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必了。”长公主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再闹下去,今日是她举办的赏荷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荣华县主的人品本公主信得过。”
陆贞贞垂眸,一句信她,差点让她落下泪来,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逼迫的眼圈越发猩红。
于夫人急了,长公主要是信陆贞贞,那她们不都成了说人坏话,没有妇德的跳梁小丑了。
“长公主,您可不能被她楚楚可怜的外表骗了,这荣华县主厉害着呢,刚刚进府前还出手打了柳夫人,臣妇的嬷嬷可是看得真真的。”
柳琼瑶立即跳出来喊道,“对,我母亲不过是让她给我道歉,她就出手打人,还教唆她的奴婢辱我,现在我的手腕还肿着。”
司徒婉容先是垂了眼睑,再睁开眼时已经出现了怒容,“你们是觉得,本公主是那般好骗之人,什么人随随便便都能蒙蔽的?”
她声音拔高,皇家长公主的气势全出,再坐的夫人小姐无不骇然闭了嘴。
废话,长公主啊,先皇最爱的长女,当今圣上的嫡亲姑姑,手上握有打龙杖,上可打昏君,下可打佞臣,是先皇离世前亲赐的。长公主就是怕皇上忌惮她这个姑姑,领了打龙杖后才销声匿迹的三年。
这会她发威,命妇们都怕长公主的怒火牵连到自家男人的官途上,再不敢顶嘴。
硕大的厚排楼庭院变得鸦雀无声,司徒婉容逡巡了众人一眼,对陆贞贞招手。
“荣华,你过来。”
陆贞贞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司徒婉容拉着她的手,对众人道,“你是个好的,失了双亲,没了家族做倚仗,小小孤女也没有丢弃瘫痪的祖母,更是听闻庶堂妹被发卖,暗中将其偷偷买回。你对陆家做的一切,本宫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陆家女眷能不被问罪,皆因你的求情,可恨有些人不知感恩,反目报复,这样的人不配做你的长辈。
今日有我安娴在,传我懿旨,陆家三房许氏,为人妻不贤,为人媳不孝,为人母无德,拉到顺天府杖责二十大板,日后不许她再以荣华县主三婶母自称,自此,许氏不得再以陆贞贞长辈自居。”
长公主此举可谓是手伸得有些长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她这是直接插手了陆家的家事了,有人不服。于氏仗着男人官职从一品,想就此事理论。
长公主却是压下她的话,又道。
“数日前是荣华的及笄礼,本宫亲自过府为及簪礼,见府上陆老夫人的身体调养的极好,满面红光,虽半个身子依旧不能动,可身子恢复的很是硬朗,老人家身边围着四个咿呀学语的女童,正是你们口中所说三房许氏送出去养不活的孩子。
可笑的是,你们拿这些事做筏子,称荣华县主灭绝人伦,不念骨肉亲情,可她早在许氏送出去的第一时间,就将几个妹妹接过府抚养。
本都是靠父母疼爱才能过活的年纪,你们谁做到了?
而荣华却是靠一已之力撑起一家人的生计,都是豆蔻年华的千金贵女,你们嘲讽她时,自问,你们又是怎么照顾家人的?”
场下再次无声,就连于氏的脸都青一阵白一阵又变红变紫。
长公主笑,“不说话了?不是觉得与这样的荣华县主同席,辱了你们的名声吗?”
“一个个的自称名门闺秀,大家族的子女就养成你们这种捕风捉影、背后嚼舌根的性子?我真为了邀请了你们这些惺惺作态,只嘴上挂着礼义廉耻的贵女而遗憾。”
孙心怡实在受不住了,长公主一翻话下来,她们走出这个院门,将来还怎么抬头做人,她也成了品德不堪,爱背后嚼舌根的私德败坏之人?
“长公主,陆贞贞孝顺祖母,疼爱幼妹是她的美德,可她同样是有婚约之人,却与未婚夫以外的男子有感情纠葛,难道这样的品性也要我们向她看齐吗?”
陆贞贞与司徒琰的感情,满京都人都知道,这一点司徒婉容也辩驳不了。
但她要给陆贞贞撑腰,甚至一会还要收陆贞贞为义女,怎么可能让孙心怡将陆贞贞贬低了去。
长公主可是深宫长大的人,在权衡局势上,很有一套,她不会一味的打压人,恰当时机时,她会用抬举人来让她闭嘴。
只听她夸赞道,“孙小姐,你为人聪慧,敏而好学,恪守礼法。本公一直觉得你是闺中女子之典范,妇人尚不可咀噪他人,话人闲言,孙小姐失了你的风采,逾越了。”
长公主深深看了孙心怡一眼,那眼中故意带上了失望之色。
孙心怡是何等聪明,她再不甘心司徒琰曾护着陆贞贞,可现在二人已无瓜葛,自己这样占出来指责陆贞贞,对她的确没半点好处,反显得她小肚鸡肠,借机报复。
如此,又让长公主对她生了失望之心。
她后悔地咬了咬嘴唇,乖巧应是,“是心怡莽撞了,外间传言真假虚实,的确不该是我等妄议的。”她想扭转一下鲁莽的后果,不想长公主厌恶她。
阎初雪也是个极聪明的,立即起身过来拉陆贞贞的手,“上一次在你的茶庄,要不是你出手助我,我的脸就丢大了,还没有好好谢你。刚刚没有与你打招呼,也是怕那些传闻,毕竟我不知真假。现在都澄清了,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姐妹相称可好?”
陆贞贞知道阎初雪的最终目的,想借着她靠近司徒琰么,可是这个时候,她不在乎阎小姐的目的为何,能主动过来示好,她还是愿意收下的。
“今日女儿节,受长公主邀请前来,我也是带着与众家小姐结识的目的,阎小姐能如此想,也正是我心意。”
二人当下拉了手共同回了坐,长公主用她那凌厉的凤眸扫视了一眼下面,见再无人站出来说陆贞贞坏话,于是淡淡开口道。
“宴席开始前,我有一个好消息与大家分享。”
第310章
她凭什么
阎初雪本是文静的性子,平日里话并不多,但她看出来长公主对陆贞贞的另眼相待,世家贵女,都极有眼色,刚刚主动攀交情已经有些晚了,这会故意坐到陆贞贞的条几前,与她手拉着手似最要好的姐妹般问着。
“不知长公主要宣布什么好消息呢,贞贞你知道吗?”
陆贞贞也是一脸的茫然,摇着头,“我也不知。”
司徒婉容却是对着陆贞贞温和一笑,向她招手,“贞贞,你过来。”
这已经是今天长公主第二次对陆贞贞如此释放长辈的关爱了,陆贞贞诧异,她刚刚偷偷读了一下长公主的心思,原以为读错了,现在被唤起来,有些受宠若惊。
她站起来,再次来到长公主面前,司徒婉容拉着她的手,将刚刚没做的事情继续下去。
众人只见她从手上退下来一枚赤红的鸽子血翡翠玉镯戴在陆贞贞的右手腕上,“本宫与你有缘,欣赏你小小年纪坚韧不拔的心性,更加喜欢你对亲人的在乎。本宫多年无所出,膝下无儿无女,今日想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特别是刚刚一面倒戈说陆贞贞坏话的众人,脸上的表情那可是相当的精彩。
之前骂得多难听,此时就有多后悔。她们就不明白了,一个臭虫一样的人,凭什么得到婵淑媛娘娘的看中,又得安娴长公主的喜欢。
柳琼瑶都要气死了,原地跺着脚,“她凭什么!”
于秀莲悄声来到柳琼瑶身边,于府丞和柳骁鹤都是康王一队的,二人私下自然也有往来,她小声地道:“听安国公夫人说,这个陆贞贞有妖术,会魅惑人心,还会妖法,原本我还不信。可你看,长公主竟然也被她迷惑了,现在不得不信,你我还是不要再得罪她为好。”
柳琼瑶冷笑,“不再得罪?你认为刚刚你说了那样难听的话之后,自此闭了嘴她就不怪你了?什么妖法,她要是真有妖法,我就请慈安寺的法师收了她。”
庄秀莲也知道,先前她已经把陆贞贞得罪死了,说与不说二人关系都不可能变好,于是顺着柳琼瑶的话问。
“慈云寺的万法高僧可不是那么容易见的,杜夫人前天被阎夫人的话气到,说是去了慈云寺静养去了,听说就是去听万法大师讲京,捐了一千两香油钱才能见到大师本人。”
柳琼瑶心中腹诽,一千两,那么贵?
“如果万法高僧真的能收了陆贞贞这个妖女,一千两又如何,我现在恨不得她立即去死,看着她得意,我感觉我一个月都吃不下饭。”
于佳惠在边上用脚轻轻踢了踢柳琼瑶的条几,“不用你气了,有人来收拾陆贞贞了,咱们安安静静看好戏就成。”
柳琼瑶不解,陆贞贞的坐位都被抬到上首高台上了,就坐在长公主下首的位置,风光地跟着长公主招待大家,成了这里的半个主人,她还能看什么好戏。
顺着于佳惠的手指方向,她就看到从东院鱼贯而入一行人,确切说,是一群男人。各个衣着光鲜,相貌英峻,气宇轩扬,为首的她认识,正是锦王世子司徒峻。
柳琼瑶嘴角半扬了起来,早知道长公主还邀请了男宾,今日她就不这么出风头了,有司徒峻,哪里还用她找人麻烦。
“长公主瞒得可真好,邀请了这么多世家公子前来,也不知会一声。”太傅的孙媳妇梦氏连忙在女儿孙心怡头上抚弄了一番,将本就极正的发簪和珠花又正了正,就怕哪里不够得体。
孙心怡却是拉着脸一脸的不配合,“母亲,大家都看着呢。”
“大家不都如此吗,你羞什么。一会你少吃点,吃饭用餐时难免失了仪态,知道了吗?”
孙心怡不情愿地点头,“女儿刚刚被长公主教训,哪还有心情吃东西。”早知道这个宴会就是为了抬举陆贞贞而办的,她就不来了。
“就你想不开,你学学柳家小姐,你看她开心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了,怕是早都望了长公主有多不待见她。”
孙心怡向后方瞟了一眼,随后不屑地转身,小声骂道:“不要脸。”
她声音很小,可是有人声音极大,司徒峻才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上首坐在皇姑母身旁的陆贞贞,喝骂道。
“你还要不要脸,被人说成那样,你还有脸给我出来!”
陆贞贞抬头对上司徒峻满是厌恶的双眼,随后瞥开,管他说得多难听,全当这个男人为空气,因为她就没见过这么没品的男人。
司徒峻见陆贞贞不理自己,随即更气了,疾走两步,撇开众人就准备上去拽人。
长公主见他这般哪还容得,极尽威仪地叱责了一声,“怎么,做上世子的位置,连规矩都忘记了吗?还是说,知道这个世子会让你今生无仕途可选,打算放任自流,不管不顾,连皇家礼仪也抛弃了?”
司徒峻被叱,不甘心地站定了身子,勉强给长公主揖了一礼,不是他不懂规矩,也不是他在意别人的看法。
就像长公主说的,这个世子也只剩下名头和俸禄了,前途无望,于人笑柄,现在不过就是受制于皇上的傀儡,父王抛下的可怜虫。
现在,不管他如何做,都是全京都的笑柄,谁人不知他的未婚妻都是接别人的二手货,还有什么脸面可在乎的。
“给皇姑母请安。”
他身后,是一众青年才俊,因为已婚的男子不得来参加这种宴会,司徒峻就是众多才俊当中,身份最贵也是最无用之人。
他拜见完,厌恶地看了一眼陆贞贞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随后众家公子陆续地坐到空置的桌案前,与长公主的正位成对视状。
陆贞贞这时也看到对面而坐的顾沛涎了,许久不见,顾大哥越发的意气风发了。知道今科他是一甲第十三名,已经正式成为了翰林学士,还没向他道喜呢,隔空对他微微点头致敬。
柳琼瑶四下环顾,“妙珠县主怎么没来,她要是来了,看到陆贞贞现在轻贱地盯着她的顾公子都错不开眼,不得怎么生气呢。”
没人回她,因为没有人敢和长公主抢风头。
只听长公主道,“今日七夕,邀请众家贵女来我这别苑一同过女儿节,也是想沾染一下年轻少女的才气,见识见识众家小姐的风采。俗话说,无宾不尽兴,所以我将今科头甲进士都请了来,为各家贵女助兴。”
一席话,说的年轻少女们无不俏脸娇羞,都明白长公主这是有意搭桥牵线。
只听长公主又道:“现在,将你们各自准备的作品都放到一旁的展示台上,宴会结束,得花笺最多者,本公主亲封她为京都第一才女。”
第311章
多宝公主
京都第一才女啊,之前的第一才女称为不过是几家小姐比拼,互相吹捧随意叫叫的,今日可是大半个京都的贵妇都来了,还有新科进士们做点评,难怪男宾桌子上都有一支梅花花笺。
“现在,情柔姑姑将各位小姐准备的小玩意收上来,不记名摆放,所以不纯在舞弊嫌疑,绝对的公平公正。”
宴席开,歌舞升平好不奢靡,第一次参加这等宴会的陆贞贞看得瞠目结舌,这排场不亚于宫中最会享受那位。
舞姬鱼贯而入,丝竹声声,歌舞一起,避尘无声地坐到长公主身边替她斟酒。
场上多少寒门才登科,哪见过这般的奢靡,看到长公主身边贴着一个俊俏小生,羞得眼睛都不知往哪瞟。
陆贞贞只听左手有人叹气。
“唉,出色的要不起,剩下的又都畏畏缩缩,好不容易有个俊到无人匹敌,还是长姐的菜。”
说话的正是多宝公主,人都快二十了,还没驸马,谁让她生来贪嘴,本就相貌普通,母妃早年也不受宠,偏还把自己吃得滚圆,以至于先皇死时她年近十七还没订人家,现在的皇上又小她一辈,根本不关心她这个无颜的皇姑,这婚配就一直耽搁下来了。
时日久了,多宝公主也不在乎,她想的是,皇姐年轻时美貌无双,现在还不是寡居无后,看多了,也想开了,打算一辈子不嫁也好。
她夹了一块莲藕桂花糕放进嘴里,单手托腮,吃得百无聊赖。
陆贞贞看了她一眼,不解她说的俊到无人匹敌的男子是谁,可能是她这一眼太过明显,多宝公主对她露齿一笑。
“荣华,听说你会煮茶,一会这些个歌姬下去,让贵女们展示才艺时,你给我煮一杯茶呗,最好是那种喝了能让人没有食欲,让我不至于坐在这就想吃吃吃。”
陆贞贞其实知道多宝公主的,这位公主性格古怪,从没听说她与谁关系好,是个不与人往来之人,没想到会主动和她说话。
她一个愣怔,多宝公主就不高兴了,“咋,你也笑话我胖,不愿和我攀谈?我胖也好比你丑强啊!咱俩是胖子配丑八怪,不正好一对吗!”
长公主不悦,“多宝,越发无状,贞贞是你侄女,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多宝公主单手托腮摆正了脸,叹了一口气,“唉,我要不是这个身份,也许还不会如此悲哀。”
陆贞贞对这个新识的姨母很是无语,感觉完全接不上话啊!她努力搜索前世记忆,只记得这个多宝公主好像一直没有结婚,再多的,就没有了。
这时,顾沛涎端着酒杯,带着新科探花郎王缙过来敬酒,他许久没见陆贞贞,一直忙于科考,后又忙于入仕,等空下来,一品天下人去楼空,叫他好不担心了一阵子。
今日宴会遇上,怎么不抓住机会过来问好。
“妹子,你搬家了怎么也不告诉大哥一声,找不见你,可把大哥急死了。”
陆贞贞脸色尴尬,心中腹诽:大哥,你怎么还过来了。你可知这些个贵女都怎么传他俩了,这会不知收敛点,你怎么还往前凑啊!
陆贞贞坐在原位上尴尬地笑,王缙也上前,“荣华县主,再下要好好谢谢县主您,如果没有你送的那包灵茶,让我日日气爽神明,今科必也难得这样好的名次。”
陆贞贞举杯,又是尴尬地笑,因为她已经看到众女鄙夷的目光,一个个都带着勾子,就差来勾破她的脸皮了。
“大哥,你要敬酒也等着四下随意走动时啊,你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王缙一脸无辜,“我是看顾兄过来,才跟着的。”
顾沛涎满不在乎地道,“你怕什么,这主位也就两位公主坐得,你如今坐在这里,有长公主罩你,还怕谁给你气受不成。”
顾沛涎就是故意的,他要司徒峻知道,贞贞是有人喜欢的,他不知珍惜,拼了这一生仕途不要,他也想护贞贞安好。
多宝公主继续对那盘桂花莲藕进攻,一边吃一边无精打采道:“就是,你怕啥,我皇姐现在是你义母,她们再嚼舌根也要掂量一下斤两,不过你的确不招人喜欢。”
说话抬头,就看到一身青袍少年迎光而立,面白如玉,对她笑时,一口牙齿整齐如贝,那笑晃得她心尖一颤。
好一位干净的似画上走来的少男啊。
她筷子上的莲藕啪嗒一声掉到桌上,就那么傻呆呆地看着王缙,肥胖的小脸将嘴挤成了嘟嘟型,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陆贞贞只顾得不停地给顾沛涎使眼色,“顾大哥,你别给我惹麻烦啊,你快走好不好。”
顾沛涎轻笑,“好,我这就走,但你欠我个原谅,一会可以走动了,我要听你解释。”
陆贞贞一脸懵逼,解释什么?她欠顾沛涎什么解释?
顾沛涎要知道他在陆贞贞心中如此没有地位,搬走不告知一声,事后还不觉有错,定会气得肝肠寸断。
此时他端着酒杯先敬了长公主,带着王缙又敬了多宝公主,随后一路下来,将各位贵妇一一照顾到,当真是有礼又风流,当下成了所有贵妇盯上的一块肥肉,想着要能将女儿塞进顾府也是上好婚事。
王缙苦逼着一张脸,喝得满脸通红,“你个坑货,你也没说要全场敬酒啊,我要被你害死了。”
“不如此,贞贞妹子会怪我的。不过你该感谢我才对啊,你没见有几位夫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吗,估计今日一过,你家很快就有媒人上门提亲了。”
王缙出身寒门,自有一身才华却无家世,他要想在仕途上一帆风顺,最好的选择就是挑一户高门女子娶了。
如此,虽一辈子会被压着抬不起头,可他自认为自己有能力让妻子听他的,所以并不介意高娶。
可是他总感觉有一个小胖子盯着他瞧是什么鬼?那不加掩饰的赤裸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顺着感观瞄过去,对上冲他流哈喇子的多宝公主。
看到那张又白又胖,细腻到发光如白馒头的脸,他生生打了一个激灵。太可怕了,他是想仕途发展的快一点,那也是他心中一腔抱负,想对朝廷尽一份力。
可他不想娶一个白馒头回家啊,何况,驸马好像不能有要职吧!
顾沛涎发现这人不停地扯他衣服往身后躲,这是什么鬼,“你这畏畏缩缩地是什么鬼,有人要吃你吗?”
第312章
王缙被多宝公主看上了
王缙声音颤抖,比要吃了他还可怕呢。
“那个,那个小胖子她是在看你,还是在看我?”
顾沛涎望过去,见到正和陆贞贞咬耳朵,眼睛还不住往他这边瞟的多宝公主,当即刷拉一声打开折扇,挡了半张脸。
“这位是多宝公主,虽为公主却没什么依仗,我祖父一心盼着我仕途平稳,断不会让我娶她的,她再眼馋我也没用。”顾沛涎说得是义正言辞,毫无愧色。
王缙露出脑袋,心下恍然,是在看你吗?
“哦,原来公主的婚事也可以推辞啊,如此为兄便放心了。”
顾沛涎坐回原位,哀怨地看了一眼对面陆贞贞,“今生不能娶自己所爱之人,娶谁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口酒饮下,人已有了些醉意,头疼地用手杵额,端着酒杯继续与王缙踫盏。
多宝对王缙一见钟情,动了心后就移不开了眼,她用力地推了推陆贞贞的肩,忘记了刚刚说她不喜陆贞贞了。
“你与探花郎很熟?要不明后天咱们去太清湖上泛舟,你将那探花郎约出来咱们一起游玩好不好?”
陆贞贞一脸苦逼,约王缙?还叫她约?
如果她没记错,驸马不得主要职,王缙可是有一腔抱负的有为青年,要是让王缙知道自己在给他牵线,那还不得恨死自己。
可是多宝公主她也不敢得罪啊,怎么说,现在也是她的小姨了,要是直接拒绝了,自己平白又招一个人与她生嫌隙。
唉!她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想了想,委婉地道:“多宝小姨,这自古男子都爱美色……”她话才说一句,多宝公主就不高兴了。
“你别说了,你意思是,本公主堂堂一个公主,连一个翰林都嫁不成?”
陆贞贞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意思是,女为悦已容,您皮肤这么白,在场的贵女没一个比得过,您要是喜欢探花郎,不如将自己大变样,再去与他结识。这男女之情啊,怦然心动虽然美好,可被男人追捧的感觉更加幸福,贞贞也是想您幸福啊。”
她这话说的自己都直流汗,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不然被那些个妇人们听到,还不知怎么编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