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心下紧张,却不能直接,故意轻松道,“不过是一个金库的钥匙罢了。你我怎么说也算好过,这是我给你的补偿。难不成,你以为退回来,啥事就都没发生了?”他随手一抛,那玉环又落到她的手中。
陆贞贞一下子吹灭了眼前的火折子,原因为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落下。她觉得已经够难堪了,不想再丢人于眼前。
陆贞贞也是有骄傲的,当伤到一定程度时,她的心也能坚硬起来,她死死捏着那玉环,凌然道,“行啊,既然是你给的赔偿,我就不还了,有了这么一座金山宝地,我陆贞贞想要什么不能有。我会进宫,拼了名号不要,也要请辞这份婚约,有了你给的份赔偿,名伶小倌、面首才俊,还不是随我予取予求。他们肯定不会嫌弃我一无容貌,二人家世。”
司徒琰当下黑了脸,就要起身,怒道:“你――敢!”话到嘴边,改成,“你——很好!”
陆贞贞此下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软的,硬的,她都试了,这人真的不在乎她了。
不在乎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转身,脚下如千金重,可她只想快一点离开。
“那以后,我就不来打扰你静养了,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念在你曾经多次救我性命的份上,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说。红绸曾经断掌,也已为这辈子废了,可是我的药膏让的她断掌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恢复如初,便想着,你腿应当也是能治的。现在我的话说完了,我祝你,一辈子也起不来床,饶是有后宫三千佳丽,你也只能不举。”
司徒琰听了这诅咒,心中古怪异常,门哐当地声摔得山响,他想去追,叫小丫头把诅咒他的话收了,最后还是颓然地躺了下去,苦笑出声。
“还真是大胆!”
过了许久,他唤墨雨,“刚刚来的可是红绸?”
“回爷,是红绸。”
“她手上的伤真的好了?”
墨雨想了想,答道:“属下今日加高了院墙,需要借助外力才能进咱们院,红绸带着县主进来,需要多废常人一倍的体力,手上应当是无恙。”
司徒琰猛地坐起身子,他心中忍不住纳罕,“这么说,他腿上的伤也有机会痊愈了?”
如果当真痊愈了,那他说的这些话,岂不是自掘坟墓?
他后悔了……
他想命人将贞贞追回来,说他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可是一想自己此次吃的大亏,就是因为太自缚,太狂妄了吗。
他自认为是小事一件,只需将司徒峻给囚禁起来,错过了婚期,一切都可顺着他的安排行事。可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因为救父王中了毒箭,最后连个落石都没躲开,成了断腿的残废。
先让贞贞难过一段时间吧,如果腿好了,让他负荆请罪都行,如果好不了,贞贞恨他,也能将他忘得彻底。
墨雨提醒,“爷,您可是让属下去将人追回来?”
司徒琰抿唇,最后却道,“你连夜给婵媛娘娘送信,如果贞贞想退了婚事,让她想办法圆过去。这婚还不能退。”
墨雨不明白了,县主都哭成那样走的,明明主子在意人家在意的要命,偏又不哄,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可他又不敢多问,主子的心事哪是一个做奴才敢揣度的,只能听命行事。
陆贞贞出去转了一圈没找到红绸,她懊恼自己冲出来没看路,这宅院四面修的又都长成一个样,她不是走错了方位吧?
正准备唤人,肩头被人轻拍了一下,陆贞贞转头,对上一张白兮兮笑的阴森森的脸。可不正是白日里被她打晕的那个女人。
芙蓉咧齿一笑,“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随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头上被人罩上一个黑布袋子,来人趁机有样学样一掌劈在陆贞贞的后颈处,陆贞贞晕死过去,被人无声抗走了。
红绸白日路赶得急,似是肚子里灌了风,一个没忍住去净了手,出来陆贞贞就不见了。
她又不敢去问主子,找墨雨问话人不在,四下的暗卫她也不知今日谁当值不敢妄自惊动,心中乱的不知该如何。
红绸一来一往这么一个耽搁,陆贞贞就被人给抗到了不知名的地方,被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当下将她疼醒。
“芙蓉姑娘,人我帮你抓到了,你想怎么处置?”
芙蓉从身上摸出了银子交给那婆子,“去帮我通知世子,告诉世子,人我给他逮到了。”
第281章
不要脸的贱货
这声音听着耳熟,陆贞贞记忆力好,一下子就想到了,是白日里在假山处才遇到的那个妖妖娆娆的婢女。
这人声称要叫世子来,不会是司徒峻吧?如果他来了,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陆贞贞心下开始发慌,可是手脚被捆住,跟本挣扎不了,早知这个婢女这么记仇,白日里就不那么对她了。
就在她后悔时,腹部传来重重一击。
“不要脸的贱货,还没成婚呢,就想着给世子丢人,今天我先替世子好好教训教训你!”她这一脚用了狠劲,踢在身上疼得陆贞贞直接蜷缩了身子!
“唔!”
芙蓉见人醒了,也不作声,她怕是怕陆贞贞日后真嫁过来,找她的麻烦,于是闭了嘴,直接一脚接一脚对着陆贞贞开始连踹带打。
芙蓉以为自己不出声,又将人带到的是偏远,不会被人发觉,可她不出声,架不住下手狠,陆贞贞痛苦的闷哼声很快就惊动了四下寻人的红绸。
芙蓉踢得正得意,也不知哪来了一股子阴风,一掌扇在她的脸上,只发出“嘤”地一声,就倒了下去。
红绸看到染了一身灰尘,痛苦蜷缩在一处的县主,只觉得该死万分。
“属下的错,属下这就带县主离开。”
那边司徒峻的院子已经亮了灯,连王爷的正院也惊动了,红绸再不敢多耽搁,顾不得给陆贞贞解绑,抗起地上的人淹没在黑暗中。
“惊动了人,奴婢先带县主离开!”
陆贞贞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悬着的心当即落下。只是她的腹部被踹了十余脚,似是伤到了脾胃,被红绸这么一抗,当下疼的受不住,闷哼一声,也顾不得让摘了头套直接晕死过去。
红绸感觉到背上的人不对,想放下查看,远远听到人员吵杂的声音,只能翻身先跳上墙头再说,临走之前她往回望,居高才发现整个王府的后院都亮了起来,她没时间多看,迅速跳下墙快速离去。
司徒峻将整个王府的人都闹了起来,好不容易等到父王也起身了,兴奋地嚷着,“父王,有件事您必须得给儿子做主!”
锦王即将离京,想着将近一个月的车马劳顿,这两日要好好休息,结果才安寝就被下人喊起来,说世子爷有要事让他做主,起来就有着气。
“什么事非要这个时辰来说!”
“父王,儿子必须要休了陆贞贞这个贱人,哪怕她是皇上下旨赐婚的,儿子也不能要,否则儿子头上的帽子颜色就保不住了。”
锦王气闷地打了一个哈欠,怒火渐生,“胡说八道什么,也不怕下人听了闲话。”
齐王妃也是不满儿子当接盘侠的,谁知道那二人早前都做了什么,依二子那性子,又怎么会对一个口头婚约当回事,指不定早做了什么,不然一个毁了容貌的丑女,也用得着他费力去请旨赐婚。
“王爷,您先别急着训斥峻儿,他这么晚叫咱们起来,定有他的原由!”
司徒峻点头,还是母妃懂他。
“父王,儿子在二哥院里抓到陆贞贞了。”他开心得一脸兴奋。
锦王原本想怒斥他,已经这么大了遇到事还如此喜形于色,听到说抓到陆贞贞了,他一直有点懵。
“陆贞贞是谁?”
齐王妃给他解释,“荣华县主,峻儿的未婚妻。”说完,她尖叫出声,“谁,你说抓到谁了?”
司徒峻觉得说多没意思,指着路道,“就在废院那边,父王、母妃随孩儿来。”他一边走,一边恨恨地道:“今日说什么我也要把这个女人废了,父王离京前,把这门亲给儿子退了。”
锦王沉声没说话,大晚上的,在建彰院抓到儿子的未婚妻,这种女人如此不懂规矩,不守分寸,不知廉耻,这亲事他也是一百二十个反对的。
原本赐婚是不可退的,这要是真抓到错处,皇上也不会怪罪他了。
于是锦王没说话,跟着小儿子一路向废院走,不过是半盏茶的路,很快就到了,司徒峻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抬脚踹了进去。
院子空旷,只有树枝上挂着的一盏气死风灯发着昏暗的光,灯光黑影下躺着一个女子。
司徒峻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晕死过去的是芙蓉,而他四下搜寻,哪里有陆贞贞的身影。
他大吼一声,“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身后还有父王和母妃看着,他劳师动众,兴奋地叫醒了全府的人,就只是为了让他丢人吗?他气恼,上前一巴掌乎在芙蓉脸上。
“问你话呢,人呢?”
芙蓉吃痛转醒,痛呼出声,“啊!”
司徒峻对着地上的人吼,“陆贞贞呢?”
芙蓉半坐在地上,感觉哪哪都疼,最疼的还是脸,感觉整个左半边的牙齿都松动了。
人还没醒过神呢,司徒峻急赤白脸地吼她,“你犯什么傻?不是叫人说逮到陆贞贞了吗?”
芙蓉眼睛在小院里逡巡,哪里还有陆贞贞的踪迹!
“是啊,明明抓到了呀,我就在建彰院里抓到的。”她也不敢在地上坐着了,起身找人。
找了半天,废院哪还有别人,芙蓉捂着后脑,“那贱人有同伙,将人救走了,奴婢后脑被她带来的人打伤了,世子不信您看。”
芙蓉扭过头让司徒峻看,司徒峻理都不想理她一眼,瞄了一眼脸色黑沉似墨的父王,一脸挫败地跪到锦王身前,“孩儿不孝,惊动了父王歇息,让您白奔波一趟。”
锦王虽然也很失望,余光看到长子也跟了来,还有次子的下人,不得不申斥道:“胡闹,事情没分清楚,就急急的惊动了全院的人,哪有世子该有的沉稳,回你院子面壁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房。”
司徒峻被众人盯着,感觉大哥和二哥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脸上青白交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愤怒地瞪了芙蓉一眼,心中憋着火气回了自己的麒麟院。
芙蓉在他身后喊,“世子,世子爷!”
司徒峻任她叫,也没回头,芙蓉腿下一软,身子打晃。
司徒峻可没有那么乖乖受训领罚,他回了院子越想越恨,二哥不受伤还不知自己要娶的女人有多不堪,有多恶劣,敢这样羞辱他,这事他没完。
第282章
龙团凤饼
芙蓉连喊了几声,世子都没理她,她怕就此失了宠,自己再无翻身的机会,连忙回了院子将她抓到的人给拽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画琴。
画琴跟着陆贞贞出了府夜探锦王府,也不过是想偷偷看一眼心上人,可是她不知建彰院的院墙已经加高跃不进去了。
她在王妃的下人院住过半年,那边的院墙同样低矮一些,于是决定从那里进府去跟踪陆贞贞。
结果她不知,齐王妃办了司徒琰后心下发虚,将自己院前院后多加了影卫,画琴落在侍卫人手上时,被芙蓉撞见。
芙蓉用了一个金镯子将人弄到她房间,因为两认识,哄骗画琴是自己救了她,画琴感激,便将陆贞贞来王府的事说了出来。
六初以为芙蓉会放了她,也没留心,喝了一碗芙蓉递给她的茶水,人就晕了过去,这会被水淋醒,她拉着画琴就往麒麟院走。
“走,你必须替我向世子说清楚,陆贞贞今日的的确确是来过。”
画琴见她疯了一般拉着自己往外走,又给自己下药,又是泼她水,哪还相信芙蓉没害她的心。
“我不去,说好了我告诉你实情,你就放我走的,我来王府的事情谁都不能知道。”
“你不去?我白白贴了一个金镯子出去,还让世子厌弃我,你不去怎么行。你要是敢不去,我现在就让所有人知道,你觊觎二爷,背叛陆贞贞,还夜探王妃的院落。你死一百次也有了。”
画琴她手被反捆着,腿上也绑了绳子,只能小步跟着,她这会受制于人,更不敢让门主知道她生了逆心,只能听之任之。
“是你没管好人,你叫我去世子那又有什么用?到了世子那也没有我的好果子吃,左右不是死,我不去。”她倔强的往后拖着身子,就是不走。
芙蓉只以为她是怕陆贞贞知道,出声哄着,“你不是喜欢二爷吗,你也讨厌陆贞贞的吧,只要你对世子说,你就是和陆贞贞一同来的
,世子见了你,自然信了我,到时候我想办法放了你,咱们双赢。你帮我一把,我也帮你一把,双赢不好吗?”
画琴嫉妒陆贞贞是真的,她是狱督门琴谈的最好的姑娘,也是长得最漂亮的,除了没有一个家世,哪里不如陆贞贞。
门主从前明明最喜欢听她弹琴,凭什么陆贞贞不上她来看门主。
她毕竟还小,除了嫉妒心重,论心机,又哪是芙蓉的对手,于是问道:“世子当真会放我?”
芙蓉拉着她就往外走,“有我在,肯定会放了你。”
于是,画琴将陆贞贞卖得个干干净净,有了她的证言,和添油加醋,司徒峻更加恶心陆贞贞了。
司徒峻捏着拳头,脸色铁青的难看,“她这是给我戴绿帽子,想整个王府人近皆知啊!”
于是,翌日一早,所有人都还在洗漱用早膳的空当,司徒峻就压不住怒火直接来到了一品天下。
茶庄并未开门,司徒峻压着身份没有叫门,先去了对街天香楼,与里面的姑娘们厮混了一上午,看了一眼时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抬步二次进一品茶庄。
今日一品茶庄来闹事的不止他一人。
司徒凤娇半个时辰前也来了。她多天打探,也没见到上次见到的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哥哥,决定到一品天下守株待兔。
“陆贞贞,上一次你收了我的茶钱,可没奉我的茶。你可别想贪了我的钱不认帐。”
陆贞贞心情不好,原本在自己的房间躲清静,实在是妙珠太闹腾,谁也伺候不了她,逼得她不得不出来。
“你消费了银钱,自己不点茶水就走了,赖我茶庄不伺候你,妙珠,你想闹事我并不怕你。”
“是是是,你不怕我,你是荣华县主,可你也是这茶庄的老板。今天我是客人,出了钱要喝茶,你这里的人都伺候的不好,我点了名要老板亲自伺候,这总没错吧!”
陆贞贞来到她桌前,语气懒懒的,“行啊,你想喝什么,我伺候你。”
妙珠眼睛转了转,点了工序最复杂的点茶,“京中最好的茶馆点上一壶茶,要上三五个小食不过二两银子,你这里一壶茶水就要一两金,是别处的五倍价格都不止,所以我要喝龙团凤饼。”
龙团凤饼是茶粉压成的饼,属点茶技艺,近来才在京都贵人之间流行,会此道之人并不多,大多都是煮茶。
妙珠出自康王府,是正统皇室之人,会点龙团凤饼也不稀奇,她是有意为难陆贞贞,料定了她不会。
就连专精茶道的雀梅听了都直皱眉,因为点茶的技艺才盛行,她也只是刚刚涉猎此道。
她怕陆贞贞不会,出来解围,“二位县主,奴婢早前有学过点茶,不如由奴婢来伺候吧。”
妙珠本是要为难陆贞贞,怕她连什么龙团凤饼都不知,没要到被一个小丫鬟点破是点茶记忆,当即恼了,“我们主子之间说话,有你个奴婢插什么嘴,今日一品茶庄的老板要是不会点此茶,我就将她这一品天下的匾额给砸了。”
从司徒凤娇一进来,陆贞贞就知道她是来找茬的,可惜,她前世是皇后,死时也是八年后的事情了,那时的点茶技艺已经十分成熟,点茶已完全代替了现在的煮茶手法。
所以,她虽禁足在冷宫,喝的茶也是茶粉,偏她无事可做,可打发的时间太多了,于是这点茶的手法被她练得个十乘十纯熟。
她之前不展示,也是不想太过招摇罢了。
她对雀梅道,“无事,我敢开这个茶庄,自然懂得如果调制茶到最佳,既然妙珠点了龙团凤饼,那么今日我就展示一下,什么是点茶技艺。”
她回了后室一趟,取了点茶用的茶具,托盘里在原茶具中多加了三样东西,茶碾、茶匙、茶筅,再出来时,神态从容,只是冰山一样的小脸上没有半点乐模样。
她本就心情不好,还要伺候厌烦之人,行茶时,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将一应茶具摆好,取了早就备好的龙团凤饼丢进茶碾里,细细研磨。
司徒凤娇盯着她在那假模假样的碾茶架势,不屑地哼了一声,“别以为家伙是备得足,就是会点茶了,今日你要是不弄出个花样子来,我依旧能命人砸了你的招牌,你就不配起这天下之名。”
第283章
我是你未婚夫
陆贞贞懒得理她,实在是也没心情理她,至于司徒凤娇说的茶样子,自然是点茶的最高境界,点出个花鸟鱼虫。
其实点茶的手法多练一练,点出一副山水图也不算太难,但是想点出花鸟鱼虫就要难上许多,特别是活物,即要形似,又要传神,这门手艺没个几年功夫绝对不行。
如果有形又有神,那自然是点茶手艺中最高技艺了。
陆贞贞知道,现在点茶才流行,无非是看茶水清、味甘、图美,能弄出图的人极少,出个类似山水图就算是本事,能被人传扬夸赞全京都了。
今日她就要司徒凤娇好好开开眼界,让她以后在自己面前永远的闭嘴。
她手上动作一下一下的研磨凤饼,真如“黄金碾畔绿沉飞,”那茶饼最后碾磨出来细得如粉尘一般她才停手。
炉上的水沸到咕嘟嘟泛了水泡,白雾飘漫间她停了手,用茶匙取了一匙茶粉放进建窑汤碗里,注入沸水少许,随即捏起茶碗均匀搅动,那茶水变成浓稠的膏状,当一定的浓稠后及时点汤。
这一步尤为关键,时机掌握不好,影响日后茶汤出形,大多人会在这一步手忙脚乱。
然而陆贞贞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右手点水,左手执筅轻轻搅动。她手臂灵活,右手执着水瓶,让那水从瓶嘴中喷薄而出,形成不间断的水柱,左手点汤击拂,同时进行。
这一手法,多少人就无法作到,毕竟左右两手同时做不同的动作是很难的,而她就像是两个人一般,控制的灵活自如。
只见那茶筅不停地旋转击打,不一会茶汤就成了翠绿色,真如“碧玉瓯中翠清起。”
又过了片刻,原本想挑剔的司徒凤娇都忍不住被陆贞贞的手法吸引,因为这手法她在家中练习了无数遍,每一次茶碗里的茶汤都能被她打出去。
她决定闭嘴,好好偷学一下技艺。
陆贞贞手腕灵活转动着,不一刻,她将茶碗落下,茶筅放至托盘中,将茶碗轻轻推到司徒凤娇面前。
“妙珠县主可满意?”
司徒凤娇还没缓过神呢,陆贞贞这边就结束了,她呆呆的闻那茶香,暗暗的香气带着醒神的功效传入鼻腔,如兰如芷。她没有看茶碗,只吸了吸鼻子,随后对陆贞贞挑衅道。
“陆贞贞,你要是打了一碗茶沫子可不算是你行,你可别让我笑话……”你还没说完,低头看到面前的茶碗里,只见那翠绿的茶汤中,赫然站了两只仙鹤,一只昂头抬腿高鸣,一只垂首寻鱼。两只鹤的形态优美、神孕犹如活了一般。
这可是茶点出来的图形,怎么像丹青水墨画出来的仙鹤一般,这也太神了吧。
她明明盯着看的,陆贞贞不过是胡乱的在那转着手腕,这图是怎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