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她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发现和陆贞贞比,她那个学的点茶,根本就是胡乱搅合。那一碗的白沫子根本不能喝,而眼前这碗茶汤,碧水清、味道甘,形状美,就算她再毒舌也挑不出错。
陆贞贞已经起身,“一两金,妙珠县主不要忘记付此次茶汤钱。”
妙珠去端茶水的手就是一顿,气恼地对身边婢女使眼色,“给她钱,本县主可不像你似的,穷得只认钱。”
陆贞贞没心情和她计较,准备回去躺着,她被司徒琰伤得不敢多思,思多了就忍不住红了眼圈。
好不容易打发了妙珠想歇歇,院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响,“陆贞贞,给本世子滚出来。”
陆贞贞好看的柳眉一下子就蹙了起来,她开得是文雅的茶庄,不是妓院赌馆,她途的就是个清净,怎么一天天的全是来找她麻烦的。
难道她最初就想错了?真的不该开店做生意赚钱?
她回头,看着绕过影壁冲进来的司徒峻,“世子爷可是在叫我?”
司徒峻一晚上都没睡,上午在相好那打了一个盹,醒了就过来了,就是被陆贞贞的无耻气狠了。
可这人见了她没有半点愧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怒了。
可怒归怒,怒火还没有烧着他的理智,司徒峻一见庭院中还坐了客人,陆贞贞给他戴绿帽子的事就说不出口了。
他愤恨地逡巡了一眼院中几桌客人,对陆贞贞道,“找一间雅间,本世子要品茶。”
“世子品茶就品茶,怎么说也是天潢贵胄,动不动就用滚字招呼人,不觉得过于无礼了吗?本店不招呼没礼貌的客人,世子请回吧!”
司徒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还没发作呢,这个贱人竟然敢赶他走,他的儒雅可只在父王面前才有,在外面,他比死了的杜方达还混帐。
“你再说一遍?这京都开门作生意的铺子还没人敢和本世子说这话呢,你算老几!”
司徒凤娇一看有好戏,端着茶碗瘾在暗处偷偷瞧着。
陆贞贞的心情真的已经差到了极点,她有气无力地道:“我是这茶庄的老板,现在我就要关门,不做生意。世子听不懂人话我也没办法。”
司徒峻本想给她留些颜面,有事私下里解决,陆贞贞竟然当着外人面不做他生意,四下一看,三桌人都在看他,里面还有上次提醒他陆贞贞惯与别的男人有染的司徒凤娇,当下觉得更没面子。
“我是你的未婚夫,你竟然敢这样不给我面子!”
陆贞贞头都不回道:“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你不想要脸谁也没办法。”
司徒峻本就是压着火气来的,见陆贞贞如此忤逆他,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上前几步一把扯住了她的头下,直接将人拽到了眼前。
“臭婆娘,你找打。”说着,他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清晨才溜回来的画琴见了这场面,乐得躲在廊柱后面拍巴掌,心中暗暗欢喜打得好。
司徒峻还要再打,负责保护陆贞贞的画音五人哪能让他得手,纷纷上前。
司徒峻打了一巴掌还没解气就被几个婢女给拦住,任凭他左突右进也没成功,气恼得口不择言。
“陆贞贞,圣旨已经赐了婚,不管你曾经是谁的人,现在你就是我司徒峻的人,你敢觊觎别的男人,特么的敢给老子整事,我就现在就废了你,皇上也会赞同我处置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臭婊子!”
他骂得难听,恶毒到字字不堪。当着这么多外的人面,如果是普通女子被骂成这样,定会一头碰死。
陆贞贞却是心中理亏,她早从这人眼中读出来,这人是知道她昨夜去了王府了。她心中又羞又愧,虽不至于难堪去死,却也是呆不下去了。
“关门谢客,今日茶水免费。”
第284章
我要她没脸见人
陆贞贞如今院落可不是任由人闹腾的地方了,司徒琰给的这六个婢女各顶个的能打,加个红绸今日也在,陆贞贞一说谢客,很快就将人清场了。
司徒峻想找给陆贞贞点教训,没想到也只是碰到了一下,他的邪火还没发泄出去呢。
他干脆也不脸面了,张嘴就骂,“臭女人,当了县主有本事了,养了这么多打手对付我。别忘了,再几个月你就得嫁进来,到时候,有你好看。”
可惜,他骂得再欢,最后还是被人给赶了出去,不得以踹了一脚大门,愤恨离去。
司徒凤娇可没有放过看好戏的打算,出了茶庄的门,就找了一个绝佳的地儿,趴在墙头上,垫着脚往里面偷窥。
看了这么一出大戏,她心中这个乐啊,今天的一两金花得值了,陆贞贞竟然不守妇道,给司徒峻戴绿帽子被抓还当面被男人打了,她得回去召集了那些个姐妹,把听到的事好好宣传宣传。
一品茶居里出来的还有另外两桌客人,这两桌人几乎天天来,从来聊得都是不入流的话题,一两金的茶吃上一天,不腻烦,却是风雨无阻,今个同样看了一出戏,散了场,其中一伙穿入到人流里没几下没了踪影,却是半个时辰后,在安国公府的主院出现了。
杜家在陆贞贞那里算是吃了大亏,杜张氏杜子里的孩子也算是因为陆贞贞小产的,小女儿更是被她在得疯疯颠颠,时好时坏。这个仇可是一直没报,杜家人从来没想过算了。
那个脸上长着痦子的男子就是杜府的二管家贾顺,他今日带回来一个绝佳的消息,觉得总算没亏了主家花出的那些个银子。
“国公爷、夫人,小得总算是不负主子的吩咐,今日听到一个大秘密。”
杜篙还好,近来因为家中琐事操心,还要想着讨好圣上替圣上分忧,也不过是鬓角多了几丝白发。
杜张氏却是短短月余的时间,抽条了不少,原本丰盈富态的脸颊现了几道皱纹,尤其是眉头,因为整日愁眉不展竟然生了一个深壑的川字纹。
杜篙端着茶,瞟了一眼喜行于色的二管家,懒懒应着,“说。”
二管家叫杜边,是个会学舌的,主子发了话,立即道:“奴才今日在一品茶居喝茶,原想着又要白坐一日,没想到才过晌午,锦王世子就去了,一进门就骂。”
杜张氏问,“是新立的那个世子,司徒峻?”
“对,就是原先锦王的三子,今日他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于是他绘声绘色的将看到的全学舌了一遍。
杜张氏听了呸地骂了一句,“自作自受,以前仗着有锦王世子撑腰,瞧把咱们蓉儿害的,现在她那婚事算是成了笑话了。”
杜篙听了虽然也骂了几声,总觉得不算什么,他要的是陆贞贞付出女儿的千倍百倍的代价,害他断子绝孙,他要的是陆贞贞挫骨扬灰。
“这么一点点小事就值得让你高兴成这样,不过是名声问题。她陆家的丑事还少吗,本公也没见她去寻死,怕是躲上两日,那个人又当没事人一样出来走动了。”
杜张氏却是叱道,“她早晚是要嫁过去的,到那时,还不一样得她罪受,只要她不好过,我心中就痛快。”
杜篙想说她,就是没见过世面,那种关起门来的不痛快,又能让他们心中痛快什么。
他脸一沉,杜张氏就明白了。她这人,一无相貌二无身材,却能在杜篙面前说得上话,也是因为她人情商和眼力高。就见杜氏很快就换了语气来到杜篙身边,柔声道。
“国公爷要是觉得这丑事不够大,不能解您心中的气,咱们就将事闹大不就成了。”
杜篙看向她。
杜张氏道:“妾身也有月余没出门了,之前身子不爽利,也没那心情,眼见着天一日热过一日,咱们府上池子里的莲花也都开了,妾身这就办个赏莲宴,邀请三五个夫人小姐来坐上一坐,再不经义的将今日听到的事说了,你说她陆贞贞的名声是不是很快就能臭大街了?”
杜篙想了想,觉得可行。
“本公爷倒要看看,那小丫头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人言可畏,就算她能撑下去,我也要她没脸再见人。”
京都一时间,茶余饭后多了一桩传言,传陆贞贞与锦王府两兄弟之间感情纠葛,传她不守妇道,轻贱无耻,夜入男子寝房,与锦王府的二公子有着龌龊不耻的关系,还被未婚夫当场抓个现型。
流言传得越来越不堪,许多人同仇敌忾,觉得陆贞贞给女子丢人,都跑去一品天下去闹事,才开业没几天的茶庄最后迫不得已关了门。
茶庄被迫关掉后,所以人都是愁眉不展,只有画琴心中高兴,觉得大快人心。
生意开不成了,陆贞贞也不急,她开茶庄也不过是找个营生做,她不缺钱,正好心情不好,干脆窝在家中不出门。
她不出门,不代表麻烦不找上门,许氏上门占便宜不成,哪里会死心,四下听了陆贞贞的流言,很快又追了过来。
大门被拍得咚咚作响,许氏带着陆娇娇站在巷子里叫门,“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你住在哪啦!”
院里一众奴婢全当没听到,陆贞贞没吩咐,谁也不会去开门,画琴却是先人一步吱呀地将门开了,“你别嚷,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家县主住在平安街上。”
她嘴上这样说着,却是堂而皇之的将人放了进来。
素锦想骂她,谁让她自作主张将人放进来的。可又觉得画琴没错,如果许氏真的叫嚷起来,她们怕是最后一个清净之地都没有了。
陆贞贞这会正房中左手捧着一本书,右手拿着石杵,桌上摆了琳琅一桌的香料和鲜花。她想着,茶庄大不了不开了,将来重整一下,租出去一样可以收钱。
只是有一件事压在她心头,想等着事情风波过一过进宫一趟,求一下淑媛娘娘,看能不能让皇上将赐婚成命废了。
到那时,她离开京都一段时间,再做筹谋以后的事情,反正母亲也寻不到,司徒琰也与她完了,她的仇人也都得了报应。
虽然还剩下一个幽庆帝没有亲手铲除,可他至多也蹦跶不过八年了。
然而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神清净片刻,窗前就有一个破锣的嗓子叫喊起来,“哎呀贞贞,现在满京城都是你的不好流言,你怎么还有心情捣鼓这些没用的东西,这香料这么贵,你拿来祸害,你有钱给三婶点花用,也照顾照顾你的几个妹妹们啊。”
第285章
三婶最在乎人情了
许思慧本就是个没多少教养的女人,一向势利眼又自私。她觉得,陆贞贞是一孤女,有那么多财产就不对,就该跟着她这个长辈一起过,将她名下的产业都拿出来孝敬她才对。
今日借着外面的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讨一些便宜。
陆贞贞好不容易摒弃杂念看一会书,忽然就被人打扰了清净很是不高兴。
抬头看到三婶和四妹,就对一旁伺候的素锦道:“谁将她们放进来的。”
素锦撇了一眼画琴。
画琴自已就承认了,“奴婢也是为了县主考虑,现在茶庄咱们都去不了了,总有人堵在那里骂些难听话,奴婢怕这位夫人吵嚷起来,让外面那些多管闲事的人知道了县主住这里,来找您麻烦。”
陆贞贞觉得许氏能干得出这事,不给她痛快,她也能让别人同样不痛快,再搬家,的确是麻烦。
她揉着有些发胀的眉心,心烦地道:“三婶找上门来,不会是来看侄女过得好不好吧!”
陆妖娇是个没心眼的,也藏不住事,见陆贞贞终于躲不过去见她们了,嗤了一声,“谁没事那么闲……”话没说完,被许氏拧了一把胳膊,陆娇娇闭了嘴。
许氏陪笑,“贞贞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要多走动,三婶就是过来看看你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请自来的进了屋,看了一眼房中的陈设。心中免不了的嫉妒到眼红。
这院子小是小的了点,和从前的相府没法比,可地界好,闹中取静,出门干点啥都方便,就在正街的后面。
从前以为陆贞贞买了这么小一个宅子,也是因为钱紧张,现在看到这房中的家具,许氏差点没将嫉妒二字贴在脸上。
乌黑光亮的木饰家具上,清一色的嵌了贝,组成各个花团锦簇的图案。无论是正门的茶桌、圆凳,就连那踏脚都做工精致讲究。
她在心中合计,这一套家具往小了说不也得上万两?再联想到自己,连个住处都是巴结了柳云枝才有的栖身之所,平时不但得照顾她,还得看她脸色,听她差使。
要是陆贞贞随手能照拂她母女一二,至于过现在这样的苦日子吗!
她眼中闪着嫉妒的火焰,嘴里的话不免就开始发酸,“来看看大侄女过得日子,可是真好啊!”
她的手在桌沿贝纹上来回的摩梭着,稀罕的就差将那嵌的贝壳都抠下来了,跟那没见过世面的妇人一般,见不得人好。
陆贞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什么都清楚,她笑着说,“三婶也不用这么说,大家都是一样过日子,我也好不到哪,这些个家具都是舅母配给我的,哪怕我这日子再穷,这些东西也是不能变卖的,只能用着。倒是劳烦三婶这么把我记挂在心上,以前贞贞都不知道你是这样重视亲情呢!”
许思慧一听,原来是那位大将军夫人借用的家具啊,当即觉得这些个家具也不那么好看了。
于是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见陆贞贞今日随和,蹬鼻子上脸道:“三婶一向看重亲情,你与咱们大伙共同生活的时日少,不了解三婶,其实三婶是刀子嘴,豆腐心,最最在乎感情的人了。”
陆贞贞心中冷笑,当初最先起了害人心的,想她淹死在菡萏湖里的,也是眼前这位。
“唉,早知道三婶这么好,这么看重亲情,我就不向舅妈相求,让她借了我两个嬷嬷照顾祖母了。要是由三婶来照顾,肯定伺候的更加周到,您说是吧!”
许思慧一怔,什么,让她来伺候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伺候她有什么好处,她疯了不是,往一个屎罐子跟前凑合。她心中不乐意,就差点表现出来,好在她在老太太面前装笑脸都装习惯了,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没有崩,勉强应付着。
“是,是啊,不过三婶也没照顾过人,怕是不如那两个嬷嬷伺候的好。”
陆贞贞却是双手对,拍了一个巴掌,“三婶说的哪里话,您是祖母的儿媳,祖母有个要求喊你也方便些,您在府上应当也没事,不如明日就来伺候祖母吧!”
陆贞贞看着许氏那慢慢变成菜色的脸,心中忍不住冷笑,你不是装孝顺,重感情吗,那我就让你自己钻自己设的套里。
她没停顿的接着道:“三婶近来不和我一起住,您不知,祖母年岁大了,中风之后,这身子一直不见好转,瘫痪了之后,这吃喝拉萨都要人伺候不说,房门也出不去,祖母憋闷的厉害。三婶从前最会陪祖母聊天,您要是能来,祖母定然也开心些。”
陆娇娇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好处也不给,就让她母亲来伺候人,那怎么行。她是个急性子,心中有事想忍也压不住,听了这话直接从凳子上跳将起来。
“陆贞贞,我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让我母亲干下人干的活,你那么有钱,人手不够,就不能多雇佣几个,我们又不住在这,天天来你这伺候着算什么事!”
陆贞贞啪地一拍床沿,脸色也冷了下来,“我过分?四妹这话是不是过了?是你们口口声声说重视亲情的,那照顾一下长辈就是我为难你们了,就是我过份了?既然来我这里不方便,那你们将祖母接走吧,就怕我提出这个要求,你们是不是又要说我灭绝人性了?”
许氏脸色也难看,可她总归年岁大一些,她想调和一下,道:“三婶现在住的地方小,人又多,你祖母去了连个床都没地摆,的确为难,不然三婶也能接走。你四妹说得也是,我这偶尔来陪老太太说说话也行,每日都来,家里还有那么多事,我这也的确为难。”
陆贞贞原本就心情不好,大清早的就被人缠着,更是烦不胜烦,和他们唱了这半天的戏,耐心也都耗费光了,呵呵冷笑了两声,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下去。
“那三婶直说吧,你们挖空心思一趟趟的来找我,想从我这里求到什么?”
第286章
我要是你,就替头当姑子
大家都是聪明人,许思慧见她问了,知道装不下去了,于是也板正了脸。她长得本来就不好看,这一正了颜色,又长又寡的脸似马脸一般的长,倒是把之前笑得一脸的菊花褶子给拉平了。
“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客套就直接说了,近来,全京都是你不知检点,夜入锦王爷,和大伯苟且的传闻。说得那叫一个难听啊,什么你不知足,能嫁世子还勾引人家二哥,好不要脸。
还有的说,你怎么说曾经也是相府的嫡女,不知羞耻,没有教养。更有的说你不愧是罪臣之后,做事已经完全不要脸面了,当初就不该赦免你的罪。这些话听得三婶脸都没地放,难堪的不行。”
陆贞贞心中犯寒,这些话就算许思慧不说,她也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传就传,她不在乎。可她难过的是琰对她的态度,她丢了名声,丢了脸面,也丢了琰的心……
她心中难过,默不作声起来,许氏见她这般,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她觉得不好意思,不敢辩驳了,越发的吐沫横飞起来。
“三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姑娘,你喜欢的是从前的世子,忽然让你改嫁他人一时难受想不开,和之前的世子断不了关系,被人说的难听了,所以也出不了房门。
可你不出门,你那茶叶庄子的生意不就耽搁了,这关一日,要损失多少银钱啊,三婶就合计着,你脸皮薄,害怕人指指点点,可三婶脸皮厚啊,不怕。你那铺子三婶帮你管着,如何?”
陆贞贞心中冷笑,这人
“三婶怕是把这事想得简单了些,不管这铺子谁管着,只要是我陆贞贞的铺子,总会有人上门找麻烦,所以这生意我想暂时停上一停,开不开了。”
“不行,那可不行,不开是多大的损失啊,那可是凤凰大街把角的地界,金角银边,最旺的铺面,租出去一个月也能有个上千两的银子收入,哪能停呢。这样,你对外说转让了,转让给我了,这样继续开着,三婶每个月将赚来的银子分你一半,你看三婶这主意可好?”
陆贞贞直接被她气笑了,这人到底是多厚的脸皮啊,能说出要她铺子的话,还分一半银子给她,凭什么?就凭她脸皮厚,上嘴唇一踫下嘴唇就想要她的心血?
陆娇娇见她不回,在一旁帮腔道,“三姐,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陆家好。家里有我们在,这生意照常开,外面就说这主人改姓了许,和你没关系了,你就在在背后躲清闲不好吗?”
陆贞贞努力深呼吸几次,火气都没压下,这二人是真的够不要脸,当初她一回府就害她,千方百计穿小鞋给她,双方之间早就是仇人关系,怎么有脸说出的一家人的话。
她因为太生气了,连话都不想说了,只吐了两个字,“不好。”
她起身,直接去推门,蛮秀和红绸就在门口站着呢,也听到了这对母女的话,早就虎视眈眈的了,门一推开,都没好眼地看着二人。
陆娇娇看她推门,尖锐着嗓子喊,“陆贞贞,你什么意思,你要撵我们走?”
“本我也没请你们来!”
陆娇娇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冷哼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双赢的事,你竟然不同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没成亲呢,就被未婚夫揍,怕全北商你也是独一个吧。真是丢人。”
陆贞贞道:“丢人不丢人是我的是,他司徒峻打我那一掌,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用不着你来嘲讽。你嫌弃我丢人,就不在登我的门,不然,咱俩这名声,还真不知是谁牵连了谁。”
陆娇娇直接急了,“你什么意思!”
陆贞贞懒得和她细掰扯,对外面喊,“送客!”
陆娇娇不干,红着眼圈对许氏哭诉,“母亲,你看看三姐,咱们一心为她好,她指桑骂槐,什么谁牵连谁不知,她说谁呢!”
红绸是个厉害的,平日里话虽少,可是不容别人欺负她主子,“四小姐与外男苟且的事,咱们可都是亲眼见到的,要说这名声和丢人,四小姐才更该没脸才是。”
蛮秀也是不屑地道:“我要是你,要么剃发当姑子,要么一辈子不出门,哪来的脸皮说我家县主丢人。”
陆娇娇那事因为是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做的,所以并不觉得多难受,只是这人被打残废了,又没有吃饭的本事,才没想过嫁他,可人是长得好的。这会被两个奴才这个挤兑,难受的冲着许氏哭。
“母亲,我那是被人设计冤枉的,她们凭什么这样说我。”
许氏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着,宠着,见宝贝疙瘩哭成这样,当下成了护着小鸡崽子的母鸡,“陆贞贞,你也别给脸不要脸,我是念着一家人,才愿意和你走动,你竟然纵容下人这样说你四妹,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陆贞贞:“姐妹也有亲厚,相对比的,红绸她们才是我的亲人。”
许氏见她这样无情,用手指点着她道:“行,你行。你连血脉亲情都不认了,是也不打算认我这个三婶了?那日后你有事,可别来找我们。”
她还想额点钱的,可今天的话没几句就谈崩了,许氏知道没得说了,可总想拿长辈的身份再压一压人。
陆贞贞却先她一步说了狠话,“日后我不会找你们。你们也不要再来登门。”
陆娇娇哭红了眼,一听说不要她们再来登门,当即一噎,不登门,岂不是就要不出来银子了?这才发觉坏了,明明计划的好好的,是来骗陆贞贞钱的,要是要不出银子,以后她们吃喝花用什么?
“你,你竟然不让我们再登门了?”
陆贞贞回头瞥了她一眼,“要是来接祖母的可以!”反之,不是来接老太太的,一切免谈。
许氏直喘粗气,知道多说无意,老太太她是不会接的,接着陆娇娇扯着人就往外走,“走,跟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多说没用,这就是一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陆娇娇被拖拽着走了,一边走一边不甘心地小声道:“可是咱们没钱啊,您不说从她这骗到钱了,能给女儿说一门好亲事吗,这样回去,往后我们的日子怎么办?”
第287章
半斤对八两
她们一走,陆贞贞就把门死死地合上,任由那二人的谈话声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