了吧!你觉得今日说你几句就是辱你了,等大婚那日,我就要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羞辱。”

    陆贞贞拳头紧握,小脸冰寒,原本她还想着大婚前找机会逃走,今日看到司徒峻被拽破衣袖露出的手臂,她又改了主意。

    看来张琮说的是真的,这个司徒峻怕是再这样胡闹下去,将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这时,长公主终于赶来,她身后自然跟着众多夫人,看到这边的情形,长公主再也忍不了,终于怒了。

    “司徒峻,你这是公然打我的脸么?”长公主是真的气坏了,闹到这种地步,简直被司徒峻的混账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司徒峻却道,“皇姑母要是看侄儿不爽,大可到皇上那里请旨罢了我世子之位,我宁愿做一庶人,也不愿迎娶一个破鞋过门。”

    饶是陆贞贞脸皮再厚,也呆不下去了,一切辩解都是多余的,只会越描越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被人说成破鞋,哪还有脸再呆下去。

    她声音哽咽,身形不稳,勉强给长公主行了一礼,“义母,贞贞身子有些不适,想下去歇歇。”

    长公主完全没想到,司徒峻竟然疯到这种地步,她压下心中的怒火,放柔了态度对陆贞贞点头,“叫柔情姑姑带你去休息。”随后冷着脸对身后的嬷嬷道:“姜嬷嬷,取我的打龙杖来!”

    司徒婉容这个长公主不是白叫的,父皇死后,她为人低调,不代表她没有手腕,没有背后势力,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场人。

    “今日宴请众位夫人小姐到此,除了庆祝乞巧节,大家欢度相聚,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向大家介绍本公主的义女贞贞。本公主既然收了贞贞做义女,自此以后她就有我司徒婉容护着、宠着,谁再说贞贞的闲言碎语,就是与我安娴长公主过不去。”

    长公主的一席话叫众位贵妇人谁敢说不,如今连打龙杖都请出来了,这杖可是能杖打皇上,下打佞臣的,真的被请出来,谁不害怕。

    司徒峻一听要取打龙杖,脸色也白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长公主,这是要惩罚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急切地喊了一声,“皇姑母!”

    司徒婉容完全不给他面子,此时,姜嬷嬷已经将打龙杖取了过来,长公主直接握在手中,对着司徒峻道。

    “现在你可知道错了?”

    司徒峻青白着脸,“皇姑母,你真的是要惩罚我?难道陆贞贞和顾沛涎当着我的面暧昧不清,侄儿不该打他们吗吗?”

    司徒峻这话,简直是给陆贞贞本就不堪的名声抹黑到了极致。而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如此胡闹,一是他不怕事,因为他想让人参奏他德不配位,让皇上拿掉他的世子之位。二是宴会上马尿有点喝多了,看到陆贞贞心中就有邪火,压都压不下去。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没向他想的那般发展,长公主竟然要用打龙杖抽他。

    司徒婉容也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了,司徒峻依旧嘴硬的很,气的直接扬起婴儿手臂粗细的龙头拐杖,狠狠地挥了下去。

    “你还知道我是你皇姑母,在我举办的宴会上都敢如此猖狂,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你不是想去掉世子之位吗?好啊,本宫先行长公主之责,处罚你目无尊长之罪,即刻起,你受完我的杖打,就去宗人府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到了,就到贞贞面前磕头认错,到那时,本公主再想着要不要原谅你的不敬之罪。”

    第316章

    长公主进宫

    司徒峻闹事是想除去世子之位,可不代表他要进宗人府啊!

    好不容易父王不在,他不用再装人了,有钱有闲,整日吃喝玩乐,好不逍遥快活,进了宗人府,那是人能过得日子吗?

    他被抽打的一边哀嚎,一边不服,“我是世子,就算是你长辈,也不能直接定我的罪,我不服。”

    长公主只抽了五杖,便累得气喘吁吁了,实在是龙头杖太重了,当然,杖身重,也代表着打在人身上很疼。只五杖,全打在腿上,要不是有侍卫架着,司徒峻此刻就瘫坐在地上了。

    “到现在你还敢忤逆本公主,很好,传我懿旨,锦王世子在宗人府关押期间,不得请太医给他治伤。”她将打龙杖交还给姜嬷嬷让她好生收好,整理一下头上未曾凌乱的发簪,一朝大公主的气势拿了出来。

    “现在,本公主要进宫面圣,今日,必要对我皇室宗亲好好整治一番。”

    其实,司徒婉容早就听说了外面对陆贞贞的那些不利传闻,一翻调查下来,竟然让她发现有一半流言是从康王世子府传出的,这也是为什么京都贵女几乎齐聚了,司徒凤娇却没有被邀请在内。

    她纵容司徒峻在宴会上放肆,就是等着此事发酵,待到爆发到一定程度时,她才好拿司徒峻去震慑整个京都众人。她的义女,岂是他人可随意诬蔑的。

    当然,她也想过借此机会将司徒峻的世子之位拿掉,如此,贞贞也就摆脱了那荒唐的婚事。三次见面,长公主是发自内心喜爱陆贞贞,收了她当义女,自然想让贞贞幸福,也算是她这个义母为女儿做的一点事儿了。

    长公主进宫了,气势汹汹。

    陆贞贞呆在别苑里躲着,她是真的没脸出来了,红绸将外面的事说与她知道时,才明白长公主的用意,当下对义母生出浓浓感激之情。

    “是我不好,我对义母的好,其实并不纯粹。”她是有刻意讨好长公主的,下面的人也都知道,县主处境难堪,就算有大将军这个舅舅,做靠山,可是大将军常年不在京都,舅母压根不关心她,所以这些人都肆无忌惮地嘲讽她。

    原想着,让众人知道她与长公主有来往,也能让人忌惮一二,没想到让长公主对她生了怜爱之心。现在甚至长公主为了她亲自进宫讨伐司徒峻。

    陆贞贞对红绸喃喃,“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难听的流言,怎么那么多人不喜我?”

    红绸从没见县主如此情绪低落过,更是嫌少见她哭,此时陆贞贞脆弱的就像是个孩子,让人看了心疼。

    “您没错,错就错在您摊上了那些没人性的亲人,错就错在您太优秀,优秀到让一些小人嫉妒。要奴婢说,您不该伤心,更不该难过。她们越是嫉妒,越是说明她们不如您优秀。常言说,清者自清吗?长公主懂您,门主懂门,奴婢们也懂您,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她们爱说说去,县主根本不该在意。”

    素锦在一旁替主子难过,眼圈也红红地道:“可咱们县主毕竟是姑娘家,被人说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生气,不难过。”

    红绸想了想,“说人是非者,必被人说。县主您这样想就好了。”

    恰巧这时姜嬷嬷带着两个小侍女进来,侍女一人端着脸盆,一人端了茶点。

    “县主净下面,随后吃点东西吧,您这样难过,长公主看到了该心疼了。嬷嬷说句不该说的,长公主为了县主您动了从不曾使用的打龙杖,将锦王世子差点打残了,她如此爱护您,你也要心疼长公主一二,莫要再难过了。”

    陆贞贞点头,“日后,我会好好孝顺义母,再不让她为贞贞操心分毫。”

    姜嬷嬷点头,“县主是懂事的,您对长公主有这份心,老奴也放心了。县主现在快洗把脸,出去送送客吧!”

    陆贞贞羞赧,“怎么,还有客人没走完吗?”义母进宫了,以她的身份也不用谢客,可自己就不同,此时应当表现的知礼,有规矩,是该替义母送客的。

    而她擦了脸,平缓了情绪走出来。原本热闹的后罩楼庭院哪还有人,原来姜嬷嬷不过是哄她,让她从伤心的情景中走出来罢了。人从屋中出来,心情的确也好了。

    后罩楼外,她听到有姑娘拿捏着嗓子与人说话的声音,“王翰林,从前你没来过京都吧,京都好玩的地方多着呢,现在季节好,明日我派人去你府上接你,带你去燕栖湖登高赏风好不好?”

    “公主,在下明日还有公务,实在无空。”

    “啊,这么巧啊,那后日呢?我在那边也有一套别苑,就建在山顶,夏季过去住,别提多舒爽了。”

    “王某要让公主失望了,王某自幼身体不好,见不得凉,今日已是立秋,夜晚风凉,王某吹了冷风就会生病,怕是公主的一番好意,王某无法受用了。”

    聊到这,女子的声音终于变了,“王缙,你是不是也嫌弃本公主胖!”

    陆贞贞没想到王缙还没走,不但人没走,还被多宝公主给缠上了。多宝公主的性格很难缠,自卑又自傲,阴阳怪气时好时坏的不好相处,她怕王缙吃亏,打算过去解围。

    就在这时,她的手臂被人扯住。

    “他能应付你,你过去,只会让小公主记恨你。”

    陆贞贞回头,一脸惊愕地看着身后,“顾大哥,你怎么也没走。”

    顾沛涎心道,王缙是他带来的,人走不成,他自然不能走。还有一点原因,他担心陆贞贞,所以留了下来,结果就让多宝公主把王缙缠上了。

    只听他委屈地叹了一声,“你看看大哥这脸,不处理一下,往哪走?”

    “额!”陆贞贞看向他的眼睛很是愧疚,顾沛涎左眼框都青紫了,让他这样回去,家人看了是该担心了。

    “我这里有药,大哥赶快涂抹一些,过一会就能好。”她拉着顾沛涎来到廊架下,从荷包里,实际上是腕上的手镯里拿出一个瓷瓶。

    看了一眼周遭,顾沛涎也没带个小厮,她也不好让丫鬟给涂抹药膏。陆贞贞呆在那一时为难。

    “我自己来吧。”顾沛涎心中有着失落,接过药,手指伸进瓶里挖了一指尖,接着就往自己眼皮上抹。

    “嘶,好辣好辣。”他也不知想什么,药直接抹进了眼睛里,当下眼泪横流,疼的坐都坐不住了。

    “哎呀,顾大哥你怎么那么笨,这是外伤药,怎么可以涂得离眼睛那么近!”

    “我又看不到,脸上哪哪都疼,我这……我这是遭得什么罪啊!”

    陆贞贞实在看不下去顾沛涎一脸是泪的样子,从袖口中抽出帕子,忙不迭地替他擦眼角的药膏。

    “别动,要先擦干净才行。”

    第317章

    放不下他,哪怕他伤你至深

    陆贞贞拿着帕子凑近他,仔细地将他眼周围的药膏涂抹下去。她手指轻柔,靠得极近,近到身上淡淡玫瑰花香一阵阵席卷顾沛涎的心房。

    顾沛涎极力克制内心的欲望,压制着不去抱她,撇开头起身想离开。

    陆贞贞一把将人薅住,“别动,这药里加了薄荷和冰片,对眼睛刺激的厉害,你是想瞎吗!”

    陆贞贞还从来没这么凶过,吼的顾沛涎不敢动。

    顾沛涎一只眼被泪水糊住,另外一只眼半睁,就那么痴痴地凝望着眼前的少女。陆贞贞认真的样子很美,美到连她脸上那三道狰狞的疤痕都可以淡化掉。

    顾沛涎感受自己的一颗心都不是他的了,沉沉的,不段下陷。而他脸上有着极其温柔的触感,轻轻的,一点一点,似是怕他疼,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顾沛涎一把抓住陆贞贞的手,声音当中带着说不尽的情意,“他们不知珍惜你,是他们眼瞎,这一次要是长公主能顺利解决掉你的婚事,我就向长公主提亲吧?”

    陆贞贞手上捏着的帕子当即掉了下去,随后她抽出手,将手中的药瓶塞进顾沛涎的掌中。

    “这药消肿的效果特别好,只要两个时辰就看不出来你脸上受过伤了,顾大哥,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出府吧。”

    这就送客了!

    没有回应,连该有的娇羞都没有,就好似他说提亲,就在问毫不相干的事情,随意揭过了,他打着哈哈,“是啊,天色不早了。”

    他起身,可压不下心中的一阵阵失落感,向前走出几步,终是转回身,好不容易说出口了,他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回去。他再次反手抓住陆贞贞手臂。

    “你逃避我的话,是因为你还放不下他?哪怕他伤你至深?”

    陆贞贞被他的话惊到手都忘记抽回,睁着写满惊讶的眸子,就那么定定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顾沛涎松开她的手,嗤笑,“司徒琰是什么性子,霸道、狂傲,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他,看起来冷傲不问事事,实则最是护短。从前他是如何待你,现在又是如何待你。你的茶庄都被那畜生砸了,他司徒琰就好像不知道一般,他什么都没做。”

    陆贞贞心口好疼,她想说你别说,可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替他辩解?她发现顾大哥说的都是事实。

    从前的琰,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如今,她被欺负的连家门都不敢出,他那边的确再无反应。

    陆贞贞给出的答案就是,恐怕他心中真的再无自己了。

    她心中疼的几乎滴血,可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笑着扬起小脸,“不一样啊,曾经毕竟有婚约在身,如今毫无关系,他也该避嫌。”

    “避嫌,他会是那种在乎闲言碎语的人?行,他司徒琰怕人说,你顾大哥我不怕。反正这一身官服本也不是我愿意穿的。只要贞贞你一句话,我就带你走。”

    走?

    这一刻陆贞贞的心是震撼的,她一直知道顾大哥对她好,是真的好,可是没想过他愿意待她至此。

    她想离开京都,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但绝对不是和顾沛涎一起,因为她不能害顾大哥。

    “顾大哥,我……”

    顾沛涎一眼就看出陆贞贞的为难,他怕听到拒绝的话,连忙转身,“贞贞,不用立即回答我。大哥不着急。”

    说着,大步流星出了庭院,一转身便消失不见。

    陆贞贞呆坐在廊架下,迷茫地看着眼前,周围的景物都变得虚幻起来,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心情无限低落。

    说好的,重生一世,要过得洒脱恣意,没想到生活依旧过成了一堆乱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就那样静坐在廊下不动,忽然,有人在她身后说话。

    “大外甥女,要不你教教小姨,你怎么就让风姿卓越的顾公子对你如此痴情一片的?”

    陆贞贞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一脸黑线,多宝公主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

    “外甥女也不知,不然,锦王世子又怎么会那般厌弃贞贞呢!”她不喜多宝公主,也没心情与她寒暄,屈身福礼就准备离开。

    多宝公主一把将她给扯住,“贞贞,我可是你的小姨,你不希望小姨有人爱慕吗,你不希望小姨也能嫁得如意郎君吗?”

    如意郎君?有人爱慕?那都是两情相悦的事,她可没看出来王缙有半分喜欢多宝公主。

    “贞贞自然希望看到小姨幸福,如果小姨一定要问我顾公子为何对我不同,我猜想应该是顾公子喜欢我跳的舞吧。我们初相识是在陆府祖母的寿宴上,当日我跳了一舞,得了他的夸赞。”

    陆贞贞随意扯谎,没一句实话。

    可多宝公主眼神竟茫然起来。

    她知道,她没有半分才艺,脑子不够聪明,跳舞更是从未想过要学,这样的自己,难道真的不能让王翰林喜欢上吗?

    陆贞贞用读心术一眼就看穿她想的什么,急忙又补了一刀。

    “王翰林曾经好像说过,他喜欢擅舞的女子,因为琴棋书画他无一不精,如能觅得佳偶只为他起舞,他为那人临摹,夫妻二人将是怎样的神仙眷侣生活。”

    多宝公主呢喃,“原来他向往神仙眷侣的生活。是啊,他那样风姿卓越的男子,定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

    多宝公主再没和陆贞贞说一句话,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就那么痴痴呆呆地走了,陆贞贞自己都懵了。

    “这就蒙混过关了?”陆贞贞只是敷衍的,因为她真的不想帮多宝追到王缙,她不想坑了一位大好青年啊。

    陆贞贞在别苑继续等义母回来。

    锦王世子府,司徒琰才服下药,感受到小腿恢复的越发好了,心下也是一阵欢喜。

    他的腿恢复了知觉,也代表着离可出去行走的日子不远了,一但可以出去,他要去看贞贞,他要亲口对贞贞道歉。

    他们已经十二日没见了,这十二日对他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墨雨傻愣愣地还站在眼前,“怎么还在这杵着,我这里不用伺候了。”

    墨雨见主子心情好,憋了许久的话,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今日百灵堂有消息传过来。”

    司徒琰淡淡应了一句,“说。”

    “今日三公子与荣华县主又见面了。”他话说一半。

    司徒琰原本在晃动脚踝,感受久违的知觉,听到这话,剑眉拢起,“司徒峻去找贞贞麻烦了?”

    墨雨点头,还是主子英明,知道有些事不该再瞒着,一直不说,一但让主子知晓,定会恼。

    而主子的怒火,没有人能承受得住,既然开头都说了,后面一股脑说完。

    “今日长公主别苑宴请,世子在宴席上对县主多次不敬。”他将百灵堂传回的消息复述学了一遍。

    墨雨话音落,司徒琰手中托着的蓝底暗纹茶碗应声碎裂,“司徒峻,好大的威风!”

    “长公主已经教训了,现在三公子已关进宗人府,也已下令不许太医进去给他医治。”

    “如此,你觉得就够了吗?”敢羞辱他司徒琰最在乎的女人,司徒峻他是找死。当真以为父王在,他就不敢杀亲吗?

    墨雨见主子发怒,不自觉得身子就是一抖,司徒琰看穿,用近乎杀人的目光看向墨雨,“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318章

    我的好二哥终于装不下去?

    墨雨感受到主子眼中的杀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前些天,属下见您病情反复,高热到说胡话的地步,属下怕告知您,让您病情加重,这事就压了下来没敢与您说。”

    “说!”

    司徒琰原本因腿上一直无所觉,急火攻心,病了一场,一直苍白的脸,此时因愤怒而涨红。

    墨雨见主子动了真怒,也是后怕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三公子在七日前,带着王妃留下的暗卫将县主的一品天下给砸了。”

    司徒琰以为自己幻听了,询问过去,墨雨又咽了一口口水,“砸得稀巴烂,除了大门,里面所有一切,皆毁了。”

    “砰!”墨雨话落,他的面门被砸了一物,墨雨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到花窗前反弹了一下,身子力道都没消,人直接跪到地上,而他面前赫然砸落一只迎枕。

    “墨雨,你好大的胆子。你明知爷我在意什么,你竟然敢自作主张瞒我这么大的事,你想死了是吗?”

    墨雨被直接砸跪在地,动都不敢动,生生忍下那份疼。主子发威,皆是雷霆震怒,他头碰地面,恳求,“当时,您已烧得昏迷,属下怕您担心那边,再病情加重才瞒下的。而且事情已经出了,何况县主早已搬离原住置,并未受到伤害,属下想着,人都在,咱们也有钱,店再装就是。”

    司徒琰心如刀绞,贞贞是被逼到何种地步,才能二次搬迁,那店她有多在意,花了多少心血去经营,他都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半点不知,贞贞可对他失望了?

    人现在不能杀,但他忍不下这口气。

    “现在,我命你去宗人府,直接卸了那王八羔子两只膀子,他不是能砸吗,我要让他知道,敢胡来的下场。”

    墨雨得了命令出了房门,夕阳余晖落在他额头上,那上面早已经结了厚厚一层汗珠。

    吓得,门主震怒,无人可活,他能幸免,也和门主这半年来性格大变有关。

    而门主性格变得越发近人情,也是因为陆贞贞,是荣华县主让门主有了人情味,接了地气。

    墨雨是带着刑罚令去的宗人府,他潜入宗人府就似一道影子,如入无人之地,很快就找到了关着司徒峻单独院落,然而他还没有出手,屋内的人就先说话了。

    “来杀我?我那好二哥终于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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