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打出手司徒峻也是会一些拳脚功夫的,虽不及司徒琰厉害,却也有万夫莫挡的气力。
他受了一拳,就势身子一转,已躲过随即而来的第二拳,拔下腰上的佩剑对着司徒琰那张面具脸,恨恨地呸了一口,“你是谁,竟然敢打天潢贵胄,你不晓得我的身份?”
这时,一个黑影已快速来到司徒琰身边,将司徒琰即将使出的杀招拦下,附耳将打探回来的消息附耳说了一遍。
司徒琰听了心中腹诽,原来,他在筹谋一切的时候,别人也在筹谋着算计他。好哇,真好!
他双指夹住司徒峻的剑尖,微微用力控制住那剑刺过来的攻势,他已经知道该是如何对付三弟了。
“你不过就是锦王府的一个废物点心,本座知道你。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喝玩乐第一名的家伙,你这样的人竟然成为世子了,看来还得加一条,巴结讨好更在行?”
司徒峻气得握着剑的手都在打颤,“你,你说谁是废物点心,有能耐你将面具摘下来示人。”
司徒琰手上一个用力,一声清脆响起,那把上好的轻风剑剑尖就断成了二截,“说你呢,你还不承认?你父王不也是认样认为你不行吗?不然留京为质这样大的羞辱之事,怎么换成了你来做?”
司徒峻被戳中了痛处,又不能说他早有计划换回司徒琰当这个质子,只能气狠地丢了手中的剑,握拳打回去。
“你懂什么,父王知道是我舍不得京都繁华,不愿去那锦州苦寒之地,刻意将我留下的。”
他才说完,司徒琰就笑了,嘲讽之意半点不掩饰,“这话也就你自己信吧?”
司徒峻觉得好没面子,于是耍横地又道:“你敢笑话我,我要让你知道知道后果是什么。”他说着就要打人。
司徒琰轻巧地避开司徒峻的偷袭,趁机在他左眼上来了一拳,笑道:“还说自己不是废物,这么简单的招数都躲不开。无能到如此,我要是你,就躲在王府里面不出门,你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称自己是世子了,不是告诉全天下人,你废物吗?”
司徒峻不是傻子,他打不过,不会再上前受辱,他跳开之后,直接拉了一个侍女挡在身前,双手做锁咽喉的动作,下意识用一个婢子来保护自己,因为他隐隐的感觉到,眼前的面具男人,很危险。
“既然知道了我是锦王世子,我来我未婚妻子的铺子寻人,你竟然拦我。而你好大的胆子,不但拦我,还出手打我,还羞辱我。现在我怀疑,你与那陆氏贱人有见不到人的关系?”
司徒琰没想到自己这个三弟会称贞贞一口一个贱人,他如此,就是对嫂子不敬,着实该打,司徒琰二话不说,从腰间一摸,屈指为弹,一粒碎银子飞射出去。
司徒峻没想到拿捏着一个女人挡在身前,这人还能伤他,身子侧闪,拉着婢女当垫背在,可是他错估了那银子的速度,他的反应太慢,银子直直击到他的鼻翼骨上,当即疼的全身发软蹲了下去,鼻血哗哗往下流。
司徒琰看他狼狈成这样,哈哈大笑,“哎哟哟,自己也知道说错话了,准备下跪求饶呢?我是荣华县主雇来的保镖,替县主受了你的赔礼道歉了。”
司徒峻今日是来羞辱陆贞贞的,没想到羞辱没做到,一露面就被个高手给打的见了血,还有何颜面?
“来呀,给我将这个男人抓起来,他殴打皇室宗亲,罪大恶极,还有荣华县主暧昧不明,我要休妻,我要告到皇上那里,休了那个贱人。”
这世任由着这般闹下去,司徒琰不能表明身份,只有吃亏的份,司徒琰于是下了狠手,“既然这么威风,那你就先睡上几天吧!”
他完全不顾那婢女是否会死,一脚踹下去,司徒峻连带着婢女向院墙处飞射出去,砸落到墙上双眼一厥,晕死过去。
陆贞贞出来时,只看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婢女和昏死过去的少年,脑仁嗡嗡地疼。
怎么地别人做生意,只担心是否有客源,货源是否质量能过关,到了她这里,还要担心时不时上门闹事的千金少爷们,她是开业没选吉时,还是先前没到庙里上香闹得过,怎么开业只一天,就闹出这么多是非。
这样下去,别说赚钱了,她连成本怕是都收不回来了。
司徒琰带来的那个朋友史德润一看到陆贞贞出来了,指着陆贞贞撂狠话。
“你们等着,你们这店,别想再开了。”撂完狠话还怕面具男揍他,连滚带爬地使唤着人快走。
陆贞贞来不及顾及他们,直接来看歪躺在地的婢女,不知是不是内脏受了伤,竟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白白一条生命,陆贞贞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忙拿出一瓶灵液喂了下去。才想申斥司徒琰,就见他眸底血红,与那日扒人皮时的疯狂如同一辄,知道这时激怒他,没有半点好处。何况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
给婢女喂完灵液,唤了蛮秀叫大夫,安排完事宜,伸手去拽全身都在因暴虐而颤抖的男人,此时此刻,只有她敢靠近了。
“司徒琰!”她用极轻的声音唤着,“你还好吗?你不要这样吓我,你快点醒醒。”
司徒琰眼神似机械的木偶,转动到陆贞贞的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是杀了他,他是不是就不敢再乱吠了?”
他说这话时,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的。
陆贞贞忽然发现他的手竟然流血了,不是剑伤的,是他紧握成拳因为太过克制,自己的指甲伤到的。
“你别这样,你醒醒,你看看,看看我。”陆贞贞好怕他会因此伤害到自己,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司徒琰的手被按到陆贞贞的脸上,女人媃腻的皮肤触碰了他内心的柔软,随后滚烫的泪掉在他的手背上,一颗一颗,如果烫在他的心上,让他一下子就醒了神。
“贞贞!”
司徒琰懊丧不已,他又失控了,让贞贞担心了。好想吻掉贞贞脸上所有的泪,可左右有太多双眼睛看着他们,蹙了蹙眉。
“红绸,将这里收拾干净,即刻闭店关门。”
陆贞贞还要反驳,天色还早呢,怎么能早早关门呢,就被司徒琰强行的拽出店,随后眼前被宽大的袍子挡住,被人抱着跳上了马儿飞奔离去。
陆贞贞坐在马上,眼前都是漆黑,只有传入鼻尖的鹅梨香和男人怀抱是她熟悉,让她稍稍心安。她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由得哂笑,果然世上之事,没有那么简单。
她以为,凭借着自己调制出的茶,生意定然好做,没想到,第一日开业,竟是这般的荒唐。
第249章
峡谷旖旎
她靠在司徒琰的怀里,忍不住问他,“这世上,是不是对女人太苛刻了,为什么她们都来为难我?”
司徒琰将怀中的人揽得更紧,“不会了,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他们都不敢了。”
陆贞贞在斗篷里,听得不真切,可是忍不住又道:“你是在气你弟弟抢夺了你的世子之位吗?”
司徒琰身子一震,刚刚敛下去的暴虐竟又开始蒸腾冒出,贞贞可能还不知那圣旨的纰漏之处,可他知道。
他不在乎什么狗屁世子,他气得是那纸婚约,更气得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婚约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还被弃如敝履。
他不想贞贞烦心这个,他的问题,他来解决,叉开话题道:“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把今天的不愉快都忘记了。”
陆贞贞知道,是他心中有太多压抑需要释放,于是也不反对,任由着那马将他们带出京城,一路向人烟稀少的地方走。
离开人多的地方,司徒琰将大氅揭开,裹在贞贞身上挡风,也能让她看到外面的美景。
陆贞贞除了去过幽州,再没出去京城,从幽州回来时,漫山还荒芜着,这会竟然到处开满鲜花,漫山的杜鹃在夕阳印衬下,红得似火,还有桃花、不知明的野花,美得目不暇接,看不过来。
司徒琰看出她的欢喜,放慢了马速,让她徜徉在花海里,能看得更加真切一些。
陆贞贞其实心中有许多烦心事,压在心上沉甸甸的,久了就成了烦忧。可是这会,看到那巍峨起伏的山峦,一望无际的江土,那些烦忧好像自动自觉就被丢在了风里,忘到了脑后。
她笑着指着那红的像朝霞的花,兴奋地道:“司徒琰,我想要那花。”
司徒琰二话不说,翻下马,抽出腰间的佩剑,挑那开得正好的杜鹃坎下一束,捧到陆贞贞眼前。
“给。”
陆贞贞笑着接过,忍不住凑到鼻子前面闻,“没有香味。”
司徒琰将她的手压低,“不要去闻,杜娟花看着繁花似锦,却是有毒的,闻久了会有不适。”
陆贞贞看了一眼手上捧的花,“真没想到,这么美竟然是有毒的。”
“看一看还是没事的,我帮你簪头上。”
陆贞贞矮下头,由司徒琰折了一只开得正娇的杜鹃簪到她的发髻里,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甜蜜。
“簪花人有意,共祝年年醉。以后的每年这个时候,我都带你来这。”
此时,司徒琰的眸中皆是深情,已全然看不出之前他要杀人才有的嗜血狂躁。
陆贞贞跳下马,牵起他的手,担心的问,“你好像很恨你三弟?”
司徒琰这一次没有动怒,许是拉着贞贞的小手,安抚了他,许是远于纷争,被眼前的美好压制住了暴躁,他轻吐心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多到我快忘记了是哪一年,我只知道,那年,年节才过,司徒峻嚷着吵着要放爆竹。我只大他一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我俩躲在母妃的正院后面玩。”
“可不知为什么,母妃的院子就起火了,我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想叫母妃出来,母妃却因为救我被掉下的房梁砸重,她为保护我,再没出来。”
陆贞贞心疼地拉着他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你一定难过坏了。”
“那时小,许多事情想不明白,现在想来,我们放爆竹那么大的声音,母妃还能午睡,火起了那么大,伺候的下人一个都不在身边,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对。
可父王从来不做调查,只当母妃是意外而世。
一直以来,我沉浸在痛苦当中,认为那火是因为我的贪玩而起的,母妃离世,我自责到重病半年,能爬起来时,齐侧妃已然代替了我母妃的位置成了锦王妃。
这么多年,我一直调查当年的事,可母妃身边原来的人,死的死,销声匿迹的消失,明明知道其中必有蹊跷,竟找不到半点证据。”
陆贞贞:“你怀疑是齐王妃所为?”
“那个女人心机深沉,笑里藏刀,惯会以弱示人,最是虚假,将来你嫁进府,她就是你的婆母,你也要尊她为母妃,却是不得不堤防的人。”
陆贞贞听了,脸羞得不能再红,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司徒琰拉过她的手,将人揽进怀里,“不过也不用担心,如果我们是回封地,我们单独过,尽量让你接触不到她。成亲后,我自己开府,把我们的家建成你喜欢的样子,种满你喜欢的花。”
陆贞贞真的不想打破眼前的美好,可能是她不是十五岁的孩子,心智上没有那么多的幻想。她今生的仇恨报了一半,剩下的是找到母亲,能让母亲平安喜乐余生,至于自己……
能得一心人固然是女子期盼,眼下看来,这个愿望怕是难了。那她只想有自己的孩子,寄托余生的精力。
她问:“真的能回封吗?圣旨上,只有赐婚于世子,司徒琰,其实我现在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了,对吗?”
她不想扫兴的,可她想明明白白地生活,再不想像上一世那般,稀里糊涂的推座上皇后,毫无所觉地打入冷宫。
司徒琰没想到贞贞全都知道,他想转移贞贞的注意力,让这事悄声过去。他不想贞贞成为京都人的笑话,一旨婚书,配了兄弟两人。
可这事,让他哑口难言,“他……”
陆贞贞:“圣旨不可改,旨意以下,我只能是世子妃,而不是你司徒琰的妻子。皇上摆明了是在算计这件事,他故意让你与兄弟不合。如此行为,不管这一次你用什么方法,皇上他是故意让我嫁不了你。”
司徒琰:“……”
陆贞贞摘掉头上的花,垂了眼眸,“这里好美,我也想好好欣赏,抛掉所有烦心,只有你,开开心心的。可你我感情越是浓厚,不能在一起时,越觉得悲哀。司徒琰,我们……”
司徒琰不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完,因为贞贞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他司徒琰在意的不多,所以他会用尽所有来守护。
“贞贞,我宁负天下人,也会让你只为我的世子妃,你信我就好,走,我带你去看更美的。”
第250章
海誓山盟
曾经,她为了复仇,将自己的天都捅破了,仇恨蒙蔽了她所有,看不到将来,不想将来。
是司徒琰从中斡旋,陆家的家眷不受牵连,她还受了赐封了县主之位,有了嫁入王府的机会。
再信他一次也好!
陆贞贞忽然就扑倒了他怀里,将头埋在他胸口,忍不住悲戚,“我只是好怕,我怕这世间的一切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世间的美好根本不属于我。我好怕,最后都是一场不可实现的梦。”
司徒琰心疼的伸出手指,一点点擦拭掉贞贞脸上的泪,随即捧起她的脸在她颤抖的羽睫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心疼,贞贞的不安让他觉得自己无用,他还需要更强,强大到这个世上皆要听他号令,如此才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女人。
他将人抱起,飞身越过眼前的山石,带着人钻进洞里。山洞漆黑,已经完全没光,却能感受异常温暖和潮湿。
“我们要去哪?”
“这里名为卧龙峡,京都最近的一处山脉,早前门里的人发现了此地有温泉,到了春季,这里是我时常爱来的地方,一会你便知道了。”
摸着黑,司徒琰也不点火,只二人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身子贴得极近,几乎将人搂在了怀里。司徒琰的步子很稳,半点没受视线的阻碍,当真是常来才会如此熟悉路况。
陆贞贞却觉得脚下的路深一脚浅一脚的难行,只能紧紧地靠着才有安全感。
只是越走,温度越高,潮湿的感觉越强烈,应该是离琰说的温泉很近了。忽然,眼前有了点点星光,只是那星光竟然会移动,一闪一闪的,随后亮点越来越多,密密稠稠的竟然将漆黑的山洞给照亮了。
陆贞贞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去,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走开了都不知道,司徒琰再回来时,竟然网了一纱兜的萤火虫提到陆贞贞眼前。
“送你,提在身边,他们可以亮一晚上。”
陆贞贞看着手上被扎成莲花形状的“灯笼”,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欢喜,黄绿色的光很微弱,照亮脚下的路却是足够了。
“这是萤火虫吗?我只听人说过,在夏季才能看到,可我从来没抓到过,小时候在梨庄,不知多羡慕那些庄上的孩子,到了夜晚,每个人都提着一个小灯笼玩,玩腻味了,再把他们放掉。
我远远地看见过,别提多羡慕那荧光入夜幕的情景,只说不出的心中怅惘。”
司徒琰拉起陆贞贞的手,快步向外走,没多会,就离开了山洞。夕阳已经彻底落下了,余晖渐渐消失前,应得眼前湖水盈盈。
陆贞贞看清,这是一个不大的山谷,三山怀抱,一条忘不到头的水岸不知通向哪里,脚下是一簇一簇的紫色鸢尾花。
陆贞贞还没将眼前美景看完,忽然手上一轻,眼前便多了好多星星点点,光点在眼前飘动,随之奔向远处的湖面,消失不见。
再看手里的那个纱袋,已经空了,“做什么,都说送我的了。”
实难看到陆贞贞生气,还是这般孩子气的样子,司徒琰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说的羡慕那些孩子抓了萤火虫,又看着他们放飞的样子,我不过是让你感受一下,你要是喜欢,我带着你抓就是了。”
陆贞贞嗔怪着,却不想自己抓,耐不住司徒琰拽着,二人又走进山洞,左扑右叩一翻折腾下,终于逮到十几只,陆贞贞小心翼翼地用绢帕裹起来,扎好帕口。
“这一次不许再给我放了。”
司徒琰好笑,“从未见你这么孩子气一面,我的贞贞笑起来,真美。”
陆贞贞羞红了脸,前世,只觉得这人冷静、睿智,做为帝王无疑是名君,可他也嗜血、无情,处置与他争夺君王之位的兄弟皆下了狠手,无一活下去。
再相遇,他们彼此还年轻,他玩世不恭、放浪不羁,时常捉弄她,视人命如草芥,却一力承担了所有压力,不让她感知。
现在,他又用无比温柔一面,小心地呵护着她,保护着她,陆贞贞忍不住泪然于睫。她,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好的男人。
“琰,今日,我对月发誓,无论甘苦,不离不弃,谁也别想从你身边带走我。”
司徒琰眼中闪着欣喜,捧起陆贞贞的脸颊,“你叫我什么?再唤我一次。”
陆贞贞羞得脸上一红,“琰,我早就想这样叫你了。”
司徒琰再没说话,直接俯身低吻上去,万物皆化成陪衬,仿佛这世间只有彼此,只想融入彼此。
两情相悦的男女皆恨不得融入彼此,拥有彼此,他们仰倒在花海当中,忘情之时不知多少鸢尾花成了她们的床垫。
紫色是这世间最浪漫的色彩,可在彼此心灵相爱的男女面前,妖娆如鸢尾也被比了下去。
一吻有些忘情,直到最后一步,司徒琰死死克制住了欲念,将人狠狠拥在怀中,平息情意的躁动。
“贞贞,贞贞,还有半年,我觉得这时间好难熬。”
陆贞贞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情到浓时,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愿意抛开心中枷锁向司徒琰倾吐爱意,就是放开心结,愿意将自己的所有给他。
她知如此不对,可她愿意将一切交给他,至此,她也才明白,当年的母亲为何那样的傻,原来,情之所起,已是一往情深。
此时此刻,一切皆是甘之如饴,她亦同样享受在其中。
这份爱恋让她沉迷,让她甘愿,让她愿奉上自己的所有,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再所不息,何况,她信琰。
然而,关键时刻,司徒琰忍住了,只是他额角的青筋再宣告着他有多痛苦,忍得多难。
“琰……我愿意的。”
陆贞贞的声音细若蚊蝇,却是清晰无比地传答了自己的心意,她愿意,在这个天为被,地为床的卧龙峡湖边,成为他的女人。
司徒琰痛苦地呐喊,“贞贞,别再勾引我的底限,我控制不住的。”
陆贞贞见他实在忍得痛苦,心下不忍,小手不乖地探进对方的衣襟……
第251章
意外惊喜
司徒琰一声雄狮般的怒吼,一个翻身用大氅将不安份的小女人死死地裹住,“小东西,再不老实引诱我,伤到你可不是我愿见的。”
陆贞贞被裹成了粽子,手脚全被卷了起来,只剩下一个小脑袋,她又羞又恼,自己都如此豁出去了,这人不领情还说是自己引诱,把她说成什么了。
她也是要脸皮的,“司徒琰,你欺负我。”
司徒琰却是一把将她揽紧,粗重的喘息过了许久才平息下来,随后求饶道:“都是为夫不好,是为夫控制不住,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与贞贞纠缠,可不是现在。我要风风光光迎娶你进门,成为我的妻子,喝过合卺酒,系过同心结之后,再将你变成我的女人。”
陆贞贞动不了,脸蛋却是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知道司徒琰一切都是为了她,陆贞贞心下感动。
司徒琰知道自己的自控力有多差,不动情则以,动情之后,他跟本控制不住自己,干脆将人打横抱起,再不敢在这旖旎浪漫之地过多停留。
陆贞贞惊呼,“我的萤灯!”
司徒琰:“小东西拿回去,路上也活不下来,到了夏季,我们再来。”
陆贞贞瘪了嘴,她好喜欢她的小萤灯啊。
再回府时,已经深夜,小院除了祖母那一房熄了灯,其它的院落还通亮着,陆贞贞责怪地捶了司徒琰肩头一下。
都怪他,要不是非带她乱跑,至于叫下面的人如此不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