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85章

    顾沛涎:“贞贞,她们摆明了是在坑人,就算用宫中舒痕玉露膏,也不用百两黄金,你不用怕她们,为兄会替你撑腰。”

    陆贞贞对他笑了笑,“顾大哥稍安勿躁,我有办法的。”

    司徒凤娇娇喝一声,“呵,叫得可真亲密,陆贞贞,你不用男人帮你,你自己能做成什么?你有办法,今个你不拿出百两黄金做赔偿,我就命人砸了你的店。”

    陆贞贞越过她去看阎初雪手背上的伤,沸水烫红了好大一块,虽然时间短,可贵女的皮肤娇嫩,短短时间已经起了水泡。

    阎初雪更是疼的眼泪不停的流,碍于妙珠县主的淫威又在那里强忍着。

    “阎小姐,医药费我可以赔偿,但你这样挺着看着都疼,要不要我先帮你上一点烫伤的药?先缓解一下疼痛再就医呢?”

    阎初雪是真疼,轻点头,眼泪就似珠子一般往下落,司徒凤娇想阻止也不能,只能让陆贞贞在她手背上先涂抹了药膏来止痛。

    陆贞贞别的不敢示人,治愈皮肤的药她还是敢的,毕竟她的县主名号就是靠这个本事挣来的。

    翠绿色的药膏涂在伤口处,冰冰凉凉的往肉里钻,放在鼻子下面细闻,还有淡淡的薄荷香气。阎初雪方才还痛得忍不住,只是转瞬,就只觉得上药的地方舒服了。

    她才想对陆贞贞说谢谢,对上司徒凤娇的眼睛,把话又咽了回去,抽回手,装做抽噎,似依旧疼的厉害样子。

    “药也上了,赶快赔钱,我们还要去看大夫呢!”司徒凤娇恶狠狠地道。

    陆贞贞道:“钱我肯定要赔的,可是全让我出了,我是绝对不会应允的,我最多算在我的店里受伤,占了一个场地的责任,伤人者是柳小姐。她不出钱,我也是不会负责的。”

    司徒凤娇发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她喊人命他们砸店。”

    顾沛涎一步上前,来到司徒凤娇面前,看向他的表情要多嫌恶有多嫌恶,“妙珠,你别做得太过份,不是只有你能叫来人的。”

    陆贞贞轻笑出声,“妙珠县主,其实我真的不怕你的威胁。红绸。”

    红绸应声出来,别人没看到她怎么出手,那十个人就全不能动了。

    陆贞贞笑,“现在,还让我赔偿全部吗?”

    司徒凤娇脸上的得意一点点隐退下去,不敢置信地看着陆贞贞身边的丫鬟,“她,她竟然这么厉害,你哪来的婢女?”

    “妙珠县主,我只是想问,现在我还要赔偿全部吗?”

    陆贞贞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她的人都被制服了,哪还豪横得起来,可心中憋着气无处使,只能拿身边人撒。

    “柳琼瑶,都是你闯下的祸事,你回府取五十两金子给初雪。”

    柳琼瑶觉得自己在四个人当中受了排挤,却不敢顶嘴,“是,我伤了初雪姐姐,医药费用我会负责的。”

    司徒凤娇扬了下巴,“现在陆贞贞你该拿钱了吧?你这种破地方,我们可不想再来了,拿钱。”

    陆贞贞笑着应了,“可以。”

    顾沛涎看着她明明受委屈,还赔笑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难过。贞贞妹妹为了这份生意,这又是何必?

    他准备强行拽走妙珠,只要将这个挑事的拉走,那些人都不是难事。这时,门口一声大嗓门的叫嚷,“县主,大夫到了。”

    就见蛮秀拉扯着一位四十多岁背着药箱的大夫正巧走进门来,一边疾走还一边喊,“妙医堂的大夫,京都有名的妙手回春,奴婢请来了。”

    陆贞贞赏了蛮秀一个你很能干的眼神,“大夫请到了,就在此医治吧。柳小姐没带银钱在身上不要紧,医药费可以我出。但是出多少,大夫说了算。阎小姐的伤要紧,不如我们现在就让大夫看看吧?”

    阎初雪不想落疤,也不管司徒凤娇递给她的眼神,忙坐下来露出了手背。原本她们来时的计划是要用热水烫陆贞贞的,没想到自己成了倒霉蛋,她心中怎么可能不委屈,所以哪怕妙珠县主过来拉她,她也没起来。

    “大夫,你快快我的手可严重,刚刚真的好疼啊!”她说着,又开始装柔弱可怜,一边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往事大了上说,“我的手要是毁了,将来嫁不出去可怎么办?我绝对不要让人嫌弃。”

    说着,还不停地抽噎着,就好像那烫伤伤在了脸上一般。

    王缙等人听了不住地摇头,“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女的品性是如何的重要,光有脸蛋可不够,要是心机深的,还真是不能娶啊!”

    高夫达,“要是女人都如此,我宁可一辈子打光棍。”

    阎初雪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穷酸小子,就算高中也不过是小小翰林,谁看得上是怎地。”

    岑参劝道:“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二位仁兄还是少做理会,吃茶吃茶。”

    那边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副白布手套仔细戴好,这才敢给阎初雪看诊,可是他捏着阎初雪的手腕,左看右看,上下翻看了半晌问道:“姑娘的手到底是伤在了哪里,老夫怎么找不到?”

    第245章

    塑料姐妹情

    阎初雪一听,抽回手去看,之前明明红肿都隐约可见水泡的地方这会竟然变得完好如初了?原本手上还涂抹的那一层淡绿色透明的药膏也消失不见,如果不是那清清凉凉的感觉还在,如果不是那淡淡的薄荷清香尚存,她都觉得是自己恍惚了。

    “怎么回事?”

    她不信烫伤能这么快就好,还拿了帕子去擦手,竟然连疼痛感都没有了。

    “怎么会?怎么会好了呢?”

    那大夫见自己被戏耍了,气鼓鼓道:“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可真是能折腾人,没受伤叫什么大夫,拿我们每日很闲是吗?诊金五两,出诊看与不看都是这个价。”

    素锦忙给了五两银子给大夫,好话将人请走了。

    柳琼瑶也不干了,她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将阎初雪烫伤了不知道她心里有多害怕,又被司徒凤娇嫌弃她没用,还要她挑金子做赔偿,拿她当陆贞贞一样羞辱,结果根本没受伤。

    “阎初雪,你要是装也装的像一点,枉我将你当朋友,你竟然连我的坑骗?”她气节败坏到不行,竟然有些气得要哭出来。

    阎初雪也很疑惑啊,她的手刚刚真的好疼,明明疼的都忍不住了,可是怎么就好了?

    “柳琼瑶,你说什么呢?我至于坑骗你那一点银子吗,五十两金也不过是五百两,我会差你的钱?”

    现在跟本不是钱的事,是她不被人重视的事,柳琼瑶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差不差我的钱不知道,我就知道刚刚你可没有说不要。”

    陆贞贞笑盈盈地看着阎初雪和柳琼瑶,“诊金我付了,你们冰渣子一样的姐妹花戏码我也看够了,现在咱们谈谈你们讹诈的事情吧!妙珠县主,听说康王离京,你随世子要留京都为质。不会是王爷一走,你们世子府的日子过不下去,要出来行骗讨要生活吧?哎呀,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刚才又何必嘲讽我做生意上不得台面呢。大家都是同命相怜之人,该多扶持才是。这样吧,我也不将你讹诈我的罪行告到奉天府了,你赔偿多一百两黄金当我的名誉损失费,今日这事我就不做计较了。”

    司徒凤娇没想到陆贞贞会拿这事反打一耙,她只说出一个:“你!”就见顾沛涎一脸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还有那个几个太学的考生。

    她知今日这事算是失策了,又不甘心输,反手就给了阎初雪一个巴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你自己惹出的事,这钱你赔。”

    她说着,再呆不下去,只觉得所有颜面在顾沛涎面前全都丢光了,如一阵风地跑了出去。

    阎初雪被莫明地打了一耳光,还要求赔钱,从没想过对司徒凤娇言听计从后竟是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她把着庭柱探出身子对走远的司徒凤娇道。

    “妙珠,我一心为你,你竟这般对我,从此以后,我阎初雪再不会与你往来分毫。”

    孙心怡冷眼旁观了许久,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越想事情始末越是心惊,陆贞贞这一手是怎么弄的她不清楚,可这挑拨的手段太过厉害,如此不着痕迹就将阎初雪和妙珠的关系弄掰,还没有转圜余地……

    她有些心惊,不敢小觑陆贞贞了,她对柳琼瑶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想到母亲要我出门早些回府,就不在此多留了,告辞!”

    她说着,对陆贞贞点点头,竟是率先离开了。

    柳琼瑶邪邪地看了一眼陆贞贞,也跟着往外走,“你真厉害,难怪我表姐斗不过你。可我不会认输的。”

    陆贞贞回她一个轻笑,“柳小姐慢走,不送。”

    阎初雪止住泪,强撑着极力挽回自己的尊严,冷傲着一张小脸对陆贞贞道:“今日之事,都是初雪小题大做,不该诬陷荣华县主,赔偿金我回府会则人送到,还请县主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原谅初雪冒失。”

    她声音哽咽,几乎是用了全部意志力说完这行话,随后低了头,带着自己的丫头离开。

    陆贞贞伸手扯住他衣衫,她有一种直觉,让阎初雪这样就走,她就又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阎初雪衣袖被扯住,以为陆贞贞不准她离开,还要继续羞辱她。回眸时,杏眼当中就含了愠怒,只是眼中噙着的泪没控制住,扑簌簌落了下来。而她却是慌不迭地捂着左脸颊上的指印,“县主还不满意吗?”

    陆贞贞叹气,拿着绢帕替她将脸上的泪拭去,“阎小姐受委屈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没有那么多心情关心你们姐妹之间的矛盾,我只知道你这个样子回去,阎夫人怕是要担心死了,路上用这个药擦下脸吧。只要阎小姐下次来不是找茬,这里随时欢迎,至于赔偿的事,银子就不用派人送来了。”

    阎初雪没想到陆贞贞会这样待她,看到顾沛涎还在一旁,随后冷笑,“你是在装好人,还是在可怜我?我未必领你的情。”

    陆贞贞已经在收拾茶具,可惜了她上好的茶,就这样浪费了。

    “那你就当我可怜你好了,至于用不用我送的药膏也随便你。”

    阎初雪最终没有拒绝陆贞贞的好意,拿了药走了,事后也没有派人来送赔偿银子。看样子,她把当日的仇恨并没有嫉恨在陆贞贞身上。

    顾沛涎有些自责地来到陆贞贞身边,“早知会这样,我今日不该来,大喜的日子,给贞贞妹子惹了这么多烦心事。”

    陆贞贞对他轻笑,将碟子里的茶收了包好放到他手上,“蜜蜂恋花,还怪花美了?顾大哥和我再这样客套,那我可要仔仔细细再找匠人估算这院子翻新到底要花多少银子,再加市场的同等辛苦价位付给顾大哥了。”

    她脸上使终噙着恬淡的笑,姿态带着少女的娇憨又回答的无比认真,让顾沛涎又欢喜又无奈。

    “好,那顾大哥就不再提了,不过走前,妹妹可要给大哥包些茶,从前你许诺给我的折扣我这里可还记得呢。”

    二人又闲话了一阵才将人送走,素锦站在陆贞贞身后,一脸担忧地道:“县主,妙珠县主走时,我看她是一脸不甘心的样子,这次她吃了亏,下次会不会用别的方法报复咱们啊?”

    蛮秀撸了袖子将袖口挽得高高的,“怕她啥,以后我天天就睡在这店里,管她叫人来一个打走一个,来一双打走一双,我不行,还有红绸姐姐呢。”

    第246章

    痴迷

    陆贞贞神色也有些惆怅,她不再是只身一人,当有了羁绊就有了短肋,司徒凤娇是个不吃亏的性子,如果她真的趁自己不备暗中砸了她的店,那又该如何是好?

    她心中烦恼,总觉得自己思虑的事情还是不足,叹了一口气后悠悠转身,随即跌入一具温热又坚硬的胸膛。

    “唔!”陆贞贞捂着鼻子,被撞得好疼,抬头时,对上一双深邃看不清神色的眸子,还有一张银质勾勒莲花的面具。

    “司……百门主!”陆贞贞差一点叫出司徒琰的名字,想到这是在当街门口,他又换了身份装扮,立即唤了称呼。

    司徒琰盯着渐渐已远去还在不时回头向陆贞贞挥手的顾沛涎,滔天的妒火不受控制的外溢,但他许久没有见贞贞了,这个时候要是控制不住自己,会让贞贞伤心。

    头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收敛脾气,松开拥着陆贞贞的手,克制着语气调侃地问,“看谁呢,这样怔忪痴迷。”

    二人已有半个月未见,半个月内发生了许多事,虽有眼前男人的推波助澜,可自己最殚精竭虑、寝食难安的日子里他都不在,乍然相见,陆贞贞忍不住委屈的努了嘴。

    “原本百门主一走多日音讯全无,不是忘记还有我这么一号人,而是突然袭击啊?百门主你想探查什么?想知道什么?是在调查我是否背着人红杏出墙了吗?”

    司徒琰原本深邃的眸子忽然变大,他忍着脾性没发作,小丫头竟然先对他恼了,哎呀,真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他也不能在大门口打人啊,干脆长腿一伸,大门就他随脚一带勾上了。

    陆贞贞去拉门,“我还要做生意呢,你关门做什么?”她的话都没说完,拦腰就被人打横给抱了起来,随后是天悬地转的飘忽,人就上了屋顶。

    “你做……唔!”

    滔天的思念化做满腔的温柔,司徒琰将人放倒在屋脊上唇就覆盖了上去,他吻得细致、吻得急切,再多的怨怼对上他俊美的容颜、深情的眼眸满是爱意的吻,在这一刻唯有沉醉,忘记烦忧、忘记心痛,一心沉浸在其中。

    司徒琰一吻轻轻俯身,看着身下的少女眼睫轻颤,两腮嫣红不由得情动,更加欢喜,在那已然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又亲了亲。

    “贞贞,我好欢喜,圣旨已下,你与我终于算是过了明路,是正式的未婚夫妻了。”

    陆贞贞被羞得不肯睁眼,一个翻身滚进他的怀里,闻着久不闻的鹅梨帐香,想到刚刚自己那小气的性子都忍不住觉得自己丢人。司徒琰是戴着面具出现的,就说明他不能暴露身份,如此还使小性子。

    司徒琰见她害羞,喜爱得更紧,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揽住,“贞贞,此次北上调查的事情与你父亲的案子有关,可我必须要想办法将你父亲的罪名摘除,让他只为受害者,可这并不容易。多少眼睛盯着我,让我不能与你联系,这个差使算是我接手以来最难的,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那样,我想保护的,我为你争取的,极大可能都将白废。”

    陆贞贞眼圈红了,她好不懂事,琰为她做了那么多,一见面她与他还闹小性子。小手死死地拽紧司徒琰的衣襟,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可是这些日她是真的难过了,想念了,自怨自艾了,所以对不起的话,她又委屈的说不出口。

    好半晌,她终于想到要问什么,“那你怎么回来了?”

    司徒琰感受到胸口的温热,和小丫头闷闷的声音,忍不住低笑,这样的贞贞,怎么可能心中没有他,他竟然还吃醋了。

    拉出怀中的小人,佛开她额前的刘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想你了,得到皇上的口谕便独自一人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朝廷上的事,他不想多与贞贞说,也是不想她担心,只避重就轻地道:“贞贞,马上就是你的及笄礼了,我求了姑姑叫她来给你簪礼,高兴吗?”

    陆贞贞惊得起身,“大长公主?安娴长公主来给我簪礼?这怎么可能?”她因为动作太大,忽然意识到他们在高高的屋脊上,慌不迭得就往司徒琰怀里扑。

    她有恐高症,一到高处就吓得不敢向下看,惊讶完又忍不住用手去锤他,“下次再将我带到房顶上,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司徒琰哈哈大笑,一个转身让陆贞贞趴扶在他胸前,抱着怀中娇小的人儿,心中有说不出的满足,“很快,你就是我的世子妃,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拥你入怀,再不用这般背着人抱你,我答应,成亲后绝不上屋顶,可好?”

    陆贞贞捶他肩头,知道他话中意思是只要一日没成亲,他想随时随地亲她抱她了,就还要上屋顶,可是粉拳落下,终是没舍得用力。

    “姑母与先太子都是安和仁孝庄亲皇后所出,身份最贵又是皇祖父众多帝姬当中生得最为貌美的,宠爱无比,则她可亲选佳婿赐婚。安娴长主公眼光高,一般世子纨绔子弟她看不中,偏相中了寒门出身的新科探花。可惜了,明明郎才女貌极为登对的一对璧人,却因为成了驸马断送了高俊良的前程,十年寒窗落得只能后宅看女人脸色过活,得了闲置的生活。高驸马从迎娶亲那一日就抑郁不得志,连个孩子都没留下,没两年就过世了。”

    陆贞贞前世离京早,回京后又无亲近长辈在身边,她只知大长公主哪怕在现在,也是极有地位之人,很是受幽庆帝礼待,早年丧夫后终身未嫁,没想到竟是这样一桩孽缘。

    “算来,长公主应是到了暮春之年了吧?”

    司徒琰淡淡应了一声,“四十二了,我与她虽不常相见,却也知她时常盼着自己能有一女,京都不知多少权贵之女及笄时想求她簪礼,却从未成功过。”

    陆贞贞瞪大了眼睛,“那你是怎么请到的?”

    司徒琰淡淡地笑,“自然是贞贞貌美可爱,大长公主听了想看一看,才答应的了。”

    第247章

    兄弟相逢

    陆贞贞推开他准备起身,这人摆明了就是在调侃她,就她脸上这三道“疤”,说是丑女都不为过了。

    司徒琰忙从后面将人抱住,轻声哄着,“好啦,好啦,这么久不见,快让我好好好抱抱。”再次将小人搂在怀里,忍不住又在她耳边蹭了蹭,这才道:“其实我去求时,也没有报希望,是皇姑姑自己一听就同意了的。”

    陆贞贞更疑惑了,看向司徒琰时,眉眼间都是不相信。

    司徒琰勾了一下她的小巧琼鼻,“还不是我的贞贞自己有本事,惹得皇姑姑自己想结交你,正找不到明目呢,我才能一求就应允了。”他附耳在陆贞贞耳边低语,“我见皇姑姑身边养了几个面首,各个都是弱冠年华,俊美柔顺。我就将你治好婵嫔的事透露给了她。你只需在及笄礼过后,带上可让人皮肤变好的护肤膏给她,皇姑母定会欢喜。你做了我的世子妃,日后府宴、宫宴都少不得要参加,有女眷的场合,皇姑母也能护你几分。”

    陆贞贞心中暖暖的,司徒琰将一切都替她考虑到了,叫人怎么不暖心。

    司徒琰才想从袖间拿出发簪与贞贞戴上,就听到门前有男子哑着嗓子的咋呼声,“人呢,来吃茶,也没有个人招呼一下的吗?”

    司徒琰见了眉头蹙紧,三弟怎么来了?为保意外,他把面具重新戴在脸上,带着贞贞从内室的天井跳下了去,委身于竹林掩映的屏风后面。

    司徒峻憋着一肚子的邪火,在王府要装恭敬,不能有怨言,还要表现出一副欢喜得了世子位的样子,可是一想到那个丑八怪要成了他的妻子,就嫌恶的厉害。

    他喜欢的,是温婉知礼的孙心怡那样的大家闺秀,再不就是魅惑到无骨的天香楼柔依姑娘,对陆贞贞这种罪臣之女,与他二哥未婚先订情的女人只有越想越讨厌的份。

    刚刚叫嚷着招呼的是司徒峻身边第一狗腿,京都四门五常散骑将军的儿子吏德润,二人是蹴鞠场上的哼哈二将,最是形影不离。

    司徒峻阴沉着脸打量一品天下的小院,在鼻中发出轻蔑不屑的声音,“怎么没有人?”

    陆贞贞见侍女一水地站在院中等着差使,这位公子竟然说没人,就准备出去,“一看就是惯坏了的小破孩,竟然这般无理,我出去招呼他。”

    司徒琰把人拉住,“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陆贞贞为难,“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我怕下面的人压不住。”

    司徒琰对红绸努嘴,“你去招呼他,不用留情面。”

    红绸应是,陆贞贞有些担心,奈何腰被他的手臂死死揽住,怎么都动不了。

    司徒琰吃味地在陆贞贞耳边吹气,“顾沛涎那货一来,你又是请他吃高山云雾,又是打折送他茶叶的,怎么为夫来了,连口热水都没有?”

    陆贞贞俏脸羞红,嗔怪着,“说谁的夫呢,不害臊。我去给你倒水。”

    司徒琰笑着松手,看着陆贞贞竟然当真只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这心中滋味更不好了,他坏心一起,接过白水一饮而下。

    陆贞贞本是和他闹呢,怎么会不给他煮茶吃呢,只是在命下面的人准备,见他竟然不挑直接喝了,微张了小嘴,“这么乖就……”

    话没说完,那一嘴略有些烫人的白水就送到了她的口中,随即被紧随而来的吻逼得将水全部咽了下去。

    “咳咳咳,你……”脸颊的绯红更甚了,气恼地瞪了一眼司徒琰。

    司徒琰在她脸颊上偷吻,“时常想念病中贞贞喂药的场景,奈何我这身子想病一次都难,那苦涩的汤汁喝到嘴里都是甘甜的味道也想让贞贞尝尝,这白水是否喝出了甜蜜的味道?”

    陆贞贞被他闹得什么都顾不得了,翻了一个白眼,娇嗔地骂了一句,“不害臊。”

    司徒琰爽朗大笑,“如果贞贞总是给为夫喝这种白水,保证将没脸没皮进行到底。”

    陆贞贞这下是再不敢怠慢这位爷了,这是想一个不高兴,能把大白天不允许做的,不管不顾的全都做了。

    外面忽然传来珠帘扯动,侍女惊呼的声音,只听着有人在骂。

    “不是说人在的吗?怎么外男都能招待的了,自己的未婚夫君来了,还要怠慢的?”男子那属于少年才有高亮嗓子在院中一经喊,凤凰大街上来往的行人都止不住地驻足了。

    更不要提屋内的二人。陆贞贞眼带惊异,望向自己所爱之人。“怎么回事?”

    司徒琰怎么会听不出那是三弟的喊叫声,当下一袭寒气席卷周身,“他想死!”

    陆贞贞反手抱住他的腰,“这人是谁,他为什么敢冒充你来占我的便宜?”

    外面蛮秀已经站出来,指着司徒峻吵嚷起来,“我不管你是谁家的贵公子,咱们一品天下也不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我家县主赐婚给了锦王世子,你敢辱我家县主名声,我现在就命人将你打出去。

    吏德润也是京都一霸,只是他与当年的杜方达还差了一个等级,却是一个更浑的。他抬腿一脚就要揣蛮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眼瞎啊,锦王世子就站你面前,你不认识啊!要不要到午门城门口看一下告示,好好认识认识字啊!”

    司徒琰这下子是真懵了,三弟何时成了世子,那贞贞……

    一想到贞贞要与三弟拜堂成亲,叫别的男子为夫君,司徒琰才后知后觉竟是被父王给骗了。难怪会如此容易的请下婚书,难怪会这般顺利的赐贞贞为县主,难怪陆震生的案子交由他来调查,由着他在暗中擦陆家的屁股。

    原来,父王的惩戒与警告竟然在这里,至始至终,但凡有违逆他的事情,总是要用他无法接受的惩罚来对他。

    他好想笑,这世间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父亲,上一次违逆他,他就将母妃关在庭院不能与他相见,那时,他不过是六岁的孩童啊!明明是一日都不愿离开母妃的身边,竟能惩罚他一个月见不到母妃,直到将夫子完成的课业全部背下来才行。

    可是三弟呢,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从不过多约束。如今,他好不容易盼到佳人为妻,自己的世子之位竟然转了他人。

    司徒琰双拳死死地捏成了拳,因为过于用力,那骨节间的清脆声都能听见。

    陆贞贞要出去,司徒琰已于她先一步跳将出去,身形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止,已是一拳打到了司徒峻的脸上。

    第248章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